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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过节玩什么? 策展人视阈下的“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

2019-02-14 11:18:21 来源: 艺市纵横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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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凤舞紫禁: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大展由迪美博物馆中国与东亚艺术部Robert.N.Shapiro主任王伊悠与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中国艺术部MelvinR.Seiden主任司美茵(JanStuart)联合策划。展览是以清代皇后为主题的首次国际大展。这批来自紫禁城的珍宝数量大、品种丰富,展品选取的…

“凤舞紫禁: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大展由迪美博物馆中国与东亚艺术部Robert. N. Shapiro主任王伊悠与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中国艺术部Melvin R.Seiden 主任司美茵(Jan Stuart)联合策划。展览是以清代皇后为主题的首次国际大展。这批来自紫禁城的珍宝数量大、品种丰富,展品选取的200余件精美绝伦的书画、龙袍、金银器、珠宝首饰、玉器、御用瓷、家具与佛教文物,向观众讲述了宫廷女性鲜为人知的故事,展现了她们对国事、家事、宫廷艺术和宗教的影响。

展览从2015年开始筹备,历时4年完成资料收集、展品遴选、文物研究、展览内容大纲撰写、形式设计等工作。该展览在迪美博物馆展期从2018年8月18日延续至2019年2月10日,之后于3月30日至6月23日将在史密森的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进行展出。

策展人视阈下的“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

文丨孟倩

刊于《艺术市场》杂志2019年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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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紫禁: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大展在迪美博物馆展出场景图

以展览理念为“心”

2018年适逢“中美建交四十周年”,为进一步加强中美文化交流,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展览秉持“以观众为核心,实现分众服务”的策展理念,通过在美国举办题材新颖、展品精美、故事生动且具有感染力的中国历史文物展,为在美华人以及对中国文化不甚了解的美国人呈现一场异彩纷呈的文化饕餮盛宴。

展览在选题上力求有新意、有深度。在内容设计上力求符合逻辑、层次分明,将展览故事讲得明白,讲得生动。在展品遴选上力求择选工艺精湛、造型精美、内涵丰富的展品。在形式设计上力求将形式设计与展览内容有机融合,营造展览氛围,提高视觉冲击力,加强展览效果。在展览宣传推广上,力求以目标观众为基础,多渠道进行宣传。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与报纸、电视台等传统媒体宣传相结合,线上与线下宣传相结合。

为实现展览分众服务的目的,针对背景知识缺乏的美国观众,策展人在展厅内部配合展览、展品,以大事记的方式对清代历史和重点的皇后或者皇太后生平进行简单介绍。针对美国人很陌生的中国象征符号加入了互动的元素,除了颜色,还有宫廷服饰里玉兔、龙凤图像甚至数字等,通过简单直观的方式使观众了解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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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场景图  摄影:迪美博物馆 Kathy Tarantola

以展览内容为“骨”

1.展览主题突出新意

展览主题的遴选是展览策划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一个抓人眼球、鲜有涉及、有故事可陈的展览题材才能得到观众的喜爱。策展人之所以选择“清代皇后的艺术与生活”作为展览的主题核心:一是因为这一选题具有新意。司美茵说:“对古代女性的研究很有必要。通过对她们物质与精神世界的关注,我们可以填补中国古代女性研究中的一些空白。同时,希望这次展览能够让观众来思考女性在不同时代、不同文化中的地位。”以往以北京故宫博物院文物为载体的展览多以“不同的器物类型展”“皇帝的工作生活展”为主,几乎没有举办过探讨“清代宫廷女性在国事、家事、以及宗教艺术方面的一些成就和影响”的专题展览,此次展览是一次突破。

二是因为文物载体内涵丰富。北京故宫博物院,美国的迪美博物馆、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等博物馆收藏的相当一部分有关皇后、太后的文物都从不同侧面反映出后宫女性的物质生活、政治生活以及情感世界,大量的文物展品使得策展人“巧妇有米可炊”。

