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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彦:朱小禾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个案

2017-09-11 17:01:08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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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17年9月9日下午,在798艺术区的艺术仓库举办的“绘画的尽头”朱小禾作品展开幕。策展人何桂彦,出品人赵倩颖。朱小禾在80年代参与了《89现代艺术大展》,他的作品被著名艺术批评家、策展人高名潞归入"极多主义"的艺术创作。 展览现场 之所以称为&…

   2017年9月9日下午,在798艺术区的艺术仓库举办的“绘画的尽头”朱小禾作品展开幕。策展人何桂彦,出品人赵倩颖。朱小禾在80年代参与了《89现代艺术大展》,他的作品被著名艺术批评家、策展人高名潞归入"极多主义"的艺术创作。

展览现场

  之所以称为“极多主义”,是在艺术家群体中,将自己的命题和实践落在基本的抽象元素的累积、叠加和无尽重复中。这些非常个人化的经验,日复一日。在看似没有变化的“时间”之维的延展中,意义从“无限”走向“虚无”,最终被消解。这种中国式的抽象主义一方面源自艺术家的东方式的理想,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对当代都市环境的反省。这一冷静而理性的创作方式曾经在八十年代的“理性绘画”中初见端倪。进入九十年代后,由于经济大潮的冲击和世界文化碰撞交汇背景下的社会、文化格局的变化,这一充满形而上意味的艺术脉络并未得到充分发展。这里展出的艺术家并不属于一个画派或群体,也没有宣言,然而这几年甚至几十年如一日的创作,彰现出一个相通的思潮和共享的方法论,融会了一定的亚洲人的传统思维习惯和艺术态度,无论自觉或不自觉,通向一种现代禅。因其在图式上与西方六十年代对日后的艺术理念影响深远的“极简主义”有异曲同工之处,故而谐趣而精微地名之为“中国极多主义”。

朱小禾作品

  朱小禾认为自己的绘画是关于历史主义的,“因为人们一般都是用绘画来表现思想、表现生活、表现历史、表现经验,我觉得应该脱离。绘画不应该只是表现,而是让绘画产生思想、产生生活、产生情感。不是我的生活有了情感和经验用绘画来表现,不是什么东西在绘画之前就存在,绘画之前什么都不存在。”

  四川美院当代艺术研究所所长何桂彦在评论中讲道:朱小禾的绘画隐匿着一个起点,那就是现代主义。对于他来说,是现代主义让绘画脱胎换骨,使其摆脱古典绘画的窠臼,抛弃了既有的创作范式,从而解放了空间,解放了形式,最终解放了创作主体。当现代主义绘画在回归平面,回归形式,回归语言的过程中,进而以个人的原创性,以及形式的编码构建了一个庞大的乌托邦。这个乌托邦,反过来说明了西方现代主义绘画的胜利,同时也表征着西方理性主义的胜利。1980年代中期以来,朱小禾就走上了现代主义的道路,在绘画领域,以独立的创作,践行着现代主义的绘画理念。不管是在“新潮美术”所掀起的绘画浪潮中,还是在1989年中国美术馆举办的“现代艺术”展上,朱小禾的绘画在当时都是十分具有代表性的。然而,1990年代初,伴随着急剧的社会变革与当代绘画的转向,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意味着1980年代中后期以来,中国当代艺术的现代主义阶段走向终结。现代主义的草草收场在当时就为中国当代艺术留下了隐患——缺乏语言的独立,及其语言与修辞背后的内在逻辑。事实上,在整个1990年代,那些延续着现代主义,并致力于当代转型的绘画实践,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被边缘化了。2000年以来,朱小禾参加了“中国极多主义”、“走向后抽象”、“意派”等众多的展览,不断地推出自己的新作,坚持个人的绘画发展方向,保持着创作逻辑的连贯性。在中国当代绘画的谱系中,从发轫于“新潮美术”的现代主义绘画浪潮,在当下仍然向前推进的艺术家中,朱小禾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个案。

