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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刘建华:始于白瓷的“颠覆之路”

2018-11-23 08:43:58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彭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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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艺术家刘建华在上海玻璃博物馆的新空间里,刘建华以新展“物镜”,参与一年一度的“退火”项目。退火,原是铸烧玻璃的一道工序。2014年起,馆方以此命名,每年向两位艺术家提供玻璃材料和相关工艺,合作完成新作。今年,孙逊与刘建华受邀,后者以三组作品——《呼吸的风景》《黑色形体》及《碑》,探讨玻璃在当代艺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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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刘建华

在上海玻璃博物馆的新空间里,刘建华以新展“物镜”,参与一年一度的“退火”项目。退火,原是铸烧玻璃的一道工序。2014年起,馆方以此命名,每年向两位艺术家提供玻璃材料和相关工艺,合作完成新作。今年,孙逊与刘建华受邀,后者以三组作品——《呼吸的风景》《黑色形体》及《碑》,探讨玻璃在当代艺术语境下的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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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镜——刘建华个展”展览现场,2018年,上海玻璃博物馆

展厅二层,三座血红色的《碑》矗立于此。厚实的柱状结构、沉甸甸的质感、表面原生的纹理和凹点,从简朴而有力的碑形中,很难捕捉到玻璃的痕迹。“大家普遍认为,玻璃就应该是透明的、易碎的,但我想颠覆这种观念。”刘建华说。

为此,他尽可能保留原材料的属性:不刻意改变形态、不刮痕、不打磨,只以切割、叠加石块的方式打造碑形。此外,红色和黑色——这两种很少出现在玻璃作品的颜色,被运用在《碑》和《黑色形体》中。他想“颠覆得彻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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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镜——刘建华个展”展览现场,2018年,上海玻璃博物馆

有别于沉重而隐秘的《碑》,另一展厅的作品直观地表现玻璃的透明、易碎,与危险。刘建华在地上铺满碎玻璃,据说总重高达13吨。每踩一步,碎玻璃经摩擦、碾压,即刻发出清脆的“哐哐”声。面对此景,有人身觉险境,如履薄冰;有人胆大,“不怕事”地跳了几下;有人“脑补”是墙边的画掉落在地,碎成一片……“人人都有心中的投射,这就是当代艺术的开放性。”刘建华说。

“‘退火’项目迎来第五年,我们希望持续与当代艺术家合作,为公众展现出玻璃的无限可能。”展览开幕那天,上海玻璃博物馆馆长张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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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华在景德镇和上海都有工作室 图为景德镇工作室现场

与往期参展艺术家相比,刘建华或是最能领会玻璃向“当代”延伸的重要性。因为,长期以来,他的名字总与另一种材料——陶瓷相连。和舶来品玻璃不同的是,同样工艺繁杂的陶瓷背负更稳固的美学传统,其在设计、生产、加工和市场供应链,存在更牢固的产业闭环。此外,在大多数“艺术家”眼中,陶瓷艺术往往被界定为“工艺美术”。“我想通过当代艺术实验,颠覆大家对陶瓷的传统想法。”刘建华再提“颠覆”。

他的“颠覆”理想,始于漫长的等待和磨炼。上世纪七十年代,十多岁的刘建华离开老家吉安,跟随舅舅——国家工艺美术大师刘远长,来到景德镇雕塑瓷厂当学徒,一年又一年,他和所有“师傅们”一样,在二十多道制瓷工艺中,周而复始地当一枚冀望传承《天女散花》的“螺丝钉”。

刘建华想改变。与一些艺术院校的朋友们沟通后,他决定报考景德镇陶瓷学院,一考就是三年。然而,重返校园的他,依然想脱离传统工艺环境,每一年,这种意识愈发强烈。毕业那年,他分到云南艺术学院任教,离开了他停留14年的瓷器重镇。

于昆明教书之余,刘建华开始认真考虑“做作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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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塑系列——嬉戏

1999-2001

58x58x18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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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易碎