三是因为学术研究扎实。虽然有关后宫女性的专题展不多,但是有很多学者在宫廷人物肖像画、宫廷服饰、后妃制度上做了大量研究,再加上清宫档案的一手材料的支持,便为展览提供了充足有力的基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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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场景图  摄影:迪美博物馆 Kathy Tarantola

2.内容设计内涵丰富

“皇后展”策展人非常注重展览的故事性与逻辑性,非常重视观众是否能够看懂展览,是否有一两个亮点能够吸引观众。“皇后展”在对展览目标观众——华人群体及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美国观众进行大量研究的基础上,将展览聚焦在了三个人物上——崇庆太后(1693—1777)、孝贤皇后(1712—1748)与慈禧太后(1835—1908),以搭建展览内容,展览使用了6个展厅,每个展厅从观众体验出发搭建场景,讲述一两个故事。

第一部分为“皇家婚礼”,使用几幅大尺寸贴落、模拟凤舆颠簸在紫禁城的场景以及红色纱幔的装饰手段,从皇后的视角表现皇后如何从娘家进入紫禁城以及帝后大婚的场面。第二部分为“皇后的礼仪空间及其至尊地位”,该部分展示了非常精美的文物,比如册封皇后的“皇后之宝”,制作精美的珐琅屏风,皇后朝服、朝冠、肖像等,以表现皇后尊贵的地位。第三部分展示“皇后在家庭中的地位”,即皇后作为母亲、作为妻子与皇帝的关系及其在后宫的地位。这一部分从前面比较宏大的场景转移到比较私密的空间,展览利用较暗的光线,表现隐秘的色调,展品中不乏故事性很强的乾隆帝写给结发妻子孝贤皇后的“乾隆皇帝挽诗卷”、乾隆送给母亲崇庆皇太后的团扇。第四部分将视角聚焦在“皇后的起居空间与衣食住行”上,这一部分的展品主要有皇后服饰、首饰、日常所用梳妆用具、饮食器具等。第五部分“皇后的精神世界”里,主要展示一些佛教用品,展览选取体量巨大的崇庆皇太后金发塔,造型恢宏,金碧辉煌,非常吸引人眼球。最后一部分讲述“皇后在历史中的地位”,这一部分聚焦在孝庄、慈禧两代女性政治家身上。展现清代宫廷女性的影响力。如慈禧作为晚清的实际统治者,不仅挑战了“女不干政”的传统,而且对宫廷艺术也产生了极大影响。

3.形式设计简洁明快

王伊悠与展览设计师在不断商榷与磨合的过程中确定了展览形式设计的方向,以较为抽象和简洁的方式来设计展览,再加入一些点睛之笔。比如展厅里较多使用的一个元素是纱,以多层错落有致的红纱体现紫禁城深宫里“红墙林立,宫苑深深”的感觉。而皇帝大婚的欢庆时刻也以红色象征喜庆欢庆。晚清出现了垂帘听政的情况,就用黄纱帘来隐喻,这些元素并不张扬,更多是以诗意而抽象的面貌让观众体会到当时的环境。

以亮点展品为“目”

北京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表示:“此次展览不仅有来自故宫博物院的珍宝,也有来自很多美国博物馆的藏品。当不同博物馆的珍贵藏品汇聚在同一文化殿堂时,历史文化的多面性与丰富性将更精彩生动地展现在观众眼前。”此次展览是中美多个博物馆共同打造的大展。来自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金发塔等重头文物,第一次在美国亮相。展览中展出的来自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的一件5米高的《慈禧皇太后》油画像屏,经过史密森博物学院的修复,阔别几十年第一次在美国展出。而来自迪美博物馆的孝贤纯皇后像轴也是近几十年第一次公开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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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塔

清宫内务府造办处

乾隆年间  公元 1777年

金银嵌珊瑚、绿松石、青金石等珠宝和玻璃;底座:紫檀木

金发塔:153×70×70cm  底座: 70×70cm

故宫博物院藏11866

金发塔

这件清乾隆时期的金发塔当是“皇后展”中的一件重器,它是乾隆皇帝为珍藏其生母崇庆皇太后生前落发而制。塔高153厘米,长、宽各70厘米,底座70厘米见方,重达107.5公斤,是北京故宫博物院同类金塔中最大的一件。

