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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号·专栏】朱浩云:以金计价 以小胜大——市场公正胡也佛

2019-09-09 09:11:47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朱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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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民国海上画坛,有一位画家的画室叫大空堂,乍听像张大千的大风堂,原来他最崇拜的中国画家正是张大千。此人就是胡也佛。他的绘画艺术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建国前以画国画为主,尤以金瓶梅题材作品影响最大,该类作品张张精彩绝伦,没有敷衍之作;二是建国后以画连环画为主,不少作品成为人们争相购藏的抢手货。然而,…

在民国海上画坛,有一位画家的画室叫大空堂,乍听像张大千的大风堂,原来他最崇拜的中国画家正是张大千。此人就是胡也佛。

他的绘画艺术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建国前以画国画为主,尤以金瓶梅题材作品影响最大,该类作品张张精彩绝伦,没有敷衍之作;二是建国后以画连环画为主,不少作品成为人们争相购藏的抢手货。

然而,胡也佛一生坚持不肯自称画家,而定论自己为一个“画匠”。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画已拥有不少海内外骨灰级藏家,包括著名作家董桥。(图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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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胡也佛先生(1908—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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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胡也佛 1950年作 《吹箫仕女》 立轴,尺幅100×47.5cm(2011年北京诚灏109,.25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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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胡也佛《巫峡云涛》 立轴,尺幅142×39cm(2012年苏富比458万港元成交,折合人民币374.6万元成交)

因生活所迫画《金瓶梅》,因画《金瓶梅》种下祸根

胡也佛(1908—1980年)是现代著名的海上书画家。本名国华,后改名为丁文、若佛,字大空,号谷华,抗战初期改用胡也佛,自署十卉庐主,浙江余姚人。早年入上海美专学画,后转入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西画系。

为了学画,他卖掉了叔父母留下的一点家产,并为白俄老师在法国总会画壁画贴补生活,但还是无法维持生活,最后一学期不得已中途辍学,蒙校方赠给毕业文凭,算作应届毕业生。1927年,19岁的胡也佛考入南京国民政府总政治部,担任上尉宣传员。翌年任蔡公时的少校副官。因觉得自己喜欢艺术,不适合从政,于1929年辞去公职,后进入上海商务印书馆美术编辑部任高级职员,与潘思同、张令涛主编《儿童画报》。此时开始启用“胡若佛”笔名。

1933年入商务印书馆从事绘画工作。后经营过照相馆、糖果食品店、儿童读物书店、连环画出版社,均开业不到一年便相继亏损倒闭。抗战初期,胡也佛还在世界舆地学社绘制地图挂图。同时,以胡也佛的笔名开始在他的“大空堂”里创作国画。

1939年其仕女画、人物画在国画界享有盛名。四十年代,胡的妻子染上了肺痨,子女要上学,岳母需赡养,通货膨胀使得物价飞涨,令他无力承担整个家庭的开支。为此,他悄悄治了一方印:“宁天下人负我”。然后,他接受了来自上海长江银行经理周叶华先生的邀请,开始创作《金瓶梅》系列作品。

1947年胡也佛的照片、艺术生平、作品被收入民国唯一的《中国美术年鉴》。1951年胡也佛入上海灯塔出版社,专职绘连环画。1952年公私合营后,转入新美术图画书店。同年,因之前画过《金瓶梅》,上海公安局北站分局通知其上缴春宫画原件,今后不得再画。1956年入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从事国画编辑。1958年及以后参与筹建“朵云轩”,并负责木版水印总设计,还担任朵云轩水印木刻社任构描组长。从此接触大量古画真迹,绘画进入了新境界。

“文革”时期,他因地主、春宫画的罪名被打成“黑五类”,批斗上百次,受尽折磨。七十年代末,曾为上海美协招去为国际饭店、金山石化总厂画一些布置画、壁画,据说,报酬则是一桌丰盛的酒席。1980年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图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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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胡也佛《金瓶梅》 镜框,尺幅40×25cm(2010年嘉德392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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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胡也佛乙酉(1945年)作《金瓶梅组画之一》镜心,尺幅40×25cm(2011年嘉德230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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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胡也佛1944年《金瓶梅》镜框,尺幅40×25cm(2010年嘉德112万元成交) 

铁线游丝,海内一绝

胡也佛工书画,人物、山水、花鸟、书法、连环画无所不涉,尤精仕女和山水,宗明仇十洲,“铁线游丝”是他的独家工笔绝活,据说为画好仕女,苦练线条。练正圆、椭圆、弧线,不但要求一气呵成,而且笔笔均匀有力。因此,胡也佛的线条功夫,至今仍是海内一绝。

香港著名作家董桥称胡也佛“一生所画的仕女最出名,都说是仇十洲第二,张大千自认画不出胡也佛笔下仕女的那股媚韵。”实际上他的仕女图在国民时期就很出名,尤其是春宫画《金瓶梅》系列作品,可以说是胡也佛人物画的巅峰之作,这类题材作品一张画要画2个月。

有专家认为:他的春宫画不仅是春宫画,而且也是一幅民俗画,人物和布景及其考究,栩栩如生再现了明代晚期的生活图景。尤其是画中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本都非常细致,对人物的线条更是勾勒细密,游丝的工笔绝活在不足一平方尺的画面上,细致准确的描绘了百件物品,堪称一绝。张大千看到胡也佛画后曾惊叹:“此人画得真好。”张大千还在胡也佛作品上题跋,给予高度评价。

