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雅昌专稿】蔡萌:交困的意图——关于第三届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的策展思考

2019-04-16 10:41:36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蔡萌 
    收藏 评论

摘要:摘要:如果说,一个展览是通过提问去寻找答案的话。那么,“混合的公共性与私密性:第三届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需要给观众提出的问题是什么呢?在我看来,本届双年展是在围绕一个贯穿摄影发明至今,不断缠绕并裹挟其中的问题——公共性与私密性之间及其含混复杂的暧昧关系。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本文将从一种新的日常书…

摘要:如果说,一个展览是通过提问去寻找答案的话。那么,“混合的公共性与私密性:第三届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需要给观众提出的问题是什么呢?在我看来,本届双年展是在围绕一个贯穿摄影发明至今,不断缠绕并裹挟其中的问题——公共性与私密性之间及其含混复杂的暧昧关系。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本文将从一种新的日常书写与表达媒介出发,围绕摄影和社交媒体的紧密关系,进而探讨它在日常的公共性与私密性中间扮演的角色,由此探讨摄影可能带给人们思维方式上的“话语改变”。因此,本届双年展我们将摄影置入一种越来越日常化、民主化、社会化,抑或“名词”化的现实情境中,用一种复杂的组织形式对其加以整合;从而去想象、思考和探讨这是怎样的一个摄影世界?这个摄影世界跟未来以及我们的关系将会怎样?我们在怎样的语境中策展?今天,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的不确定性。

关键词:日常书写[1]、手机摄影、社交媒体、人工智能

0kIRtnKsWGKryCfgYYi93ROeHxcE1uPcP1kRJsaP.jpg

大约两千四五百年前,中国的首位科学家墨翟(墨子,Mo-tse),做了世界上第一个小孔成像实验,这个实验被记录在他的《墨经》中:

二临鉴而立,景到[2],多而若少,说在寡区.

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蔽下光,故成景于上;首蔽上光,故成景于下。在远近有端,与于光,故景障内也。[3]

这段表述是人类对光直线传播的第一次科学解释,与近代照相光学所讲的原理完全吻合。随后稍晚的亚里士多德(Aristotle)也有如何将小孔成像用于观看日食的记载。但后来小孔成像对中国绘画艺术几乎没构成什么直接影响[4]。然而却在西方艺术史进入文艺复兴之后,绘画大师们纷纷利用透镜和小孔暗箱这个手段,在画布或纸本上描摹图像,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隐秘知识” [5]。在这个意义上看,小孔成像和暗箱手段在视觉艺术上的应用,为西方写实绘画奠定了最重要的技术支撑。到了19世纪上半叶,随着西方科技的进步,用这种传统手绘方式去凝固时间和细节的方法,终于被一种新的更为科学的视觉手段打破——摄影术被发明——它为人类的总体视觉艺术带来了一场巨变。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认为:摄影的黄金时代,是它刚被发明的头二十年。人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雄心和热情去拥抱摄影,并不断尝试这一传奇媒介的各种应用和可能性。在这一过程中的摄影充满活力,以至于莫霍利·纳吉(Laszlo Moholy Nagy)会提出他那著名且大胆的预言:在未来,不懂摄影的人,将会成为文盲。此时的摄影似乎更像是个“动词”。

5mKomPjShK7RMOyLiJerJcxIut5gwZMulOsqXOhU.JPG

wVrVgyZ8LOAZlo6ZQ4MQTDAOkwFx7MAQLPr1KfzX.JPG

第三届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北镇展览现场  李标摄影

回到中国,古人的日常书写和表达完全依赖用毛笔蘸墨在纸上书写。少有开窍的精英,便可成为“书法家”(Calligrapher),再有艺术天赋佳者,则成为“文人画家”(Literati painter)。于是,画论中便有了“书画同源”或“以书入画”的说法。这也构成了中国传统书画艺术从日常书写到精英表达的媒介逻辑。今天,且不说毛笔书写,或许我们可以回想一下,距离你最近一次提笔写字是什么时候?写了什么?是信用卡账单签名?还是为了记一个电话号码?

