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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eet Photography的历史

2013-01-21 16:42:59 来源: 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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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如果要说哪种类型的摄影作品最大众,数量最多的话,那估计就应该是StreetPhotography了。在这里写英文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翻译这个词才是准确的,一般大家都管这种类型的照片叫做街头摄影,不过“街头”两个字似乎市井气息过重,不管是Bresson的优雅还是Winogran…

  如果要说哪种类型的摄影作品最大众,数量最多的话,那估计就应该是Street Photography了。在这里写英文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翻译这个词才是准确的,一般大家都管这种类型的照片叫做街头摄影,不过“街头”两个字似乎市井气息过重,不管是Bresson的优雅还是Winogrand的粗粝,“街头”两个字似乎都难以概括。这个Street可以是Atget照片中空无一人的巴黎老街,可以是Kertesz充满形式感的楼梯,可以是Bresson的驶过街角的骑车人,可以是Frank荒芜笔直的美国公路,“街头”显得两个字有些狭隘。现在也有很多人说“街拍”,对我来说这总让我联想到那种给杂志拍街头时装的摄影师,比如Bill Cunningham,而这却没有包含在这本历史书内。

  所以说Street Photography恐怕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定义,简单理解姑且就认为是在有人造设施的户外拍摄的照片吧。如果用作者的话来说,“They have taken pictures of people who are going about their business unaware of the photographer's presence. They have made candid pictures of everyday life in the street. That, at its core, is what street photography is.”这里还有很关键的一个“unaware of the photographer's presense”,就拿Diane Arbus的照片来说,她的人物照片基本都是摆拍的,而这里也把她归到了Street Photography当中,还是因为她在“made candid pictures of everyday life in the street”吧(关于Arbus照片的争议就不讨论了)。

  这本书一共四个部分,第一部分“Eugene Atget & the Nineteenth Century”,第二部分“Cartier-Bresson & Europe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第三部分“Walker Evans & America Before the War”,第四部分“Robert Frank & America since the War”。四个部分基本上按照时间划分,每个标题中的摄影师都可以说是Street Photography历史上最重要的里程碑,分这几个部分简单介绍一下。

  19世纪中叶由于底板的感光度低再加上相机体积很大所以很难拍摄街头上流动的景象,不过人们一直在试图用摄影定格瞬间,这也促进了技术的发展。无论在19世纪的绘画还是摄影的历史上都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flaneur”,这是Baudelaire提出的,也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翻译的词,如果啰嗦点的话可以称为“城市漫游者”。Baudelaire认为艺术家(主要还是画家,他很看不起摄影)在这个城市化街道化迅速的时代应该走上街头去寻找他们创作的灵感,取材应该来源于现代化的都市生活。对于艺术家整个城市就像是一座他们掌握着地图的迷宫,在这里面他们不停穿梭,赞颂现代化,但同时又要保持一个冷眼旁观者的视角。其实Baudelaire是为街头摄影师下了一个最完美的定义,而Atget就是19世纪最有代表性的一个践行者。其实Atget的主要创作生涯集中在20世纪初,但无论是他拍照的设备还是态度,都更像一个19世纪的摄影师。在这部分里提到的其他一些19世纪的摄影师还包括Charles Negre,John Thomson,Samuel Bourne,Frank Sutcliffe等等,Alfred Stieglitz也从19世纪末开始摄影生涯,他那幅著名的“Winter-Fifth Avenue”已经开始显现出摄影在街头的抓拍能力了。

  第二部分应该集中了最为知名的一批Street Photographers,Lartigue,Bresson,Kertesz,Brassai,Brandt,Bravo,Doisneau,Koudelka……Lartigue可以说是摄影史上很另类的一个存在,一生只为自己拍照片,就像是一本照片日记,赛车,飞机,海滩,女人的帽子,他的照片就是单纯对于生活的纪录。绕不过去的门槛就是Bresson,基本上拍照片的人一定都会认识这个名字和他著名的“Decisive Moment(决定性瞬间)”理论。不过“决定性瞬间”这个翻译有很大的误导性,Bresson的照片一直追求的是一种“ambiguity”,照片要让人产生想象,下一秒,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这其实是“不确定性”,正是这种不确定性才使得Bresson的照片变得迷人。他对禅学的理论很感兴趣,这句话也许对于理解他的照片有些帮助,“Thinking should be done beforehand and afterwards--never while actually taking a photograph. Sucess depends on the extent of one's general culture, on one's set of walues, one's clarity of mind and vivacity.”这部分中的摄影师有两种,一种是照片具有世界性,比如Bresson,另一种是照片很有地域性,比如Doisneau,Brandt和Bravo。Doisneau的照片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优雅,非常“法国”;Brandt的照片是典型的英国人的“黑色幽默”;Bravo的照片则带有南美洲的“魔幻”色彩。

