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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陆净墓志考述

2014-05-23 11:42:26 来源: 艺术家提供 作者:殷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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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北齐陆净墓志》,2013年8月见于大同西京文化博物馆。青石质,石高69厘米,宽71厘米,厚14厘米。楷书37行,足行37字,凡1323字。有盝顶形盖,盖顶高56厘米,宽60厘米,中有篆额四行十六字:“齐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建安公陆君墓铭”。现就墓主人及其家世、墓主行迹所及魏齐间…

  《北齐陆净墓志》,2013年8月见于大同西京文化博物馆。青石质,石高69厘米,宽71厘米,厚14厘米。楷书37行,足行37字,凡1323字。有盝顶形盖,盖顶高56厘米,宽60厘米,中有篆额四行十六字:“齐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建安公陆君墓铭”。现就墓主人及其家世、墓主行迹所及魏齐间历史事件、志文书法等问题考述如后。

  一、墓志释文

  公讳净,字子安,河南洛阳人也。弱水导其清澜,轩台表其增构。宗流甚远,迈好畤於西京;枝叶相/华,美高阳于东国。岂直屯兵江夏,都督河桥,汉帝重其单衣,吴王推其御盖。若斯而已哉。曾祖期(俟),/魏征西、东平成王,望亚三友,勋高五臣。祖跋(馛、受洛跋),太保、建安贞王,有道有德,立功立事。父琇,卫大将军,/仪同三司,比代王之中尉,方邓后之外家。任望俱隆,亲贤兼重。公朗然秀出,含章挺生,百行为基,/千里同照。其动也智,其静也仁,圆浪如珠,方流如玉。固以分枣之岁,珪璋有声,怀橘之年,风流斯/远。清谈亹亹,聊排仲祖之锋;书记翩翩,时骋元瑜之乐。解巾太尉汝南文宣王参军事。切谏同于/补幰,忠言美于赐袭。马傅叹其人伦,桓公由其喜怒。大都督、齐王萧宝夤仗斧金城,扬麾板屋,引/为行台主簿,领刑狱参军事。风仪似画,信负阁而增晖;英悟如神,且题门而知阔。既而天妖井鬼,/地圯河华,屡献枚乘之书,将偶田丰之命。于是怀旄申屐狼狈东归,持节登车雍容西反。虽复咸阳已帝,函谷斯泥。谋主其奔,凶徒皆震。太尉文宣王,尊贤重士,抗礼分庭,敦喻殷勤,请光寮列,乃/复起为田曹参军事,再升上宰之朝,屡入贤王之府。高才所致,时论为荣。又除宣威将军、安东府/东安王录事参军兼长史,既而北海王元颢还据洛阳,遽遣精兵,将图河兖,时则流王在莒,出帝/居汜,兩袒未识其机,三军不知所适。公乃登坛饮血,同盟济水之阳;书檄征兵,仍据瑕丘之崄。霜戈留三舍之景,云梯挫九拒之谋。燧象朝奔,烽牛夜突。赤旗所指,无向不平。白羽裁撝,元思不殪。/及乎伊湹反政,济鲁斯安。凡厥勤王,我有宣力。朝议以兖部诸城,阳平为要,等汝南之心腹;方河/东之股肱。且曰酬庸,仍居厚秩,又以功封彭城县五等男。尔其山原美丽,彭公自此而登仙;城阙/盘桓,强楚因兹而开霸。封鱼之尘可想,戏马之迹犹存。东安王移镇济州,又授轻车将军兼长史。/监济北太守。既而夷羊在牧,噬虎充朝。见玉弩之将惊,知珠囊之已裂。眷言两仲弥怀二踈,尚想/桃源方追柳惠。太祖献武皇帝兴王启霸,纽地支天,卜梦伫于丘园,衣裳穷于里落。投竿负/鼎,驰步苍龙。衣褐鸣鞀,争趋金马。况以公之重誉若负灵羲者乎?既世有殊勋,家膺王爵,而元昆/不幸,兼深伯道之悲,宗子无人,方等皋陶之叹,乃袭先封为建安公。司徒元懿公,魏代宗英。当年/秄匠,无言而辟,属我清风,五府初开,弥资喉舌。拟公为定州开府掾,公以王阳之诫,深惮蕃游。颜/阖之征,飘然高举。自魏永熙初除征虏将军,中散大夫,俄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天平中迁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兴和初进号征西,金紫如故。等名流于谢石,方忠勇于祭遵。郁矣嵇康,俄然/刘向。拾青方于地芥,佩紫出于天恩。置药空还,谈书自得。世宗文襄皇帝留神掝扑,妙简诠/衡。大夏无失其材,珍裘不虚其制。以公昔参河济,多有効官,乃复除公为司马兼长史,监清河太/守。亟奉名王,频居右翰。五辟王府,曾何足论。四至九卿,聊可为辈。维公器寓弘深,风神虚简。网罗/仁义,优游道德。汝南管籥,声论已高。海内明珠,相知殊重。讵止张公扫第,非唯谢椓拥旄,见美清/通,俱期远大。而刘祯之卧忽不起于清漳,田豫之魂奄将游于司邺。春秋五十有四,天保五年太/岁甲戌二月丁巳朔二十四日庚辰卒于魏郡临漳县阳赐里舍。粤以四月丙辰二十九日甲申窆于邺县西门君祠之西四里所。若夫空桑之邑,犹化增波,孤竹之君,还浮沧海。是知黄尘易弊,/白壤难贞,不刊赵掾之文,谁辩滕公之墓,乃为铭粤:

  洛水横地,嵩高极天。周生吉甫,魏乃吾贤。铸鼎中国,升龙上玄。芳枝永远,茂绪嬋联。济济多士,穆/穆君子。孝本因心,忠斯行己。武有三略,文兼四美。弱冠登朝,飞缨来仕。譬彼安期,方乎佐治。长史/为贵,参军实师。频登首席,屡靡戎旗。三分铜虎,两佩金龟。大彭赫赫,分蒲是宅。载奉桓楹,兼高侯/伯。曰我明茂,非由恩泽。器有琼瑶,人无金石。蓍谋兆协,曰吉山祯。车疑季布,挽响田横。铜窗有毁,玉树络平。悠悠后代,识此高名。

  二、墓主人及其家世

  从志盖题额“齐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建安公陆君墓铭”可知,北齐故人“公讳净,字子安,河南洛阳人也”者,姓陆,结衔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爵号建安公,故于此文中称其为“陆净墓志”。关于陆净,《魏书》、《北史》可找到踪迹。

  “代王之中尉”

  《史记·孝文本纪》,“上曰:“方大臣之诛诸吕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以得保奉宗庙。已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侯。”第420页

  “邓后之外家”

  《后汉书·皇后纪上·和熹邓皇后纪》(和帝)

  “和熹邓皇后讳绥,蔡邕曰:“《谥法》,有功安人曰熹。”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为翦发。夫人年高目冥,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太夫人哀怜为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六岁能《史书》,《史书》,周宣王太史籕所作大篆十五篇也。《前书》曰“教学童之书”也。”

  “七年,后复与诸家子俱选入宫。后长七尺二寸,姿颜姝丽,姝,美色也。《诗》曰:“彼姝者子。”绝异于众,左右皆惊。八年冬,入掖庭为贵人,时年十六。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承事阴后,夙夜战兢。接抚同列,常克己以下之。虽宫人隶役,皆加恩借。帝深嘉爱焉。及后有疾,特令后母兄弟入视医药,不限以日数。后言于帝曰:“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外舍,外家。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帝曰:“人皆以数入为荣,贵人反以为忧,深自抑损,诚难及也。””

  “怀橘之年”《三国志陆绩传》“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谓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

  《陆云传附从父兄喜传》“观夫陆机、陆云,实荆衡之杞梓,挺珪璋于秀实,驰英华于早年,风鉴澄爽,神情俊迈。”