2017年,拉萨·史密特(Rasa Smite)等人策划的一个名为“数据流”(Data Drift)的展览曾指出:“如果绘画是古典时代的艺术,摄影是现代时期的艺术,那么数据的可视化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媒介。”从一方面看,精英化的摄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在今天看来已越发变得“古典”;但从另一方面看,它却又是一个不断传播、蔓延并涉及多学科研究的广泛领域。事实上,它的传播速度之快,使得人们很难把握摄影的独特内涵,这一情形至今如此。[6]

KkpnbvPomLyM9RFJiuxvivHgjLMQ6JN14SQ27eDX.jpg

原始形式/马丁•博拉蒂

UbN2C2tKdm8MBMRYuG3WHkSVRgKGSMVpYXgkWzpi.jpg

鸭绿江 01/李龙俊

xklmg1xxNCLvQuDlMo47aUxSJLWIFyo2KoDefGhS.jpg

注视/罗杰•拜伦

然而,随着智能手机带来的变革,虚拟键盘和虚拟快门键(甚至辅以虚拟的快门声),成为人类的一种新日常书写。那么,它是否也会催生出一个新艺术媒介系统呢?在这个摄影新时代,我们必须面对一个已经明确存在的媒介现实。首先,从纸质媒介的照片阅读转变为屏幕阅读。从前,我们看照片是通影集或上手直接拿着照片观看。现在,几乎人人都在对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手机屏浏览或传递信息。在屏幕前,我们写作、阅读、观看、表达以及探索未知。其次,伴随着Instagram(简称Ins)、微信等社交媒体被广泛应用,手机摄影作为一种新出现的人类日常书写与表达,正重新定义着摄影。它不仅改变了我们的阅读习惯、观看体验,更改变着我们的视觉表达方式。正如斯蒂芬·肖尔(Stephen Shore)总结的那样,Ins正以一种日记性(diaristic)、秒看(brief glances)、视觉短记(visual jottings)以及单行体(one-liners)和随写性(notational aspect)的特征,平行于人类日常、情感的时间片断和“记忆碎片”,不断影响着我们的日常表达习惯和交往方式。于是,人类的日常书写与表达,已经由原来的文字书写,更改为拍照上传。而我们通过观看分享在社交媒体里的海量照片,体验整个世界的疏离感、诗学、假设和隐喻,去观察和感知他人的生活与存在,并在这个摄影图像建构的庞大帝国中迷失。

摄影让我们最接近一个没有图像的世界,也就是说一个只有存粹表象的世界。人们说在泛滥的图像中真实已经消失。但是人们忘了,在现实的演进中图像也已渐渐消失。[7]

