圆桌论坛:自然与机器的共生 李玉双的绘画与AI数字空间
2025-03-31 18:38:39雅昌原创专稿
编者按:艺术、科学、哲学同样作为人类理解世界的认识论,包括非逻辑的思维,感知、直觉等等方式理解世界。艺术家李玉双走进自然从传统山水精神转换出个人对生命经验的和艺术追求的表达。以独创的“光编码”创作方法论,不断在观察、分析的求证过程中,形成他对世界的“体认”。尤其是在今天AI强大算力的数字化时代,更凸显了“体认”的认识论价值。
李玉双先生的“光编码”绘画方法论,力图将形成具体“形像”前的光影色彩信息呈现出来,从而摆脱绘画对“形”的依赖,直接“体认”到自然万物最本质的状态。也开启了有视觉艺术领域介入AI技术拓展的路径和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活动时间:2025年3月14日 16:00-17:30
活动地点:北京798艺术区3818库 Hanmo S Gallery
联合主办:李玉双美术馆 × Hanmo S Gallery
论坛嘉宾
张 昕丨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照明设计师、策划人
夏可君丨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哲学家、策展人
张 晓丨物理学博士、工商管理专家、医疗产业专家
林 松丨HANMO S 画廊创始人
裴 刚丨艺术评论人、雅昌艺术网&艺术头条主编
论坛现场
论坛详情
张昕:今天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个汇报。这个工作做完以后其实最应该向玉双老师汇报,但是先生不在了,我就感觉这个工作总得让别人知道,所以今天就给各位念叨念叨。
这个工作的背景是这样的。2023年开始,我在学院连续做了5个交叉探索教学改革课程,探讨建筑、规划、景观跟其它领域怎么交叉,交叉出来的题目包括“AI影像”、“智慧园林”、“居住•机器•人”、“智慧留园”、“无障碍社区游戏”。跟玉双老师的碰撞正好赶上我们做“智慧园林”这个题目,玉双老师也参加了我们的评图。这个题目的意思是想为风景园林找到一些新的可能性。题目设计是交互式的,我跟研究生们用一个暑假把这个题目拆成设计哲学、设计方法和新技术应用。然后招募同学,共13名研究生和本科毕业班同学报名,大五或者研一。两位同学报名参加这个题目,一位叫谢彦童,一位叫刘凯弦。题目是16周的,他们做完以后,毕业论文继续留在我的组里,就又做了16周。两位同学分别做了一年。
选题之前,我让每个人选自己最感兴趣的方向,他们两位都选了AIGC。但是要完成这个题目,他们还去学习数据库和机器学习。冬梅老师给了我们一些基础资料,包括64张画、46张照片,这46张照片对应着13次绘画过程的现场,这13次绘画过程另有13组文字,是玉双老师自己记录的当时心情或者创作想法。我们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数据库,通过机器学习的方法,做一个AI的玉双老师。这就是最早的想法,看看AI能否延续玉双老师的艺术生命。2023年,当时好像还没人做类似的工作,因为这个好用的AIGC工具也刚出现。我们用的是stable diffusion的LORA模型。这页可以看到我们的工作方式,左边是玉双老师的文字,我们把它先变成英文,用一种类似扎根理论的方式进行提炼,比如绘画的对象、当时的感受、什么季节、几点钟、天气状况、用了什么样的材料、光线是怎么样的,等等。拆开之后做成prompt。
然后,用这13组去训练模型。因为他的画风在各个时期并不一样,实际上训练出了三个模型。这页展现的是训练结果,step0是现场照片,step1是模型生成的第一步,可以看到第30步、80步、130步的结果,很明显这里边最接近能生成同期玉双老师风格的是第二行这个模型。上下两行由于跟现实差距比较大,或者由于样本量不够,所以都失败了,第二行这个模型是比较成功的。
这个过程本身,我们觉得特别有意义,因为艺术家本人参与到了这个模型的训练过程中。以前,通常是艺术家不在了,大家再去研究他。这次是他本人还在的时候,做的这个工作。LORA模型里面的语义识别与分割,边界的模糊与清晰,颜色的选择等等,每个生成过程模型的判定,都由玉双老师本人来打分。打分的过程也很有意思。他在线上,通过腾讯会议,我们每次让他在多组两张图片里二选一,回答哪一张“更像我的透视”或者“这不是我的颜色风格”。他其实并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也无法理解这个过程的逻辑,只是在两张图里做选择。
