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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故事特别策划】泰康空间:非营利机构运营中的技术问题

2018-03-29 17:35:50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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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导言】第二届画廊周北京于2018年3月23日至30日举行,聚合了18家国内外顶尖画廊,4家非营利机构的画廊周为北京一级市场的聚合带来了转变的契机。在画廊周北京举办期间,雅昌艺术网推出所有画廊周参展机构的系列访谈,及幕后“故事”。全景呈现这些优质艺术机构的成长历程。 藉由此次…

   【导言】第二届画廊周北京于2018年3月23日至30日举行,聚合了18家国内外顶尖画廊,4家非营利机构的画廊周为北京一级市场的聚合带来了转变的契机。在画廊周北京举办期间,雅昌艺术网推出所有画廊周参展机构的系列访谈,及幕后“故事”。全景呈现这些优质艺术机构的成长历程。

  藉由此次798艺术区画廊群体以及参与其间的非营利共同发力的机遇,雅昌艺术网与非营利机构——泰康空间的对话,或可提供一种观察机构运营环境及状态的视角。雅昌艺术网与泰康空间展开对话。

  嘉宾:

  泰康保险集团艺术品收藏部负责人,泰康空间总监,策展人 唐昕

  艺术家和艺评人 秦思源

  主持:裴刚

  地点:泰康空间

从左至右:雅昌艺术网 裴刚、泰康保险集团艺术品收藏部负责 泰康空间总监 策展人 唐昕、艺术家 艺评人 秦思源

  雅昌艺术网:雅昌网友大家好!我们今天来到了草场地艺术区的泰康空间,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围绕泰康空间的运营,包括这几年和艺术家的合作、展览,以及收藏的状况展开。我们今天邀请了泰康空间的总监、策展人唐昕女士,另外我们还有幸邀请到了艺术家和艺评人秦思源先生。我们首先从泰康空间整体的运营开始,然后到这几年的变化谈起。请唐昕女士跟我们大概地讲一讲泰康空间的背景还有这几年的运营。

  2003至2008 从复兴门到草场地

   唐昕:大家好!泰康空间今年刚好成立十五周年,我们是2003年7月份成立的,那个时候国内画廊刚刚有几家,还没有太多的非营利机构,我们可能算是比较早的吧。从2003年到2006年,我们的空间位于泰康人寿复兴门总部大楼,那应该算是第一个阶段。其实对我们来说那个阶段主要是在金融企业的内部寻找合法性,就是在企业内部为什么要有一个艺术部门。那个时候大家在企业里面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或者是觉得你们办的展览,我们看不懂,当代艺术大家没听说过,所以其实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

  到2006年底我们搬到798艺术区了,因为2006年底798已经是非常热闹、成熟的艺术区了。虽然成长时间很短,但已经从市场和商业上吸引了很多的人,画廊从无到有,几年的时间就非常非常多了,而且有非常专业的物理空间。我们在长安街边的写字楼里,其实有点儿待不住了。

  我们在798的时间不长,大概两年,算是一个小阶段。那个阶段时间很短,但是也很重要。我们在那个阶段寻找,非营利机构在艺术圈里边,在艺术行业里边的作用。我们有用吗?别人需不需要我们呢?所以实际上是在那个阶段解决了这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对自身的这种疑问吧。因为那是中国艺术市场兴起,艺术商业非常沸腾的时期,艺术生态中所有的角色都围绕商业做不同角度的工作,那么我们一个非营利机构跟商业其实完全不能有任何瓜葛,所以可能是非常不适合那个时期的存在。所以我们就自问,我们要是有意义的话应该怎么做,所以就形成了最初的空间理念,叫“鼓舞与激励”,就是针对年轻艺术家给他们做展览。这也是因为有名的艺术家,大牌艺术家,根本不需要我们。年轻艺术家没地方办展览,然后也没人理他们,跟我们处境差不多,我们这样做下来之后发觉这就算是意义吧,所以那个时候就把定位定在那儿了。

  后来2008年经济危机,我们也觉得在那个环境里边特别不舒服,因为不需要销售。798艺术区那个环境里的公众对我们的展览好像也没兴趣,后来就决定换地方吧,就搬到草场地来了。经过前面两个阶段的经验积累,到这儿后理念上有一个升级,就是变成现在的“追溯与激励”,就是说我们还要回看历史。而帮助年轻艺术家的工作进行了两年后,发现同时能在他们身上看到很多,与艺术未来的发展有很多内在联系。

  那几年最漂亮的项目

  雅昌艺术网:对,所以给我印象里面泰康做了很多关于新的艺术语言的发生和实验性趋势的工作,起到一种挖掘或者推波助澜的作用。那么,思源一直在做策展人,本身又是艺术家,你给我的印象也是在不停地去观察新的东西和现实如何发生关系,在艺术语言上或者观念上也好,我觉得也是带有一种实验性,你怎么去看泰康这样的一种工作?