——让·鲍德里亚

mjalcdX05PeimjcDgbrcBxu2dTxnuk2IYFJ7ehEj.jpg

晚星/安妮•哈宁

ir64UDWw9yo1FMiniYm2Nf76hAK2nGeMUumNWBuu.jpg

被遗忘的土地-瓦利耶•雷戈皮尹安,印度尼西亚中爪哇省/埃利埃泽•奥图诺 

kkk5UoNXQaaYa3onzPNtX60L7aRrPVNBLPA5sm9r.jpg

无题/亚当•布鲁姆伯格和奥利弗•钱纳瑞 

对摄影而言,进入手机拍照和社交媒体时代,它迎来的是进一步地祛魅。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很难想象上世纪五十年代由MoMA出品的“人类大家庭”能吸引超过900万人次观展;1979年4月发生在北京的一个摄影展,也能够吸引十几万观众。[8]与其说,如今拍照片的人远远超过看照片展览的人;不如说,普通大众已经很难辨别,除了画面高清之外,那些悬挂在美术馆展厅里的照片,与他们用手机偶然捕捉到的得意之作有什么区别。对摄影的分析与评判就在屏幕上进行,我们似乎不在需要纸质的照片图像了。就像电视普及了之后,电影观众流失的情形一样。于是,家庭与电影院,手机里的照片与展现场的照片,也正好构成一组公共性与私密性观看的对应关系。那么,这是否也意味构成着一种表面与深度、材料与方法、存在与精神之间混合参照的关系?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是自媒体广泛发展导致的精英摄影被消解?是图像泛滥使人类对照片已经麻木?或者是摄影展览已经很难给人们带来精神与灵魂的提升?还是当代摄影越来越曲高和寡而脱离大众?抑或是作为艺术媒介的摄影的媒介潜力已经被挖掘殆尽?除了这些客观原因外,人类是否应该反思自身?时代变了,是不是我们也跟着变了?变得不再有耐心;不再懂得如何通过一种内观性的方式去探究未知;不再被某种深刻和静止的图像所吸引。更重要的是,我们对摄影的认识和理解也在发生变化。从每一代人生命中最开始接触的照相机之间的差别,即可发现这一点。 [9]

LQZdrsJE34TKkilc98LuRy2U7643KyGpAg9PkdRy.jpg

日常的风景-0.5km/李勇

grfGYYx2DMYLq7c4BfxuC2Gh44JKqiHmXRjmYfn5.jpg

平壤凯旋门/艾多•哈特曼

如果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布尔迪厄(Pierre Bourdieu)对摄影的认知更多还是一种介于高雅和低俗之间的“中庸艺术”(a middle-brow art)或是一种“中产阶级趣味的艺术”的话。那么,时至今日,摄影的“大众”化,已经完成。于是,我们发现,精英摄影似乎变得越来越固化,或者变得越来越小。摄影越发由一个“动词”变成为一个“名词”。这也许恰好可以回答,为什么在全球范围内差不在过去多二十年中,已经看不到新的摄影大师诞生。[10]而另一个显著的倾向是,老大师斯蒂芬·肖尔最近两年开始对Ins着迷,以至于在他供职了28年的巴德学院(Bard College)专门开设一门Ins摄影课。甚至,今年他在MoMA开的个人回顾展以一组呈现在iPad里的Ins照片作为结尾。当所有人用的照相机(指手机)和社交平台都开始同质化的时候,在斯蒂芬的Ins照片中,似乎很难一下子区分一个摄影大师与普通人所拍照片的区别。但细细品味,你还是会发现他在尝试探索和感知一种新的摄影言说方式。

