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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讲堂】荣念曾:我的创作之路

2017-11-15 11:41:36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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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华·美术馆“我们在参与”系列讲座第43讲:给未来自己的一封告别书 关于讲者 荣念曾 华人实验艺术先驱 进念‧二十面体创团成员及联合艺术总监 香港当代文化中心主席 所获荣誉: 2016年2015香港艺术发展奖之艺术家年奖(戏剧界别) 2014年福冈亚洲…

  华·美术馆“我们在参与”系列讲座第43讲:给未来自己的一封告别书

  

  

  

  关于讲者

  

  荣念曾

  华人实验艺术先驱

  进念‧二十面体创团成员及联合艺术总监

  香港当代文化中心主席

  所获荣誉:

  2016年  2015香港艺术发展奖之艺术家年奖(戏剧界别)

  2014年  福冈亚洲文化奖—艺术文化奖

  2009年  德国联邦总统颁授「德国联邦十字丝带勋章」

  2008年  《荒山泪》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剧协Music Theatre NOW 大奖

  个人履历:

  1943年生于上海,五岁时随家人移居香港。十七岁负笈美国,先后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建筑系及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研究所,分别获建筑学士及城市设计硕士。七十年代后期回港开展跨媒体艺术创作超过四十年,包括剧场、电影、漫画、装置、录像与概念艺术。

  荣念曾于1982年共同成立「进念‧二十面体」及自1985年开始出任艺术总监至今。进念‧二十面体现为香港九个主要专业表演艺术团体之一,香港最具代表性的国际实验剧团。荣氏以舞台上下为交流平台,广邀来自不同地区、不同文化传统的知名与新晋艺术家跨界创作。荣氏策划、制作及导演的作品逾百部,曾赴亚洲及欧美三十多个城市演出及交流。他编导的作品,包括「中国旅程」系列、「二三事」系列、「百年孤寂」系列、「中国文化深层结构」系列、「一桌二椅」系列及「实验传统」系列等。

  

  ▲ 一桌两椅 One Table Two Chairs, 2014

  

  ▲中国文化深层结构 Deep Structure Of Chinese Culture, 1990

  

  ▲ 百年孤寂-神奇旅程 The First Year of One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 Magic Caravan, 1982

  2008年荣念曾受京剧四大名旦之一程砚秋的欧洲游学经历启发,创作了思考传统艺术的创新及文化交流制度的《荒山泪》(香港艺术节委约)。此后荣念曾继续发展「实验传统」系列,探索传统表演艺术与当代戏剧舞台的踫撞,创作出《夜奔》(2010)、《舞台姊妹》(2010)、《灵戏》(2012)、《拍案惊奇》(2013)等作品;更着手建立致力于亚洲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的网络。

  2010年,日本政府委约他与「日本舞台剧第一人」佐藤信导演于上海世博会日本馆,联合执导融合中国崑剧及日本能剧的舞台作品《朱䴉的故事》。荣氏自2012年起深入策划年度的「朱鹮计划」,致力于拓展青年崑曲演员视野,并促进亚洲地区传统与当代表演艺术的交流。荣念曾的实验电影及录像艺术作品,自1980年代起被邀请往柏林、纽约、伦敦、鹿特丹、东京、香港多个电影节展出。

  

  ▲ 朱䴉 Toki, 2013

  荣氏是跨界别跨地域「天天向上」概念漫画的始创人。创作以外,荣氏致力推动文化政策创新、文化机构发展、文化交流及创意教育。2009年德国联邦总统将象征对德国有特殊贡献的联邦十字丝带勋章颁赠予荣氏,以表扬其推动香港德国两地交流,尤其在文化艺术交流方面的成就。荣氏并担任世界文化论坛亚太区联盟董事局主席、中华创意产业论坛召集人、香港—台北—深圳—上海城市文化交流会议主席、香港设计委员会成员及香港兆基创意书院校董。

  

  ▲ 天天向上 Tian Tian Xiang Shang, 2017

  讲座主题:给未来自己的一封告别书

  第一部分:我的创作之路

  荣念曾:我怎么说呢?这里都没有来过,真正是在97年前后来的比较密,后来都比较少,因为都是在全国各地做两岸四地的很多交流工作,最近就常常提起来这次一带一路的文化外交,我是对文化交流非常感兴趣的,其实也不是兴趣的因素,我觉得没有交流就没有发展,那搞创作的话如果没有沟通的话,这个创作就是非常非常个人的,当然也可以啦,做一个个人的创作,但是互动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很多很多的创作都是跟互动合作有关系的。

  刚才谢谢介绍我,我其实是大家可能想不到的,我是念数学的,我非常喜欢数学,然后我在大学的时候老师就跟我说,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拿一个PHD,我就想我真的不喜欢做老师,因为我对教育是很多想法的。那个时候我就要做个决定,念数学念下去还是做别的,碰巧我也很喜欢画画,后来思考一下就去念建筑了,因为我大学是念建筑的,建筑念完之后,我真的有点讨厌跟业主打交道,每一次都在讨价还价,然后他也没有耐心去听一些你的理念,到了后来我就决定了再回大学,我去回到研究院我就去念的城市规划跟城市设计。

