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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与798方式

2011-07-25 09:21:09 来源: 《中国美术》 作者:林天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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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今天的798艺术区已是全球文化创意产业的一个标杆和传奇。正如英国当代艺术中心总监飞利浦-多德(PhilipDodd)所说:“从伦敦,到纽约,到巴黎,每个关心艺术的人都在谈论北京的798。”[1]当代艺术是国家形象的当代标识之一,作为快速崛起的亚洲最大当代艺术聚集区,北京798…

  今天的798艺术区已是全球文化创意产业的一个标杆和传奇。正如英国当代艺术中心总监飞利浦-多德(Philip Dodd)所说:“从伦敦,到纽约,到巴黎,每个关心艺术的人都在谈论北京的798。”[1] 当代艺术是国家形象的当代标识之一,作为快速崛起的亚洲最大当代艺术聚集区,北京798艺术区已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形象的新地标。而国家的竞争是超越国界、跨越领域的创新之战和文化之争,中国要从低成本的中国制造走向高质素的中国创造,不能不研究当代艺术的发展以及798模式与中国当代艺术的共生关系。作为曾经在798工作的个人,如今还经常参加798的艺术活动,笔者有一些个人感受陈述于下。

  一、当代艺术:从左岸、Soho到798

  从20世纪90年代到21世纪初,西方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关注急增,来自中国却以西方语言呈现的当代艺术作品迅猛地获得国内外资本的追捧,一些作品在拍卖市场上屡创天价纪录,一些艺术家成为媒体和资本关注的明星。这种仿佛一夜成名式的神话一方面让人们兴奋地关注:新的纪录、新的奇迹、新的巨星、新的高潮似乎指日可待;另一方面又让人们忧心忡忡,这种从天而降的好运似乎有点不踏实,有人在揭露操作黑幕,有人在担心泡沫破裂;有人说并非艺术繁荣,而是资本狂欢;有人说要收藏艺术而不要收藏恐慌,各路人等众说纷纭。[2]

  当代艺术本源于西方艺术史,有两种意指,一通指当下正在进行态的艺术风格,一专指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到21世纪的艺术。后者所指当代艺术即为后现代艺术,或说能动地区隔于现代主义原则的艺术。但是取用当代艺术而不是后现代艺术的标签,却是与当代艺术家群落的崛起和世界艺术中心的转移密切相关。

  多数当代艺术史专家将后现代艺术溯源到达达主义艺术家杜尚(Marcel Duchamp),杜尚对于艺术正统观念与艺术创作方法的前卫性批判与当代艺术精神紧密相连,他最著名作品的发表时间比典型的后现代时期提早约50年,杜尚因此可称之为后现代之祖。20世纪50年代中期,罗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和琼斯(Jasper Johns)以新达达主义的旗帜发动了对现代主义方法及素材的扬弃,可称之为当代艺术的主动性觉醒。60年代,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和一些波普艺术家通过媚俗客奇作品(kitsch)对大众流行文化的拥趸,可称之为对所谓高级艺术及精致文化观念发动的火线出击。后现代虽发轫于欧罗巴,却在美利坚获得了迅速的发展。美国艺术史自美利坚开埠以来一直笼罩在欧洲艺术的阴影之下,从安迪·沃霍尔这一代起,美国艺术开始呈现自成风格的艺术表达,而且构建了以艺术史论批评、艺术场馆展示、艺术产业链条和艺术基金制度的完善的当代艺术体系,伴随着当代艺术从理论到实践的历史性地位的学术认可,确定了来自美国的当代艺术奇迹,以及由此带来的世界艺术中心从巴黎转移到纽约的不可逆转的趋势。安迪·沃霍尔、勒维特、史密森等当代艺术家群落的出现,改变了由欧洲艺术长期构建的艺术本质,来自美国的波普艺术、观念艺术、大地艺术、极简主义以及影像艺术等,在艺术理论和艺术实践上反过来影响了欧洲艺术,形成了对艺术本体、艺术和商业、艺术和大众文化、艺术和美术馆、艺术和哲学、艺术和电子影像、艺术和抽象视觉等方方面面的重大突破。