在这一页中,大家可以看到打分,这一列是玉双老师的打分。打分最高的这一组,就是在构成语义、颜色和笔触上,玉双老师都认为非常接近自己。我们就用这个模型来做下一步的工作。在这一页中,左边是现场照片,右边是原作,中间是模型生成的结果。可以看到,最下面这行的生成效果是不太成功的,但是上面这两个就有点像了。可以设想,任何一个画家对着这个现场,也只可能玉双老师画成这样,别人不可能画成这样。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模型是部分有效的。当然,如果可用于机器学习的画作越多,模型就越有效。
到了下学期,我们想探究一下,玉双老师的绘画能给风景园林带来什么启示。就是因为他所看到的这个世界,即“光编码艺术”,从我这个建筑光学背景来说有很多理解不了、解释不了的地方,只能交给机器学习和建模,后者是不需要解释的。那么人工智能学出来这种艺术家看待园林的视角,能不能为风景园林的创作提供一些新的可能性,这就是第二学期的工作。我们想用他的画生成三维空间。当然,二维艺术品生成的三维空间是不可能物理的呈现出来,我们将它变成一段VR视频,即带着头显设备可以体验的东西。
同学们做了一些预研究,找到了21个过往案例,比如说英国的如画派,简单地说就是追求景观设计更像一幅优美的艺术画作,还有一些研究比如说在莫高窟,通过壁画推测原来唐代建筑的样子。但是,把艺术家作品由二维生成三维,只找到一个2018年的例子,就是将梵高的作品由二维变成三维,但是变的并不成功,大家可以直观感受到这个三维不如原来的二维。两位同学各自探索技术路线。谢彦童的技术路线就是神经辐射场和高斯喷溅,也有翻译成高斯泼溅,她的工作得到了这一年的学院优秀毕业论文,她现在去了卡耐基梅隆读计算设计。这两个同学的发展都特有意思,跟这个工作都多少有些关联,刘凯弦去了中央美院的实验艺术。
谢彦童的毕业论文探讨了几个事情,怎么将玉双老师作品由二维转换为三维,怎么去风格迁移,怎么去重建。因为上学期完成了画风转译,就是任意一张风景照片可以生成玉双老师风格。那么,她的工作就是先把玉双老师画的对象变成动态三维视频,然后再一帧一帧地赋予玉双老师风格。
关于三维重建技术,目前来说,几张现场照片就可以重建三维场景,这就是NeRF技术。但NeRF技术比较消耗算力,高斯泼溅可以节省算力,也是NeRF技术的改进,于是就用高斯泼溅来做。首先要选择一幅作品,因为是要在头显设备里体验的,如果用桂林山水,人在头显里走好久也走不进那个山,因为绘画的景物太大了。所以我们找了一个头显设备里容易体会的,就是一片桃花林。桃花树是谢彦童自己拍的,然后把很多这样的桃树放到一块。对桃花林模型逐帧风格化,要保证相邻两帧风格不变,也要使用AIGC的逐帧风格控制工具。这个视频效果也不能说完全成功,因为在视频里有很多帧,会看到很多像柳絮一样的东西,这个还无法解决,当然也有一些帧还真的很像玉双老师作品的三维复原。
另一位刘凯弦同学,台湾男生。他的技术路线完全不同,具有明显的再创作的属性。他把玉双老师的绘画笔触建立一个数据库,笔触的信息包括形状、色彩和位置,由此建立预测模型,可以预测玉双老师从任意绘画过程点之后的落笔顺序和笔触信息。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也是自己发展出的技术路线。
建模的数据来自于冬梅老师给我们的提供的绘画数据。这是笔触算法,是根据颜色空间中的赋值和距离信息定义笔触。这页可以看到,每张图片下面有数字,是像素数。比如说,这一笔是10866,就是10866个像素。但是,如果玉双老师连续抹一个大天空,就识别不出来了。密集的各种颜色的点都能识别出来。我们拿到了35张画的数据,每张画测算下来平均2000条笔触,共提取了约七万个笔触信息。这页对照展示了一个基本单元中80%笔触、机器预测笔触和玉双老师实际笔触。可以看到这几个位置的笔触预测就很准。但是,笔触怎么建三维模型呢,有几种方式。第一种就是给颜色坐标赋予深度值,深的在后面,浅的在前面,就变成了再创作,效果有点像动画片《深海》,走到一堆颜色中间的感觉。
最近,刘凯弦为这个展览创作了一个新东西,这个新东西他给我讲了半天,我也没太听懂,只能传递个大概。这个作品还挺让人感动的,他管这个作品叫“玉双老师色彩空间”。现实中,每一个笔触都是不规则的,他机器学习的时候归一为32像素×32像素。将玉双老师用色分布变得更为抽象,呈现为方形的像素矩阵。这页展示作品的最终视频,这个视频是三维的,但是以二维加时间的方式,呈现了玉双老师在色彩空间中创作的过程。反正我看着是挺震惊的。刘凯弦自己在艺术上面就很厉害,再有很强的计算机功底加持,就做出了这么一个作品。
我这边就介绍这些,各位老师权当代替玉双老师听一下汇报,可惜玉双老师本人没听过,他也猜不到我们会做成什么样子。
夏可君:两位张老师真是讲得好,我觉得这个张老师刚才的影像作品应该公开,因为这个真的很有意义。我做哲学,我做当代艺术策展,我想有几个方面可以展开讨论。刚才两位老师讲得太好了,我边整理思路边回应。