  然后我就发现念城市设计这个业主都是搞政治的,我在讲美国,所以结果又觉得有一点闷,因为一天到晚都是在开会,开好多会,当时很多会都好像是形式比较多内容比较少,那我通常开会的时候我就会画漫画,我画漫画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后来我做了一个作品叫天天向上的漫画系列,70年代开始的,那个时候去参加好多好多会,都是在美国,因为我在美国做很多设计研究,开很多会。

  之后我就觉得我应该停下,我就在70年代的中期,70年代在美国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年代,那个时候是(英文),后现代主义最旺的时候,在纽约一区,那我正住在纽约,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念研究院,那在那里我就认得了很多搞(英文)的好朋友,有些是搞舞蹈的,有些是搞音乐的,都非常有启发性,后来我就决定什么都不干停一年,想一想最想干什么,就停了一年,我就回到香港,那个是70年代的末期,我就办了一个漫画展,然后我就请了所有的新朋友老朋友旧朋友来参加这个活动,我就在开幕的时候做了一个实验性的一个结构的演出,类似好像这样子的一个空间,我大概有十几个朋友都参加做演出,其中有些现在都是比较很成功的。有一个就叫卡列玲玉(音),就是一个时装设计师,现在在纽约,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大学生来参加,还有一个叫陈贯中(音)他是写作的,他也参加了,还有一些也是非常有趣的一个,那个叫丁宁艳德贤(音),后来变成一个电影明星了,他变成歌星,也变成电影明星。

  那个时候是没有框架的搞创作,我给他们每个人一些规矩说你用这个规矩在这个空间里面怎么用随便你,但是你跟着这个规矩走就是了,所以那个是我第一次在做舞台,尤其是在香港做舞台的演出,那是1979年在香港艺术中心的画廊里面。然后就有很多年轻朋友来找我,都是18岁-22岁左右的,有大学生,也有工作的,他们都说他们很想做一点实验性的,那通常我也问他们,你想做实验性的,什么叫实验?或许有一个实验的定义来开始谈艺术实验跟社会,跟我们的教育,跟我们的环境,跟艺术中心的关系,大概有四十多个年轻人,他们都聚在一起跟着一起做很多工作。都是上课的,也在工作的都有。

  所以1981年的时候他们听说我要到美国去拍电影,我也搞电影的,我做的都是实验电影,我到美国去拍电影是跟有一个导演叫王荣(音),我就说我要离开了,然后他们就说这样的话我一定要有一个组织,因为通常我们都有一点(英文),就是一些什么,一些好像不太相信体制的,所以没有任何的制度,但是他听说我要走了,就说要有一个组织,然后他们就去在法会上面就去注册了一个组织,这个名字就叫进念·二十面体,现在一眨眼已经35年了,你都不能想象,那个时候的年轻人都是五十多岁六十岁了,但是有趣的地方就是他们还是非常坚持,每当进念·二十面体遭遇到任何挑战的时候,所有这些朋友都会出来,那个也是一个年轻人的风险,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英文),就是一个集体的一个怎么去,就是好像一个人民公社一样,怎么组织一个人民公社,集体的责任是怎么样来的,然后再去讨论集体场所。所以在最早的时候,在82年的时候创作是关于有没有集体创作的可能性,谁来才做最后决定。做任何实验的时候,这个(英文),就是这个决策的过程是怎么样的,这个是那个时候最关心的问题。

  另外一个关心的问题是因为大家都对这个舞台有兴趣,那我们都在讨论舞台的语言是什么,我们在讨论身体的语言是什么,在那个阶段可能也是我的影响,我对语言常常抱着一个怀疑的态度,因为我巧言吝啬,我们会不会常常让语言带着我们走,我们能不能针对(英文),所以在早期的时候我们比较注重是设计语言,不太去处理文字,这里文字有时候也是用一个非常装蓄意的方法,就是偏偏去寻找一些文字里面的那些感觉,那个时候我也在做一些实验性的视觉艺术,因为在70年代我第一次到北京去,我看到天安门广场上面很大的标语,我觉得这个力量好大,一个字可以一层楼这么高,所以我在适应非常低限的一个艺术创作,就是用动的本质(音)。那个年代是我们都觉得简约主义是一个,可能是一个开始。因为我们都觉得应该有没有开始,慢慢开始有这个概念。

  所以我再回到进念·二十面体,在82年就成立了,成立的时候是一个非营利的组织,也不是个政府的组织,那么在香港,在亚洲地区组织非营利非政府组织最方便的地方,一个是香港,一个是菲律宾,其他亚洲地区都不是很方便。那么组织之后就开始,开始的时候就是这40多个年轻朋友,每个人都将零用钱拿出来,大概加起来应该有四五百块钱,在那个时候四五百块钱是很多钱的,然后他们就在兰桂坊,大家知道兰桂坊吗?就是住在一个很小的单位,要走上去的,大概要走六层楼,那上面只有每天聊艺术聊创作,然后有很多在上面还在做排练,这个进念就是这样开始的,这个是最早期的进念,讨论的是集体创作的可能性,还有就是身体语言。