  这一重大改变首先与美国发达的经济实力和超强的综合国力密切相关。在不足10年的时间里,大批美国新富的企业家大量收藏当代艺术品,各种州立和私立的美术馆、基金会以及画廊大量涌现,客观上为美国当代艺术的崛起提供了经济基础,热衷于在巴黎左岸谈论艺术的人们现在有了新的关注中心,Soho艺术区的诞生和发展为时代提供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古根海姆博物馆和Moma的建立定义了世界级的当代艺术中心;同时,美国在战后超强的综合国力、成熟的商业文明和大都市文化塑造了美国人的价值观和自我认同,为美国当代艺术提供了鲜活的情感资源和思想背景。而且,美国在战后建立起来全球性传媒体系和大学精英文化研究体系也在客观上推动了美国当代艺术的理论总结和全球传播。这种综合优势是同时期其他国家不具有的,日本在20世纪80年代经济奇迹期也曾斥巨资大量购买西方艺术品,非但没能成为世界艺术中心,甚至未能成为亚洲艺术中心。

  然而新千年到来时,一个原生态的国际性当代艺术中心却在北京自发成型,这就是坐落在北京东北郊大山子区域的原798工厂。很多艺术家和文化人来到这里,其中包括时尚话题制造者洪晃(2000年)、小说家暨音乐家刘索拉(2001年)、《新潮》杂志团队(2001年)、艺术书店及艺术网站经营者美国人罗伯特(Robert Bernell)(2002)等在内的一批具有海外生活经验、喜爱Loft生活方式的文化名人,他们相继入驻798工厂区。与之相伴的是中国当代艺术陆续出现在威尼斯双年展、古根海姆博物馆和Moma当代艺术中心,加速了中国当代艺术在西方世界声誉的建立;而20世纪90年代仅被少数西方收藏家如乌里·希格、尤伦斯夫妇等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这时不断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入驻798的刘小东也是其中一个受追捧的天价艺术家,而方力均、岳敏君、王广义、张晓刚这四名在艺术市场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则被戏称为具有大众娱乐色彩的当代艺术的F4。在西方大学和文化机构中工作的华人华裔热衷于推动中西文化交流,推动世界级的博物馆展览来自中国的当代艺术作品,这种交流将中国当代艺术的社会文化背景凸显在西方话语体系之下,这对提高中国当代艺术在西方的声誉和地位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艺术的过度商业化与当代中国社会的拜金热使得艺术的学术努力受到威胁,在全世界开始关注中国的当代艺术时,人们很难说这种关注是源于策展人与画廊老板,还是源于艺术家和艺术史研究者;很难说这种兴趣是源于对艺术的关注还是源于经济全球化和对中国政治走向的关注。

  在这一背景意义中,中国当代艺术扮演了一个积极而特定的文化角色。在内涵上主要指具有当代中国精神和具备当代语言的艺术。在此意义下,中国当代艺术不仅指代在时间上的中国今天的艺术,与之相应地至少包含四个时间概念,第一叫做新中国,是1949后;第二叫做新时期,是1978后;第三叫做新时代,是1989后;第四叫做新世纪,是2000后。当代艺术所体现的不仅超越“现代性”,还有艺术家基于当下社会生活感受的“当代性”,艺术家置身的是当下的文化环境,面对的是当下的现实,他们的作品就必然反映出当下的时代特征。当代艺术是否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风水轮流转,当下是否也是一个力量转移的契机,在此关键时刻,798艺术区给了世界一个向世界彰显中国艺术成长的地域背景,这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与798传奇的一个基础条件。

  二、798传奇:从工业到艺术

  这世上本没有传奇,传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传奇。798厂等单位是新中国建立之初的中国电子工业的发轫和先锋。斗转星移50年后,工业热潮谢幕;798艺术区又在短短的几年里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展示交易中心,是世界知名的前卫艺术聚集区,与长城、故宫比肩齐名的外国游客到北京的必游之地。798艺术区的传奇来源于众多的传奇制造者。

  艺术区土地来自于50年前的新中国工业建设热潮。1952年,国营华北无线电联合器材厂(718联合厂)由周总理亲笔批准建设。1954年起,前民主德国副总理带领着全民主德国44家院所最好的专家和学者组成了718联合厂工程后援小组,用3年的时间完成了这项巨大的工程,是当年中国“一五”期间建设的157个重点项目之一,被誉为中国电子工业的三大摇篮之一。1964年,四机部撤消718联合厂建制,成立了部直属的706、707、718、797、798及751厂。在园区上世纪50年代东德援建的包豪斯建筑内外,随处可见斑驳的朱红色标语,它们见证了新中国发展的历史,早期工业化时期、“大跃进”时期、“文化大革命”时期、改革开放时期,各个时段的历史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痕迹,再加上包豪斯建筑本身作为建筑遗产的珍贵性,使得园区的厂房在北京市众多的工业厂房里显得尤为特别。90年代,国企改革的阵痛也波及了这片土地,产业调整、人员下岗,国营企业改制的经济政策导致国营工厂重组为北京七星华电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量的厂房被闲置下来,七星集团开始将那些看上去陈旧的厂房对外出租。孰料,大工业的阵痛却成为前卫艺术滥觞的先机,798的重生之路开始了跨越千年的传奇之旅。

