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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克:人决定历史——“微”观广州美术学院雕塑教育的变迁

2017-12-25 16:35:48 来源: 广州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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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17中国雕塑教育论坛(一) 再地方化——中国当代雕塑教育的区域异质重构 系列报道 2017年12月15日上午,由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主办的“2017中国雕塑教育论坛”在广州美术学院大学城校区900人报告厅召开,论坛的第一场主题为“再地方…

  2017中国雕塑教育论坛(一)

  再地方化——中国当代雕塑教育的区域异质重构

  系列报道

  2017年12月15日上午,由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主办的“2017中国雕塑教育论坛”在广州美术学院大学城校区900人报告厅召开,论坛的第一场主题为“再地方化——中国当代雕塑教育的区域异质重构”,由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陈克教授、韩小囡副教授担任学术召集人,共邀请了5位发言人,从中国雕塑教育目前面临的普遍实际出发,围绕“再地方化”的主题,就如何建构多元化的“中国当代雕塑教育系统”各抒己见,论坛由韩小囡主持。

韩小囡副教授作论坛主持

  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陈克教授以《人决定历史——“微”观广州美术学院雕塑教育的变迁》为题,进行了论坛主题发言,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教授隋建国、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孙振华、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焦兴涛与陈克对谈并对论坛进行整体总结。

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陈克教授发言

  主题发言(五)

  人决定历史

  ——“微”观广州美术学院雕塑教育的变迁

  陈克(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以广东为代表的岭南文化,历史上有着多重基因。近现代,广东的维新思潮和民主革命思潮澎湃,在岭南产生了中国近代最早的留学生、最早的资产阶级思想家和政治家、最早的西医、最早的新闻报刊、最早的科技人员和企业家,也产生了最早的现代意义上的雕塑家。广东的近现代文化中,很重要一部分是海上“飘”来的。

  “微”观广州美术学院雕塑教育的变迁史,其实就是“人”的因素起决定作用。蔡里安先生1947年创作的《青春》这件作品的风格,就与后来广美雕塑的风格很不一样,他塑造方式很明显是从“法派”流传过来的。而潘鹤先生的《艰苦岁月》就没有“法派”所讲究的连接与贯穿,低点深挖,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关系,这是他在间接学习西方雕塑之后,加入自己的理解,是别人都“不可学”的典型个性风格,所以梁明诚先生作为潘老师的学生,但风格与潘老师也大相径庭。梁先生与郑觐先生这一辈都有机会出国游历,接触到西方现代主义的抽象作品后,就开设了一门“变体”课程,要求同学根据模特进行夸张变形,实际是对具象的“简化”,这种训练影响了广美雕塑后期的风格,包括胡博先生从陶瓷雕塑的角度出发,将中国传统造型的装饰性语言与西方现代主义形式语言相结合,这种课程设置和语言风格对黎明先生,包括对我这一辈学生的创作,都有深刻的影响。

  近年来,广美雕塑系师资的学统越来越多元化,我们也顺应时代潮流搭建起新的课程体系,是一个风格多元化的时期了。但是,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多元化”这样一个描述和阶段,最终还是要归纳、要酝酿,所谓“再地方化”的“再”字,就是希望大家各自探索一个建构的新起点。

  论坛总结及对谈

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教授隋建国、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孙振华、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焦兴涛与陈克对谈并对论坛进行整体总结

隋建国(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原系主任)

  广州美术学院做一个雕塑教育论坛,确实是很好。“再地方化”也是尤其适合广美的话题,因为广州离中央最远,一直以来海洋文化传播的特点就很明显。广州跟“中央”的关系,很能体现出中国跟“国际”的关系,是很类似的逻辑。中国正在努力反省一直以来所跟从的由欧洲发起的单一现代化,也就是要跳出半个世纪以来的“单边国际化”。这个“国际化”其实是西方把自己的本地经验向全球扩张,把他们的地方经验推广、普及成为人类共同的经验。几百年下来,就是他们自己也看出来,这里面是有问题的。

  其实,我们更应该在提倡不同文明系统“地方性”经验的基础上,给人类未来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参考与可能性。东方经验也有它的价值,而欧洲经验也不是绝对普遍性,它只是“国际性”而已。从整个人类发展的高度上来考虑,我们要找到更好的道路,至少先要做到承认人类不同地区与种族文化的多元化,做到平等对话,然后再讨论从整个人类层面上怎样才能做得更好。所以今天我们讨论的“再地方化”的主题,跟目前国际间的逻辑状态是一致的,是相呼应的。人类都要面对这个文化多元化问题,就是人与人、地方与地方之间的公平,以及共同发展的可能性。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不管是哪个文化、哪个民族,要平等对话,前提是先严肃对待“地方化”的重要性。