n8UWECfF2r5vYQnY1x83riW2fBgjs8DR80Byy4a5.png

xkVvqxxyGfo2nQyEKhXpUcfNbzKiQc3yXWYZ0bfR.png

idRcWVb56SWf2uc9EvvHBthse4wAylNnl5YPsvZt.jpg

BfP2cppeMjQenQXjU5bCFZkIrlOOYfJv8V1R9L8S.jpeg

来袭/理查德•莫斯/2014 - 2017年/52分10秒/三频道高清视频/7.3环绕声

ZzwV6433MxXjjyNPODHTVLpjuZRXlHxq8XIZnvkd.jpg

FdTAa9E4WVt7DKyb67dapjiHaKstW3gmDxabNIpO.jpg

TR7DAtwqnx7gnSh1nSmCMefbi0G8D7BgfLW1eHh4.jpg

来袭/理查德•莫斯/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那么,摄影如何重新回到“动词”呢?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在一个新的技术和文化环境中,审视这个“名词”。然而,当我们看到一些围绕摄影的思维方式,所展开的当代艺术创作,比如理查德·莫斯(Richard Mosse)[11]的作品《来袭》(Incoming)[12],似乎让我们看到了摄影开始回归为一个“动词”的希望,而这个“动词”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在这个变动的过程中,如何将摄影作为一种思维方式和思想方法抽离出来,则成为这次变动的重要思考方向。也许正如鲍德里亚所言:是艺术吞噬摄影而不是摄影吞噬艺术。[13]因此,我们是否应该去解放摄影,使摄影从艺术的藩篱中跳出,并对摄影“清零”;进而,从一个更为广阔的现实、历史和文化场域内,对其进行重新审视。可能,新脱胎出来的摄影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它不再是物理与虚拟意义上的摄影,而是变成一个抽象出来的摄影思维与观念,或某种灵魂与精神;并以此作为新的逻辑起点,生长出全新样貌的“摄影”,带给人类以新的启发。 好了,写到这里,我们似乎都是在一种理想的状态中推进,但问题的复杂性在于,摄影不断跨界的多元性使我们把握绝对意义上的摄影,变得十分困难。同时,传统的艺术家媒介(画布、颜料、墨汁、毛笔、雕刻刀、照相机等)亦正在被各种日常媒介(你能想到的所有日常用品,包括手机)所替代。

irjTR30O5t98RlNxTDED5PiCxANCCvhZxJuR0zcQ.jpg

一起孤独 13/亚里士多德•鲁法尼斯

B93l3RcWlGmGwogjAHKpRTtcLsKDoQ7nIKc2stdN.jpg

第三号照相机/简•维尔克吕塞

cy8dwjuW8R2S472ORNwe4WztCszvSDU90ItQEAN8.jpg

“无题”(“真相与欺骗的序列”系列)/克劳迪娅•安杜哈尔

bhT65IwATTJfq3SsTbCSKot6ckQNKNVxvhSVIfDz.jpg

“无题”(“真相与欺骗的序列”系列)/克劳迪娅•安杜哈尔

让我们回到两千四五百年前,墨子、亚里士多德发现小孔成像或是柏拉图(Plato)想象“洞穴”的那个年代。在柏拉图看来,彼时的艺术还仅仅是为了一种模仿(Imitation)或显像(Appearances)而存在的。在他想象建构的“理想国”中,艺术与映像、影子、梦幻和幻象一起被放到最低的层次。而到了桑塔格所谓的摄影黄金年代的到来,摄影确立了逼真的标准;从此,艺术摆脱了模仿或背离了镜像,逐步获得自由。在阿瑟·丹托(ArthurC Danto)眼中,雕塑和摄影在20世纪70年代改变了艺术自觉的中心。在那以后,一切皆可行。随便什么东西都被当成艺术。[14]然而,在现有技术条件下,随着“云脑”(将人类意识上传到云端处理器)的来临,电脑智能与人脑智能兼容的那个神妙时刻的所谓“技术奇点”(Technological Singualarity)终将实现。在这个数据景观(Datascape)的情境里,人工智能非常有可能自我建构出某种有别于人类的,属于它们自己的充满个性的情感与审美。计算机视觉(Computational Vision)将对人类的视觉艺术产生巨大冲击。“当代艺术”会否迎来一种人机结合的变革,或者走向终点?或许,我们作为“人类”的日子真的已经屈指可数了,我们终将成为“后人类”![15]未来的一切不可预见;或许,正如本次展览的英文主题(Troubled Intentions Ahead)所暗示和隐喻的那样,展现一种“交困的意图”。