金发塔主要分塔身与塔座两部分。塔身由下盘、塔斗、塔肚、塔颈、塔伞及日月6部分组成,各层均嵌绿松石、珊瑚等各类宝石(据北京故宫博物院网站)。塔斗为三层圆形,塔肚为复钵式,上宽下窄,上饰兽面,口衔璎珞。塔内正中供掌管西方极乐世界度化众生的无量寿佛一尊。其上是十三级塔颈,錾梵文咒语。塔伞錾花嵌松石,倒垂松石珠璎珞,塔顶嵌白玉、珊瑚。塔下承以正方形紫檀木塔基,锤胎堑花莲花瓣须弥座,四周束腰。塔座前正板上有“大清乾隆年敬造”款。塔内供金制发匣,匣身正面錾六字真言及八吉祥纹饰。发塔做工精细,由近百件小部件通过錾刻、锤揲、镶嵌等工艺一一结合而成,并有绿松石、珊瑚等各类宝石点缀其间,是清代宫廷金银器中的精品(据张世芸《乾隆生母的金质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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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皇太后》油画像屏

凯瑟琳·奥古斯塔·卡尔(美国,1865–1938)

光绪年间 1903年  布面油画 画框:樟木

油画:纵297.2cm,横173.4cm

史密森博物学院 S2011.16.1-2a-ap  佛利尔-赛克勒艺术博物馆

《慈禧皇太后》油画像屏

这幅《慈禧皇太后》油画像屏高5米,由美国画家凯瑟琳·奥古斯塔·卡尔(1865—1938)绘制。曾展于1904年美国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并在其后赠送于时任美国总统老罗斯福(小西奥多·罗斯福,1858—1919)。

这幅肖像画尽管为西式油画,卡尔女士还是遵循了中国传统帝王肖像画的基本造型。画中,慈禧太后身着明黄色水仙团寿纹朝袍,披珍珠披肩,正襟危坐。画面上端横书“大清国慈禧皇太后”,左边孔雀羽扇扇柄上直书“光绪甲辰年恭绘”(1904年)。画中细节彰显了皇室的尊贵和威严,其中对凤凰和明黄色朝服的描绘最为瞩目。按照慈禧太后的指示,画中绘九只盘旋的凤凰,其中正中央的一只衔着“慈禧皇太后之宝”朱印。

这一巨幅油画,标志着慈禧太后的一个在当时看来非常创新的举措:她要通过此画,向世界介绍一个形象温和的自己。1900年的庚子之乱,清廷默许义和团运动,慈禧给世界留下了野蛮、阴险且凶残的印象。一时间,其国际形象败坏到了极点。为求改变,慈禧太后更是接受了美国公使爱德温·赫德·康格尔(1843—1907)的夫人苏珊·康格尔(1843—1932)的建议,下旨请当时在大清皇家海关总税务司谋职的朗西斯·奥古斯塔·卡尔的妹妹,美国画家凯瑟琳·奥古斯塔·卡尔(1865—1938)绘制这幅油画。尽管画像时慈禧年已七旬,但画中描绘的是一位年轻而仁慈的太后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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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贤纯皇后像》轴

艾启蒙(波西米亚 1708-1780),伊兰泰(活跃于约1748-1786)

可能王儒学(活跃于18世纪)1777年,可能在19世纪改画

绢本设色  纵 275cm,横 131cm

迪美博物馆 E33619 迪美博物馆 Walter Silver摄影

《孝贤纯皇后像》轴

《孝贤纯皇后像》轴为乾隆皇帝发妻富察氏的肖像画。清代典制对于皇后在特定场合的穿着有严格的规定。宫廷肖像中的服饰,表现出高度的统一性,清代各朝会典对于皇后冠服有明确记载。在参展的这幅《孝贤纯皇后像》中,孝贤纯皇后的朝服以及配饰均依祖制:朝冠有四层宝塔形冠顶,七只镶珠累丝金凤盘旋于朝冠之上,冠上满饰珍珠,间嵌猫眼石。皇后耳饰为“一耳三钳”,即遵满族旧俗,每耳佩戴三只金累丝龙头衔珍珠耳坠。朝服由内至外为朝裙、朝袍、朝褂,朝褂之上戴披领。朝袍的主色为明黄色,饰有龙、海水、江崖、祥云等纹样。清代祖先信奉佛教,孝贤纯皇后依祖制,挂朝珠三盘,其中东珠一盘,珊瑚珠两盘。