  中国人自古就在讲的“天人合一”,其实它是一个道德形而上学的问题,就是说人和人类社会的道德,跟宇宙道德伦理价值应该是统一的。西方的主流人文理想,说到底也是当年康德提出的自然与人类世界的进程都是指向道德法则的——“有两样东西,越是经常而持久地对它们进行反复思考,它们就越是使心灵充满常新而日益增长的惊赞和敬畏:我头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则。”从康德再到黑格尔,更是赋予自然规律与人类社会以共同的“绝对精神”,并以此作为人类历史的发展指向,并将其推广至整个人类不同文明的必然方向。但是随着现代技术发展的进步,现代技术体系的自我进化超过了人类肉体与意识或者精神整体进化的速度,导致彼此的不协调。最近一段时间被广泛讨论的“数字主义”与“人工智能”,及其进化技术“奇点”的来临,成为人类共同的时间焦虑,这是人类共同要面对的由现代技术体系带来的问题。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咱们今天讨论的“再地方化”其实是呼应了一个很大的主题。具体要怎么做呢?这个过程是怎么样的呢?就要大家去努力。

焦兴涛(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

  “再地方化”为什么加一个“再”字?潜台词就是“地方化”本身已经发生过了。而这个“地方化”,我们针对的是哪个阶段呢?如果思考一下,已经发生的“地方化”有三个层面的意思。

  第一个是我们面临的整个前现代社会的传统。前现代社会的“地方化”意味着什么?其实就是各个地方的文化差异性的问题,历史文脉连续的问题。

  第二个“地方化”,具体一点是1949年以后到1978年以前,在整体寻求西方艺术体制下,民族化作为基本的语言形式探索,是风情和地域性的“地方化”,我们可以在一些全国性项目的创作、研究中看到,每个地方要在项目中体现你的“地方化”,其实主要是一个主题、题材和内容的概念,是和民族、区域有关系的“地方化”。

  第三个“地方化”,可能就是今天所谈到的在“全球化”之后,我们又面临“地方化”的问题。相对于西方来讲,中国就是一个寻求再地方化的冲动的区域,相对于北京或者说政治文化权力相对集中的地方,可能地方院校就更加有寻求“再地方化”的这种冲动,其实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不同时期我们面对的问题有很大不同,今天的“地方化”可能是我们面临高度缜密的社会组织结构时无法回避的一个话题,有着非常复杂的因素。所以,我非常同意陈克老师讲座的题目——“人”,“人”的现代化,或者说“人”在现代化前提下对历史的吸收和对自我的提高,是最最重要的,包括我们今天的雕塑教育,怎样体现这种“再地方化”?还是在于“人”。

  前两天在雕塑系的年展谈到一个话题,我们作为一个雕塑系的老师,怎样做到你应该做的事情?第一,一位教师他能做什么?那可能是和他的局限、训练有关。第二,我要做什么?和他的格局、视野、兴趣有关。第三,应该做什么?和责任有关,甚至和道德感有关,也和你对未来的判断有关。其实一个老师不一定要通过创作体现他所有的教学方向和可能性,他的创作和他能做什么有很大关系,如果一个教师在创作上做他能做的事情,在学术研究上做他想要做的事情,在教学上做他应该做的事情,我相信在当今复杂的环境中,雕塑教育就可以健康多元发展,所以探讨雕塑教育方向,还必须通过“人”的方式具体地去实现。

  隋建国(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原系主任)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要提出来,就是艺术教育一定要有“学术自信”,学术自信就是与他人对话的可能性,与自身之外的文明体对话的可能性。因为当我们自己在强调文化自信和制度自信的时候,并不是关起门来自说自话就可以自圆其说的。学术自信是在人类普遍性层面上进行讨论,是对上面所谈到的“天人合一”作为终极道德与自然伦理价值的平等讨论。在这一层面上,中国人应该不比任何人差。从艺术伦理上来说,学术自信也可以让我们摆脱各种临时的干扰,因为这种基于终极伦理道德层面上的学术对话,才是唯一可以持久的东西。体现在艺术上,就是艺术家个人的“主体间性”与自然的统一。要朝向这个“统一”,超越各种意识形态潮流的羁绊。当我们看博物馆,看历史的时候,就会发现所有一时一事的东西,最终都要放到历史的“学术”框架上来判断。

  当然,如果自古以来东西方哲人所向往的宇宙真理并不存在,我们也有理由给自己以希望。就像霍金所说的:“显然我们只是灵长类动物的高级品种,生活在一个很小的星球上,而它在绕着一个很普通的恒星公转。在这个恒星的外部,它只是千万亿个星系中的一个。但是,自从人类文明诞生以来,人类就一直渴望了解世界潜在的自然法则,希望应该有什么很特别的边界。但是,还有比没有边界更特别的吗?人类的努力应该是没有边界的。我们千差万别,不管生活上有多糟糕,总有你能够做的事情,并且能够成功。有生命的地方,就有希望。”霍金在这里提出了一个人类与宇宙道德的底线,所有的星球,所有的有机体或者无机物,都在做成它们自己,向我们证明着宇宙或者世界的多样性,人类仍然还是世界的一个有机或者无机的组成部分。成为自己——成为一个地方——成为一个地球,霍金在避免面对上帝的同时,给了人类以希望。于是,“再地方化”就与宇宙的逻辑有所相通。

陈克(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我简单举个例子,我有一个国外的朋友80年代的时候来读梁明诚先生的研究生,后来去北京发展,因为他在广州学的粤语,到了北京他才发现,怎么我学的中文谁都听不懂呢?