第一个方面,是把李玉双的绘画放在整个现代艺术史里面,艺术跟科学的关系,这其实就是印象派跟照相机开始的关联,不止是艺术家的个人情感,它是从摄影到电影,一直到后来的数字艺术,或沉浸式体验,在艺术里面一直有一条关于艺术与科学的紧密联系,但不是对抗的,而是一个紧密的对话关系。我想就是玉双老人的作品,自觉的在其中建立了联系。这是很多学院派的写生没有的自觉性,这也是玉双老人“光编码”的重要性,对光如何进入大脑的科学思考,如何影响了他自己的艺术创作。这是第一个方面,这个方面我想我们先不展开讨论。
其次,颜色与光的关系,当然与中国传统的色彩的历史相关,也有跟中国传统水墨的内在对话,即为什么水墨以黑白为主,或者赭石和青绿。它实际上是一个概念色,并不是真正的自然的颜色,它是个概念,就是我们把它画成赭石和青绿,这是概念化的颜色,它不是来自于细胞的身体的生物性的感知。当然“黑白”很重要。为什么中国传统水墨在唐代宋代,后来越来越走向一个黑白两色,所以墨分五色,为什么黑白,就因为视杆细胞的功能,中国人是黑白眼珠,所以在这个生理学上和这个强调“视杆”而不是强调“视锥”细胞的立意上面,中国人走向黑白。而李可染先生,李玉双的父亲,恰好是把西方光感的强度带到这个视杆细胞来,而没有走色彩的方向。包括黄宾虹,黄宾虹虽然里面有一个赭石青绿的衬底,但笔墨还是以黑白的表现为主,没有走向色彩。
所以李玉双就认为你们两个都走传统的,就是说推进了光杆细胞的感觉,那我要接受一个挑战,就是如何表现光锥细胞的色彩丰富性,因为光锥细胞恰恰是中国人的弱项,所以在这个里面,李玉双老人的选择是自觉的。
张晓:对,但是反过头来我相信,包括前面看的时候,给我一瞬间的感觉,他又把中国画的一些散焦透视的感觉又放进去了。这个非常有意思。
夏可君:我们继续来看这几个具体的表现步骤。第一个步骤是中国传统文化确实在这个视神经上面有它的生理学的前提,我们讨论生理学前提,就跟中国人的黑白眼珠可能偏向于以气感,而不是以光感,就像宋代山水画的石分三面,是有光面感的,留白也是有光的对比的,它其实不是一个自然光,不是这个真正有生物性的光和自然性的光,它还是概念性的光感,是黑白的对比所呈现出来的白光感。所以中国人在绘画里面没有“主导地”去表现光的艺术,好像我们在光的色彩艺术上有弱项,但是我们就有必要把光杆细胞这个地方强化。那李可染就觉得中国传统要把受西方影响,印象派的影响,要把光带进来,所以他增加了这个强度。实际上这个光的强度,还是没有更多的色彩,而李玉双就说,那我来解决色彩问题。所以这三步是很清楚的,就刚才张老师所说的,张总讲的,他要把视锥细胞这个色彩地方要强化,要接纳油画的丰富色彩感。所以刚才张老师这个里面可能黑白这个维度,如果分析的话,是不一样的,今后也许把水墨的,李可染的,跟李玉双的在一起对比,把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带进来,那又是一个有趣的课题。
张昕:那是不得了的。
夏可君:那就是国家课题。我觉得张昕老师真的可以做一下中国山水画,中国传统山水画,直到李可染,从李可染再到李玉双,这样一个内在的衔接转换过程,我觉得把这个作为国家课题,这是很值得做的。
张晓:那是个DeepSeek课题。
夏可君:当然我觉得真的要设计一个国家大课题,来做一下从宋代山水一直到李可染这样一个演进,然后我们再接到这边来。这是第一个就是艺术史这样一个背景的讨论。
那我想重点是第二个方面。就是可能张老师的影像作品中,其实有四种分类的文本:
一个就是“自然界”这个“文本”,就是我们看一个风景,就是花朵、树木、草地,它在阳光的空气里,看光怎么进来的,其实你第一个学生做的偏这个方面。就是光进入到自然环境里面来它其实是没有维度的,没有说自然界没有什么一维二维三维四维,自然界是五维度的,一朵花感受阳光,一个树感受阳光,是多维度的。所以它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它是沉浸式的,这是很有趣的一个问题,可以讨论一下。这是第一个,这是第一个空间,一个纯自然的光在里面播散的,在折射反射,那是几维的,那是没有维度,最难的是这个。
那第二个“文本”就到了我们人类的“大脑”视觉感知,就是刚才张总讲的,到人类这里来,我们大致说,人类的大脑可以分为三个区域,假设这个脑的说法大致有效。其一是大脑皮层这个六百万年形成的人类新皮层。其二是情绪脑部分,这是杏仁体育海马体的情绪记忆感受部分。第三个脑就是丘脑和更靠近我们本能的小脑等等,就是更靠近生命本能的动物脑。一旦我们集中于人类的感知,如同刚才张总分析的,视觉光线抵达丘脑以后,所有神经传递到我们细胞要经过丘脑,接着会通过视神经交叉,最后在大脑皮层,形成具体的概念,是红色、绿色、黄色,等等。但如果有一种方式,比如说狗,狗看自然,狗看我们,不是这样的,狗看我们基本上是模糊的,没有大脑皮层的加工与概念化认知,就是狗看到的非常像您学生做的那个作品,是恍惚状态的。就是它不像我们人类是整个的形状去认知,更像是恍惚不定的。第二个感受是人类的,人类因为他被大脑皮层整合过了。如果不整合是怎么样,一整合就是有命名。
