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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C专稿】杨福东个人图书馆电影计划:某些状态下的不食人间烟火

2019-05-27 07:46:05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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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杨福东(图片源于网络)早年毕业时,杨福东一心只想拍片,做不到,就通过各种方式绕着圈接近。“后来想别绕了,想拍就拍,最缺什么?缺钱,就去找钱。所以那时我觉得更多是做而不只是想。其实现在也是这样,包括美术馆新电影计划,一路走来也很迂回,但那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啊,所以当年那股做作品的梦想和冲动现在还有,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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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东(图片源于网络)

早年毕业时,杨福东一心只想拍片,做不到,就通过各种方式绕着圈接近。“后来想别绕了,想拍就拍,最缺什么?缺钱,就去找钱。所以那时我觉得更多是做而不只是想。其实现在也是这样,包括美术馆新电影计划,一路走来也很迂回,但那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啊,所以当年那股做作品的梦想和冲动现在还有,从这一点来说,我真的挺幸运。因为在某些状态下,依然可以不食人间烟火。

尊重真实之感,保持独立思考。

作为中国当代受国际瞩目的影像艺术家之一,杨福东长期被置于某个高峰之上。在他敏锐且具韧性的长期努力下,中国知识分子在国家前进中的迷茫、坚韧、怀疑、信心、无力等复杂情绪与状态等持续被记录和表达,融合东方古典意蕴与实验影像先锋趣味,成为当代影像史的经典之作。

杨福东以缓慢又深入的创作,不断地提示着我们:文化者之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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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日记》主拍摄场地 龙美术馆 1楼展厅 (3.24 - 4.25 )(图片源于香格纳画廊官微)

观其作品,初期总是被瞬间抽离,但观赏下去,又会坠入滚滚红尘,这期间的辗转腾挪与细腻敏感,需得同好方能共鸣。虽然,他常用“梦”来试图使人忽视其内核的善意愿景,却实为当代艺术界少有的明白人。在他的逻辑链条中,时间感是条长河,当下与过去、未来密切关联,其作多通过隐喻和象征的方式,探讨与呈现现代人的困惑、混沌与梦想。但若滤去那些使人着迷的诗意与人文主义,思虑的核心实质是关于精神乃至媒介层面的“自我”:电影究竟是什么?展览、艺术家、艺术创作等又是什么?其本质是什么?有什么可以改,有什么不能变?这其中掩藏的是对现实的悲缅关怀,看似毫无叙事关系的结构背后掩盖的是层层叠叠匠心独具的逻辑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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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日记”单元  龙美术馆 1楼展厅 (展览持续至6月3日)(图片源于香格纳画廊官微)

2018年,《明日早朝》是又一次的与众不同。

这场空前庞大(36天)的行为艺术表演、一场流动的影像装置、一部不可能看完整的展出,展现的是中国文化润物细无声地在个体上的潜移默化。整体空间的流动变化,融汇36天的时光流转,构筑一场全体观展的“景观”与永不再现的唯一痕迹。德国哲学家尼采近三百句语录作为早朝日记单元的语录摘选也出现在核心时空中,这些哲思警句与现场交织勾勒出波谲云诡的特定时局内知识分子和文人情怀的复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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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日记》生命之塔拍摄场地 龙美术馆 地下展厅 (3.24 - 4.25 )(图片源于香格纳画廊官微)

在美术馆中拍电影,撼动的是艺术领域的多重边界。对艺术家个人而言,却是十余年深思熟虑后的水到渠成。故杨福东最值得今人推崇的应是持续保有的创作激情及某种冲动。时光如水,当额头皱纹泛起,他的内心之核反而愈发坚定。

5月27日,第十三届AAC艺术中国将在北京故宫颁发“年度艺术家”、“年度青年艺术家”、“年度策展人”、“年度艺术出版物”四大奖项的提名奖及揭晓最终大奖,开启中国当代艺术的荣耀之夜。

作为最早进入国际视野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杨福东获得了第十三届AAC艺术中国·年度艺术家提名奖,雅昌艺术网特别对话艺术家,关注其2018年在艺术创作上所取得的成就。

第十三届“AAC艺术中国”评委会由当代著名学者、作家、策展人侯瀚如(Hou Hanru)担任评选委员会轮值主席,评委包括:芭芭拉·波洛克(Barbara Pollack)、董冰峰(Dong Bingfeng)、刘小东(Liu Xiaodong)、片冈真实(Mami Kataoka)、菲利普·皮洛特(Philippe Pirotte)、郑胜天(Zheng Sheng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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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Q:毫无疑问,《明日早朝》是您2018年最受大众关注的项目之一,您对它的表现满意吗?

A:2018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拍了美术馆新电影计划。十几年过去了,这事从没放下。其实作品怎么样先不去管,最后这件事做成了对我来说是很重要。非常感谢龙美术馆王薇女士和香格纳劳伦斯先生的大力支持,两位在促成此事和费用资助方面给予很大帮助。

《明日早朝》手稿 杨福东

皇宫内外就是一出戏 尼采的话串联起语言的黑色通道

Q:您如何看待此类充满历史感却又在地性十足且洋溢若干指向的状态?