  分枣之岁,珪璋有声,左传·襄公二十六年》:“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虽楚有材,晋实用之。”杜预注:“杞、梓皆木名。”《北史·文苑传序》:“于时陈郡袁翻……雕琢琼瑶,刻削杞梓,并为龙光,俱称鸿翼。”

  “清谈亹亹,聊排仲祖之锋”:

  亹亹,缓慢流动,无止无休,如“清流亹亹。

  仲祖,《晋书外戚传·王濛传》:“王濛字仲祖,哀靖皇后父也。曾祖黯,历位尚书。祖佑,北军中候。父讷,新淦令。濛少时放纵不羁,不为乡曲所齿,晚节始克己励行,有风流美誉,虚己应物,恕而后行,莫不敬爱焉。事诸母甚谨,奉禄资产常推厚居薄,喜愠不形于色,不修小洁,而以清约见称。善隶书。美姿容,尝览镜自照,称其父字曰:“王文开生如此儿邪。”居贫,帽败,自入市买之,妪悦其貌,遗以新帽,时人以为达。与沛国刘惔齐名友善,惔常称濛性至通,而自然有节,濛每云第02418页:“刘君知我,胜我自知。”时人以惔方荀奉倩,濛比袁曜卿,凡称风流者,举濛、惔为宗焉。

  “司徒王导辟为掾。导复引匡术弟孝,濛致笺于导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杖德义以尹天下,方将澄清彝伦,崇重名器。夫军国殊用,文武异容,岂可令泾渭混流,亏清穆之风,以允答具瞻,仪形海内。”导不答。后出补长山令,复为司徒左西属。濛以此职有谴则应受杖,固辞。诏为停罚,犹不就。徙中书郎。”

  “史臣曰:羊琇托肺腑之亲,处多闻之益,遭逢潜跃之际,预参经始之谋,故得缱绻恩私,便蕃任遇。凭宠灵而逞欲,恃势位而骄陵,屡犯宪章,频干国纪,幸逢宽政,得免刑书。王恺地即渭阳,家承世禄,曾弗闻于恭俭,但崇纵于奢淫,竞爽于季伦,争先于武子,既尘清论,有斁王猷,虽复议行易名,未足惩恶劝善。弘理仪形外朗,季野神鉴内融,仲祖温润风流,幼道清虚寡欲,皆擅名江表,见重当时,岂惟后族之英华,抑亦搢绅之令望者也。”

  《晋书阮籍传附放弟裕传》“人云,裕骨气不及逸少,简秀不如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殷浩,而兼有诸人之美。”

  “骋元瑜之乐”,《三国志王粲传》,“始文帝为五官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粲与北海徐干字伟长、广陵陈琳字孔璋、陈留阮瑀字元瑜、汝南应瑒字德琏、瑒,音徒哽反,一音畅。东平刘桢字公干并见友善。”

  《王粲传附应瑒、刘桢传》:“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

  “太尉汝南文宣王参军事”,《魏书孝文五王传》“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怿、汝南文宣王悦。”

  幰,车上的帷幔,亦指车。补幰,《晋书梁王肜传》:“肜尝大会,谓参军王铨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大脔故难。”铨曰:“公在此独嚼,尚难矣。”肜曰:“长史大脔为谁?”曰:“卢播是也。”肜曰:“是家吏,隐之耳。”铨曰:“天下咸是家吏,便恐王法不可复行。”肜又曰:“我在长安,作何等不善。”因指单衣补幰以为清。铨答曰:“朝野望公举荐贤才,使不仁者远。而位居公辅,以衣补幰,以此为清,无足称也。”肜有惭色。”

  东安王、安东将军

  《景穆十二王传下》,《章武王太洛传附融弟东安王凝传》,“融弟凝,字定兴。起家恒州征虏录事参军,累迁护军长史。凝姑,尒朱荣妻。庄帝初,封东安王,食邑五百户。除持节、安东将军、兖州刺史,转济州刺史,仍本将军。永熙二年薨,赠持节、都督沧瀛冀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

  封前将军、太中大夫元凝为东安王。

(责任编辑:杨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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