第三个就是李玉双老人的“绘画作品”这个文本,就是这个作品本身已经画出来了,它或者是二维的,或者是有景深的,等等,我们现在是要通过李玉双的作品,来讨论AI的图像生成机制。而实际上老人家的大脑感知不一样,他面对自然环境不一样,他的绘画要传达光自身的波动,而不是印象派的光影变化与各种景物特征,是光纯粹的律动。
第四个我们就是“AI”生成的“模本”。就是刚才张老师与学生们做出的非常有趣的AI生成机制。
现在,就是我们实际上有四个“文本”:一个就是自然场景,它到底怎么运作的;第二个是我们人类大脑的光视觉感知,当然李玉双这个人是一个独特的个案;第三个就是李玉双画出来的这么多写生的作品文本;第四个才是AI生成的文本。所以我们要比较的是这四个文本之间的相关差别。
那么第一个参数就是自然,这个很重要,比如说本次展览的空间,进门的那一张画,画家针对这个自然场景,画了十多张,正好画的同一个地方。那么,我觉得选自然环境的“参数”,下一次可能我们要这样的他反复画过的场景,以及多次重复创作的作品,这个参数可能可以更好地把握李玉双老人作品的特点。
就是最好选择在同一个地方,画了很多张的不同作品,这个相关的比较就很有意思。这个参数的选择可能在于,这个作品和场景的选择是经过反复表现过的,尤其是李可染也画过这个地方的话,那更为有价值了,这是可以去再次拍摄,收取更多的自然环境的信息的,就是我们可以去拍现场,当然其对应夏天,还是秋天的哪个时间等等都很重要,所以第一个自然环境参数还是很重要的,在选择的时候。
第二个就是我们所指向的第三个文本,画家画了这么多张画,从具像到抽象,我们今天看到的,从不同的时间,5月到6月份,那么这个时间为什么有一个变化过程,我觉得重要的是说为什么李玉双的感知神经,如此不一样,我认为他的感知方式与他保持在丘脑的感知相关,即悬置大脑皮层的认知,而保持在丘脑的活跃模糊状态。因为我们是人,受过教育,总是要给感觉加以命名,说这是树,这是柳树还是桃树,立刻把它三维化,加以命名了,这样的感知模式恰好是三维的,不是二维的光编码。因此,要保持光自身的振动感受,画家就要保持在丘脑的位置,就是能不能持久停留在丘脑这个地方,我不往它大脑皮层的感知走,不去加以命名,这样就不构成一个深度的认知与感知,就是一直保持在光的纷乱闪烁感,就是不同的变化闪烁感。当然,要保持这样的感知方式是很难的!因为我们是人,我们一看,我们就会加以命名认知了,借助于视网膜交叉与大脑皮层的加工了,但能不能够保留在丘脑这个底层部分,这是需要画家持久练习,乃至于自觉修炼的工夫。
张晓:停止加工。
夏可君:对,就是停止大脑的加工。这个真不容易。张总,真的,这个真的是不容易。要是我早几年认识到画家的这个奥秘就好了,我是最近才认识到这个奥秘的,就是看了最近几年的作品之后,我才发现的。要是我早发现了,我就会跟老爷子讲,你要一开始就画这个,不要去画景深了。但老爷子已经有几十年的工夫了,也还不能说一下子就看到纯粹的光编码,有时候看到的还是景深。如何转换是非常困难的,就是要仿佛回到婴儿状态,完全回到两岁以前,那个未命名,未概念化的自然状态,这是很难很难的自我调整。我觉得李老爷子做到了,就是这个人世间,可能没有多少艺术家,也没有多少画家,能够做到这样一个孩童的感知状态,就是跟自然的这种光线共振,完全处于丘脑的那种颤动感。
这种颤动的美妙状态,我们当然艺术家的作品中已经感知到了。而作为艺术家来说,就会讨论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因为这个我觉得是艺术史,因为我们今天是AI的问题。那就是说那么到了第四个文本,就是AI它能做到什么,我想AI要是做到这个,现在要做出下丘脑的微妙本能的振荡感受,现在还是不太可能的。大脑皮层的认知可以更为充分实现。而这个皮层怎么做到的呢?就是您第二个学生的分解方式,就是用方块去分解,其实从抽象画与蒙德里安以来就是如此,一直到里希特的科隆大教堂色块作品,德国柏林国家画廊的个站的大色块作品,几乎是通过电脑加工的色块,通过人为调节过获得的微妙变化。但是这个不是老爷子的方式。因为他的绘画更多来自于自然的光线,他活生生的在自然场景中,一坐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一两个月,他的那个体验不是一个抽象色块,那么抽象色块是可以被AI分解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就是AI在分解抽象色块时,可能不比艺术家的色觉差。但要把AI还原到一个生态自然的文本,跟老爷子经过几经锤炼那个下丘脑这个部分的文本,再到画面上画很多遍,就是几千道笔触,几万道笔触叠加产生的绘画文本,那么,如此的色层叠加不好处理,如此多的叠加的笔触,就不好分解,如此丰富的叠加,这么多的层次,怎么去分解呢?