  相较欧洲来说,美国的Street Photography一直带有更浓重的社会气息。第三部分开篇起始介绍的就是Jacob Riis,一位警察,专门拍摄美国贫穷的住宅区和小酒馆,趁着灯光昏暗走进屋内用闪光灯拍完在人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走掉。接下来是Lewis Hene,以拍摄美国的童工推动劳动法案而知名。Hine的很多人像照片稍微仰拍一些,让工人和农民也有一种自信自豪感。Dorothea Lange本来是一位肖像摄影师,有次碰巧在窗外看到了大批走过的失业人群激发了她拍摄社会现象的兴趣。比较有趣的一位摄影师是Ben Shahn,开始是画家,也是通过摄影来为绘画取材,在他的画作里还会出现他自己,一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摄影师。这部分最重要的还是Abbott和Evans,Abbott以拍建筑为主,Evans的照片跨度很大,作者的观点认为器材对于Evans照片风格的影响很大。早年Evans用8乘10,照片内容层次很丰富,包容性很强,也比较温和。相对来说Evans用6乘6和135拍的照片就具有比较强的攻击性,比如用6乘6Detroit拍的路过的工人,直射光线,画面稍微有点倾斜和模糊,人物的表情也都很凝重;用135在纽约地铁里拍的照片灯光很昏暗,人物都是一脸冷冰冰的表情。这也和他本人的际遇有关,照片很直接地反映出了他拍照时的心境。这一节中作者还讨论了Evans的摄影观念受诗人James Agee的影响,以及他对于“oxymoron(矛盾修饰法)”的痴迷(比如“deafening silence”)并将这种文学修辞手法借用到他的摄影作品中。

  “The Americans”可能是摄影史上最富盛名的一本画册,因为争议太大所以这本书的最初版是在法国出版的,一出版就又是轩然大波。Frank这本画册带来的最大的启示是对于摄影作品呈现形式的完美阐释。他在拍照片的时候就是以一种“做书”的心态来拍的。拍过一部分照片之后开始搜索哪些可以用来排进书里,然后再寻找相似的事物继续拍。如此反复,直到他认为拍的照片已经足够编成一本画册了,他的项目也就完成了。Frank的照片之所以有争议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照片质量很差,而这是他对于早年在瑞士学习时那种追求完美的风气的反叛。与第三部分不同,这部分中介绍的很多摄影师都是“Displaced Persons”,背井离乡,所以照片中也带有疏离的气息。John Gutmann,照片中的神秘感和表现主义的画作有很近的关系;Leisette Model,拍摄人物的视角都很尖酸,有很强的讽刺意味,尤其喜欢拍肥胖的人,Arbus师从Model能明显感到受她取材的影响。还有另一位摄影史上非常另类的摄影师,Weegee,专拍犯罪、事故现场,用很强的闪光灯,人物在闪光灯下显得无比苍白。另一位不能忽略的是William Clein,虽然是美国人,但确是美国人中的“局外人”,或者说无论在哪里Klein都是一个局外人。这部分之后介绍了Chicago School的Harry Callahan,Ray Metzker。Chicago School的摄影师的作品都对光线有很强的把握,在作者看来“……the city is perfectly cross-ventilated with light of an incomparable clarity and forcefulness, which is what the street photography of the Chicago School is really documenting.”这部分结尾是Colin Westerbeck和Joel Meyerowitz的对话,讨论关于和Meyerowitz同时代的那些摄影师Winogrand,Arbus,Friedlander。

  在后记中,作者又通过对Magnum的50周年纪念展的回顾探讨Street Photography将何去何从。自FSA,Magnum,还有60年代纽约的Street Photographers Group之后,就再没有新的Street Photography Culture出现,这也伴随着Photojournalism和 Art Photography的兴起,在画廊和博物馆的展览中Street Photography的出现也越来越少。最后还是摘录书里最喜欢的Robert Frank的一段话吧,“Well, that is my temperament, to be silent, just looking on...... What I liked about photography was precisely this: that I could walk away and I could be silent and it was done very quickly and there was no direct involvement.”

(责任编辑:佟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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