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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甘智漪: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的“非营利之路”

2018-01-13 07:16:20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彭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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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馆长甘智漪 【导言】美术馆作为艺术类博物馆,是收藏、展示、保护美术作品,提供公共教育的专门机构,对于现当代文化的传承、保护、收藏和研究,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去年10月,中华艺术宫召开了上海市美术馆建设推进工作会议,官方数据显示,自2012年以来,上海市美术馆数量从34家上升到7…

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馆长甘智漪

  【导言】美术馆作为艺术类博物馆,是收藏、展示、保护美术作品,提供公共教育的专门机构,对于现当代文化的传承、保护、收藏和研究,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去年10月,中华艺术宫召开了上海市美术馆建设推进工作会议,官方数据显示,自2012年以来,上海市美术馆数量从34家上升到78家,这一体量和伦敦约80家、巴黎和东京70家、纽约60家相比,已处于中上游的位置。值得一提的是,除公立美术馆外,上海的民营、私人美术馆在过去几年里有了跨越式的发展,据中国社会组织官网显示,在上海有关部门注册成功的“美术馆”有42家,“艺术馆”有33家,“艺术中心”有67家。上述艺术机构的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即业内人士常常提到的“民非机构”,而它们采取非营利的经营模式。

  中国社会组织官网显示 上海有42家“美术馆”成功注册为非营利机构

  中国社会组织官网显示 上海有33家“艺术馆”成功注册为非营利机构

  中国社会组织官网显示 上海有67家“艺术中心”成功注册为非营利机构

  在国内,要创办一家民营或私人美术馆,官方渠道是向民政部、或所属地方(市级、区级)民政局登记,注册成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在1998年10月由国务院颁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中,“民办非企业单位”界定为: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

  作为沪上最早成立的民营美术馆之一,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经历了红坊时代、世博园时代,以及两馆合并的过程。近期,馆长甘智漪与我们分享了民生的非营利之路。

 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

  雅昌艺术网:请甘馆长介绍一下民生现代美术馆申请非营利机构的过程。

  甘智漪:美术馆从形式上来分,有公立美术馆、民营的美术馆。而民营美术馆则是由非国有经济投资、经营的美术馆。民营美术馆中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群体,那就是非营利性质的美术馆,也就是民办非企业。民生银行在筹办原来的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以及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时,方向非常清晰,即我们要申请一个民办非企业,它是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机构。

  原来位于红坊的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成立于2008年,据了解,当时申请时是有一定难度的。那是十年前,民生银行要做一个纯公益的美术馆,是一件非常前卫、轰动的事情。当时,大家对于民营美术馆,对于政府政策也都没有研究得非常透彻。不过,到了2013年,我们在申请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的时候,就有同事跟我说:“甘馆长,你要申请一个‘民非’机构,没有一两年是搞不定的。”但是,我相信事在人为,因为上海市政府的所有管理规定都是非常透明的,我们要做公益,怎么会让我们等一两年呢?于是,我从一个金融管理者的视角去研究政府的所有相关制度和申办流程,结果,在浦东新区只用了18个工作日就完成了一家非营利机构的注册登记,拿到了民办非企业的营业执照。所以,我的体会是政府效率很高,关键是我们要做研究,要知道流程。

  雅昌艺术网:听说申请民非并不容易,您那么快申请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甘智漪:这要感谢我的银行背景,做事情非常讲究逻辑和细节。我从一个金融专家的角度去看政府的有关规定,其实是非常清晰和简单的。我的亲身经历告诉我,如果你要去做一个公益的美术馆,政府的所有政策都是开放的、支持的。当然,申请成功的前提首先是选址——如果你没有空间,没有符合政府规定的产权或合法租赁,那申请起来肯定辛苦。我们馆原本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法国国家馆,我们美术馆是在时任上海市市长杨雄的支持下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的合作协议,民生美术馆作为一家纯公益的美术馆,不仅要兑现民生银行对上海市政府的“公益性、公众性”的承诺,还要承担起通过艺术公益履行社会责任的文化愿景。

  雅昌艺术网:当时民生二十一世纪美术馆的租赁时长是?

  甘智漪:当时是按照政府的规定,给了我们最长期限。租金方面,因为我们是做公益的,政府也是支持我们,给了很大的优惠。所以,上海政府对于企业成立公益的美术馆是非常支持的。如果觉得不支持,可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没有研究清楚相关的政策流程,二是可能对于如何做真正的非营利机构目标还不是很明确。

《光!》作为2015年中法文化之春推荐项目,以“光”这个极佳的信息载体和艺术媒介为核心,集中展示22位中法艺术家的艺术作品。图为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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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布谢-穆日诺:生声不息》为法国国宝级艺术家塞莱斯特·布谢-穆日诺首次在华的大型个展,展览期间共迎来了7万多的观众参观。图为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怎么判断是否是真正的非营利机构?

  甘智漪:意味着从你的注册资金开始,到之后的所有运营费用投入,以及之后所产生的所有资产都将成为“社会资产”。民非组织是不以营利为宗旨和目的的,对于投资者来说,向民非组织投入的资源均不得取得经济回报,并且,也不享有民非组织的所有权、支配权。尤其是当你要终止一家公益美术馆时,投资者及其成员不能分享其剩余资产,经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必须继续用于公益事业。也就是说在公益美术馆营运过程当中获得的艺术品捐赠,其投资者也不可以获得,这些艺术品就是社会资产。

  雅昌艺术网:既然如此,成立非营利机构对于企业和个人来说有哪些政策上的优惠?

