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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生活与妄想之间——事物转化的价值

2018-05-18 13:54:46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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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最近有一本书非常火,这就是以色列作家尤瓦尔·赫拉利写的《人类简史》。它讲述了人类从几百万年前的远古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人类经历了爬行、洞穴、茹毛饮血、畜牧、农耕、铁器、机器、电力、电子、数字化一直到今天的人工智能,让我们简略地看到、感受到人在世界进程中的快速发…

  最近有一本书非常火,这就是以色列作家尤瓦尔·赫拉利写的《人类简史》。它讲述了人类从几百万年前的远古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人类经历了爬行、洞穴、茹毛饮血、畜牧、农耕、铁器、机器、电力、电子、数字化一直到今天的人工智能,让我们简略地看到、感受到人在世界进程中的快速发展和变化。

  这漫长的历程看似瞬间而过,实际上充满了艰辛与困厄,人类各族遭遇了无穷无尽的挑战与挫折,并非是一帆风顺,也并非如桃花源般一路轻歌曼舞。在大量的历史文献、文学创作、哲学思考、艺术作品中,人类无不是在以最大的意志和毅力与荆棘遍布的丛林搏斗、以智慧来战胜环境的挑战。人类历史是一部追求发展与进步、让梦想实现的历史,其可歌可赞的故事不断激励人类向进步与创造的目标发展。文明进程就这样被写就,人类不断从梦想乃至妄想走向创造走向无限可能、不断获得启示走向灿烂的生活。

  这是人类的大历史。如果我们来探讨历史与人、人与生命,那么,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又都是这一文明的进化的结果,从过去到当下到未来,我们都被生活与生命的激情和想象所昭示着、所行动着。我们的生活构成了我们的生命的存在,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一场历史的镜头。今天,我们的生活的构成看似天然形成、如其所是,但实际上它们就是人类的每一步漫长历史,都历经细致打磨、汇聚了无数的人类智慧。

  那么,这些生活里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器物都是怎样形成的、是怎样影响着人类的每一个进程?这是文明史所探究的课题,也是昭示当下与未来的知识与精神的滋养。如果我们回顾历史进程,其实我们说梦想的另一个用词是“妄想”。梦想似乎在正常理性的范围内发生着想象,故而在日常用语里频繁出现;而妄想则似乎带有很多的消极含义,不切实际、疯狂念头、无法把握,甚至是病态。然而,如果我们细加思量,则会发现妄想是梦想的实质。当人类爬行,有一个人大胆地站立起来,那一定是妄想之举,恰恰是站立使得人获得了上肢的解放,从而智力大开,双手与脑合二为一,成为改变世界、创造世界的利器。

  千里眼、顺风耳、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都是人类的妄想,它们一步步成为现实。科学上的多少个创举差不多都是妄想出来的,很多的发明一开始都被说成是痴人说梦,但结果是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失败最后都成功了。妄想是人的智力的极限发挥,它在不可能的领域和现象里,打通了不相干的事物,其超常的设想、想象、尝试使得一个又一个创造实现了。从二进制到化学元素周期表到飞机发明到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等等,哪个不是妄想加妄想的超常行为的结果。这是科学方面的事例,那么在今天的生活里,当“数字化生存”这个理论提出时,有多少人能够想象它的实际状况与影响呢?当乔布斯说苹果手机可以集合各种功能(如照相、录音、视频、阅读)的时候,谁能相信它可以做到呢?当电子商务被提出的时候,没有人能想象它的样子是什么,也不会想象它竟然在今天的中国成为如此轰轰烈烈的社会状态,连订餐外卖都跟着一起电子商务化了。

  今天这样的生活继续被妄想给重新创造着,既有兴奋和激动,也有惊惧和不安。兴奋与激动是因为人类的这些大胆妄想使得我们的衣食住行极其方便迅速,同时颇感惊惧与不安,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改变我们的生活,甚至害怕被改变得太迅猛了。今天的生活妄想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真实、都更能实现出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这句口号今天成了真实的现实。