  我想想有些录像,回头我在放录像的时候我再提刚才讲的这些肢体语言,因为到今天我还在很关心肢体语言,当时我是通过传感仪式来了解比如说明朝清朝的身体语言是怎么回事,来重新再启发我们现在整个区域,看我们怎么做,椅子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桌子什么时候开始有的,然后我们的环境怎么影响我们的语言,还是要回头讲一讲这个题目,因为这个题目不是我起。

  我想刘洋在我以前的创作里面找了一句话,当时这句话找到觉得也很好。因为创作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负责,我们搞创作的如果写一封信给观众不如写一封信给自己,每一个创作都是好像一个告别书一样,每一个创作都在交代一下在当下的一些感觉,然后一些想法,这个想法也可以回应到在那个阶段外在的影响什么的反应,也可以是在总结自己一些对于创作的看法,每一个创作都是这样,所以每一个创作都是一个告别书,过了一阵子再回去看一下这个告别书,就觉得有时候觉得也别扭的,但是我每一次做创作都觉得可能是最后一次创作了,要告别了,所有自己想做的想说的都放进去了,也有一点像现在我在告诉你我是你的故事,其实更重要的是我在告诉自己我在总结自己这过去四十多年的经验。

  我其实这次来其中一个,我非常希望更多机会可以跟深圳的朋友多一点互动了解一下,因为就在旁边,但是因为我一年大概有三分之二时间不在香港,都在外面,所以上次一谈我就说我一定要找个时间过来谈一谈,尤其是我在香港的工作,我干嘛最清楚,因为我一直在欧洲那边在谈很多很多关于文化政策,关于教育,关于创意产业这方面的事情,我也在那边组织好几个工作方,开始更深层次的了解欧洲的生态是怎么样的,我觉得他们也面对着一个瓶颈,他们也有很多很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但是欧洲也好像一面镜子一样让我们看到我们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在干什么,那舞台也是一面镜子。

  所以有时候我看自己的作品,但是过去的作品有一点别扭,就是看过去的自己了,就是一面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长处短处,尤其是,还有就是看到自己的疑惑跟自己要面对的问题。镜子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形象,所以其实大家有兴趣的话今年的11月26到12月12日在香港我就造了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一个剧场,我希望艺术家先看到自己再去看观众,先看到自己再去看这个市场对他的要求,这个也是我做这个剧场的一个基本概念。那在这个11月到12月的时候我请了全世界大概有十个表演艺术家来在四面镜子里面怎么面对自己,同时我也请了一些搞技术的,四面镜子里面去处理未来的舞台可以怎么做。因为现在的舞台是好像现在,未来的舞台可能不是这个样子,尤其是现在手机什么都全来了,未来的舞台它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我们保持舞台是一个提供人跟人之间有沟通的地方的话,未来的舞台应该有多大。

  还有未来的舞台它的结构应该怎么样,它的灯光应该怎么样,我常常在说未来的灯光,可能每一个灯都是一个互相的投射器,然后现在的舞台的结构,我们看未来可能都是一条横杠降下来拉上去,而是每个点都可以结合很多不同方向的灵感。

  那我也不讲声音了,那声音也是,如果我们了解一个艺术的形式的话,我们去分析一下在那个阶段的科学的发展对声音光还有视觉各种材料,还有这个结构。了解了全面之后再去看它到底怎么影响我们的剧场,影响我们的创作。我们也在看材料,就是这个,因为现在材料的发展非常快,比如说我在讨论镜子的概念,现在已经不用镜子了,它是很薄的一个膜,拉一个横径直(音)就变成镜子了。我们都在看科技走到什么前,那艺术跟科技的互动跟沟通在哪里呢?这个是我最关心的,因为我觉得搞艺术的跟搞科学的应该更多的对话,然后搞科技的应该更多对话。当然我刚才也在说,之前我在跟刘洋在说,哲学也很重要,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人去看哲学,这个是很深的学问,但是哲学是教我们怎么思考的,如果我们没有思考的话,没去反思的话,我都不知道将来我们的社会会怎么样。

  所以舞台如果是一个理想的舞台就是提供不同的学问不同的文化,可以有不同的方法去沟通。不同的科技,不同的未来的,有未来讲法的那些朋友的一个品牌,但是我们都要面对的是市场,这个市场就舞台表演基本上都是去看一个戏,就是不能太闷了,是娱乐的,不是教育也不是研究,但是如果我们不做的话大概没有什么人会去做了,所以走在前锋,走在前面在做很多实验,我是觉得还是有它的意义的。我在不断的实验的其中最具体的一个是,我常常实验录像,但我不觉得录像好像这样变成一个背景,录像本身有它的语言,有它的结构,我们怎么样可以跟录像有互动呢?那么我就可以跟设计录像或者是创作录像的科学家有对话,有对话我们就可以推动它往前更走几步,他们也需要一些人类的应用它的去推它再往前再走。

(责任编辑: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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