2001-2003

尺寸可变

2003年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展览场景,广东美术馆,中国,2003

九十年代,凭借一身“童子功”,他成为国内最早使用陶瓷做雕塑的艺术家。1993年前后,他以中山装、军装、对襟衣服等符号,完成早期“彩塑”系列。1998年,深圳何香凝美术馆举办“第一届当代雕塑艺术年度展”,他的“中山装”入选,与展望、隋建国等人的作品一同展出。那时,刘建华已开始“旗袍女”系列,这些没有头部、肢体语言缠绕又暧昧的雕塑,被指暗示中国传统观念中压抑而隐秘的性象征。从“中山装”到“旗袍女”,近不惑之年的刘建华,终打开了圈内名声。“年轻时,真的看不到未来在哪儿,别人也不会关注你在做什么。只有靠不断付出,才能找到一、两次被看到的机会。”刘建华告诉雅昌艺术网。

2004年,他决定离开待了十多年的昆明,前往上海。这一阶段,他与洪浩、肖昱、宋冬,冷林一起创办艺术小组“政纯办”。天南地北的五位“60后”,从一开始,便形成一种无领导、无组织的自由合作模式——既合作推出展览,同时保持各自的创作。2005年,首个合作项目“只是一面墙”问世,那面墙体的蓝色,亦成为“政纯办”往后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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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调查

2006

小商品、钢、木板等

1200x800x300cm

“第六届上海双年展——超设计”展览场景,上海美术馆,上海,中国,2006

也是那一阶段,刘建华的作品发生明确变化,展览也相继增多。2006年,他以作品《义乌调查》参展上海双年展;次年在沪申画廊举办个展,推出《出口——货物转运》。上述作品反映他开始关注中国飞速城市化,与经济发展下的问题。除了惯用的陶瓷,他开始尝试其他材料,比如玻璃。“当时对玻璃了解不深,但已经开始考虑运用综合材料,放手做作品。”刘建华告诉雅昌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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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2008

尺寸可变

“无题”个展场景,北京公社,北京,中国,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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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

2009-2016

200x100x0.7cm每件

“To Be Done”个展场景,佩斯香港,香港,中国,2015

除了创作方式更为当代外,刘建华对陶瓷的认知也有了新的理解。2008年和2009年,他在个展 “无题”和“地平线”上,将他熟之又熟的陶瓷,化为创作材料,展现丰富的当代性。比如,他以白瓷烧制成一张张“白纸”,每张1米宽、2米高,薄至0.7厘米;当年新作“容器”系列,其最大直径有70厘米,烧制难度大,一窑几十件里,只能成几件。不想做陶艺师的刘建华,在这几组作品中,展现了其对陶瓷的专业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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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象

2011

可变尺寸

亚太酿酒基金会“特出艺术奖”展览场景,新加坡国立美术馆,新加坡,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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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象

2011

可变尺寸

个展“啸墙”场景,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北京,中国,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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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火焰

2016-2017

可变尺寸

“破界/芭莎150周年时尚艺术大展”展览场景,今日美术馆,北京,中国,2017

这几年,刘建华的海外影响力逐年升温。2014年,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开馆五十年,美国亚洲协会邀请刘建华创作一件作品,作为博物馆永久收藏;2015年,刘建华受邀参展越后妻有艺术祭,在当地重置了“日常易碎”,命名《遗弃》;2016年,他再次与北川富朗合作,参展首届“奥能登国际艺术祭”;今年12月,受Made in Cloister基金会邀请,他将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的一座修道院里展示最新作品……

从传统白瓷,到当代语汇,刘建华的“颠覆之路”走了几十年,而他,还在继续。


对话刘建华

建一座碑

雅昌艺术网:聊聊参与“退火”的契机?

刘建华:我在2004、2005年时就用过玻璃做作品,但那时对这种材质还没有充分地了解。2014年,上海玻璃博物馆第一次做“退火”项目时,我就在现场。那时,李力问我明年有没有兴趣,我说,明年时间有点紧,考虑一下。但从那时起,我已经开始考虑一些方案,也一直关注这个项目。去年,我们恰巧都在柏林,就在那儿约了一次,基本确定要来做了。

雅昌艺术网:说一下三件全新的作品吧。整体思路是什么?

刘建华:答应李力后,我就希望做新作品,这是我的标准和要求。要做好展览,就要有投入,不能像“玩票”、或是跨界那样,搞得不痛不痒;也不能用现成的作品,把它翻制成玻璃的。我希望这个展览能和我之前的创作有联系,让它成为这些年创作的延续,而不是纯粹转换一个材料。比如,这次展出的《碑》,不是专门为这个展览做的。“碑”的概念,我前几年就开始想了。为实施这个想法,我曾用陶瓷做过一些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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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局部)

“物镜”个展场景,上海玻璃博物馆,上海,中国,2018

雅昌艺术网:对你而言,“碑”的概念是什么?