张晓:那个时候,原来那个老师我们跟老爷子讲过,就是说如果是我们认为。
夏可君:一层一层的拍。
张晓:是一层一层的绿,也就是说你通过做,因为当你把它数字化以后,张昕比我更有经验,你数字化接下去以后一旦成为数字,实际上就是一个做,像filter,波动频率的问题。因为这个里面的话如果我们承认老爷子有一个视网膜形成的事,或者思考落笔的形成,他除了咱们刚刚讲的色彩,讲的笔触,实际上还有一个光和影。而光和影就是同样一个地方随着你时间的变化,尤其太阳,是吧,我们所有看的东西都是太阳的投射,太阳的角度变完了以后,你的投影不一样了,你的阴影也不一样了,所以你同样的光会出来不同的色彩。但是同时我的感觉是他早期作品当中我看到的更多的是影。但是后面这五年,我感觉看到更多是光。
夏可君:是表现光本身。就是光本身。
张晓:是吧。因为如果我们能够把影作为一个数学的过滤器,filter,逐渐通过filter的方式来做的话,也许我们能够解析一些在同样这个影子过程当中,把太阳的投射角度这个影子把它去掉,也许能够看见一些它的,我不知道,我只是过去曾经。
夏可君:张老师,张总说的这个维度,今后还有一个重要课题,就是国际影响,与印象派的对话,因为印象派基本上就是做阴影光线的变化,这个可以展开国际性的对话。
张晓:但实际上这个又是可控的,因为你只要到那个地方,这个景色,咱们不是有原始景在那个地方吗?你去观察一下它太阳的移动。因为就是一个狭小的角度,在一个地方角度并不大。所以我们通过不同角度,然后把这个角度里面每一个阴影射线的角度,作为一个数学过滤器,一层一层把它去掉,也许我们能还原掉它是怎么叠进去的。因为也可能,您刚刚说的那个学生的色彩,就是三维空间,到底是色彩斑的问题,还是实际上光线的filter的问题,能够来切,就是实际上我感觉就是他作品早期有很多,更让我感觉这种影的像的,但是这次出来的画完全不同。
夏可君:就是如果老爷子在就好了,现在做实验,就是一层一层拍,就是他画一遍就拍一遍,完整的记录。
张晓:实际上我真的想看见老爷子一幅图是怎么完成的,就会给我们很大的启发。我有这样的。
夏可君:对,我以前记载过,我做过一个叫虚薄的展览,其中一个艺术家的一幅画要花很多层,每一层我都给他拍一遍,画了以后就停下来,第二天因为他这个油彩干了才能画。也许,今后我们可以找另外一个的写生艺术家,模仿老爷子的画,在同一个地方反复画,反复拍摄。
李冬梅:我们有一个视频,曾经记录他创作一件作品,他旁边用那个调色板,我们把那个调色板换成一沓纸,油一点的那种纸。对,然后他每调一层,就把那个纸翻一张,所以那一沓是可以看出他在画一件作品,但是不是那么的,每一个瞬间,那一沓调色板可能有几十张,所以你能够看到他的,对。
张晓:那幅画你们有吗?
李冬梅:那幅画我们有。对。
夏可君:我简单说完,我就是说现在我们有四个文本:一个就是自然本身的,这个环境的文本;第二个就是如果老爷子在这个环境里面他画的最久,比如说画的植物园就画过很多,选画的时候选他画的遍数越多的同一个地方,那个参数的可靠性就更强了;第三个就是说绘画的文本,选更相关的艺术作品。第四个就是说在生成的时候提取笔触还是提取色彩等等不同的参数。关于笔触,我认为学生们的选择还有待复杂化,它只有三个参数,笔触还有长短、厚薄等等,而且颜色也要叠进去。因为颜色跟笔触还是连在一起,它不是水墨,这个颜色参数怎么进去。比如说有些作品就是紫色为主,它怎么生成的,值得选择具体的色彩。
张晓:他有一些画笔触非常明显,我的感觉,我的玄幻感觉,他是3D的,他是通过笔触来进行的。
夏可君:所以我觉得可以先挑一下,可以把大量作品里面选作品,不是说就仅仅提供三十多幅作品,我觉得在选作品的上面代表性作品肯定有关的。最后我想说一点,跟展览有关的,张老师您做好后,对于今后的展览,会很有吸引力,因为这个可能完全开启一个新的运动,叫大量的孩子们来画,来参与,那个真的很有意思。
张晓:我感觉如果哪怕再往前推20%,去国外去。
夏可君:对,就是这个意思。
张晓:因为它讲的是一个人类认知感觉,视觉感觉,最后变成智力感觉的一个发展方向,那个是大家绝对感兴趣。
夏可君:所有人成为艺术家,人人都是艺术家,然后艺术家就继续活下去了,艺术在我们余存者的生命里面,延续下去了,我也可以成为艺术家,我也可以画。我最后说一个,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讨论,就是如何去改造园林,到底怎么把李玉双的作品去做一个虚拟的李玉双园林空间,假如说我们现在把李玉双的画数字艺术模拟出来之后,做一个“李玉双的园林”,放到苏州去,怎么去布置场景,用他的画如何生成虚拟的园林,就是在具体的现实园林中可以参观的,但又是虚拟的绘画数字模拟空间,就是可以在里面生活的审美沉浸空间。这个怎么做,这个在未来肯定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张昕:最早我就想干这个。