  秦思源:我一直特别欣赏泰康的工作,刚才唐昕也说到了,这个立场其实挺艰辛的,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首先是被双重接受,一个是从内部,另一个是社会,这两方面都是要面临这种早期当代艺术与商业,当代艺术与企业,当代艺术与社会的这种陌生感。在这种情况里边,唐昕能够特别稳地让机构一直存在,一直进步,一直都能避免中国企业以及艺术圈的大起大落的跟风的习惯。泰康空间搬到798艺术区,那个时候商业正好就是在上升期,感觉有点儿胡闹,是个东西都能卖,你是一个艺术家,你做出一堆垃圾也能卖,怎么着都能卖。那个时候一些成功一点的摄影师,听说有点儿像印刷厂打印他们的照片,多少版,有纸有墨就可以印出来,签字就可以卖了。大家都发大财,给你感觉没有什么底线,质量也没有什么底线,很多艺术家的作为也没有底线。那个时候你会发现这个事情一方面令人兴奋,因为那个时候很多人一下就发了,画廊可以投资很多钱做巨大的展览;另外一方面觉得这个事特别荒唐。这种情况下唐昕是这样地做事情,特别低调、特别稳。她长期保持一种心态,这个首先是很不容易的,特别难做到。所以观察泰康空间的这么一个历程,时间越长越觉得这个事情能做到今天,这样的格局是非常难的。一般是到了有钱的时候就造,然后没钱的时候就特别可怜,唐昕的工作,泰康空间的形象却一直是稳的。

  只有说是可能最早在复兴门办公室的这种状态里面是不一样的,因为那个时候是刚刚开始。我们都觉得挺怪的,在办公室里面做当代艺术展,感觉还有地毯,恨不得有办公桌的印还在地毯上。后来到了798就像艺术空间,可是在一个小胡同里边,就是感觉有点儿被动,因为它就隐藏得很深。那个时候空间开发的不是特别多。我和刘韡在泰康也做了一个艺术项目(“1+1”系列的第三次“刘韡+陈浩语(秦思源)”),大闹泰康空间,把墙全拆了,把前边也全拆了,把地也挖了。可是那个时候唐昕说行!没问题!然后看她脸都绿了,还在说没问题、没问题。所以我就觉得中国变革这么快,变革这么大,一个机构在其中能找到一个定位,然后能够长期按照这个定位去做,这是特别特别难的事情。所以我从这个角度觉得特别欣赏他们十五年来的工作。

  雅昌艺术网:刚才说到唐昕能支持您做这么实验性的,或者这么大规模的对空间的改造,包括让大多数人看到是不同于以往视觉经验的工作,我就想问唐昕是什么支持你有这样的气魄去支撑这个项目?包括像思源刚才讲这是一个持续性的工作,能够持续其实特别难,因为你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包括泰康的收藏部的工作,不仅仅是管理运营泰康空间这样的非营利机构。

  唐昕:对,我们也没有思源说得那么好。因为那个时候,看别人一天到晚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特眼馋,而我们在那么一个小旮旯的胡同里边又没人理,天天在那儿特难受。那会儿还是有一些其他机构也想做非营利,但是大家感受肯定是一样的,他们也难受。这种难受促使他们最后说我们干脆做画廊算了,因为大家当时最需要的是商业,所以其实做画廊是一种转型,是为了能够融入到当时的那样一种洪流当中去,就是你不能身在世外。但是对我们来说呢,不具备那个能力。我为什么特别愿意他们(刘韡和秦思源)折腾一下呢?我特别希望他们折腾一下,有人关注我们,看我们两眼。不光是年轻艺术家,这说的是实话。所以可劲让他们折腾,而且我们那里,因为真没人关注,所以他们那个院子挖了13口井都没人来反对。

  后来把空间的墙也拆了,就差把顶掀了,压路机差点儿从窗户就直接进去。但是说实话,那个项目(“1+1”系列的第三次“刘韡+陈浩语(秦思源)”)真的是那几年最漂亮的项目了,特别好。

  非营利机构的收藏与研究

  雅昌艺术网:也创造了一个唯一性,能把空间破坏成这样。

  唐昕:对,其实到今天你看现在这个环境,有时候心里还是挺想做一些这种事情。艺术创作或者说在实践当中,有的时候是需要那样一种力量,就是那种劲,它要破掉一些东西,但是我们现在有的时候不敢。我们在那个时间是找到了那么一个缝隙,所以才有那么一个机会,我觉得挺难得的。