A:《明日早朝》本身其实呈现了两个部分:一是呈现过程,二是拍摄后再转化成一个展览。其实无论在哪个节点,它们的核心都是“呈现过程及电影中的变化”。这个“变化”可能是一种潜在的叙事而非“绝对时时”,因为没有人可以看到全部,但很多时候,我希望它可以达到有触点的想象,因为有时想象也是一种时时叙事。进一步而言,《明日早朝》选择“宋朝”为背景,本身就颇为臆像,文化造诣的顶点状态与纷杂特殊的社会现实,以及文化地域的南辕北辙等,包裹着太多丰富的内容。

龙美术馆的空间结构比较有意思,因此需要从局部细节再设想。最初我的预设有两类:一是在美术馆内搭建摄影棚,把美术馆当成电影片场;二是直接作为展览呈现。怎么选择?如果根据美术馆现场的具体结构,它的墙其实适合拍更抽象的作品,但后来还是考虑到用电影创作团队的概念,类似电影片场生活的感觉。

我们共拍了36天,客观而言,这36天发生就发生了,因为不可控,而且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全部。观众某天来,可能看到楼下在拍,可能看到拍雪景,但同时另一边可能在拍夏天,就算观众天天来都未必会看到全部,因为楼上楼下都在演,而且每天拍的作品当天就会剪出来放到展厅播放。所以我那时会在标题上写“过程及电影”,其实就是唯一,不可再现。同时,就算之后我们剪好的影像装置或单片,某种意义而言也是另一个东西,或是在这个基础上重新诞生的东西,但都不是原先的那36天。

早朝日记

Q:其本质就是一个过程,即电影状态衍生的变化。

A:我也不能具体地说,最后必须让它变成什么,这个作品的状态有点像关于这36天发生的所有一切电影生活的变化,并延伸到之后的演变。

把电影生活放到美术馆里,36天每天发生,某些状态下,艺术家的身份是电影导演并参与所有,这其中实际包含很多可以再讨论的点,这也让我觉得做这个事有点像迈门槛,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只有迈入门槛,一开拍,自己就会很清晰意识到这里面是什么变化,但没入门槛,没说开拍,一切都只是幻想。真实进展的变化是在门槛之内,所以我觉得还是实践出真知。

Q:您近年的创作面貌多元,涉猎的题材多样,这其中有某种隐形的线索吗?或者,这些潜在的叙事是什么?

A:其实早在2007年,就有一个大的连续性计划诞生:图书馆电影计划。这类似搭建一本属于自己的图书馆之书,此书的指导方针是“人到底有没有精神生活”。当时想的也较简单:接下来的十到十五年拍二十二部电影。喜欢看的人自然会看,不喜欢看的也没关系,书就放在那里。我要做的就是花时间践行自己的审美趣味、标准态度和艺术创作。某种意义而言,我觉得美术馆新电影计划里出来的东西,可以算是图书馆电影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启动是在2016年。首先在河北老家拍了部影片(可能会是个长片,因为现在还没剪),是关于小时候自己对农村的记忆,或父母生长地方的记忆,拍了近50天。这算是计划的第一部,《明日早朝》是第二部,我觉得它最后可能会是两种形式:录像装置和单篇长片,今年还需补拍些内容。几年前,我在证大现代艺术馆举办了《离信之雾》个展,主打作品是一件由9个电影放映机构成的电影装置,其中涉及到艺术家在探索的关于电影装置的话题和一个在博物馆展览学中关于装置与电影之间的界限问题。我觉得这可能算是第三部,现在计划重新剪,把它变成单篇结构。

龙美术馆二层同时呈现杨福东“一帧电影”图片展

Q:您将它们纳入计划的标准是什么?

A:每作品的存在,我都希望是不同的状态。虽然形式各异,但核心都是围绕着“精神思考的各项状态”。因此形式不会成为标准:成片或影像、装置可以放进来,概念电影也可以,短片也可以,甚至是VR或国油版雕等,只要能触动到我。我希望的是每次做东西时能够有一点点改变,或能往前走一点。

当然,这里面首先有一个“度”的存在,它看不见,但不等同任性处置,实际隐含着的就是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底线。

Q:有没有可能,不再拍电影或视频?

A:其实就算到现在,我想创作的影像计划还蛮多,还有很多没有实现,因为那些“庞大”的影像计划大多需要几年时间的筹备与思考,它一直在内心深处滋养着。所以若有资金支持或很好的合作者,很多计划可以做下去,做很多年。

Q:杭州是您读大学的地方,青春的记忆很多都在那里,和这个土地的联系是否紧密?经常去吗?还是想念就好?

A:刚去杭州读大学的时候有点像异乡客,毕竟是从北方来到了南方,但那四年其实是年轻人成长最重要的阶段之一,所有文化事业初步形成的状态也在这里。因此对我来说,杭州有点像第二故乡。2010年跨媒体艺术学院成立,我回校当了老师,这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美院每年都会有特别出色的学生出现。现在虽然去杭州少了些,但我觉得还是像回家一样。

在我看来,大学更多应该类似一块艺术土壤,提供良性的多元养分,让学生们自由滋长而非捆绑式嫁接。这过程中,我最重视两个概念:一是独立思考。青年学生要学会慢慢培养出做事的审美趣味、审美标准和鉴赏力。二是持之以恒,这其实就是执行力,做事的过程很考验人,这时要有自我洗礼的心态,要么放弃,要么坚持。但坚持下去,真的会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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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杨福东(图片源于网络)

Q:您如何看待AAC?

A:AAC懂得艺术,每年对艺术家的工作给予肯定,同时有这么好的推广,我觉得都挺好。作为当代艺术的重要推广渠道之一,AAC若能再进一步帮助年轻艺术家完成一些相对较具体的扶持,甚至是后续的支持计划,可能会更好。

(责任编辑: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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