  1995年,中央美术学院从古老而繁华的王府井原址上搬离,在2001年进入望京新校园之前,师生们在大山子北京电子器件二厂有6年的过渡教学期。2000年,雕塑系老师隋建国和于凡在706厂租用了一个80平方米的工作室。优越的创作空间与先期入驻艺术家的扎堆效应,吸引了很多艺术家动家如黄锐、徐勇、冯博一、李象群、刘小东、李宗盛、张肇达、卢杰等,他们开始不断地798工厂区域举办各种艺术展览与学术活动,798艺术区开始成型。美国《时代周刊》将798艺术区评为最有文化标志性的22个城市艺术中心之一;美国《新闻周刊》曾评出北京是世界城市TOP12之一,原因之一就是798艺术区的存在和发展,证明了北京作为世界之都的能力和未来潜力;《纽约时报》甚至将这里与纽约当代艺术家聚集区SOHO并论;法国《问题》周刊刊登了《新北京已经来临》的文章,认为798艺术区的出现是中国正在苏醒的标志之一。

  798艺术区的存在开始得到海内外传媒和学术界的密切关注,并且纳入了决策者的视野,“看一看、论一论、管一管”,798艺术区成立了管理当局,进入规划引导阶段,艺术区内的包豪斯建筑被北京市政府列为优秀近现代建筑进行保护,借2008年奥运会之机对798艺术区进行了基础设施改造;并且通过798艺术资本论坛大胆探讨当代艺术的前沿学术问题,终将此地定位和建设成当代艺术区,798的发展也进入了国家的发展文化创意产业和北京建设世界城市的快车道。798这一品牌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连续几年,北京798艺术区在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上被评为“中国最佳创意产业园区”。2009年和2010年,北京798艺术区在中国文化产业国际新年论坛等活动上连续被评选为中国城市名片和北京旅游名片。全国各地文化创意产业园的经营管理者纷纷考察798艺术区以便获得宝贵的启迪,甚至香港西九文化区管理当局也积极寻求798艺术区的管理和运营经验。

  随着艺术活动和艺术氛围的加强,北京798艺术区已经吸引了超过400多个艺术类、影视传媒类、设计咨询类机构的入驻。北京市在艺术区里举办过很多活动,来过很多国际知名人士,如宝马公司、索尼数码、法国摩西时装产品展示发布会、意大利DIOR时装、欧米伽表产品发布、Nike的产品展示等。曾经造访的名人有德国前总理施罗德、西班牙国王、瑞典首相、瑞士首相、奥地利总理、欧盟主席(巴罗佐)、奥委会主席罗格、加拿大副总理、比利时王储及王妃、安南夫人、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夫人以及现总统萨科奇、世界名模辛迪·克劳馥、画家陈逸飞夫妇,影任贤齐、杨紫琼、周星驰、周迅、章子怡,龙应台等等。施罗德在参观798艺术区时感叹:几十年前的包豪斯建筑在德国都很少发现了,今天居然在北京存在,真是太难得了!比利时王妃则花了几万美元在此地购买了艺术品。来过798艺术区的外国领导人或他们的夫人不约而同表示,798艺术区很好,没有想到中国还有这样的好地方,这体现了中国的改革开放的成果。

  三、798经验:当代艺术与中国创造

  金融海啸以来,全球经济发展放缓,世界金融与艺术格局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也让人们有时间静下来反思一下近年的发展问题,抬起头来看看方向。策展人已经将中国当代艺术带给了西方观众,但他们给予世界有关中国当代艺术产生背景的形象却是凌乱的,中国当代艺术在既往的国际展览中往往也是孤立的,这正是一个需要改变的现状。倘若想避免以一种标签化符号化的西方方式来框定中国当代艺术,中国艺术学界就必须改变艺术当代性的唯西方中心的思维与论述,开始全面准确地向世界展示来自中国的有力量的方式。