  其他的,给公司做收藏,还有我们做这种研究性的或者说跟自身历史有关的这些问题的研究,这些都是空间的工作,展览、研究跟收藏之间是相互影响的。最初,当代艺术不太把80年代以前的历史放到里边来谈,但是我们在收藏的时候会碰到这些东西。在这个过程当中,就逐渐发现这些作品跟当代之间有那么深的各种关联。所以逐渐开始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而且里面可聊的,可以发现的事很多,你挖掘不完的。然后另外还有一方面,就是因为当代艺术还是从西方来的,全球化或者国际化的背景之下,也是有一个问题,就是你自己到底是谁,你怎么看你自己。关于西方大家能说很多事,但是我们说自己说不了几句。尤其是说如果国外有机构或者是策展人来跟你聊的时候,你会觉得他说的事很多你知道,但是他想问你几句你们以前的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我觉得这是在那个时候很普遍的问题。所以可能也是工作当中各种问题碰撞在一起,逐渐的我们开始回看过去,慢慢越来越多的把当代艺术的文化身世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来研究。所以到了草场地之后,我们就开始做以前的老艺术家,像吴印咸,再到后来的1947至1948年的华北农村,以及白求恩这样一系列的话题。

  雅昌艺术网:其实历史的这种脉络包括图像本身的那种信息和今天发生的这种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这种关系,肯定是要先去研究,然后把这些梳理清楚了,对今天、对未来才能产生作用,实际上这样一个系统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还在研究中,还在逐渐的完善中。但是现在又好像有一个壳形成了,就像刚才您说的。现在想做一个让大家很动心的,很有感觉的一个展览,其实不如前几年那么容易了,其实思源以前也讲过一些类似的观点,就是关于现在这种当代艺术是反体制化的、反非开放性的,实际上它应该是开放性的,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秦思源:刚才唐昕说到的关于中国当代艺术形成的历史、经过、来龙去脉,不能说都是苏派绘画,然后就学西方,然后就完了,其实里边是错综复杂的,每个艺术家的身份都是复杂的,是一个杂和体吧。就是从文化的角度我们都是在中国做当代艺术工作的,我们都是各种文化交错在一起的一种杂和体。其实这里边应该做的工作是非常多的,可是中国目前为止没有真正做这方面工作的美术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现在可能在中国除了体制内,不是国家的行为,在纯当代艺术里边算是最像美术馆的美术馆了。开幕的时候我是艺术方面的负责人,那个时候做整个机构的筹划是想把这种工作放在美术馆里边,把它作为这个美术馆最重要的成分之一,因为什么呢?因为没人去做,本应该是一个国家的行为,或者是一个最具代表性的大美术馆,在美国可能是MoMA在做这个事情,在英国是TATE,就是会分很多级别,在蓬皮杜做蓬皮杜的,在卢浮宫做卢浮宫的时代,这个分时代都在做艺术史,都在回顾方方面面的时间和艺术、历史和艺术之间的问题。不做这个研究就不知道现在做什么东西的意义是什么,只能是片面的知道。比如说反一种体制,可是你如果没有更深层地了解现在你做事情的背景和内容、它是怎么形成的,反一个东西像一个孩子一样,就是拧着干就完了,就跟父母说不我就反了,这个是不够的。到一定程度一定要有一个为什么我要说不,如果这个事情说不清楚就像一个十几岁孩子的逆反心理。

  后来尤伦斯也是因为成本还有其他的问题,承担不了这么重的工作,所以就做了“’85新潮:中国第一次当代艺术运动”,之后就没有再做这方面的工作。原来最早的筹划是有一个三部曲,’85新潮是第一部,然后还有两个,一年一个。大的回归到中国的某一个艺术现象或者是某一个艺术史的一个阶段,其他的美术馆做过这种工作,可是做的太草率,没有三、五年,我觉得说不出口这个是什么时代的真正的回顾。所以泰康空间他们做的这种局部的艺术史的回顾,也是在承担一个非营利空间应该做的事情,一方面是年轻艺术家从“51㎡”这种计划性的系统地去介绍一些年轻艺术家,另外回顾到一些摄影、历史,特别是泰康收藏里边比较丰富的内容里可以吸取很多营养,还有可以回顾很多历史,这也是在承担一部分这方面的工作。可是像一个小团队,一个小的空间不可能说就开始真正地研究艺术史,然后作为社会的一种责任。可是作为一个非营利机构的责任,我觉得做这个工作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哪怕看的人不是那么多,受影响不多,他们这个工作本身是非常非常有意义的。

  所以就是说我刚才回答你这个关于反不反的问题,我觉得泰康空间在做的工作,需要加大。为什么我们需要非营利空间?为什么我们需要美术馆?其实现在的美术馆是在过渡,现在美术馆做的工作基本上是画廊的工作的放大,现在中国的美术馆都在做这个工作。没问题,初步阶段都可以这么玩儿,然后一些收藏家可以尽兴地去玩儿、去发挥他自己一些想做的事情,拿一个很大的空间。可是下一步就不能继续这样了,就是他们做他们的,然后还需要美术馆做真正的收藏、研究、分享,研究这一块就是缺席的,中国所有的美术馆里面这是一个缺席,早晚要面对这个事,不面对这个事我们反什么,我们拿什么去反,我们没有资格。

