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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栏】杨卫:我的中学

2017-12-13 08:24:54 来源: 未知 作者: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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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的中学,像坐过山车,如果不静下心来回忆,自己都可能会忘了到底读过多少学校。这是顽皮少年的苦恼人生:年少时,让父母头痛;长大后,回忆过去,却让自己头痛。 我读书的时候,正值中国的社会转型,即从先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转向了后来的改革开放。虽然我到1975年才发蒙读书,只…

  正式开始学画

  1984年秋,我因为调皮捣蛋,被缝纫机厂子弟学校屡次处分后,已心生去意,不想再读书了。后来,经过与父母的几次强烈争执,甚至以离家出走进行反抗,最后逼使我父母接受了我的弃学要求。于是,我便离开缝纫机厂子弟学校,又重新回到了社会上。这其间,我曾经在大渡口中学的同学余勇,以及同家属院的许方等等,也都纷纷辍学,待业在家。所以,我们很快便结为一伙,参与了不少街头事件。再后来,我通过余勇又结识了张强、熊亮亮、石文庆、郭习军等等许多同龄的“不良少年”,且共同在益阳街上演绎了许多荒唐经历。不过,这已是后话。回到我刚弃学,父母虽然同意我不读书,但规定我必须学一门技术。于是,他们顺着我儿时喜欢画画的兴趣,帮我找老师,联系画友,将我的兴趣引向美术,也就避免了我游手好闲,没有彻底流向社会。

  现在回想起来,父母当初帮我做出的这个选择,对我整个人生而言,可以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我已经是个离缰的少年,心已远、人已野,很难再把我拉回去,重新约束起来。所以,父母干脆换一种方式,以我的兴趣为出发点,进行引导和培养。这样,我被自己的兴趣所折服,也就心甘情愿地步入了自己的爱好之中。现在回想,我父母当初的用意,也真是煞费苦心,难为了他们。

贵体侃老师(二排右三)80年代在湖南“工艺美大”。

1984年我正式开始学画。

  我在益阳学画,曾拜过不少老师,其中有湖南工艺美术职业学院的教授贵体侃老师,有后任益阳美术家协会主席的廖正华老师等等;也曾入益阳市文化馆举办的美术培训班学习,聆听过益阳美术界的不少前辈,如陈腊年、李天祥等人的教诲;但是,对我影响最大的,还不是这些老先生,而是同辈的一些文艺青年,如徐大良、冷奇才、汤超、胡勇鹏等等。我记得,从1984年冬开始,我就跟这拨年轻人掺和在一起,共同学画,一起写生,后又结伴辗转于全国各地去考学,经历了许多难忘的时光。我的绘画基础,以及艺术素养,基本上就是在那个时候奠定的。

  第一职业中学

  1985年,在当代中国,是具活力的一年。因为经历了此前的“严打”,以及“反资产阶级自由化”等紧缩运动之后,社会再度趋于开放,呈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一年,无论是思想界,还是文艺界,都发生了许多重要变化。诸如“先锋文学”、“新潮美术”等新的文艺思潮,正是在这一年集中喷发,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文化冲击波,史称“85新潮”。不过,作为小城少年的我,对此只是一些朦朦胧胧的印象,更为深刻的体验,还是自己人生轨迹的变化,即由原本的辍学状态,而再次开始学生生涯。

  说起这些,当然又要功归于我的父母。他们看到我自从学画以来,兴致不减,便不断鼓励我去考学,同时,也伺机为我寻找再次读书的可能。恰逢此时,国家开始提倡职业教育,原益阳市第四中学,被改为益阳市第一职业中学,相继开设了幼师、财会和美术三个专业。其中,美术班还向社会招生,接受职业培训。父母闻讯后,便建议我到美术班去学习,并答应只要我学好专业,不给我任何文化课的压力。我在父母的劝说之下,一方面出于对绘画的兴趣;另一方面也是对该学校的好奇,便满口答应了下来。于是,我在失学半年多之后,又重新背起书包,踏进校门,步入了课堂。

  益阳市第一职业中学,更早的前身,为益阳私立豫章中学,原校址在益阳大桥北端西侧,今益阳大厦所在地。此处早年为万寿宫,系旅居益阳的江西商人、手工业者集资营建,后成为江西同乡会馆。清末民初,旅益江西人在此兴办新学,1927年正式创建益阳私立豫章小学。1946年春,开办益阳私立豫章中学。1956年8月,豫章中学由益阳政府接办,改名为益阳市第四中学。1983年9月,该校在全市率先试办幼儿师范、美术两个职业高中班。1984年10月8日,经益阳政府批准,益阳市第四中学正式改制为职业高中,并改名为益阳市第一职业中学,停止招收普通初、高中生。1986年8月,该校迁至现址----市区近郊马良村。而我,则是在该校迁址之前,最后一年进去读书的。所以,我对一职中的印象,还是在汽车路,即大桥下面的印象。

益阳大桥的北桥下,原是一个巨大的农贸市场,益阳市第一职业中学就坐落在大桥旁。

  本来,我进入一职中读书,是要插班到“美一班”的,但因为错过了学期,专业老师黄坚先生,建议我还是转到正在招生的“美二班”学习。于是,我便通过简单的绘画专业考试,顺利地进入了益阳市第一职业中学,成了一名美术新生。我现在还记得,一职中当年的模样,就在益阳大桥西侧,校门靠东,正对着大桥下的农贸市场,闹中取静;校园里,虽然建了两幢红砖的新式教学楼,但仍有几排青砖黑瓦的老房子,夹在绿荫荫的参天古木下,透着一种陈旧的历史感,给人一种古朴庄严的气息;我刚进学校时,校门口还有两头石狮子,是南派的石雕风格,威武狰狞,令人生畏……可惜,我入校没多久,因为学校原址,要腾出来给政府建益阳大厦,所以,两对石狮子,被工人挪走,不知去向。不仅如此,学校里的老房子,也很快被拆除,只留下两栋红砖的新式教学楼,孤零零地耸立于残砖断瓦的废墟中间。我在益阳市第一职业中学的读书生涯,就是于这样一片满目苍夷的废墟上,伴着建筑工地的轰隆声度过的。

  我们“美二班”的教室,位于北侧的教学楼;该楼为二层,我们在二楼,旁边是财会班;楼下,则是驰名益阳的幼师二班。说起我们学校的幼师班,可以说是远近闻名。因为它集中了益阳街上的文艺少女,个个都含苞欲放,玉貌花容,惹人怜爱,不舍离去。因此,常有一些社会青年,扎堆于我们的校门外,扑香追蝶,弄得整个学校上下不宁。好在,我曾经在社会上玩过几天,与不少“街痞子”都打过交道。所以,出出进进,倒没有人招惹我。

我至今还保留了一职中的校徽,因当年迷恋武术,我给自己改名杨威。

  其实,我也是幼师班的追慕者之一。当时之所以愿意入一职中读书,除了学习美术,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可以与幼师班比邻。所以,我入校之后,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认识了幼师班的上上下下,尤其是与幼师二班的不少同学打得火热。说起来,我的初恋,便是发端于此,是幼师二班一位叫肖肖的女同学,令我情窦初开,产生了爱的萌动。当然,那是一种朦胧的爱恋,极为纯真,我们之间,除了彼此心仪,一起散过步,看过电影之外,其实,连手都没牵过。或许,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初恋吧,单纯、懵懂,而又有些不知所措。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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