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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也:古希腊陶工艺黑色纹样时期——开始留下制作者名字

2013-05-23 11:18:36雅昌艺术网专稿

  从黑色纹样时期开始古希腊的陶器就进入到一个新时期。现在要说起来古希腊的陶器什么时候的最好一般来说就是黑色纹样和红色纹样时期,它也是可以代表古希腊陶器最经典的一个时期。黑色纹样时期在公元前6世纪,距今已经有两千六百年的历史。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前5世纪是古希腊陶器的繁盛期。这个繁盛地仍然是在雅典著名的商业贸易城市。它的中心就是阿提卡地区,这个地方是陶器生产中心。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公元前6世纪希腊的陶器进入了繁盛期呢?有这样一些原因:

  1、当时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政治家梭伦推行了“梭伦改革”,梭伦改革力度很大,比如说颁布了“解负令”,取消债务,归还土地。因为这个时候还是奴隶社会,要赎回卖身在外的奴隶,而且还规定了永远禁止用人身做债务抵押。同时他还奖励学习手工业技术,鼓励有手工艺的外邦人到雅典来定居。就是说只要是身怀绝技的人,外邦人到希腊来欢迎定居,而且还要授予公民,这些政策当然就促使了古希腊工艺美术的大力发展。

  2、后来的一位政治家伯里克利在梭伦改革的基础上又推行了扩大民主政策,可以说是把古希腊的经济、政治、军事各方面又推向了一个最鼎盛的时期,这个时期被誉为“伯里克利时期”。伯里克利做的一些规定是很大胆的、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其中有一个就是一切官职向所有等级的公民开放。所有等级的公民开放,非常民主。执政官靠抽签的形式产生,很大胆。就是谁来做一把手,要靠抽签的形式产生,体现了充分的民主。还规定20岁以上的男公民要参与国家大事,鼓励年满20岁以上的男公民要参与国家大事,可以参加选举、被选举,也可以罢免官吏,同时如果积极参加国家的事务要发放公职津贴,为了鼓励公民们能够关心政治,关心国家大事。而且国家还要发津贴,来鼓励公民们去看戏、观剧。那个时候古希腊人特别喜欢演出、表演,伯里克利鼓励公民们去看,给看的人发放津贴。一个国家如果民主到这个程度,应该各方面都会有一个巨大的改观。所以古希腊的一个哲学家德谟克里特讲过这样一句话:“在一种民主制度中受贫穷也比在专制政治下享受所谓幸福的好。正如自由比受奴役好一样。”他说得非常深刻,这里面其实主要强调了人还是要自由、要民主。如果你过得很富裕,但是你并不自由,那并不幸福。如果你的日子过得贫寒,但是你很自由,他认为这也是一种幸福。所谓穷苦人有穷苦人的甜蜜和幸福,富人有富人的忧愁和烦恼。

  黑色纹样时期的陶器,为什么叫黑色的?因为这个纹样是黑色的,是一个剪影式的效果,它实际上是在赤色或者是黄褐色的陶壁上,用黑色或者深褐色的颜料做剪影式的描绘,物体的内部结构又是用刻线的手法表现,这种做法线条一般来说比较硬朗,图案也比较明确。它的制作工艺很考究,好多作品今天去看就跟新的一样,表层的光洁度很高。而且有一个特点,陶器上开始留下了制作者和绘饰者的名字,古希腊做陶器的人和在陶器上做装饰的人往往都不是一个人,只有极个别的例外,通常都是做造型的就是做造型,绘饰纹样的就只管绘饰,可以留名字,这个很有意思,现在也便于我们考察,但是在当时来说也说明古希腊的这些工匠的地位很高,绘饰者和造型者他们的地位很高,当然这里面还透露着对这个作品负责所以才留名,就和中国画、中国书法一样,为什么要签名、为什么要盖印,实际上是一个承诺、负责。

  《法兰索奥大陶瓮》,为什么叫法兰索奥?这是因为第一个发现这个作品的考古学家叫法兰索奥,所以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这是在今天的亚平宁半岛就是意大利的土地上发现的一个大型的陶瓮,它的高度达到了66厘米,这上面就出场的人物的形象多达200个,在它的器壁上所有的空间都进行了装饰,都有绘饰,而且用卷形的装饰做耳很有气势,也很美观,同时这个耳的底下部分手可以塞进去,可以抬它,可以端它,在功能上的设计和考虑也很周到。

  像这种黑色纹样的陶器的制作过程是什么样?大致是这样,首先是竞选陶土,之后开始轮制成型,所谓轮制就是借助陶轮,就是拉辘轳,拉坯,大型的器物往往都是分成几个部分加以制作的。这个程序之后在器壁上要涂一层含铁成份的“化妆土”,这个“化妆土”也经常被叫做“陶衣”,这个工序之后要晾晒干再刷上一层透明的釉,大致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装饰手法:首先是用锐器在器壁上勾划出人物、动物等等这些装饰形象的轮廓结构,这个过程之后在描画的部位上用一种黑色的色料来平涂,这个色料看上去像我们今天的漆,实际上却是含有釉料成份的一种上色的绘料。不怕腐蚀,也不掉色,还耐高温,具体成份到现在还有争议,过去俄罗斯专家说他们已经破解这个成份,在研究,但是也没有具体的数据,所以现在还没有一个权威性的解释,但是这些东西看上去就是很新,古希腊的好多陶器很新,而且特别像古代中国的漆器那样的感觉,但它绝对比漆器要耐高温,因为它毕竟是陶的。再往下为了加强表现效果有时候也在黑色的色料上补充一些白色或者紫色,或者是用锐器刻画出一些形体的轮廓线,丰富它的装饰。