夏可君:但是我们今天可以讨论。从沉浸空间中,完全可以生成出来,比如用投影啊什么的,在水面,在墙上,在玻璃房里面,跟自然植物与水中倒影结合,让一个人同时可以经验到春夏秋冬的时间性,那是很奇妙的体验。
张晓:还原他的影,你有了他的影,才能盖出可能的园林,不是说盖一个两百亩的园林,这没有意义。但是你可以盖一个沉浸式的虚拟空间。
张晓:你在这里看见了春夏秋冬就在你眼前,是吧,这很奇妙。
夏可君:我以前一直想做这样的展览,一个空间里面就有春夏秋冬,中国人的审美,就是一幅作品中有生命的一生,世界的一瞬。
张晓:那如果就这样的,这个景色通过色彩斑斓当做不同的解析,他能把春夏秋冬这个景色完全在里面解决了。那就不得了了。
夏可君:那不得了。走进去十分钟,把一年春夏秋冬,甚至把李玉双老人一生的春夏秋冬过完了。
张晓: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去园林,而是去家里。在家庭环境当中,你还原一个春夏秋冬。
夏可君:就是家庭美术馆的概念,都可以出来。
张晓:这就很厉害了。
夏可君:所以这个是我以前想了很久都找不到实现的法门,我觉得张老师,已经无限接近了,我就先说这么多。
李冬梅:张老师这个课题还得继续,至少还得一集课题。
张晓:这绝对是AI的一个很大的准备。因为你开始琢磨的是一个人,视觉是怎么形成的,这个太大了。
夏可君:就是从自然到视觉,到艺术作品,再到AI。
张晓:就对今后整个AI的,真正的所谓的人的智力形成会有一个很大的一个,我感觉是里程碑式的事情。
夏可君:就像刚才所说的,如果老爷子,他是一个孩童的丘脑思维,他没有动用大脑皮层的整合,句式用丘脑的部分在看世界,这是很有科学的意义和教育学的意义。
张晓:他的影响超越了绘画。
夏可君:超越了绘画。
裴刚:的确很受冲击。因为作为一个画画的人来说,他首先是肉身和世界的一种对话,一种体认的方式。玉双老人他的这个作品我觉得是他用一生的生命和这个肉身的感知走过, 90岁,我觉得不仅是绘画这个行动来决定今天这个作品,我觉得是慢慢的生命的过程。就是我在看这些作品的时候其实很强烈的感受不是某一块色彩,某一个形状,或者是方寸之间这四条边围起来这样一个空间。我觉得他整个空间给我们,就是这个展场给我们带来一个生命意志的场域。这个我觉得是艺术家给我们提供的。我要说的有三点:
首先,艺术家李玉双说“我研究的内容是绘画的根本原理。”他的绘画和人生是相互纠结密不可分的“生命意志”的体现,一生的波折和跌宕的生活境遇,可以在他不同时期阶段的作品中体现出来,但他的作品又是关注与“此刻”的,光编码的创作方法论是他的作品有别于复制自然或纯粹的形式语言或观念化的图像,“此刻”作为哲学与艺术共同关注的核心概念,深刻影响着人类对存在、时间和感知的理解。它在哲学中指向对“当下性”的追问,在艺术中则转化为对瞬间的捕捉、凝固或解构。两者的关系既互相印证,又彼此激发,形成对生命本质的探索。
每件作品都是他的艺术探索和此刻的视觉经验混杂的呈现,留在画面上真实的痕迹是经过萃取提升后的生命状态的呈现,是人性情感在此刻的爆发,在绘画过程中画面上形成点状团块的发散、聚合、转动的结构性张力。
第二,李玉双的创作方法论和作品具有的当代性是与数字化的时代密切相关的,因为在加速的数字化时代中,“此刻”在现实中往往是被碎片化,在庞大的信息流中的瞬间消费(如短视频、社交媒体)。但哲学与艺术通过不同的路径批判反思不断异化、碎片化的此刻。艺术家李玉双将此刻创造为沉浸式的慢体验——重建人对“此刻”的深度感知。
第三,艺术、科学、哲学同样作为人类理解世界的认识论,包括非逻辑的思维,感知、直觉等等方式理解世界。艺术家李玉双走进自然从传统山水精神转换出个人对生命经验的和艺术追求的表达。以独创的“光编码”创作方法论,不断在观察、分析的求证过程中,形成他对世界的“体认”。“光编码”的绘画方法论,力图将形成具体“形像”前的光影色彩信息呈现出来,从而摆脱绘画对“形”的依赖,直接“体认”到自然万物最本质的状态。尤其是在今天AI强大算力的数字化时代,更凸显了“体认”的认识论价值。
设计的学科,对色彩的分析,如果模仿的是一个大脑,它有记忆,有情感,是吧,这个东西对,其实对艺术的影响才是最本质的。就是他的精神性是什么,是由这些来形成的。
夏可君:我是觉得他最后的一些画,尤其在这个纸本上的,看到画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眨着的,就是他的眼睛其实是不看的,他既没有看风景,也没有在看画面,他不停滴眨眼,然后手在动,我觉得他的眼和手达到了合一的状态。他完全不经过大脑加工了。当然因为他本身还是人嘛,有大脑嘛,但是他达到了一种律动,就是光和手的协调律动,就是达到一种跟自然接上的律动。AI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律动的感觉通过反复的磨砺,让它达到这个节奏感。把这些线条分解,把线条全部拿出来,让它动,让它怎么样动起来,达到一种跟光线的那种律动,去拍自然光,看能不能达到一种律动的节奏与闪烁感,这是笔触的活性,我觉得那个作品还是个简单的笔触,而重要的是去捕捉有弧线的,颤动着的笔触。