eO5r8XB0NHQCGkkjKUv40bGbBzmhca7ERvuquev7.jpg

Hannah/伊娃•欧利尔瑞

isBRgm4BM8pdMdFscwpOVIYCDuNl5MulLtp60JJ0.jpg

尘埃繁殖(杜尚的工作尘埃)/曼•雷 

0NjHbvvX0nbCa9UDCdao3SscrPYcGpkuJbCWNCAG.jpg

克鲁格林根讲座的幻灯片/阿比•瓦尔堡

92fIbFxdK7XgVyrBJjcUkDk5ycOZpqsaTRnCFPED.jpg

十字路口的午夜 008/布鲁诺•莫雷和克里斯蒂娜•德米德尔 

Xjidcm9LNzI8fWpYP3JS2K8NZr4Xrt0p3EtX4JD7.jpg

十字路口的午夜 010/布鲁诺•莫雷和克里斯蒂娜•德米德尔 

2SWpRvXupBov3nJu4YLKna4DlIal8LqXjjDgASAX.jpg

Yokoro/马里克•西迪贝

n2pg5RqVGiG7PbvoyU1XoCWl1fhu7HKLAQduyCAo.jpg

y9wBqpVO0opaX4D8eccugN0UYuOvmJZTCiilmOQv.jpg

慈禧(中国皇太后,1835-1908)/裕勋龄 弗利尔美术馆和亚瑟•M•赛克勒美术馆档案。 史密森学会,华盛顿特区,购藏

PLu2IqeRz2cZRSsdouDjsK52opPnP5ehImkXgKUF.jpg

桌子1号/艾多•哈特曼

DvcUE1zfmCskW3ok9qcBBDtroSSDL8CG5ELe0Ydl.jpg

Take-off/胡安•冯库贝塔

KyKHCnawpRBHU7fPpGLGEIh730y1Z76UAda5txWW.jpg

无题 5号/韦罗尼卡•格西斯卡 

h2sxXxa71CPe0GxsrHcflLOqeCuZT1izpBJEfJY9.jpg

空白书/杨怡

注释:

[1] “日常书写”指的是日常生活中为各种事物的需要而进行的书写。(邱振中:《日常书写:书法史的重构及其他》,《中国书法》,2014年第2期,第108页)而那些以艺术为目标的书写,例如为写好字而进行的书写练习,为创作书法作品而进行的训练和书写等,则不在此一范畴。

[2] 到:通假字,通“倒”。

[3] 二人面对平铺在地面上的镜子站立,镜中的影是颠倒的,由于距离镜中影看上去比实体小,这是镜子所能照的区域有限之故。光线照射到人,如果人在下方,影子就会投射到上方;如影子投射在上方,人就在下方。因为足部挡住了自下而来的光,因此成影在上方;头挡住了自上面射来的光,故而成影在下方。光通过小孔照过来,投射到或远或近的墙壁上,就会形成倒立的投影。《墨子》,方勇 译注,北京:中华书局,2011年,第333、353页。

[4] 也许五代绘画和宋画中偶然出现的写实性,与此有关。比如:上海博物馆藏的(传)徐熙《雪竹图》。

[5] 这一点在大卫·霍克尼(David Hockney)的《隐秘的知识:重新发现西方绘画大师的失传技艺》(万木春等译,浙江美术出版社,2012年版)一书中,有深入细致的讨论。

[6](英)戴维·卡帕尼(David Company):《摄影与电影》(Photography and Cinema),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2月版,第2页。

[7] 让·鲍德里亚:《消失点》,向在荣 译,费大为 校,刊《消失的技法:让·鲍德里亚的摄影》展览图录,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2012年5月,第9页。

[8] 1979年,由王志平、李晓斌等人发起,在北京中山公园举办了名为“自然·社会·人”的摄影展览,这是1949年之后首次非官方的民间摄影展览。“四月影会”应运而生。展览期间的观众达到16—18万人。平均每天参观人数达到5000—6000人。

[9] 我很清晰的记得童年时期家里的一台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产的幸福牌120画幅照相机,是我的玩具。以至于快门被我按坏过两次。而今天,我那刚刚出生六个月大的女儿,会时常好奇地盯着对准她拍照的手机。

[10] 当然,这也不排除笔者的孤陋寡闻和目光短浅。

[11] 理查德·莫斯(Richard Mosse )1980年出生于爱尔兰。曾获得过古根汉姆创意奖,2011年因血色刚果系列作品《Infra》被马格南图片社破格提升为马格南摄影师,其作品颠覆了马格南黑色纪实的风格。他2017年的新作品Incoming(三屏幕录像投影)是一件沉浸式的多频道影像装置作品。理查德与作曲家Ben Frost及电影摄影技师Trevor Tweeten进行合作。艺术家用一件先进的新式温度记录武器(热成像仪)与边界成像技术进行创作——它们可以看到30公里以外的东西,记录下相对温差的热量信号。该设备被分类为国际武器交易规则(International Traffic in Arms Regulations)下先进武器系统的一部分。理查德·莫斯一直在使用这一受出口管制的相机来对抗它原本的用途,创作了一件与难民危机有关的艺术作品。