  在此意义下,798艺术区是艺术制造者与艺术消费者之间的一种关系和纽带,包含着关注者对中国当代艺术所提供的一切审美关系、利益关系、情感关系和社会关系的一种综合体验与独特印象。而原创应该是这里的核心竞争力。[3] 创造是生命的体现,我们要重视知识产权,要包容原创,不要轻易地否定原创。单纯的模仿可能可以短期见到收益,但是没有知识产权的制造却受限于产业链上下游,容易失去竞争力。原创虽然很辛苦且难以短期见效,就像学习一样到国外留学读博士看起来比到国外端盘子打工辛苦,但端盘子的工作随时可以失去而在学习中形成的核心竞争力却难以被剥夺,难以被替代。798艺术区今天是中国当代艺术的展示交易中心,未来会成为世界著名的艺术园区,在这里面展示和交易的是来源于当下中国正在发生的原创的艺术作品,这是中国制造转向中国创造的过程中不可缺少的存在,798艺术区正在成为世界的品牌和中国的名片。

  那么对于全球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来讲,有没有一个798模式或者798经验呢?由于798仍在发展之中,还不好定论,经验有一些,模式还不能讲,但是我们谈到798,是在谈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生存方式,不管是否在798工作和生活,不管是否懂得艺术,今天的中国人应该知道“798生活方式”。[4] 798艺术区,对中国来说,对北京而言,绝不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一个区域,而是意义重大、功效独特的一个地区。狭而言之,它也是当代艺术家尤其是先锋、实验、前卫艺术家发挥创造性和想象力的舞台;广而言之,人民需要它,社会需要它,国家需要它,世界需要它,它的存在是中国长期坚持改革开放国策的见证,也是我国坚持对外开放政策的一个标杆;它是中外文化交流的场所,是中国本土文化交流、渗透的场所。798的出现,反映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化,反映了中国思想领域前进的水平。798定位是在中国,包含了独特的中国元素。它不是纽约的Soho,不是法国的左岸,也不是德国的鲁尔区,这是中国的798。因为是中国的,所以是世界的。我们看到在798艺术区有各种画廊,有美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比利时的,日本的,也有朝鲜的,好像一个文化艺术的联合国;但是它是中国的,在中国,是具有包容性的、开放的、大度的、实验性质的艺术特区,中国的文化是一种包容性极强的文化,几乎任何文化进入到中国的土壤中都能生根发芽,并且是多种文化和谐发展。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其底蕴和厚度是世界独一无二的,文化艺术上升到一定高度是属于全人类的,因为是中国的,所以是世界的!798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798最初的合法性来源于她的自发性和先天性,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798,798已成气候,以798为中心,周边草场地、环铁乃至宋庄等等几平方公里的区域内上万家机构已经形成当代艺术的产业链,成为国际级的艺术区是有条件的。但是单靠一两个机构和少数人是远远不够的,关键之关键是要大家达成“798共识”。当然这个共识不是由哪个机构哪个人说了算,应该充分发扬艺术民主,让利益各方充分发表意见,并形成最大公约数。798因此会成为一个文化艺术的特区,在798的这种实验会有助于国家应对改革开放30年后遇到的复杂的新问题,并形成行之有效的系统性的解决思路和解决方案,这对中国从一个韬光养晦的后发国家转变成为具有领导地位的大国,为中华价值观和生活方式向世界传播以及为中国社会走向成熟社会,将提供难得的样本和经验。在此意义下的798方式有一个特点,既是798生活方式,也是798运营方式。

  1.政府主导总体规划,协调利益相关各方,形成798社区共同体

  798艺术区的形成,是一个自然生长的过程,参与各方在798艺术区的形成过程中,作用不同,利益不完全一致;但是,利益各方确有一些共同的利益和期望,那就是:(1)将798艺术区打造成代表城市和国家的形象的品牌;(2)努力创造经济效益,同时平衡社会效益;(3)尽量保持园区现有特色。而要实现这一共同利益,必须要政府组织有关各方,总体规划,协调发展,并且将有关鼓励发展文化创意产业园的政策和企业对接上,将优惠政策落到实处,形成园区协调发展、和谐共存的品牌同盟,也就是通过评估公共资源和商业环境,界定园区和企业使命,聚焦企业核心能力,建立一个以提供客户体验为核心、以形象塑造为手段、以提升品牌资产价为目的的利益共享的虚拟联盟。