张晓:那是一个动感的。
夏可君:是一个动感的过程。
张晓:对,那是一项很复杂的,就刚刚裴老师说的,他在处理这个动感的时候,他把自己后面的大脑深度皮层里面的处理,他放在哪一阶。
夏可君:他的情感,他的生命。
张晓:我的情感非常开阔,是吧,我非常舒服,可能就很放松。
裴刚:所以说您在他白天的作品是看到光芒的。
夏可君:但是有一个方法,中国人达到就是从容就是已经平淡。
李冬梅:无我状态。
夏可君:对,无情感。
张晓:他后面这两个全是无情感的。
夏可君:无情感的状态,跟自然合一了。这是所谓道家的“无情有性”,就是我的性是天性,不是说我要投射我的喜怒哀乐。当然这还是有感受,只要是有人还是有的,但这是超越了悲伤的纯粹感知。
张晓:从AI的角度来说,他现在这段的,刚刚我在看的,可能对AI的角度来说更容易。
夏可君:有意思,因为我们这个展览时间比较短,另外一个就是空间还是一个画廊,不是一个大美术馆,而且是一个纪念展,我们这个展其实是有纪念意义的,我觉得其实张老师我们到时候去选,其实还有大量的作品,靠近这个城区的律动,真的很美,真的非常美,如果把这些全部都扫描,然后高清扫描,然后我们再输到AI里面去,那真是一个,就是想象最后的,一直往下活下去的李玉双,这个李玉双一直可以不停地往下画。
张晓:大师还在的时候,我当时跟他聊说,把您的画数字化,我说找一个人,我不是做医学吗?没想到做影像。我说你做一些变化,做一些不同的filter怎么去看,但是您自己完全深度在AI上往前推了很远。
林松:对,确实挺吃惊震撼的,因为第一天冬梅把动态的那个拿来,就是说展览,我们在后面一楼那儿播放,然后我就看,因为我这个就是美院毕业的,都是感性的,都没有这个理性,我就觉得不太像,我说好像是不是不太成功这个,这是我第一直观感受。然后今天看了你,想起这个来龙去脉,包括听两位张老师,包括培刚站在各自角度,我觉得今天这个它是一个开放性的话题。就是这个里边可探讨的太多了。一个就是说可能科学史,科技史的进步跟艺术的关系。是吧,刚才他说的照相机,印象派什么的,怎么促进艺术的,回到这个本体的纯粹的发展,这是一个。然后让他艺术自己更加纯粹了。然后又回到老爷子自己本身,我已经把人这个合成这个抛掉了,我就,他那个纪录片有很重要的一块,就是体看不见抽象。因为刚才咱们说合成那些方法,他能看见抽象,他把它画下来了。
夏可君:他不是想象的,他是直接看到的。
林松:对,然后比如说用肉身也好,或者他一生七十年就干这个事,我就把它呈现出来了,对吧,那这个要是,中国人民都,我们老办展览,中国人民看不懂抽象画,因为没有抽象视觉的训练。因为咱们写实,刚才你看用科学角度,一亿二那个是感知(01:30:14)的,感知情感的只有六百万,差太多,怪不得看不懂抽象呢,所以今天我受教育,找到一个科学依据。对吧。还有一个就是说什么,这个就是说他看见抽象或者感知到抽象,他就是动物性和纯粹性一下能够,一下能够到那个本质上,那么他用这个画,他这个实践也是一个开放性的,如果把这个东西要是开发出来,小孩是能看懂抽象画的,因为他没有被污染或者没有被乱训练,我所有美院同学,这么多年出了这么多伟大,这么多艺术家,不叫伟大,出了这么多艺术家,跟我说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吗?我们最后毕业后干的最主要工作就是摆脱美院的训练。
夏可君:苏派的方式,但老爷子为什么好,他没有受到那个苏派训练,他受李可染写生的直觉训练,跟印象派又不同,他必须探索这个颜色的变化。
张晓:但是他早期那个笔记里,实际上他做了深刻的关于透视的研究。他自己,(01:31:25)。学校里面教的。
夏可君:但是他是为了突破它。学院派就按这个去画了,那是工匠。
林松:对,所以你不用思考,你也不用讲,你照着这个弄就行了,所以你就会画得很像,画得很好,人也能看懂,所以他就也容易成功是吧,也容易好理解。又符合刚才说的细胞数量这个,也符合整个咱们艺术训练和教育这个背景。是吧,所以在抽象这个方面压根就没有那么多,抽象作为话题就这几年,还是因为能卖钱了,时髦。
张晓:我们的抽象都是大家,我感觉每次不管在中国还是国外看抽象画展,我感觉是这样,他的抽象画展实际上还是有很多情感上的东西,而不是像他这样的,完全是,他有理论依据的,我就是要用色彩而不是用形状来描述这个世界。
夏可君:光波。他就是光波。因为我画的是光波。他要把光波画出来。
李冬梅:他自己说,他觉得自然界也是有情绪的,这个情绪到底是人感知的情绪还是自然界本身,当然无我状态也能够看到自然界的情绪,晴天和阴天和下雨天和暴风雨的时候那个信息是不一样的。
林松:对,所以我觉得如果要总结的话,实际上刚才像裴刚说的那个,人在认识世界,认识大自然或者世界也好,科学是个人识,哲学是个认识是吧,然后艺术也是一个认知和认识发现的一个过程。老爷子如果放在这个角度讲的话,那不就载入史册了吗?是吧。
张晓:这个就是用现在的语言叫人工智能,我们叫人工智能,他是在认知智能上走的。可能他自己没感觉。
