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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号·观点】乔晓光艺术创作手记十三:城与乡・中国新故事

2019-10-08 12:04:30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乔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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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画室中的剪纸墙(曹量摄影2014年)用剪纸的语言表现社会生活图像,这是我在一月当代画廊举办“空花”剪纸展(2010年)的最初创作设想。一月当代画廊是美国人简黎明女士于2004年在北京创办的,以推介现代抽象绘画艺术为主,许多有名的抽象绘画艺术家都和她的画廊有过合作。画廊在地坛公园里面一个古建筑院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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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中的剪纸墙(曹量摄影 2014年)

用剪纸的语言表现社会生活图像,这是我在一月当代画廊举办“空花”剪纸展(2010年)的最初创作设想。

一月当代画廊是美国人简黎明女士于2004年在北京创办的,以推介现代抽象绘画艺术为主,许多有名的抽象绘画艺术家都和她的画廊有过合作。画廊在地坛公园里面一个古建筑院落里,这个有着大殿式建筑的院落是古代皇家祭地前宰杀祭祀用牲畜的场所,古称“宰牲亭”。

简非常喜欢中国的古代建筑,在这个古香古色的环境空间里举办现代抽象绘画与版画的艺术展览,文化的对比与反衬真是别有一番情致。简是一个追求完美品质的人,她对简约的艺术叙事方式有一种天生的偏好。其实,地坛公园不是艺术区,宰牲亭如果不细找,还发现不了,而这个有着琉璃瓦高墙和大红门的院子就是画廊。简不和商业画廊扎堆,也不欣賞繁琐的绘画风格,简在艺术选择上是一个固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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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花——乔晓光剪纸艺术展》展览现场(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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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北京大学人类学家蔡华(左一)合影(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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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月当代画廊主持简黎明女士在展厅布展(2010年) 

“空花”展览是我和简的第一次合作,简喜欢我的剪紙和现代水墨,她认为发现了一种不同于她曾经接触过的艺术家的艺术,我多年坚持实践的多媒材状态和艺术精神上文化的统一性是她最感兴和看重的地方。画廊在大殿的建筑中,展线是用几道隔墙来挂画的。因为是古建筑,许多地方是不能动的。建筑内顶部的木结构上保留着很好看的彩绘,大红漆的柱子和门窗,一种皇家气派的威严壮观。

“空花”的剪纸展我和简讨论了几次,主题就用我最初的想法去尝试表现社会生活内容,但作品的色彩采纳了简的建议。她建议整个展览就以黑白为主,黑剪纸白底色加白色镜框,整个展览与古建的红基调和顶部青绿色调的彩绘形成对比。我接受这个建议的另外一个原因,即从图像视觉来说,黒白图像的魅力在时间感与揭示事物本质上可能更有以少胜多的力量。

用平时创作剩下来的小块黑色剪纸表达生活感受与情感的想象,一直是我迷恋的一种方式。无论工作多忙,我总要抽出一些零碎时间去创作一些小型剪纸,不求完整,只是把感受的一些东西随心剪出来,这些日积月累的小剪纸不断地挂在墙上,于是,在画室里就有了一面剪纸墙。朋友们来了看到后说,这个方法坚持下去,生活的点点滴滴在时间中就会汇集成大河。其实,用剪纸的语言去表现社会生活的想法就是从这些小剪纸的创作中体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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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186厘米×186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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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剪纸组合作品(400厘米×500厘米×18幅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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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八(45厘米×5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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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七(108厘米×50厘米 2010年)

一月当代画廊的剪纸展也是在非遗项目的社会活动和教学之余创作的。其中融入了许多对变革时代社会生活的真实观察、感受与思考,涉及的题材内容都具有现实性,但艺术不是图解生活,我的剪纸图像的构成与细节更多的是来自个体的生活经历与心理阅历。今天的生活充满了变数,时间被空间中不断突发的事件打破了。每天、每时、每刻生活都在发生着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有好的也有坏的,社会的变革打破了农耕时代缓慢平静的习俗生活,一切都在激荡地变化着。

