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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上飞:Venus

2020-04-01 11:24:21 来源: 雅昌艺术网博客 作者:廖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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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泡沫,阿弗洛狄德,Venus。Venus是从大海里升起的,从那以后她就似旭日搬普照着大地和大地上的芸芸众生,哦,请别忘了,她是乌拉诺斯(天堂的统管者)身上的一块肉。Venus是神,是人创造的;Venus是情欲,是爱;Venus是美,是诱惑;Venus是女人,是母亲;Venus还是大海上若隐若现的灯塔…

  泡沫,阿弗洛狄德,Venus。

  Venus是从大海里升起的,从那以后她就似旭日搬普照着大地和大地上的芸芸众生,哦,请别忘了,她是乌拉诺斯(天堂的统管者)身上的一块肉。

  Venus是神,是人创造的;Venus是情欲,是爱;Venus是美,是诱惑;Venus是女人,是母亲;Venus还是大海上若隐若现的灯塔,是英雄。

  然而,人类的手始终不会闲着。起初作为标本的Venus形象被其屡次修改甚至重新创造。Venus还活着,可她不是原初的一种形象了。女性身份的变化历程,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也就是Venus的命运;或者反过来说,Venus的命运也就是女性命运演变的图像符号。Venus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她是一个代表,甚至其代表的对象似乎也很难确认。

  一

  我们会很清楚的看到的,艺术家们是怎么样刻画Venus,甚至将其搞得面目全非的。是的,Venus从神变成了世俗的人,而又从一个世俗生活中具有价值衡量标准的慈母再度成为妓女;她从幽静的神坛走下来步入嘈杂的生活,然后就再也回不去了;起初,自觉卑贱的人类仰着脖颈口都合不在一块地看着她;而今自大的人类却无视其存在,甚至屡屡将其作为意淫的对象,好似Venus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睡觉。

  维纳斯起先嫁给了粗暴、丑陋又残疾的火神伏尔甘;但是没过多久她爱上了俊美的少年阿当尼斯,当她听说阿当尼斯被野猪咬死,她奔走哭喊以致于双脚被刺扎得鲜血淋漓,将白玫瑰染成了红玫瑰;而且她与战神玛斯也相爱,曾被她的丈夫捆在网中........Venus是有些不检点。可是,这是在用一种伦理的、道德的规范衡量。反过来讲,Venus敢蔑视一切规范而忠于自己的本能,敢爱敢做却也流显出一种生命的张力。

  似乎真是这样,爱就是其全部,美就是其全部,情欲、生殖就是其全部,寻求体验是其全部。Venus只不过是情欲、美等的带名词而已。

  二

  一提起Venus,如果我们都不十分健忘的话,那我们肯定会很清晰的想起两件人体雕刻作品,它们分别是《维伦多夫的维纳斯(Prehistoric figure of a women)》(旧石器时代晚期奥地利)和《基克拉迪少女》(Cycladic doll)》。史前的人体雕刻大体上可归纳为两类:一类是胖鼓鼓的雕像,大都强调了女性的特征,尤其是乳房跟臀部;另一类是稍显修长的少女雕刻,其已显现出明显的几何法则。前一类如《维伦多夫的维纳斯》,后一类如《基克拉迪少女》。《维伦多夫的维纳斯》,这座雕像是人类雕刻史上最早的人体圆雕杰作之一,材质采用的是卵形石灰石。乍看这尊雕像,这座雕像没有刻画五官,乳房、臀部、腹部都肥硕丰满,手臂很细小,头发被刻成很有秩序的小卷。而在《基克拉迪少女》上我们似乎看到的是人类对一种审美范式地有意识探求,她是一位没有生产过的清醇少女,修长而性感。

  将这两件作品看成是Venus,是人类的一致理想。长久以来,我们都对其进行“追认”。

  三

  “波提切利的维纳斯‘源于透明的、永恒的思想的海洋之中’,但仍有沁人心脾的性感气质。鲁本斯丰腴的维纳斯仍然追求着思想。”英国的肯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爵士如此写道。

  一直以来,阿弗洛狄德是被裹在袍子里的。但是当其衣着慢慢变薄,由裹得密不透风到只剩下薄纱,最后到一丝不挂时。而这一任务要么是由雕刻家来完成,要么是由画家来完成。也就是说,是艺术家使阿弗洛狄德变得一丝不挂的。在《卢维西御座浮雕》[(古风时期向古典时期过渡时期最著名的浮雕,爱奥尼亚,公元5世纪初)(Ionian,early 5thcentury B.C.Aphrodite on Ludovisi Throne)(图中刻画的是维纳斯在海里徐徐诞生的情形)]上,着薄纱的Venus那样使人们感动。在这一浮雕上,雕塑家充分表现了他对女性肉体的见解。《生育之母维纳斯(Hellenistic.‘Venus Genetrix’》(希腊式Hellenistic,公元前5世纪)更是流露出超然的风韵。在这座雕塑中,女子的披风都从肩上滑下一段,薄纱的褶皱都顺着人体的曲线半粘半垂,好似被雨水打湿一般,肉体的暴露在雕刻家地经营下成为必然。