  甘智漪:政府在税收上对民办非企业是有优惠的。这里的税收优惠是指美术馆的受捐赠收入和拨款收入是可以免税的。就像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原来长宁区政府就给了五年的免税资格,浦东新区也给了原上海二十一世纪民生美术馆五年的免税资格。因此,在我们改建世博会原法国馆时,政府就对我们的改建投入免去了2000多万的税收。而且,这次我们浦西、浦东两馆合并以后,我们原来以为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迁址浦东需要重新申请免税资格,但是没想到,浦东新区政府回复我们,原来长宁的免税资格可以延用到五年到期,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到我们政府对文化支持政策上的灵活性。

  雅昌艺术网:如何申请免税资格?

  甘智漪:如果你是一家纯公益的美术馆,你就可以走相关流程。我们大概用了三个月申请下来的。在申请时,也有艺术机构的“老法师”跟我说:“甘总,你这个肯定没有两年搞不定。”但事实证明,事在人为。如今,作为一个美术馆的馆长,我们不仅要在专业领域有所建树,也要在政府政策理解、政府资源获取、场馆运营管理等方面保持高度的专业性,这样才能游刃有余。有人和我说,美术馆很难获得政府资源,但我们都应该想一想到底是为什么?在想要得到政府支持时,我们先要了解政府资源给予的目的和支持方向,很多事并不是“难”,如果你觉得“烦”,自然不会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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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昌艺术网:要成功注册成为一家民营、私人的公益的美术馆,需要走哪些流程?

  甘智漪:申请途径有两种,一种是区属的,向区的民政局和文广局申请;一种是市级的,向上海市民政局和文广局申请。

  雅昌艺术网:区级和市级的民非企业差异是什么?申请标准有何不同?

  甘智漪:应该没有差异的。

  雅昌艺术网:为何需要同时向民政局和文广局申请?

  甘智漪:美术馆作为非营利机构,其主管单位是民政局;但作为文化机构,其业务主管部门是文广局。所以申请一家非营利美术馆需要向两个部门申请,并且都要通过审批,才能成为一家公益美术馆。

  雅昌艺术网:两个部门之间,有申请的先后顺序吗?

  甘智漪: 虽说是同时,但也要先等文广局同意,批准你成为民办非企业文化单位,才能再去民政局申请,成立一个民办非企业单位。

  雅昌艺术网:除了您说的上述方法,有没有第三个申请途径?

  甘智漪:没有。如果要做一个纯粹的公益美术馆,也就是你的馆名、你的营业执照上的名称应该一致。当然,也有美术馆对外称呼为“美术馆”,但营业执照与美术馆名称不一致的。

  雅昌艺术网:在有关部门批准的过程中,他们有哪些评判标准?

  甘智漪:政府在批准的过程当中,首先要申请人提供章程,申请人要写明:一、非营利的机构性质;二、机构的组织架构和决策机构。

  以我们美术馆为例,我们采取的是“理事会领导下的馆长负责制”,即馆长是由理事会聘请来进行经营和管理的。理事会的架构可以很丰富,有代表投资者的,有代表专业方向的,有代表美术馆的。除理事外,一般还应有监事,这个岗位是监督美术馆的运行和管理是否合法合规,是否符合章程里规定的美术馆的运行方向,同时也要在财务方面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在接下美术馆馆长一职时,我首先研究的是美术馆的定位,了解理事会跟馆长之间关系是怎样的,馆长有什么职责、权利和义务?我要做什么?理事会会给我什么支持?多少时间召开一次理事会?理事会变更的流程?其实,这些内容都在章程中有所体现,把章程提交给有关部门时,理事长和所有理事会理事都要签字的。如果馆长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权利和义务,那就会是一笔“糊涂账”了。

  雅昌艺术网:每一座美术馆都要为自己造血,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在这方面如何运作?

  甘智漪:我们美术馆的成长离不开民生银行以及政府的资助,我们很幸运,大型的艺术项目和展览都是由民生银行全额资助的,但同时,上海市、区两级政府的文化基金也给予我们很多的支持,尤其幸运的是因为我们美术馆身处世博地区,作为后世博场馆成功运行的典范,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一直得到世博地区管委会的帮助和支持。我们深切体会到上海市政府、浦东新区政府对于文化的重视和支持,这也是支撑我们长期以纯公益的方式持续运营的精神支柱。

  雅昌艺术网:西方有比较系统的个人和企业捐赠模式,国内美术馆有哪些借鉴的经验?

  甘智漪:如果有企业或个人向美术馆捐赠资金,可以直接捐给美术馆,也可以给到基金会,关键是税前列支的问题。目前,公益美术馆可以免税运营,但没法向捐赠人开出免税发票。因此,如果一家企业有意愿向美术馆捐赠资金,同时又希望税前列支,那就可以捐到上海民生艺术基金会,这笔捐款用途可以指定为美术馆运营。在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的运营过程中,有上市公司和民营企业家都曾捐助相关的资金,支持我们的艺术项目。

  雅昌艺术网:谢谢。

(责任编辑:彭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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