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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鑫和他的“暗意识”世界

2017-05-02 17:22:23 来源: N视觉 作者:杜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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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宇宙每年按一定的速度膨胀,如果能量守恒定律没有出错,那支持宇宙膨胀的能量来自哪里?根据这个问题,现代物理学提出了暗物质和暗能量的概念,它不发生电磁波,无法感知,无法测量,引力定律推算它们占据了宇宙95.4%的质量,而剩下的4.6%才是人类现在能够认识的。因此,许多不能够解释的现象被归于暗物质的结果。…

  宇宙每年按一定的速度膨胀,如果能量守恒定律没有出错,那支持宇宙膨胀的能量来自哪里?根据这个问题,现代物理学提出了暗物质和暗能量的概念,它不发生电磁波,无法感知,无法测量,引力定律推算它们占据了宇宙95.4%的质量,而剩下的4.6%才是人类现在能够认识的。因此,许多不能够解释的现象被归于暗物质的结果。

——题记

“暗意识”海报

“暗意识”现场

  时隔多年,2017年4月22日,苍鑫的带着他的作品再次出现在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中。展览名为“共生·苍鑫2017个展”。不知是因为展厅常年深处地下不见阳光,还是布展时特意运用了大量黑色,亦或受苍鑫作品的影响,整个展厅被营造出一种幽秘的氛围。

  “暗意识”——不知道是否因受到现代物理学中同名专有名词的影响——是苍鑫此前在解释自己的创作初衷、介绍作品内涵时用到的最多的一个词,也是他自创的一种概念,几乎能够用来概括苍鑫自2012到2014年的整个创作阶段。

  在2012年某次展览序言中,苍鑫曾对自己的“暗意识”有过这样的解释:

  “暗意识存在于负空间,而这种暗意识构成了宇宙的主要组成部分。是不被人的眼睛能观察到的存在体,那么我认为意识和精神在宇宙虚空中无所不在,而构成这种精神或意识的能量体的形式,是人生命存在的源头,而这种暗意识是以微观形式而存在,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生存。”

  这段文字的论述显然是不够严谨的,也有违马列主义唯物论,而且自相矛盾,甚至存在着明显的语法错误,但是它足以帮助我们理解苍鑫眼中的世界。显然,苍鑫的“暗意识”艺术理念建立在一系列假定的基础之上,假定“暗意识”无所不在——假定“暗意识”具有能量,假定人们的生存时刻受到“暗意识”的影响。

  苍鑫的这套学说并非前无古人,似乎脱胎于以康德为代表的“超验主义”学说。朱光潜在《西方美学史》中将康德哲学定义为“超验的”,即不从经验出发而以假定为依据,且认为在人的认知范围之外,世界是不可知的。这两大特点与苍鑫的“暗意识”理论不谋而合。

  然而与康德不同,苍鑫并没有将认识的形式和内容完全对立起来。艺术家的感官往往比常人敏感,从苍鑫的阐释中我们可以得出,“‘暗意识’等同于意识和精神”这样的结论,这里的“意识和精神”既能认为是他观察世界的途径,也可以说是他观察世界得出的结论。

  苍鑫曾创造出大量“暗意识系列”作品,试图表现这种不可认知的物质。以“暗意识系列十”中部分作品为例,艺术家用细腻的笔法,在黑色背景上描绘了许多常见的小东西,诸如话梅、枸杞、花菇等,它们皆能或多或少地满足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的需要:外表具有不同的颜色,拿在手中有不同的质感,闻起来有不同的香气,摇动或揉捏它们会产生不同的声音,吃进嘴里还能带来不同的味道。以这样的标准来看,我们确实对这些所谓的“暗物质”再熟悉不过了。

暗意识系列十071

hidden consciousness series X

2014

暗意识系列十069

hidden consciousness series X

2014

暗意识系列十068

hidden consciousness series X

2014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思考,五识固然赋予了我们认识世界的能力,却也局限了我们认识世界的方法。苍鑫的“暗意识”观念源于小时候的成长环境和一次“灵魂出窍”的经历。与世间流传的大量“第六感”传说相类,所谓“通灵”、“鬼怪”、“还魂”乃至中医经络等,因受人类感官所限,在现有的科技条件下,这类现象是既不能被证实,也不能被证伪的。这也就是他在画面中大面积运用黑色的用意所在——这些最普通的物品对于人类而言,仍然充满着神秘感。

灵体呈现004

Soul body shown

2016

灵体呈现003

Soul body shown

2016

灵体呈现002

Soul body shown

2016

灵体呈现001

Soul body shown

2016

灵体呈现005

Soul body shown

2016

  由此看来,苍鑫的“暗意识”论与学界普遍认同的“理性神秘主义”并不相符。第一,他没有将自己摘出创作之外,而是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出发点寻找创作灵感,并且始终以自己的心理活动为创作方向,因此不能说他理性;第二,他所说的“暗意识”并非某种固定的神灵,而是一种自然物质,并认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拥有操控这种物质的能力,这是一种艺术家的浪漫幻想,尚未达到神学的高度,因此不能说他神秘主义。

  毫无疑问,苍鑫天生与常人不同,或者可以说他天赋异禀,似乎能够运用“第六感”模糊地感知到那个世界,这使得他眼中的世界与我们观察到的世界存在着不小的差距,而苍鑫一直在努力地将这种抽象的认知转变为具象的艺术形象,传达给我们。

  苍鑫与众多当代艺术家也不一样,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早已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人文社会之外,独树一帜地进行着哲学思考,这使得他的作品具有别样的启示作用。只是可惜,苍鑫的思考尚未形成完整的体系,尚停留在感性的体验和表达阶段,距离形成自己的认识论尚有一段距离,如果能够多吸收一些哲学知识,相信他的艺术水平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责任编辑: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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