 

  装饰题材用的比较多的是人物场景重点装饰元素,早期取材于希腊神话,后期出现日常生活的一些场面。而装饰图案是一个非重点装饰元素,通常来说都是作为主画面的一个衬托或者是背景的功能。

  到了公元前六世纪中叶时黑纹进入了盛期,完全摆脱了科林斯式的影响,装饰内容是以神话故事和英雄传说为主的,常常也是以器物的两耳为界分为两个大的画面。色彩在这个时候变得比较丰富,除了黑色之外,也偶尔可以看到白色的皮肤或者是说紫色的衣装这种感觉。

  制作者、绘饰者在陶器上开始署名,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主要是这几位的,一个就是尤托斯、埃玛西斯,还有一位是埃克西亚斯。这几位是大名鼎鼎的。

  黑色纹样的一个重要作品世界名作现在藏在梵蒂冈博物馆里面。这是这个器物的全貌,右边是它的局部,这个装饰很有意思,刚才说的那些特征都有,剪影式的装饰,装饰感很强,形式感很强。上面这两位据说是征服特洛伊的两位英雄:一位叫阿喀琉斯,还有一位叫埃阿斯,据说这两位英雄在去特洛伊的途中,他们的队伍遇到暴风雨,然后休息,在休息的时候他们在玩游戏,这个游戏是我们现在说的色子或者骰子,就是六面体一扔是几,上面有数字,当然他们的嘴里边吐出来的是文字,那个文字有一个喊的是三,一个喊的四,当然说不好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也有的学者分析他们玩的是一种意大利拳,就是我们说的猜拳,各种说法都有。

  黑纹式的经典作品《狄俄尼索斯在上》,这是一个酒碗,俯视下去,酒碗里边的装饰,其装饰题材跟酒神狄俄尼索斯有关。据说狄俄尼索斯是宙斯和他的情妇塞墨勒所生的孩子,宙斯的妻子赫拉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孩子不能留在家里,送到外乡抚养。狄俄尼索斯长大了以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觉得既然父亲在希腊,他必须要返回希腊,在返回希腊途中不幸他上了贼船,坐上了海盗的船。这些海盗们一看这么健硕的小伙子,要把他捆起来当奴隶卖掉,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没想到几秒钟之后这个船的桅杆一下就变成葡萄藤,上边就结出很多的葡萄来,这些海盗们见势不妙纷纷投海。他们说:“完蛋了,哥们,我们抓错人了,我们抓的是神灵,我们赶快逃吧。”他们一接触到海水立刻就变成海豚,这个希腊神话故事里最终表明的意思还是神的意志是不可违抗的,不顺着神来就是不行的,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

  《乳形陶杯》,这个《乳形陶杯》大家看到它的把手很有意思,两个是不对称的,一个是平的,一个是立的,这样的做法有好处,使它多一种功能,比如喝水的时候端着这个耳好喝,喝酒或者是喝水,但是你要把它挂在墙上的时候可能用另一个耳挂着好挂,就是依照人的手的角度多了一种拿它的角度,这个设计其实很精妙,很有设计思想。这个装饰当然也很棒,这是黑纹饰的经典纹样。

  这是黑纹式的一个陶钵,这是一件物品用两个角度拍摄,一个是从它的底部拍过去,还有一个是侧面。从侧面看它的造型很美,是高足敞口的,直径很大,这样的东西拿黏土或泥来做很难,成型本身很难,烧制的时候更难。所以这里足见古希腊的工匠们高超的技艺,精湛的制作技巧,这一点令人叹服。同时这也很有意思,他们上面是奔跑的人物形象,画有奔跑者的双耳壶,这里反映一个问题,大家为什么说奥林匹克精神,奥林匹克运动它的发祥地在古希腊就是这样,古希腊人有这样的一个习惯,他们喜欢竞技运动,而且他们竞技运动的状态基本上都是裸体,因为衣装很碍事,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丰富的衣装的材料,很简单,比如说一块布一块麻在身上裹几下,披上去就完了,但是在竞技运动状态的时候要裸体,他们讲究这个,所以还善于给优胜者塑造雕刻裸体像,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司空见惯,惯而不怪了,也证明他们的文明程度还是非常高的。这个是奔跑的一个群体,这是一个单独的人,也有可能就会奖赏给优胜者,谁跑了第一名,把这个东西奖给他。

  黑纹式的经典作品《运水壶》是装水的,要把它顶在头上或者顶在肩上,要把它带回家做饮用水。《运水壶》上面的装饰通常都跟水或泉有关,从局部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在有泉水的地方进行沐浴、洗澡,之后要准备在上面涂香料,另外古希腊人有在身上涂抹橄榄油的习惯,橄榄油很有意思,现在中国开始普及了,原来都不知道它为何物,橄榄油是一种很高档的油,欧洲很多人是直接喝,有这个习惯。再一个它可以涂装,抹在身上以后可以让你的肌肉看上去更加健硕,颜色更加漂亮,另外如果寒冷的地区涂上它实际上等于有了一层薄膜,防寒,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跟宗教有关系,认为涂装了橄榄油会祈福辟邪,正因为这样所以橄榄油的制作在他们这儿也很发达。这个也是《运水壶》,《运水壶》通常都是这样的一个造型,这个图案的底下表现的都是运水壶,这是泉水往里面流淌,这位妇女是在等待,当然等待的时候她的姿势是艺术表现,是一个舞蹈姿势,这个图的整体是在这个部分,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局部。

(责任编辑:郭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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