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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栏】杨卫:我的中学

2017-12-13 08:24:54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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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的中学,像坐过山车,如果不静下心来回忆,自己都可能会忘了到底读过多少学校。这是顽皮少年的苦恼人生:年少时,让父母头痛;长大后,回忆过去,却让自己头痛。 我读书的时候,正值中国的社会转型,即从先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转向了后来的改革开放。虽然我到1975年才发蒙读书,只…

  我的中学,像坐过山车,如果不静下心来回忆,自己都可能会忘了到底读过多少学校。这是顽皮少年的苦恼人生:年少时,让父母头痛;长大后,回忆过去,却让自己头痛。

  我读书的时候,正值中国的社会转型,即从先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转向了后来的改革开放。虽然我到1975年才发蒙读书,只是赶上了“文革”的尾巴,但“文革”的某些阴影,尤其是那种反潮流的叛逆精神,却深深地影响了我。以至于成年以后,我还沿着这样的反叛轨迹,先是辞去工作,后闯荡北京,再后来又不断地转变自己的职业身份等等,一路跌跌撞撞,才走到了今天。

  我还清楚地记得,在我儿时,张铁生、黄帅等名字,是何等响亮。他们都是当年红极一时的“造反英雄”、“革命闯将”,一度被“文革”高高抬起,棒为英雄和楷模,成了无数青少年学习的榜样。虽然,没过多久,他们的勇敢事迹,就被完全否定了。但否定归否定,他们在我幼小的心灵,还是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痕迹。也许,这就是佛洛伊德所说的童年创伤理论吧。最初的刺激,往往能影响人的一生。所以,我受“读书无用论”的灌输和影响,直到今天,还能完整地背诵当时一部电影《放学以后》里的经典台词:“糖儿甜,糖儿香,吃吃完完喜洋洋;读书苦,读书难,读书有个啥用场……”

“反潮流革命小闯将”黄帅,2017年12月11日病逝于北京。

“白卷英雄”张铁生。

  读书到底有个啥用场呢?至少在我中学以前,始终没有搞明白。

  大渡口中学

  1982年夏,我读过四所小学,降过两个年级之后,总算在益阳市桃花仑小学顺利地毕业了。在小升初的考试中,我因成绩不佳,无缘重点中学,最后只能勉强转到益阳市大渡口中学,继续读初中。该中学是由小学改制而成,为初级中学,在我进去时,才刚招两届中学生。这些学生的组成,一部分是由原大渡口小学直升上来;另一部分,则是一些被其他学校刷下来的劣等生。这么多调皮捣蛋的家伙集中在一起,也真可谓群魔乱舞,倒也相互抵消了。

  大渡口中学离我家不远,直线距离不过千米。如果从我们住的家属院出来,绕过益阳市一中,再插进一条小路,便可轻松抵达。这所学校的面积,也不大,过去作为小学时,只有一排平房,加上一个二层小楼;改为初中后,挖开半座山,修了一个操场,又加盖了一栋三层教学楼,这才有了一定的规模。但尽管如此,它紧挨着历史悠久,又是重点中学的益阳市一中,就像人家的附属初中,怎么都显不出自己的位置。

  其实,我的小学,也曾在大渡口中学的前身,即大渡口小学读过。虽然现在改为了初中,但我这对一片还是轻车熟路。这里不仅有我认识的老师,也有我熟悉的同学。因为我当年从大渡口小学转到桃花仑小学时,降了两个年级。所以,现在重新回到大渡口中学,我过去的那些同学,作为大渡口中学的第一届初中生,都已步入初中三年级了。所以,我在大渡口中学的熟人较多,上下都有同学,也就没有人敢欺负。

  八十年代初的中国,社会转型刚刚起步。随着国家对文革的否定,全社会开始了“拨乱反正”,其中有一个重要举措,就是取消了城市青年的“下放”政策。这使得许多“插队知青”,陆续从农村返城,与新毕业的几届初高中生混合一起,全都流向了社会。而当时还没有什么自谋职业,基本都是国有企业,实行的是全民所有制与集体所有制。这些企业单位,工作岗位很有限,不可能一下子招收这么多职工。所以,许多从农村回来和从学校出来的年轻人,大都滞留在社会上,成了无事可做的“待业青年”。

  年轻人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有着蓬勃的朝气,也有着燃烧的激情。如果社会不能提供给他们释放的出口,那么,他们就会自己去寻找。所以,那几年的中国,治安比较混乱,暴力事件时有发生,年轻人在街上打架斗殴,几乎成了家常便饭。我想,酿成这样的结果,虽然有“文革”造反派们“打砸抢”的余留,但更重要的,还是年轻人的就业愿望得不到满足,激情没有释放的出口。打架斗殴与其说是争强好胜,不如说是一种激情的发泄与转移。

1989年与大渡口中学的同学余勇重返大渡口中学。

  当时,我们学校周围,就有很多这样的“待业青年”。他们整日无所事事,三五成群地游荡在街头,打群架,抢军帽,争风吃醋。有时,他们也会跑到我们学校来进行骚扰。所以,为了对付这帮家伙,我们必须认识一些更加厉害的刺头们。于是,在各种机缘巧合的促成之下,我陆续结识了不少益阳街上的“名声哥”,诸如“八仙会”的“郭老板”、“梅花帮”的“雄山婆”等等。而在跟他们来来往往,一起玩耍之时,我也不知不觉地卷入了一些街头事件。

  我现在还记得,我当年曾随这些带头大哥们一起,参与过几次打群架。尽管后来都因为有更为大哥级的人物出面说和,实际上并没有打起来,但这种参与本身,就足以使我在学校里留下威名。此外,我还抢过别人的军帽,甚至有一次跑到市一中去抢军帽,还被他们学校抓住,扭送到了我父亲单位的保卫科……诸如此类的斑斑劣迹,引起了我父母的极大担忧。所以,他们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将我转学至乡下,以隔离我在校外结识的这些狐朋狗友,疏远益阳街上的恶劣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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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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