孙振华(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

  古代的普通话最像今天的镇江话,用它读宋词是最好的。今天的普通话其实是当时北方游牧民族的话,很不标准的,但现在成了普通话。所以说中央是相对的,中央也是都是人为的,是人来决定的。这是闲话,我说三点感想。

  第一,我觉得教育上的所谓地方化与创作上的地方化还不是一回事。

  第二,地方性、特殊性、差异性这是一组概念,普通性、共同性、国际性、全球性这又是一种概念,这些概念我不主张把它们对立起来,它们是互生的,不要理解得过于僵硬。

  第三,我们各个院校是不是就没有地方性差异?我觉得有,而且我个人感受还很独特。刚才唐尧说,四川美院是“雨中裸奔”,我觉得很好。我跟川美的同学和老师交流,他们最大特点是“射门”意识很强,做事情直接,要建功立业、看到成效。

  中央美院就是“重装行军”,因为他们很有实力的,“中央”意识很强,事情做得很隆重。

  中国美院是什么?我觉得是“闲庭信步”,江南文人的气质,自得其乐,泡泡茶,弹弹琴,非常悠闲。

  清华美院我觉得是“突出重围”,他们优势很多,但劣势也有。很多学生的作品要么有过去“工艺”的痕迹,要么就是理工科高分才能考进去,似乎缺乏一点“野性”。

  广州美术学院我觉得是“另辟蹊径”,就是刚才说的,广东这个地方历来就是“地方性”,生来就是“地方性”,所以你看他们的作品,不管别人怎样看,他就是要走自己的路。

“2017中国雕塑教育论坛”嘉宾合影

  2017中国雕塑教育论坛(一)

  再地方化——中国当代雕塑教育的区域异质重构

  发言(一)焦兴涛:《改变与选择——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工作室建设及方向思考》

  对谈嘉宾:唐尧、吕品昌

  发言(二)董书兵:《通专结合、应势有为——综合学科背景下的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

  对谈嘉宾:胡斌、孙璐

  发言(三)张伟:《“地方”与“中央”——从古代造型与图像的传播路径谈起》

  对谈嘉宾:孙振华、王少军

  发言(四)陈涛:《“同一”与“存异”——浅议中国雕塑高等教育存在的问题》

  对谈嘉宾:郅敏、陈克

  发言(五)陈克:《人决定历史——“微”观广州美术学院雕塑教育的变迁》

  论坛总结及对谈嘉宾:隋建国、孙振华、焦兴涛

  出席嘉宾(按拼音排序):

  鲍海宁(鲁迅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曹   晖(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基础部主任)

  陈   钢(天津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

  陈   涛(中国美术学院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副教授)

  陈晓春(西安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池   灏(山东艺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董书兵(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巩   冰(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胡   斌(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

  花春江(中国雕塑学会办公室主任)

  黄   胜(景德镇陶瓷大学陶瓷美术学院副院长)

  黄月新(广西艺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院长)

  焦兴涛(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

  黎   明(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主任、原广州美术学院院长)

  李惠东(北京工业大学艺术设计学院雕塑专业主任)

  李劲堃(广州美术学院院长、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

  李烜峰(东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陆增康(广州雕塑院副院长)

  罗   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讲师)

  吕品昌(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中国美协雕塑艺委会秘书长)

  马天羽(北京服装学院美术学院艺术文化研究院副院长)

  彭汉钦(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副教授)

  邱   嘉(上海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苏守义(大同市文物局总工程师)

  隋建国(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原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孙   璐(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孙振华(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

  覃继刚(广西艺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唐   尧(《中国雕塑》执行主编)

  王   宁(上海大学美术学院雕塑系办公室主任)

  王少军(中央美术学院党委副书记 )

  魏小杰(郑州大学美术学院院长)

  魏小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余晨星(中国美术学院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张   烽(鲁迅美术学院雕塑系教授)

  张吉洪(云南艺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张   鸣(广西艺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雕塑系教授)

  张松涛(湖北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

  张万军(中国雕塑博物馆专职雕塑家)

  张   伟(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张伟莉(中国雕塑博物馆馆长)

  郅   敏(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雕塑院副院长)

(责任编辑: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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