  2.企业经营园区、专业运营品牌,打造联体企业家。

  政府的政策引导,业主的产业运作,机构的可持续发展,艺术家的存在保障,媒体的关爱,各方面热心人士的支持都不可缺少,能否形成良性的大范围的“798共同体”,未来798能否完成从中国走向世界的惊人一跃,要取决于她的可持续性与可包容性。798的土地已经存在很久了,但是其价值提升是因为人的因素尤其是最初的艺术家们的经营和呼吁从而得到世界关注并且成为中国文化创意发展不可缺少的存在,一言概括,798的价值来源于人,798的发展也取决于人。经过努力,798艺术区已经由最初的自发形成、无序发展逐渐转变到政府引导、企业主导、艺术家共同参与的新发展阶段,未来艺术区的发展将以科技和文化为支撑、以艺术展示和创意活动为特色、以产业发展为目标,最终将798艺术区建设成为中国当代艺术的展示交易中心。在这样的发展机制和定位下,艺术区里各方共赢的发展模式已经逐渐形成。朝阳区政府相继成立建设管理办公室和管委会,七星集团成立北京798文化创意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运营798品牌。艺术区应该开门办艺术区,成立具有代表性艺术专家委员会,对园区艺术活动提供专业顾问;成立专业评审委员会,对申请入驻的机构进行资质评审,只有既符合产业发展要求、本身又在业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的机构,才能成为艺术区的新成员并且出台促进企业和机构发展的优惠政策,形成联体企业家机制,通过创办网站、发行权威刊物,组织“798艺术节”等大型活动,不断扩大798品牌宣传,提升园区影响力,并通过艺术基金和旅游开发,做大做强798品牌,帮助798园区真正形成良性循环。

  3.积极拓展资本渠道,打造798艺术区和当代艺术的光明未来

  798不只是艺术区的品牌,也是北京的名片,更是中国当代艺术的标杆。当代艺术和艺术区都不能拒绝资本的介入,但是可以引导资本的进入方式。798的发展壮大需要资金来宣传推广,无论是可口可乐、麦当劳、BMW等国际知名品牌,还是联想、海尔等国内知名品牌,无不通过电视、广播、互联网等多种媒介宣传自己,而声势巨大的宣传背后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当代艺术也可以引导大量过剩的流动性资金进入文化艺术领域。为深入推广798品牌,广泛加强与世界知名艺术机构的交流与合作,加强园区配套措施的改善,应该积极拓展融资渠道,包括发展艺术基金、设计发售具有文化地产特点的信贷和信托产品以及积极参与到文化产权交易所模式的多方合作平台,以“走出去,请进来”的发展思路来坚持门当户对、品牌共赢的方针,以资本经营的方式打造798品牌链,将798品牌拓展、延伸,以核心组织建设为基础,品牌形象传播为手段,以资产经营为目的,构成一个良性循环体系。[5]

  2011年在中国当代艺术界有两件大事需要关注,一件是尤伦斯放弃其在798艺术区的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管理权,将其历年收藏的当代艺术品在苏富比出手。这次不被看好的尤伦斯珍藏夜场却创造了多项纪录:最高—张晓刚作品拍出了中国当代艺术成交价的世界之最;最多—张培力、王广义、耿建翌、丁乙、余有涵、刘炜等多个艺术家刷新了拍卖纪录;最大—总成交额创下单个收藏家的拍卖纪录,当代艺术市场大盘据估计上涨50%。另一件大事是北京大学美学教授彭峰出任第54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这也是一个不被看好的艺术圈外专家承继了范迪安、蔡国强、侯瀚如、卢昊、赵力的位置,并且据说在一个包括黄笃、冷林、皮力、高士明、王新友、卢杰、俞可、郭晓彦等一线专业策展人的方案竞选中胜出,这件事引起了艺术圈的不小的震动。不管双年展最终效果怎样,正如当年798艺术资本论坛邀请大文化圈的熊澄宇、王岳川、张颐武等以及新生代的盛葳、刘礼宾、鲍栋、付晓东与高名潞、费大为、冷林、朱其、赵力、程昕东、黄河清、张敢等同台探讨当代艺术学术问题一样,大艺术的概念已经将艺术学界周边的美学、哲学、文化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传播学专家引入到当代艺术圈,生活方式的改变与产业升级,西方人的退场、全社会的介入,这为798艺术区的发展、为中国当代艺术走向世界,应该说是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798艺术区正当其时!当代艺术正当其时!中国创造正当其时!

  (林天强/第七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交易会文化产权交易运营中心首席顾问、曾任北京大学艺术资本协会会长、798艺术区总规划师和艺术总监)

(责任编辑:谢易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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