  机构收藏和研究的方法

  雅昌艺术网:我觉得从泰康这样一个案例,可以讲很多很多的美术馆、机构,其实因为毕竟是有限的空间和有限的团队,有限的资源。但是如何切入进去,是挺关键的,就是找到一个和自己机构有关联,并且能够切入的一个点,这个团队能与之产生热情。之前咱们聊过泰康的摄影收藏和研究是如何展开的,特别有意思,不知道其他机构有没有这样的机缘有机会去进入,但是我觉得泰康空间在这方面做的是让别人也为之敬佩的。后来一系列的摄影展,和大家分享起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些可以展开来说,比如说摄影,这种方法是不是能够和大家分享?

  唐昕:我觉得刚才思源说的跟我当时很多想法真的很相似。像刚才说的有点儿青春期逆反,跟父辈之间的关系,是草率的一种发泄、一种反抗还是怎么样。其实复杂的历史和社会背景,对艺术家个人的影响,对艺术家的创作和艺术成长的影响都很深刻,我觉得我那个时候也是想这些问题的。所以其实很多的项目也是从艺术家个案切入,想看艺术家的个体跟大环境之间的深层关系。因为每一个人都不可能超越时代,存在在那里,艺术家也一样。我有的时候会在比较,比方说比较当代的艺术家和以前的老艺术家,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从第一代像林风眠他们去西方回来以后,会回归到或者重回到中国绘画、中国文化的传统当中去,最后还是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再去看后面的人,比方说靳尚宜先生,他之前画的那些画已经被大家非常认可,到了90年代初期他的画里突然出现线,这种线的出现无疑是一种回到过去。我们现在有的时候说当代艺术更讲究策略,很多艺术家作品里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元素,你可以说是一种策略,但如果他要是没有这样一种意识的话,恐怕形成不了这种策略。

  所以我觉得几代不同的艺术家之间,都会受大环境影响,比方西方的强大参照、我们现在的社会现实、各种不同的文化传统,对于艺术家个体的影响都非常大。咱们原来聊过泰康空间对摄影的关注,我们做吴印咸展览的时候,其实也是把他作为一个艺术家,看他的素养和艺术背景,在那样一个非常不平凡的年代如何被影响,又如何反映到他不同阶段的创作当中。这是我们好奇的问题。所以我们挑吴印咸不是很偶然的,因为他经历了红色摄影完整的历程。然后你再去看个体艺术家在社会背景中的思来想去,就非常有意思了。就像思源刚才说的,作为这么小一个团队,其实没有办法说去做完整的艺术史,我们其实都是跟着兴趣,还有在工作当中发现的这些问题,跟着这些点,慢慢形成泰康空间的这些项目。

  雅昌艺术网:对,历史中艺术家和作品是一个鲜活的状态,不是你去研究他为语言而语言,为历史事件而历史事件,其实这个人本身是很有魅力的,从人展开可能和今天才会产生一种对照,因为今天也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这种情感,他的才华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产生和显现的是吧?

  唐昕:对,你看我们还有一个展览叫“华北农村1947-1948”,也是摄影的展览,展出了国内的摄影家还有美国的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在同一时间段拍摄的华北十里店村的照片。如果从艺术家个人的角度,可以看到两种不同的艺术家,他们观念不同。不是当代才有观念,那个时候一样是有观念的。所以他们是在不同的观念下,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创作出来非常不一样的照片。其实很多项目都有背后这条线索,我们会顺着看,再反过来思考过去的艺术受时代,受客观现实的影响。我们今天是一样的,所以再判断今天的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时,我觉得会带来很多启示。

  机构与艺术家合作的技术问题

  雅昌艺术网:对,思源也在机构里面和艺术家做过很多沟通,包括策展的时候,那么其实和艺术家之间的沟通可能是一种碰撞的过程。刚才讲的是历史中的人,实际上你去看历史中人的时候,也是可以看到身边的艺术家很多不同的侧面,这个时候就是比如说合作起来的时候,今天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就是在这样一个策展的系统里面。因为从画廊的角度来说,合作好像是挺困难的一个事,基本上要么就是君子协定,因为画廊这个体系是这样的,机构其实他跟画廊又不太一样,尤其是非营利的机构,之前你也是在非营利的机构。其实是跟着项目走的。