[12] Incoming(来袭)是战术用语,表示敌人的炮火来了。比如敌军导弹、手雷飞过来了,队友就会喊这句话。

[13] 让·鲍德里亚:《消失点》,向在荣 译,费大为 校,刊《消失的技法:让·鲍德里亚的摄影》展览图录,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2012年5月,第11页。

[14](美)阿瑟·C.丹托:《何谓艺术》(WHAT ART IS),夏开丰 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年1月版,第1、3页

[15](美)凯瑟琳·海勒:《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刘宇清 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6月版,封底。

(注:本文曾发表于《世界美术》2018年第4期 )

蔡萌

美术学博士,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学术部副主任,副研究员,策展人,并兼任《大学与美术馆》副主编。曾供职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和广东美术馆。其硕士和博士论文均以1976年以来的中国当代摄影为研究方向,从美术史研究的视角与方法出发,探讨中国当代摄影发展演变的内部逻辑及其对应的艺术思潮与外部文化问题。曾策划的展览有“第三届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2009”、“景观·静观”、“原作100”、“CAFAM未来展”、“北京国际摄影双年展”、“中国当代摄影2009—2014”和“罗杰·拜伦:荒诞剧场”等多个展览。2013年他发起了国内首个摄影理论奖“林茨摄影理论奖学金”并担任学术主持。

(责任编辑:杨晓萌)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推荐关键字
收藏

我要评论

注:网友评论只供表达个人看法,并不代表本网站同意其看法或者证实其描述

已有位网友发表评论

作品推荐

展览推荐

  • 永恒的丝线
    永恒的丝线

    地址:北京松美术馆

    时间:2019-03-24 - 2019-06-23

  • 妙笔传神
    妙笔传神

    地址: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

    时间:2019-03-22 - 2019-08-18

  • 陶韵瓷魂
    陶韵瓷魂

    地址:武汉博物馆

    时间:2019-03-22 - 2019-06-20

拍卖预展

东家拍卖2019春季拍卖会
杭州有朋拍卖有限公司
预展时间:2019年6月10日-14日
预展地点:东家APP线上预展
2019新加坡大型艺术品拍卖
新加坡环球国际拍卖有限公
预展时间:2019年7月19日-20日
预展地点:新加坡新达城国际会
北京文津阁春季拍卖会
北京文津阁国际拍卖有限责
预展时间:2019年7月10日-11日
预展地点:北京昆仑饭店

官网推荐

拍卖指数

比上一拍卖季:↓6%当前指数:6,524
国画400指数

每日推荐

每周热点

  1. 1 【头条战报】莫奈《干草堆》7.6亿元创
  2. 2 雅昌月度(2019年4月)策展人影响力榜单
  3. 3 【雅昌专稿】五分钟速览第二轮香港春
  4. 4 杰夫·昆斯凭6.26亿《兔子》再回世界
  5. 5 广东古今2019春季艺术品拍卖会将于5月
  6. 6 【拍卖前瞻】日本顶级私藏再释出:是
  7. 7 中国美术人物:著名画家谢小毛
  8. 8 【雅昌专稿】博物馆日高峰论坛:如何
  9. 9 “寄情于民”  庆祝建国70周年全国
  10. 10 【雅昌专稿】北京地区2019春拍重点拍

排行榜

论坛/博客热点

推荐视频

业务合作: 010-84599636-852 bjb@artron.net 责任编辑: 程立雪010-84599636-852

关于我们产品介绍人才招聘雅昌动态联系我们网站地图版权说明免责声明隐私权保护友情链接雅昌集团专家顾问法律顾问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