画中孝贤纯皇后眼帘微微低垂,目光柔和,表情淡然,与其所着朝服相映成辉。孝贤纯皇后端庄大气中不失温柔,雍容华贵中不失素雅,她的形象与《清史稿》、乾隆写给孝贤的众多“挽诗”以及孝贤纯皇后的“谥宝”“谥册”等史料中的记载颇为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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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行书《孝贤皇后挽诗》卷(局部)

爱新觉罗·弘历  乾隆年间  公元 1748年  纸本水墨

故宫博物院藏 故 238723

弘历行书《孝贤皇后挽诗》卷

这幅挽诗卷是乾隆于乾隆十三年三月孝贤去世后到同年立夏前三日,乾隆悼念孝贤纯皇后所作的四首诗。字体以行书写就,如行云流水,然时断时续,从中可以望见乾隆提笔挥墨时流露出悲痛、惋惜的情愫。诗卷前的题字为乾隆御笔“遗徽永悼”四个大字,四首诗分别为:《大行皇后挽诗》《大行皇后移殡观德殿》所作、《无悰》与《梦》。乾隆还将其中的《大行皇后挽诗》收录于清代皇室收藏重要绘画与书法作品的《石渠宝笈》之中,可见乾隆对其极为珍视。(据重华殿《秘殿珠林石渠宝笈合编》第3册)

《大行皇后挽诗》

恩情廿二载,内治十三年。忽作春风梦,偏于旅岸边。

圣慈深忆孝,宫壸尽钦贤。忍诵关雎什,朱琴已断弦。

夏日冬之夜,归于纵有期。半生成永诀,一见定何时?

袆服惊空设,兰帷此尚垂。回思相对坐,忍泪惜娇儿。

愁喜惟予共,寒暄无刻忘。绝伦轶巾帼,遗泽感嫔嫱。

一女悲何恃,双男痛早亡。不堪重忆旧,掷笔黯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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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翠镶珠宝凤穿牡丹纹凤钿

或为北京清宫造办处制造

同治年间或光绪年间,1872年或1888年-1889年

银镀金,镶嵌翠鸟之羽、珍珠、珊瑚、翡翠、红宝石、蓝宝石、碧玺、绿松石、青金石

和琉璃等;骨架:铁丝和纸板为架,外缠丝缎和天鹅绒

长19.6cm,宽 30.2cm,高 21.6cm  故宫博物院藏  故 238723

点翠镶珠宝凤穿牡丹纹凤钿

钿子是满族女子在吉庆典礼场合所戴的首饰。这件来自北京故宫博物院的点翠镶珠宝凤钿华丽珍贵。钿子以铁丝、纸板为架,架外缠丝线编织成的钿胎,钿胎上再饰以翠鸟羽毛、珍珠、珊瑚、翡翠、红宝石、蓝宝石、碧玺、绿松石、青金石和琉璃等。前后缀累丝金凤,金凤口衔流苏,上串有蝠、鱼、双喜等祥瑞图案的珠宝。

由于钿子本身不属于官定的冠服,所以佩戴者可根据自身财力进行配置。但凤钿一般只用在吉服盛装的场合。也有学者注意到,在晚清时期,凤钿主要为新妇所戴。此凤钿可能是光绪帝大婚时某位妃子收到的赏赐。36只凤凰口衔珠旒,前垂后覆,在金辉宝耀间,窈窕佳人,分外娇艳。

以上刊于《艺术市场》杂志2019年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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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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