  秦思源:跟艺术家的合作,你问的是一个技术问题还是一个时代的问题。

  雅昌艺术网:我觉得技术问题多一些吧。因为现在也是一个挺特别的过渡时期。

  秦思源:现在跟艺术家合作,其实画廊和机构某些方面从技术来讲有相同的问题,那就是艺术家的成熟性,影响力。这个取决于作为一家机构得承担多少责任,一个年轻艺术家,你不用给他太多的资源他也不能太强求什么,他有什么想法如果很好,策展人可以作主,不是艺术家作主,因为资源是机构或者是画廊是的资源。如果是一个有名的艺术家,虽然比如说展览经费是美术馆的,可是真正的资源是艺术家那儿的,因为艺术家的社会资源他带来的能量是带给美术馆的,所以是永久性的挑战。不管是文艺复兴也好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泰康空间跟年轻艺术家合作是一个典范,因为给了一个统一的平台,比如说“51㎡”,就是这么大空间,经费我就不知道了,可是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统一的计划。这样的话是比较公平的,给年轻艺术家一个平台,然后让他去把想法最大化。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非营利机构很具体的展览计划的问题,可以问唐昕。

  在我看来,做展览就是判断能够信任一个年轻艺术家到什么程度,还是得有一个机构的定位和准则。比如说,我在掩体空间那儿作为学术委员会的一员,有新的展览时,我们学术委员会都会碰一下,然后看行还是不行,集体来决定。最近有非常好的艺术家,他给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我们否了,为什么?因为他做的方案是像一个个展。我们制定掩体空间是什么样的空间的时候,就确定我们在那儿不是做展览,是做项目。比如说你这段时间做十件作品,然后就像画廊那样摆了,这是个展览,这肯定不行,得做一个有特殊针对性的项目。再说掩体空间是侧重观念艺术的,因为空间有这样的定性,艺术家的方案不差,作品肯定没问题,但跟我们的空间是没有关系的。所以机构必须得有定位,没有定位就很难找到一个意义,你的学术性是什么,贡献在哪儿?因为不可能什么都能做,得有一个贡献点。所以泰康空间有支持年轻艺术家的工作,最近也在支持年轻策展人,然后还有一些艺术史的研究,有一些研究还侧重在摄影这一方面,这样的话它有几个点是特别具体的。其他的空间也是一样,这跟画廊没关系,因为画廊的目标还是销售作品,以销售作品的方式维持艺术家的未来,当然也是让自己越来越好。机构得有一个定位,跟艺术家配合这个定位,这样的话大家都很清楚艺术家和机构最后要呈现什么。

  泰康空间定位:关注三天的艺术

  雅昌艺术网:对,其实我想问唐昕,泰康现在的定位是什么样的,包括持续地和艺术家合作推进某一个项目,或者是去深挖某一个点的时候,方法是什么?

  唐昕:我们今天的定位简单地说,就是我们关注三天的艺术——今天的艺术,站在今天看昨天的艺术,今天看明天的艺术。这是我们现阶段会持续做的事情,原因就是刚才说的那些,文化身世还有未来的方向。

  跟艺术家合作,就像思源刚才说的,有些你可能要坚持,有些可能要讨论,有些是对艺术家的信任。其实是要对艺术家有基本的判断。如果是完全陌生的艺术家,可能很难判断,而且也不可能对他都不熟悉,就邀请他来。不管画廊还是机构,还是要对艺术家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或者熟悉他的作品,或者是跟他聊,知道他的想法,另外还要知道他的控制力。所以我们在跟成熟艺术家合作的时候,比方说思源和刘韡那个项目,为什么敢让他们折腾呢?他说我脸都绿了,但我还是同意了,就是我知道他们俩肯定是放心的,靠谱的。我脸绿其实是因为特别担心,挖那么多井有人掉进去,我们又是一个保险公司,别人找你赔偿那不是一脑门子官司嘛,所以我其实有我的担心。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实力,知道他们平时的想法,知道那个项目实际上定位在房地产、土地的问题上,那可能是当时中国社会最突出的一个问题点了。所以其实是不管怎么做,他们是非常严肃的,有这样的基本判断,放心就是了。剩下的就是去看着,别让人掉进去。说好就是支持,但也不是随便花钱,那个项目他们各自都花了很多钱,因为我们的经费是有限的。

  跟年轻艺术家合作是一样的,你可能唯一会担心的就是对他不一定了解那么深,还有他的把握和控制力,另外他们的经验比成熟艺术家还是差很多,所以可能这是一些有风险的方面。像我们当时做“51㎡”,像思源说的,整个项目有非常明确的想法,合作的时候有几个条件的约束。首先要是年轻的艺术家。那个时候年轻艺术家还没有被大家关注,其实我们看到了有一拨新人,想给他们这个平台。另外,空间大小就是51㎡。因为在那儿之前是商业市场轰轰烈烈的几年,大家看到的展览非常高大上,只有大制作的项目才会被人关注,画册要花几十万、上百万,布展也要花很多钱。我们思考着艺术家的创造力跟成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们希望年轻艺术家不要依赖于高成本的消费,才可以显示创造力,所以我们给艺术家非常明确的一个条件就是有限的材料费,非常少。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一定是专业院校毕业出来的。这是因为那儿之前,艺术家群体有各种各样的背景,其实是非常好的。但是因为市场的形成,刚刚毕业的学生就已经对于未来有一种预判,对如何在这个系统内生存,有了很多见识。所以其实是变成职业选手的竞赛,当然这不一定是好,也不一定是坏,但是野生艺术家的进场其实是非常困难了。所以我们又设计了一个条件,就是只能是专业院校毕业的年轻艺术家。所以我们有这样差不多四五条线在这儿卡着来做这个项目。

  雅昌艺术网:所以既不能抓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让他能够持续,能够存活、生长,还不能说是放任自流出现问题。是吧?