刘建华:每人心中都有一座碑,对它界定的概念各不相同。最早,在还没有碑的时候,大家把意识塑造成一个实际存在的“形”,让人们去认识、去感受,去接受——这就是碑。面对它时,人的创造力、独立的思考能力,和想象力都是很宝贵的。正因为这种思考有充分的自由度,可以不受外界的界定,每个人对于碑的感受才是不同的、明确的。我想用作品,把这种自由和模糊的东西界定出来,让大家去感受。

雅昌艺术网:从你个人的角度,你的碑在纪念什么?

刘建华:碑的存在,不一定是为了纪念某个人、某个事件;它也可能是你长期累积,对事物的一个看法、一种标准,一个价值观,和信仰。我希望,它有一种值得我去塑造、界定的精神内核。

雅昌艺术网:所以,碑可能是一种容器,观众向它注入自己的想法。

刘建华:可以这样去理解。当代艺术可以容纳各种想法和表现方式。不过,我比较注重从现实出发,在生活中积累自己的想法和体会,我觉得这样做出的作品更有力量。

作品必须要放在一个艺术和文化的发展史上来看。艺术品牵扯到材料的运用、形式的表达,创作的想法等——这一切,如果能在艺术发展史中产生一种积极的、新的可能性,那么,它不仅在当下有意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你回头看,同样有新的时代价值。所以,我不会做一些比较讨巧的作品,也不会因为“想法很好”,就去做一个作品。这不是我的关注点。

雅昌艺术网:这组《碑》的艺术性体现在哪些方面?

刘建华:从艺术层面,我希望它有一定的表达力:无论从造型、颜色,以及玻璃材料,我希望,它能在我的语言系统里产生一种新的表达。

我之所以选择石头,是因为它是自然界里自由生长的一种形态;不过,当我们在工厂开始选择时,会根据各自的需要做判断。之后,还对它进行人为的切割和界定。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在把一个原本原生的东西,束缚在一个有限的形态里,这其中就有了某种对抗。

颜色的选择上,红色单纯、丰富,又有力,仅从颜色上就能给观众带来一种直接的视觉感受。面对这座碑,你会思考,它到底在表达什么?当然,在玻璃上烧制这种红色,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最后说说玻璃材料本身。以往,大家普遍认为,玻璃就应该是透明的、易碎的,但我想用《碑》来颠覆这种固有的经验,我将玻璃的另一面展现在观众面前——本来,艺术就是应该去发现事物的另一面,给我们带来一种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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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的风景

2018

玻璃

201x171x10cm每件

“物镜”个展场景,上海玻璃博物馆,上海,中国,2018

陶瓷、玻璃只是材料,艺术语言是关键

雅昌艺术网:说一下《黑色形体》和整个空间吧。相比《碑》的深沉和隐秘,这件空间作品更直观和暴力,甚至有点“危险”。

刘建华:我最初的想法,就是用“另外的东西”来界定这个空间,所以先在空间里做了三面墙。这个空间本身左右都有窗,从窗外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我想利用内部和外部空间的差异性,让内外空间产生一定的关联。于是,我封掉了一部分窗,由此一来,有窗和没窗,在视觉上有了一种对比;同时,它也产生一种对抗和矛盾:用水泥封起来的窗,让你感到压迫和窒息;而保留下来的窗,连接着窗外的真实世界,让你感受到愉悦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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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形体

2018

玻璃

可变尺寸

“物镜”个展场景,上海玻璃博物馆,上海,中国,2018

空间里的那些“书”是埋在水泥墙里的。书象征着知识,但书中所说,不一定是真理,它可能存在谎言,也有可能是谬论。

而在传统玻璃视觉上,黑色很少用,即便用,也是起到调和的作用。但我这次画框和书都用了黑色的玻璃,之所以选择黑色,是因为它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有着丰富的界定——古人说,墨分五色,我想以此将它比作一种混合很多元素的文化,让它形成一个丰富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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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镜”个展场景,上海玻璃博物馆,上海,中国,2018