胡的山水往往也是精工细活,宗法宋元,隽逸过人。创作往往线条打底,勾皴并用,细节处收拾干净利落,极富观赏价值。

胡生前与张令涛等合作画过四十多本连环画,一般是张起稿,胡勾线。他俩情同手足,被人称之为“黄金搭档”。出版少则数十万本,多则2百多万本,深受众多读者和收藏爱好者的喜爱。有的藏家甚至不惜高价从海外购进胡早期的连环画,可见对胡也佛连环画的痴迷。在胡也佛看来,画连环画比画国画难。有专家认为,胡也佛中年成功地实现了从国画到连环画的华丽转身,成为一个全能又多产的连环画家。特别是古装历史人物画,信手拈来,神情兼备,呼之欲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妖魔神灵,市井平民,无所不涉,无所不精。代表作有《金瓶梅》《蔡文姬》《盘丝洞》《李闯王》《杨家将》(与张令涛合作)等。(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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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胡也佛《 松山访友》 立轴,尺幅83×51cm(2013年嘉德126.5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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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胡也佛 《万壑碧湍》 立轴,尺幅105.5×53cm(2011年上海天衡103.5万元成交,2009年朵云轩68.32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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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胡也佛己丑(1949)年作《 柳塘春色》 扇片(2012年上海天衡184万元成交)

作品精湛,广受青睐

胡也佛作品民国时就在市场上流通,刚开始卖画,因为年轻笔力弱,绘画作品题材中规中矩,参加展会,画作大多滞销。幸而有一位姓汪的画商,对胡也佛颇为欣赏,长期订购作品,从此开始“从鸟叫画到鬼叫”(胡也佛语)。

据茅子良先生在《补说胡也佛七事》一文中曾经回忆,抗战胜利后,有人跟胡也佛订购人物册页,花去“小黄鱼”六十根,可见那时胡的作品就以黄金论价,且价格昂贵。胡的《金瓶梅》作品是应上海长江银行经理周叶华先生的邀请画的,共画30幅作品,画价为一两黄金三张,价格也非常可观。

建国后,在那特殊年代,胡也佛因画“黄画”等原因遭受多次政治运动冲击,不少作品损毁和散失,故存世作品不多。在艺术拍卖场上,胡也佛的作品露面较晚。

九十年代初国内各大拍卖场上几乎看不到其作品,至九十年代中后期,人们开始关注胡也佛的作品,国内最先推出胡也佛作品的是朵云轩,1997年胡的《山水图》立轴被朵云轩拍至3.3万元;1998年《水阁幽居》成扇被苏富比拍至3.45万港元,这个价格在当时已很高。

步入21世纪后,他的作品开始受到各大拍卖行的注意和挖掘,尽管胡的作品尺幅都不大,四尺整张的作品几乎见不到,但他以小见大,以小见精,故很受海内外藏家的追捧,2000年他的代表作《金瓶梅八开册》在佳士得推出时,极受藏家的青睐,不少藏家你争我夺,互不相让,最后被一买家以27.02万港元收入囊中,此册在拍场引起了热烈反响。2001年《黄叶舞秋风》成扇被苏富比拍至8.16万港元,此价当时可与大名头相抗衡。之后,胡的作品价格呈现大幅飙升的局面。2004年在北京翰海拍卖会上,胡的精心之作《巫峡云涛》立轴创下了50.6万元的成交价,为当时胡氏作品新高,8年后,也就是2012年,苏富比再推此作,获价高达458万港元,折合人民币374.6万元,8年价格上涨了6倍;同年,《柳塘春色》扇面在上海天衡获价184万元,此价可与一流画家比肩。

尤值得一提的是,胡也佛创作的《金瓶梅》系列作品极受藏家追捧,2010年胡的一幅《金瓶梅》尺幅不到1平尺,但在嘉德拍卖会上出人意料地以392万元的高价拍出,轰动拍场,若按每平尺计,价格高达近400万元;2011年嘉德再推《金瓶梅组画之一》,尺幅与2010年相仿,成交价仍高达230万元。在笔者看来,有关《金瓶梅》的书籍、图画等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以“黄画”的罪名被批判、查抄、销毁,特别是画作经过历次的政治运动能保存至今实属不易,据胡的家人透露,胡也佛真迹极少,估计国内最多不超过10幅。

从上可以看出,胡也佛凭借着深厚的功力、严谨的创作、独特的魅力在市场上赢得了无数的粉丝,董桥就说过:“殿堂上的那些画师,胡也佛用左手画都画得比他们好十倍”。实际上,胡也佛的作品在市场上出色表现和强劲势头已经给出明确的答案,未来胡也佛的作品尤其是《金瓶梅》题材画作有望继续受到海内外藏家追逐,并会迭创佳绩。(图10、11、12、13、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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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胡也佛1943年作《 春日晨妆》 镜框,尺幅56×28cm(2014年上海明轩172.5万元成交,2010年保利40.32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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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胡也佛1946年作《 幽篁春深 》镜框,尺幅33.3×25cm(2011年苏富比278万港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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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胡也佛、张令涛合作的《杨家将》连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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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胡也佛1951年画《李闯王》连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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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胡也佛 《松山访友 》立轴(2010年嘉德67.2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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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胡也佛 《春郊真趣 》镜框,尺幅22×12.5cm(2010年朵云轩22.4万元成交) 

说明:图片来自网络

朱浩云2019年9月8日写于海上五栖斋

  更多内容尽在[雅昌朱浩云专栏]

  朱浩云简介:

  朱浩云是艺术和收藏市场分析人士。1961年5月出生于杭州,浙江绍兴人,居住上海。笔名:好运、水天、一俊、晓波、正年等。现任民革中央画院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央电视台《书画频道》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古玩业商会理事,上海综合开发研究院收藏文化研究所特约研究员,上海名家艺术研究协会理事,上海名家书画院副院长,上海张大千研究会理事,四川张大千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雅昌艺术网等多家媒体专栏作者。2013年在《收藏》杂志举办收藏20周年庆典上荣获“耕耘力大奖”。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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