张晓:对,上次跟她聊的时候我就说,如果我们再往前走一下的话,你去任何国外,大家都没有感兴趣,而那个时候5年前还没有AI。但是他是认知世界。
林松:所以张老师你这个很关键。因为打消了我第一天看的那个东西的那个,我说这个。我还在质疑,我说这个玩意儿行吗?然后它怎么变成那样了,也不是完全像。
张晓:所以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他是在认知世界里由绘画和观察作为工具,他在研究整个认知怎么来的。
林松:这样的话你看我说它是一个开放性话题呢,后面的艺术和未来的艺术,(01:36:57)现在都拍数字艺术了。但是它有可能,就是你这个学生再往下推进,然后更多学生去推进的话,因为你现在有这些科技进步了,有这些手段,可能未来艺术可能另外一个形态了。
夏可君:就是数字闪烁。就是一个墙壁上面都是数字在那儿闪烁。
林松:对对对,所以话说回来了,如果那个后面都出来的话,然后可能会回到一个,原来有个艺术家,没有这个AI没有什么是这么画的,那他的意义就出来了。所以我就是这么总结的。
夏可君:这是母体,这是母亲,后面这些都是孩子,产出的孩子。
张晓:更多的不同的画像。
李冬梅:因为以往科学和艺术可能那个对话没有这么的深入。对。
张晓:因为过去我来看画,很多情况下如果不是看的李老爷子的画,我一般是更出于感受。他让我感觉这个层面。但是这是,他的画真的,我五年前第一次看到,我突然间感觉到实际上这是他反映了,完全不是让我怎么感受,而是让我能够看见他的原始是什么样的,那很不一样。这个艺术的参与性,他给了我参与性。
夏可君:一种观看方式,进入他的观看方式。
张晓:每次来看他的画的话,我不是看他让我感受什么,而是我想他要告诉我什么,但是这个就不一样,还记得第一次上次来的时候甚至有一个画我忘了是哪一幅画了,咱们用不同的光,不同的角度对它进行投射,然后你看出来感觉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给我很大一个感触就是说OK,它这个里面光影、色彩都在一层一层在播,所以您真可以试,这次咱们不在这儿,也是在798,上次,他有一个展,我记得两幅画,是一个比较暗的地方,但是他用不同的光进行投射。那个就很震撼。因为你能够看出你的不同的他的这个感觉来,实际上就是在做不同的过滤嘛。是吧,很有意思。
张昕:我总结不了这个。不叫总结吧,其实还有内心里的,心底的一个小彩蛋。最开始冬梅老师找我的时候,因为我是搞建筑光学的,玉双老师说他是光编码,我是尝试着,其实今天的各位老师都是尝试着用自己的知识去解读或者理解。然后我用我的知识解读发现我理解不了。但是因为,首先因为我不是艺术家,我不会画画,也许我要是搞光,我又会画画,也许能靠近他,但是我发现我解读不了。这个时候这个工作,我跟我们这两个同学设定一个原则,就是我们跟玉双老师和他的作品保持距离。他做模型的时候不带自己的艺术思考,然后其实我就说这个彩蛋在哪儿呢?就是这个模型也可以理解为是玉双老师自己训练,他在几件事上的关键走向,比如说刚刚您说那个,往那儿走是印象派了,往那儿走是怎么样了,这些关键节点玉双老师本人决定的,所以是他自己训练一个模型。当然因为只有35张画,如果万一有350张画,有可能就更像。所以就是说玉双老师自己训练模型这个事我觉得是蛮艺术蛮酷的。这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
(责任编辑:裴刚)
业务合作: 010-80451148 bjb@artron.net 责任编辑: 程立雪010-80451148
Copyright Reserved 2000-2025 雅昌艺术网 版权所有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粤)B2-20030053广播电视制作经营许可证(粤)字第717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京公网安备 11011302000792号粤ICP备17056390号-4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1909402号互联网域名注册证书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
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粤网文[2018]3670-1221号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总)网出证(粤)字第021号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可信网站验证服务证书20120405030238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