  唐昕:在创作上、想法上,我们给足够的空间,不介入他的创作,而且跟每个艺术家都有很多的讨论。我们非常希望他们能够折腾出这个时期最想做的事,能让别人看到他的想法和潜力。这方面我们没有任何限制,就是鼓励,这才是项目好玩的地方。

  雅昌艺术网:对,但是非营利机构持续对年轻艺术家的推进,年轻艺术家在这儿做作品,是不是机构对有新突破或者新趋势的这样一些优秀艺术家的作品,会不会产生收藏?

  唐昕:会有。

  雅昌艺术网: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唐昕:这个其实就是看作品。我们认为艺术家的某一件作品在这儿展出,如果我们就是很喜欢,觉得非常好,那就有收藏的可能。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收,没有跟大家说在我们这儿展览,我们一定会收作品,没有过。还有一方面,也要看这个艺术家的艺术生命到底能走多远。因为你跟他聊的时候,会有一种判别,这个艺术家说白了他是不是机会主义者,如果他是机会主义者,任何人在他生命的这个时期都有可能创造出非常好的作品。但是如果他是机会主义者,我们可能也不收。

  雅昌艺术网:思源怎么去看当代艺术这块的收藏?

  秦思源:我是机会主义者。列入他们的黑名单。

  唐昕:不是不是。

  秦思源:现在收藏家和收藏机构基本上成为了当代艺术生态里面的核心。不同的时代都可能有一个结构,它会转变,有一段时间批评家是最有影响力的,可能是在中国当代艺术早期,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市场。在国外其实也一样,现在很多西方的评论家呜呼哀哉叹气说现在评论家都没有力量了,没有影响力了,你看以前多好啊。可是其实这是时代的变化,生态不停地在演变。所以以前可能是批评家,后来是策展人,因为后来艺术家太多了,需要策展人来梳理,来作为中介。现代主义时的艺术家特别少,几个大美术馆、几个大批评家就基本上搞定了。然后中国当代艺术,以前栗宪庭可以总结,之后派别多了差别多了,谁都没有办法做总结工作了,策展人的工作开始成为核心,艺术家就不巴结评论家了,开始巴结策展人了。后来市场起来了,二零零几年市场疯狂的时候,风风火火,非营利机构在一边呆着,画廊本身这个体系就变成很强壮,其实策展人那个时候在中国已经没有那么核心了,没有那么重要了。艺术家不是一天到晚想怎么参加展览,而是怎么进入一家很好的画廊,我的市场怎么发展这些问题。所以现在收藏家最可以引导这个时代当代艺术的一些方向。大家总是会说以前批评家时代他们捏攥了太多权力,这帮人几句话可以把我弄死,太多权力在一些人的手里,后来是策展人,后来是画廊,现在是收藏家。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因为的确收藏家是发动机,至少是燃料,汽油,没有它我们都运转不了。可是同时我们也意识到生态是怎么回事,不能盲目地巴结藏家,希望藏家买我们的作品,可能还改变自己的艺术风格来赢得更多藏家的注意和关注。可是现在的确有这个趋势,所以我们就观察它一方面是正面的,另外一方面就是任何一个东西都是有一定副作用的,所以我们要意识到这一点。

  机构收藏是另外一个系统。现在中国肯定是以私人收藏为主,像泰康空间背后的公司收藏,或是官方的系统收藏现在太薄弱了,我们其实希望这一方面的收藏越来越多,因为有了这个收藏我们才有真正的美术馆。我们现在有国家的美术馆,也正在发展中,必须有大量的当代艺术收藏,才能有未来的当代美术馆的收藏、研究、分享的功能。没有收藏就研究和分享,没有办法成体系地承担社会责任,所以机构收藏很宝贵,需要发展。私人收藏在西方也一样,力量很大,可是不能代表什么,机构收藏可以说是有代表性的,代表一个时代的艺术精髓,它需要做研究工作,并且收藏步骤都是比较严谨的。而私人是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一个机构因为有社会责任,所以必须得经过好多好多考证,才能决定收藏。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方面重、一方面弱的一个情况。

  雅昌艺术网:唐昕,泰康空间2018年的展览计划,收藏计划,是怎么样的?