展览的作品创作正是在这样一种状态背景下开始的,《​市》是展览中最大一组作品,由18幅大小不一的作品组成。作品组成一个5×4米的组合排列,犹如错落密集的城市楼群。《城市》组合作品中的题材都是自己熟悉或身边不断发生的事情,其中的竖幅作品表现了城市里的街景和楼房里面的生活故事。街景有王府井大街、北海白塔和立交桥、长城和阅兵队伍、脚手架上盖大楼的农民工,有城市老楼里的居民生活和街灯旁的流浪狗,有教堂婚礼和麻将桌与老年歌咏会,有城乡结合部的拆迁危房和洗浴中心,还有网吧和小煤窑。横幅的作品有地铁站的城市生活,拥挤的车厢、赶地铁的人,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搀扶着的老人和咸猪手。还有一些小幅方形的剪纸,表现了城市停车场、晨练的人、天安门广场等。

其他一些独幅作品尺寸比较大,因为表现的内容多,一部分作品是比较饱满密集,还有一部分是简约有力的。

《村庄的史诗》是一幅三联画式的大幅剪纸,作品借鉴了民间剪纸生命树的文化观念,以生命树来象征村庄的历史与生活传統,村庄发生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生命树的自然结构展开的,树干剪的是从三叶虫开始到生殖的鱼和蛙人,到男人,女人生娃和象征繁洐的瓶里插花。一层层树枝伸展开,每一层都是村庄生活的史诗性写照。从树冠开始是太阳、月亮的神话,十个太阳十个月亮旁边是伏羲女娲,中间是鹿与金鸡。接下来一层层的生活故事是狩猎时代、战争与迁徙、爱情与繁衍、生命与死亡、仪式与信仰、萨满与农业神、洪水与传说。《村庄》这幅作品融入了我多年田野实地考察过程中的感受与认知,每一个村庄就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无数的村庄连接起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活态文化的丛林,这个巨大的丛林里不知蕴藏记忆着多少个文化的物种与文明的生存故事。

独幅作品创作中我打开自己的情感想象,尽可地去表现我的所见所思。表面看起来。很受限制的剪纸语言表现事物能力是有限的。但实际上剪纸语言的局限性恰恰为主题内容的表现提供了无限生机。看看古代的画像石,复杂的历史事件和诡异的传说抻话都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许多成为后世了解历史的珍贵图像。而陕北、山西、山东等地出土的画像石简约浑然的轮廓式造型手法与北方剪纸如出一辙。限制是自由的土壤,极度的限制会激发出更大的突破与自由。漫长的剪纸实践与剪纸研究与教学,使我体会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剪纸成为我研究事物与世界的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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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谱》(125厘米×150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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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的2010》 (186厘米×15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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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78厘米×13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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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城》(170厘米×150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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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之城》(170厘米×150厘米 2010年)

黑白的极简确实开拓了想象,独幅剪纸的主题漫射到社会生活的许多方面,实际也是自我思维感知视野的体现。我表现了人与动物的主题,《食谱》即是表现我们偷食保护动物的事实,餐桌上是常被偷食的动物图谱,远处是无奈无助的天使,餐桌下是源源不断偷运动物的卡车。动物的尸骨在荒野中孤独地游荡。我们一些地域的饮食已超越了自然伦理的底线,我们在成为新的“饕餮”之物。

《2012・我的方舟》表现了我为大洪水到来设想的一个方舟,方舟利用自然能源保持了日常生活,方舟上是一座羊形的城市,人们坐着飞船和踩着水上滑板到另一个水上城市上班。还有《吉祥之城》《太阳之在》等,表现的都是我对金乌与羊的长期迷恋。

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一月当代画廊的剪纸展览延期了半个多月。而这又为我争取了一些时间把作品准备得更好。半年多断断续续的创作,我也是在匆忙之中度过的。剪纸真正的难处是打通心与手的协调互动,而把内心的深层打通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内心的深层不是理性的深刻,只是让手回到了本能的原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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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45厘米×108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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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九(55厘米×3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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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七(32.5厘米×40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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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六(35厘米×4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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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八(40厘米×2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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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27厘米×40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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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三(50厘米×72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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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六(32厘米×40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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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九(55厘米×160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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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七(140厘米×38.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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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三(108厘米×38.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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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二(130厘米×38.5厘米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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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十二(125厘米×40厘米 2010年)

(注:文章原载自乔晓光著作《空花——用中国剪纸讲世界的故事》)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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