出于对整个空间的考虑,我选择在地面上铺玻璃。以前,我用古陶瓷的碎瓷片做过。那些仿古的碎瓷片有文字、釉色、图案,铺设以后,像沉船的考古发现一样。而在这里,我希望通过透明的玻璃,形成一个接近冰面的感觉。走在上面,有人感觉如履薄冰,有人觉得是墙边画框上的内容掉下来,好比那种神圣的东西被砸碎了。每个人感觉不同,却又和现实相关。

通过这个空间作品,可能带来一种不一样的东西,这是我期望的。它跟现实有关系、又有距离。我一直强调,很多东西,要有距离才能判断得更清晰、更准确。

雅昌艺术网:经过这次项目,你对玻璃这种材质有哪些新的认识?

刘建华:肯定要比以前了解它,但我不能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因为,任何材料,你都可以通过媒介去“说话”。你可以组合成不同单词,在不同时期,用不同方式去表达,每一次都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当然,这个材料的确有点难做,工艺上很复杂。所以,我砸碎;我颠覆。

雅昌艺术网:最近还做什么作品?

刘建华:12月7号,在那不勒斯有个个展项目。展览所在地是一个古老的修道院,Made in Cloister基金会把那里改造成展览空间,每年都会举办表演、讲座和当代艺术展览。我是第四个在那儿做展览的。

我的这件作品探讨移民问题,这和那不勒斯当地环境和文化有关。

去考察时,我发现那里很自由、开放,甚至有点“脏乱差”,特别像国内某些三、四线城市的感觉。那不勒斯离庞贝很近,从废弃遗址中,可看到当时的社会形态。比如,当时的贵族阶层已经会用很多马赛克和瓷砖了。在那不勒斯的陶瓷厂,那儿生产的马赛克和瓷砖,现在还在继续投放使用。所以,我想把曾经贵族使用的马赛克和瓷砖材料作为雕塑的基座,然后用当地民间的纸雕技术,塑造那些移民的形象。

雅昌艺术网:人像如何选取?

刘建华:我提出一些问题,委托基金会采访当地移民。他们会把内容拍摄、剪辑成影像。展览开幕那天,这些人就站在基座上,形成一场行为。

雅昌艺术网:从陶瓷到玻璃,在雕塑创作中,你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者想进一步解决什么?

刘建华:很多时候,我并不把问题表达的方式局限在雕塑上。一个艺术家可能会趋向于某种他/她所熟悉的材料,但是我不愿意别人用材料去界定作品。这次玻璃博物馆的项目,对我而言也是一个实验,我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用其他材料也可以。

我觉得,这不是对于雕塑的问题,重点是艺术家经过思考后,他/她用怎样的语言、通过怎样的表达方式,来做出有意思、有意义的作品。同时,随着时间推移,他/她如何能够不断在作品中传达新的东西。我是在考虑这些东西。

雅昌艺术网:这似乎是你的艺术宣言。大多数人更了解的是你的陶瓷作品。

刘建华:因为我用陶瓷比较多,有人介绍我时会突出这一点。比如和老外介绍我,会提到“ceramics”(陶瓷)。说实话,我特别不愿意听这个。

其实,我一直说,我一直想把陶瓷这种传统的、大家认为工艺性很强的材料,通过当代艺术的实验,颠覆这种想法。现在,给大家留下我做陶瓷的印象,说得好听一点,是别人看到了你的付出。但我觉得,在认知上还是有偏差的。就比如,上次有人问,刘建华你开始做玻璃了,你不做陶瓷了。这种认知针对的是材料的转化,但他/她可能没有看到作品内在的东西,但这反而是最重要的,是作品的根基。还有些人会问我,这个作品难不难做,怎么做的,其实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雅昌艺术网:志不在此。

刘建华:对,有些工艺美术大师,一辈子就做陶瓷,就做玻璃,他们创作出很多杰出的作品。只能说我们的方向不一样。

雅昌艺术网:那说一下你提到的重点——想法。最近思考什么比较多?

刘建华:最近感觉比较压抑。但作为艺术家,无法改变整个环境。他/她都要对事物、对所处的环境有敏锐的感知。当然,他/她的语言、表达方式,都需要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艺术家也要继续学习。

雅昌艺术网:谢谢。

(本文图片由刘建华工作室提供,鸣谢艺术家)

(责任编辑:彭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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