  唐昕:展览和收藏其实还是在前面的这个体系里,希望更加完善这个体系,研究、展览、收藏都是一样的脉络。

  这么多年,我们在收藏方面搭了一个框架,有一些美术史上比较重要的节点性的作品。但是就像思源刚才说,作为一个未来的美术馆,现在的这个收藏其实丰富性、丰满性上还差很多,只是粗线条的对历史的叙述,还需要很多更细致的工作,还需要更多的藏品,所以就是在继续完善。

  画廊周期间推出的展览

  雅昌艺术网:画廊周泰康空间有什么样的展览?

  唐昕:今年泰康空间展览跟前两年比有一点调整,但我们依然还关注年轻艺术家所导向的未来,还有对于历史的回溯或者说回看。年轻艺术家这一方面,前两年我们重启“日光亭项目”,也还是有不少的年轻艺术家参与进来。今年日光亭项目会有改版,所以大家会慢慢看到跟往年不太一样,现在暂不剧透。

  今年画廊周,我们也带来本年度的首展,是一个年轻艺术家的群展,话题跟性别有关。这个话题有一点敏感,会让大家想起来2000年前后当女权主义这个概念进到中国之后,有过几年非常密集的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展示和项目,但后来慢慢这个事就比较淡了,围绕它的各种讨论也不那么集中。我们这个展览是跟这个有关系,但是讨论和观看的角度都跟那个时候非常不一样了。而且因为策展人李佳选的艺术家也都比较年轻,他们的个人经验就跟2000年围绕话题讨论的那些不管是艺术家还是批评家,已经是两代人,他们之间有不同的经验。所以反映在项目上一定有非常大的差别,但是会非常有意思。

  这个展览的形态是综合的,有展览展示,有讨论,有各种互动,展期中会有三个工作坊,展览内容会随着工作坊的逐步生长。我作为女性,其实很关注女性艺术家或者女性艺术从业者,大家总会谈到所谓的性别、权利,但是直到今天其实中国并没有这回事。因为我觉得女权问题是西方社会体制的产物,我们跟人家土壤不一样,体制不一样,怎么可能产生这种概念呢?我们只是可以挪用概念,来提示自己思考。现在大家好像觉得女性的生存环境,或者是在社会当中被重视的程度,其实不错,比方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而且女性年轻艺术家跟男性艺术家之间,好像也不觉得有那么大的差异。从现象上看是这样,但是我们长久的农业文明至今仍有影响。今天的现实我觉得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当年的计划生育政策改变了今天的文化。不管家里有男孩还是有女孩,就一个,重视不重视也得去重视,这样每一个家庭都把资源和重心放到这一个孩子身上,就造成了女孩也能够获得这种资源的社会背景。

  所以我倒觉得这个展览其实是聚焦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化的一条线的后面,就是计划生育政策对这个社会、对现在的人的影响,给他机遇也好还是什么也好,造成我们今天这种现象,其实可能更多的是围绕每一个人不同的经验在谈,背后当然也是不能够脱离所谓的权力、性别的问题。所以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项目,做个广告,欢迎大家都来。

  雅昌艺术网:思源对这个话题有什么想法?

  秦思源:我对这个话题有一点兴趣,因为我是去年给Frieze写了一篇文章是关于这个话题。然后我是男的,所以其实我对这个话题的发言权不是很大,再说我又是一个老外,所以就是更没有发言权。可是中国不是有一个说法旁观者清,所以又有资格了,莫名其妙耍了一个资格。然后因为我觉得有意思的是,现在突然好多年轻艺术家是女性艺术家,然后有画廊主在跟我埋怨找不着男艺术家了,就是年轻的新一代刚毕业、刚出道的艺术家,做作品不错的全是女的,男的不行,然后跟我抱怨找不着男的又是一个女的。我就开始想这是为什么?我就决定写一篇文章吧,关于这个事。我跟圈子里女性朋友聊这个事,她们是不同时代的女艺术家、女策展人,比如说60年代、70年代、80年代、90后,发现代沟特别大,不同时代的女性,有完全不一样的心态,然后发现越劳动那个心态越激烈,越觉得不公平,她一生的历程、经历,年龄越大越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年龄越轻就没有这个感觉了。90后就是零感觉,觉得很好,一切都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我在想为什么,边写边梳理,然后我总结的跟唐昕总结的几乎一样。就是这是最大的一个分水岭,为什么现在出现这么多女性艺术家,十年前还不是。然后艺术家们在画廊里边还是顶多1/3,就是说进入画廊的艺术家已经不错,已经相对成熟了,能够进入画廊,那时女性艺术家还不多,有一些画廊几乎就没有女艺术家,所以这个也是跟年龄有关系。后来就发现一方面分水岭是计划生育,一下不管男的女的,反正就是说只有一个了,就是他/她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爱都给他/她。另外一方面,这不能解释一切,是因为我发现十年前也已经有计划生育,这些女孩已经长大成人了,为什么那时没有那么多女艺术家,现在怎么就那么多了?以前的女孩想学艺术一般来说不允许,要不然就顶多学设计,服装设计、平面设计,可以挣钱养活自己,因为家里边养供不起艺术这个挣不了钱的东西。第一是以前没有艺术市场,第二是家里边的资源有限。后来第二个分水岭也是国家政策,国家的基本政策从改造社会和政治变成了改造经济、发展经济。这一代人长大了有钱了,然后生了孩子根本就不怕,想学什么都支持。然后这些孩子现在长大了,女艺术家反而比男艺术家还要多。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女孩比男孩早熟,在同一个年龄段女孩会更聪明、更有想法,所以明显可能是女艺术家比男艺术家强,突然这几年非常明显很好的女艺术家就越来越多,感觉是很大的变化。所以现在去讨论这个事,我觉得像唐昕说的,好像这个事以前没有,哪有什么女性,可是这当然不代表没有里边的社会结构的内容,只是不用这个词来概括它,不去面对它或者讨论它,因为我们不能这么玩儿,这么玩儿就玩不动了。可是半边天很快变成40%天了,因为现在男孩比女孩多多了。