  而公元前4时机的《尼多斯维纳斯》(After Praxiteles,c.350B.B.C Knidian Aphrodite)是一个创举,因为在公元前4世纪时的女子雕像大多是薄衣或半裸。而在这座雕像中,维纳斯入海沐浴,她刚脱下衣裙,面带羞涩,身体曲线优美,尽显女性的娇媚。Venus从此开始一丝不挂。

  古希腊人创作了大量的维纳斯的雕像与画像,显现出对女神Venus的爱慕之情。

  首先应被提到的是《卡皮托利维纳斯Capitoline Aphrodite》(希腊式)和《梅迪契维纳斯Medici Venus》(希腊式)。《卡皮托利维纳斯》表现的是要去施行宗教沐浴,而《梅迪契维纳斯》表现的是她正在摆姿势。因而后者比前者更显娇媚。前者,两只手各自护着特征部位,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她都是严实地封闭着的,是典型的“端庄的维纳斯”姿态;后者大体姿势似乎跟前者一样,但细部的变化使整体的韵律消失了。

  1820年在希腊的米洛斯岛,当地农民在挖地时发现了一尊维纳斯雕像----米洛维纳斯。这座雕像又被称为“断臂的维纳斯”,它一直被认为是迄今被发现的希腊女性雕像中最美的一尊。其凝聚了古希腊人关于“美”的理想。就连19世纪的雕刻巨人罗丹也被其折服,惊叹道:“神奇中的神奇”。《米洛斯的维纳斯》高2米,她不仅为女性体形美提供了公认的标准,同时展示了女性柔美妩媚的特征。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动作正把她的臀部引向右侧,左膝向前,强健而灵活的腹部衬托着逼真的肚脐;面部庄重、平静,给人以矜持、典雅之感。端庄自信的容貌和优美柔嫩的躯体使这尊雕像焕发出永恒的活力。我们似乎可以听到到她体温、血管的跳动。这一座雕像几乎冲淡了所有在它之前的希腊维纳斯雕像头上的光环。有人会果断地讲,维纳斯最初不是因为她的神的特征而受到崇拜的。她只是一个脱了衣服、无拘无束的女人;而有人认为应该使维纳斯恢复神性,这都合理。但我们已经看到,Venus一旦走下神坛,那再回去就很困难。

  《维纳斯的诞生Birth of Venus》(波提切利Botticelli)被创造出来时,Venus进入了画家的视野。

  而我们在以上看到的所有Venus中,Venus都站着,并且站得那么崇高、典雅、优美、羞涩。有意识地表现神性。洛伦佐(Lorenzo)跟拉斐尔笔下的Venus也都试图表现人体的美感。

  四

  终于有一天,Venus躺下了。

  入睡的Venus如此另人倾心。

  《入睡的维纳斯》(Giorgione),乔尔乔内的维纳斯毫不顾及自己的赤裸睡着,置身于一个甜美的风景中。很显然,每一位观赏者包括画家在内,都是窥视者。《乌尔比诺维纳斯Venus of Urbino》(Titian,1488\1490-1576),提香的维纳斯则毫不害羞,风情万种。如果说前者是一个肆无忌惮的神的话,那后者就是一个生活中风骚的女人。提香《埃尔斯米尔的维纳斯》从海中升起,而其就似一位正在沐浴而拧干头发的性感女人。这是最早孤立表现肉感女性的作品。维纳斯被特写。《维纳斯和弹琴人Venus with the Organ Player》中的维纳斯也显现出女性人体的美丽、力量、活力。

  而16世纪的雕塑《维纳斯》(阿曼纳蒂Ammanati)身体较长,能看得出雕塑家对真人人体进行过细致的研究,格外诱人。

  巴洛克之王鲁本斯(Rubens)笔下的Venus更是,与其说那些Venus是健康、充满活力的,还不如说其是粗野放荡的贵妇人。《维纳斯和阿瑞阿Venus and Areia》、《三美神》等。

  18世纪布歇(Boucher)(罗可可绘画的一流大师)跟华托(Watteau)。布歇有《狄安娜》(Diana)。华托有《巴黎的审判Judgment of Pairs》。

  我们从安格尔(Ingres,1780-1867)身上似乎嗅到了其试图恢复维纳斯某些光彩的企图。她的《海中升起的维纳斯Venus Anadyomene》俨然可以称其为高贵的情欲。安格尔试图让Venus所激起的情欲高贵化、神圣化。他笔下的Venus似乎与贞洁有关。

  五

  “到1881年,维纳斯似乎已经遭受了阿波罗的命运,她贬值了,虚伪了,支离破碎了。在学院派的僵硬创作中和巴黎生活的庸俗刺激中,维纳斯作为一个光彩照人的整体已经不可能再统治人们的想象力了。”

  之后,雷诺阿(Renoir,1841-1919)来了。这位酷爱表现女人乳房的画家,在他的Venus身上最精致、诱人的部位都是乳房。他试图赞美女性,却再度将Venus搞得俗不可耐、丑陋不堪。当然,当然这位大师或许是对的,他眼中的Venus或许原本就那样。

  ........

  ........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责任编辑:张桂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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