  这是科学对生活的妄想带来的进步,同时在另一个维度上,艺术的妄想、狂想、痴想为生活带来了更丰富、广域的视觉与体验景象。甚至可以说,对于生活而言,科学的妄想带来了生活的改善和实用,而艺术的妄想则增加了生活的厚度和思维空间的拓展。20世纪以来的现代艺术、尤其是1945年以来的当代艺术,对生活的影响巨大,改变了生活的趣味和生活的质感。这是我们在当代论述生活与艺术的关系的基点。或者说,在20世纪的生活里,如果缺少了现当代艺术的存在,不可想象这个世界是多么暗淡。之所以说当代的生活为艺术所补充和丰富,是因为真正的当代艺术已经独立地形成了自身的语汇、独立的建构模式、独特的美学诉求。

  为什么实质性的当代艺术给予生活如此大的冲击或震撼呢?为什么人们经常说看不懂当代艺术呢?甚至被当代艺术惊讶住了?这是因为平常的生活没有让每个人深入到自我的心灵世界中所致。现代艺术到当代艺术的出现,是对现代生活的极度统一、单一、单调的反驳,越是物质丰富,越是导致当代生活的单一和统一,甚至导致生活的无趣。正如我们过去畅想的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以为那是天堂胜景,但是今天我们天天看惯了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反而心理上产生了疲倦,住在里面的人不断想逃离,去有绿色的地方,去乡下郊边的地方,去异国他乡的地方,为的就是冲击疲倦的心理和视觉,重新获得心灵的(哪怕是短暂的)释放和自由。

  基于此深层次原因,现代艺术到当代艺术都是以解放人的心灵为终极诉求的,甚至是以超越表象的生活为原则的。如果讲到妄想,恰恰是现当代艺术的产生就是妄想的结果。电脑商的广告语是“如果人类失去了联想,世界将会怎样”,希望以此提醒人们“联想”的重要;但真正的问题是“如果我们没有了妄想,艺术会怎样?”艺术常常被指责为无用,甚或误用,但如果我们实质地理解了艺术对于生活为什么重要,那么我们就更加清晰地知道妄想即是艺术的特质,它们可消解单一化的生活,使常态的生活变得不一般,将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变得生趣起来。对艺术的期待比对生活的期待要重要得多,也更加具有诗性般的生活。

  当代艺术一直鼓励艺术家要创新创想,其语意的潜台词就是妄想。如果对事物、对所从事的艺术,是按照已有的模式陈式去做,是不需要想象的。要超越于技艺的层面,仅仅一般的想象,也就是普通的改变形式而已。但如果深入到意识的妄想状态,则打破了常规的束缚,获得了日常艺术的边界的突破。正因为妄想是一种超常的思维表现,它使得艺术具有了改变表象的功效,使得事物抵达一种极致的状态。我们在生活与妄想之间做出的这种链接,是以化解妄想一词的消极含义来对生活重新定义,让生活产生奇变,赋予疲倦的日常以神圣性和新奇感。观者面对新奇的艺术即可以产生这样的妄想:虽非艺术家,但可以与艺术家的奇思妙想一起体验,获得身心的另类的纾解。

  当代的生活越是观照、体验这样的充满妄想的艺术,越是对人的空间产生无限的可能。在一个自足的世界里,妄想才变得自由和唯美,也获得了赞许的机会。在平凡的世界里,就让我们先创造一个自足的艺术世界,为的是获得片刻神奇的妄想的创造。

  当我们有了所有这些关于妄想与生活与艺术的讨论之后,便有了这次《这不是妄想艺术展》。展览可以说很好地表现了艺术家的自由想象,以现场的方式、以物品物件物理以及各种可能的方式构筑了一个充满奇异想象的世界,它们看起来就是一场妄想的盛宴。如果没有一种进入爱丽丝奇幻国的冒险精神,就不会有“爱丽丝漫游记”,同样,也不会有这次的《这不是妄想艺术展》。

  你看,我观,她览,我们同在一个奇异的世界里。

  2018年5月9日于北京花家地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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