  雅昌艺术网:都是政策影响的历史,然后产生了这样一种现象。

  秦思源:40%的天。

  画廊周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

  雅昌艺术网:画廊周对于泰康来说是什么样的,因为毕竟泰康是一个非营利的机构,怎么去看介入这样一个项目?

  唐昕:其实应该说画廊周对北京特别好,因为北京其实一直聚拢各种各样的资源,在艺术的发展上,得天独厚,所有的艺术家、批评家、评论家,跟全国比起来北京的人最多,所以北京一直就是有一种无所谓的状态吧,反正也不愁吧,人不是都在这儿呢嘛。确实人在哪儿,哪儿其实应该是最红火的,但是北京没有。前些年感觉还挺好的,但是这两年人气开始越来越分散了。比方说被上海分散掉很多,现在开始被广东分散好多,还有一些人被吸引去了纽约、去了其他国家的,所以北京其实现在越来越就没有那么多的人聚在这儿了,很多人离开北京一点都不难受,反而就呆在北京的人开始有点儿难受。

  雅昌艺术网:艺术资源原来是中心化的,现在逐渐的分散了。

  唐昕:对。所以我觉得画廊周实际上是短时间让大家重新聚集在一起,或者说哪怕人不去,但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再让大家重视我们,或者让大家议论一下也好,热闹一下也好。否则平时都是各说各话,自己在做。所以我觉得画廊周在这方面还是起到非常积极的作用的。像上海还是把艺术看得很重,真的觉得文化就是城市的一张名片,但是北京好像觉得艺术不重要,但是又有这么多的人围绕艺术这个事活着,所以画廊周在这个时期特别需要的时候起到作用,挺好的。

  雅昌艺术网:提振、聚合这样一些意义。

  唐昕:没错,至少要让大家有这样一种希望,有这样一种期待。前些年也不是没有博览会,也不是没有这种形式的活动,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所以大家有的时候在北京,说心里话我觉得还是挺盼望有这样的活动的。画廊周今年是第二年,也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能一直持续发展,但是大家心里面应该都会有一种期待的。

  雅昌艺术网:思源期待吗?

  秦思源:期待,因为北京越来越可怜,所以觉得以前我们都是爷,现在怎么就蔫了,撑不起爷的感觉了。是,就是挺重要的,所以终于有热闹一场的那个感觉了,要不然每次都得飞到上海热闹。上海本来有双年展,然后还有两个很好的博览会,又有那么多私人美术馆,好像城市政府也很关注,给很多方便。所以呢就是一次次飞到上海热闹去。然后在北京就是感觉,我们就拿各种话来安慰自己。说北京是内容,上海是登场,真正的内容是在北京,我们在这儿工作,工作结果拿去纽约、拿去上海,拿哪儿都行,反正我们工作是在北京的。可是生产内容慢慢也不是就在北京了,我们实话实说,得面对自己真正的生态的变化,整个格局的变化。当然北京是中央的所在地,所以在中央关注的或者是北京市关注的那些问题中,艺术的确不是个什么事,比起其他全国的大事。可是上海呢,情况完全不一样,就可以去扶持艺术,给艺术很多方便,很多艺术家自然而然就往那边发展了。然后在北京,画廊周对我来讲跟唐昕说的一样,就是我们在这儿需要一些事情来聚气。北京现在需要点儿这种辅助的事来在每年有一点节奏感,起伏感,要不然北京因为是平的,上海起伏,北京现在有点儿起伏感,我觉得是好事。

  雅昌艺术网:好。

  唐昕:谢谢!

  雅昌艺术网:无论非营利空间还是画廊在这样一个画廊周的平台上,在今天艺术行业的发展变化中,我想更重要的还是艺术本身,再过几天泰康空间就要开展这样一个令我们大家都会关注的一个展览。欢迎爱好艺术的和对艺术即将发生兴趣的人们到这个空间来看展览。好,谢谢!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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