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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栏】孙振华:鄂尔多斯的中秋

2019-01-10 08:55:43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孙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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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继《十年而已》之后,2018年初,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孙振华先生又出版了一本文集《处处尘埃》。这本文集内含三百余篇千字短文,分社会观察、艺文杂谈、生活百态三辑,这些文章是作者关于生活、文学、艺术、学术等诸多方面的体悟与认识。篇幅短小精悍,语言朴素直白,体现了孙振华先生对世事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文学艺术素…

  继《十年而已》之后,2018年初,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孙振华先生又出版了一本文集《处处尘埃》。这本文集内含三百余篇千字短文,分社会观察、艺文杂谈、生活百态三辑,这些文章是作者关于生活、文学、艺术、学术等诸多方面的体悟与认识。篇幅短小精悍,语言朴素直白,体现了孙振华先生对世事敏锐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文学艺术素养。雅昌艺术网经孙振华先生授权连载《处处尘埃》,《鄂尔多斯的中秋》选自第一辑“社会观察”。

  更多内容尽在[雅昌孙振华专栏]

今年中秋,我在鄂尔多斯。

有个朋友负责该市一个区的雕塑规划,邀我过来看看。中秋前一天从鄂尔多斯机场出来,直奔康巴什新区吃蒙古晚餐:奶茶、酸奶、羊头肉、馓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蒙古点心,连负责接待的小伙子也不知道用汉语该怎么说。

蒙古小伙名叫哈斯。他说,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们解释我的姓名,只好说我叫哈斯。其实,应该先说我部落,才能把家世说清楚,我的部落有几百年文字记载的历史,我是这个部落的哈斯。

朋友告诉我,哈斯可是名人,有一天看央视三套,以家庭为单位表演节目,一看,嗨,这不是哈斯吗!

我问哈斯,你一定唱歌、跳舞都很棒吧? 哈斯很低调,没什么,我们上电视也没有特意准备,只是动员父母花上了一点时间。他们并不想到电视台表演,但这是领导交给我的任务,要代表康巴什新区,后来就去了。

哈斯的电话响了,朋友问是谁打的,哈斯说一帮单身同事,平时忙,聚不到一起,现在放假了,闹着要在一起喝酒。

“你们也过中秋节吗?”“一样的,也过中秋节”。

想着中秋假期,哈斯还在上班,不好意思耽误他太多时间,吃完饭,来不及听他唱歌,就去酒店休息了。

中秋节这天的安排是,先跟区领导见个面,下午到市区现场转转。负责接待的小陈是个女孩,开着她挂着公仔的私车来接我们去见领导。车子启动,音乐响起,她说,放点自己录制的蒙古音乐不介意吧? ——我们当然不会介意。

车上闲聊,问起她是哪里人?她说是四川人,外语专业毕业,到这里两年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会到鄂尔多斯呢?她说是跟老公来的,老公是同班同学,蒙古族,家就在这里。

我马上猜出了她的故事,“你老公一定非常会唱歌、跳舞,然后你愿意为他舍弃一切,来到内蒙古”?“是的”,她笑得很甜。我甚至认为她车上的蒙古歌就是他老公唱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就到了目的地。

午饭后,朋友问她,老公今天在干什么?她说,和他家人一起吃饭。又问,那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感到遗憾?她说,工作嘛,没关系。正好这时候,电话来了,通完话,朋友问,跟孩子通话吗?她说:还没有孩子呢,是我老公。朋友惊讶:跟老公说话怎么这口气,跟哄孩子似的?她笑笑:一直这样,对他就像哄孩子。

下午,一位姓费的司机拉着我们在市区转,费师傅长得黑黑壮壮的。我问:是不是蒙古族人?他说不是,山东人,前年才到这里。“为什么来鄂尔多斯呢”?“我媳妇家在这里。我过去在内蒙当过兵,一个战友帮助大学军训,我媳妇当时是大一的新生,训练很刻苦,就是不爱说话,战友看她很特别,就介绍我认识了,后来我们俩就好上了。”“那你孩子一定很聪明吧”?“别人都这么说,我看也是,儿子现在才5岁,街上招牌上的字全都认识”。

哈斯、小陈还有费师傅,有一句共同的口头语,每当我们说影响他们放假休息时,他们回答都是:“可不能这么说”!

中秋之夜,乘搭飞机返程,空中赏月,在我还是第一次。坐在紧急出口通道的靠窗位置,不时向窗外张望,突然想起,此时此刻,在鄂尔多斯的月夜,哈斯、小陈、费师傅,也在赏月吗?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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