朱小禾作品

朱小禾作品

  应该说,在2000前后,朱小禾开始自觉地告别西方现代主义,走向了观念绘画的道路。在九年前的一篇文章中,我曾将他的绘画称为“后抽象”。为什么将其看作是“后抽象”?在于他的作品疏离了图像叙事的绘画方法,超越了现代主义形式风格的抽象表达,作品不仅有自身的方法论,也具有浓郁的观念性。从一开始,朱小禾的作品并不刻意追求所谓的抽象,只是迷恋对“线”的表现,他尤其喜欢由各种各样的线条创造出来的形式。由于这些形式运作是不可能预先设计的,所以用线条来进行形式演绎的过程即是作品的叙事过程。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具象绘画的叙事方式。因为画面没有具体的形象,因此就为读者对画面的解读设置了阻碍。另一方面,这些线的运作也不同于西方现代主义的抽象。在西方经典的抽象绘画中,线的存在至少起到两方面的作用:一是可以为外形带来变化,丰富画面的“内容”,更为重要的是,现代绘画的观念之一,就是将线条本身看作作品的内容;另一个是作为画面的结构,并最终形成一个有机的、完备的“形式——结构”系统。然而,在朱小禾的作品中,作品的意义反而来源于形式的不确定性,因为只要线的运作没有结束,画面的意义便会延续。

  对于自己的创作,朱小禾曾说:“我运用某种书写笔法来进行抽象运作,其目的不是为了建构某种纯粹的、绝对的和空白的形式,更不是无缘无故的形式游戏,而是为了进行更深远的想象、更深远的叙事和记忆。由于形式运作是一种自治的运动,他运作的延续以及运作过程中的矛盾和困难,必然产生难以辨认的繁殖物、多余物,产生模糊和不可能的外表,使再现变得不可能、使建构形象和形式变得不可能,因此它的叙事不可能与直接、实际的社会、历史和政治生活的常识形象一致,必然抽象和晦涩。抽象的形式运作不是为了建构形象和形式,而是为了进行充分的无意识幻想,形式运作本身就是乌托邦性质的想象,所以这种叙事变成了叙事本身的幻想,变成修辞性的幻想,不与常识符合,难以被常识同化,相反是与常识抗争,也因此提供了一种寓言、征兆,一种乌托邦和形而上的思考。”

朱小禾作品

朱小禾作品

  对于朱小禾的创作方法何桂彦认为:“表面看,朱小禾的画面仍有一些具象的符号,但是这些具象符号并不是艺术家刻意表现的,而是形式演绎中产生的副产品。因为并没有对图像进行编码(code),所以,它们不具有图像的意义指涉,也不具有阅读性,相反,只是形式的衍生物,也仅仅是视觉上的提示。但是,他的绘画仍会有一种叙事性,只不过这种叙事并不同于具象绘画或学院派绘画,因为具象绘画在创作还未开始时,艺术家便预先设定了表现的主题,而对于朱小禾而言,叙事的意义在于书写的过程,在于艺术创作那种近似于苦行的“劳作”。书写与线条的运作是一个互为表里,互动相生的过程,其中的一个后果,就是形成了形式的绵延。亦即是说,倘若创作行为没有结束,作品的形式就仍在延续。如此一来,是否会意味着,这是一种没有尽头的绘画?因为形式的绵延与时间的延续是一致的,从这个角度讲,“过程性”必然会成为作品意义生效的一个重要来源。书写与线的运作还将带来另一个后果,那就是让作品的形式与结构始终处于一种消解与重构的状态。这种状况,来源于艺术家不断的覆盖,源于线条走向繁复,在遮蔽的同时,也在生成新的形式。西方现代主义绘画的核心理念,是通过形式自律来实现主体自治。在画面中,形式——结构是静态的、稳定的、共时性的,艺术家希望它们能达到一种永恒。然而,在朱小禾的作品中,形式——结构是流动的、是不确定的,也是历时性的。为了让流动的时间在视觉上留下证据,我们可以注意到艺术家作品中的色彩。色彩由线条带来,但是这些色彩并不形成古典或学院绘画中的色调。故此,在朱小禾的作品中,色彩的意义不在于色彩关系,而是基于一种视觉机制的提示,其作用更类似于图层的概念。亦即是说,色层的分布与覆盖,让观众可以发现,形式运作与线条演进的踪迹。不难发现,与其说朱小禾的作品是抽象的,不如说更像“后抽象”;与其说他的作品是行动的、过程性绘画,不如说是丹托推崇的那种“哲学式”的绘画。它们同样构成了一个自律的世界,对于艺术家来说,它们其实就是一个乌托邦。在这里,绘画与政治、与现实、与自然均没有任何联系,但它们与时间、过程、历时性、修辞却休戚相关。”

  据悉,此次展览将持续至10月8日。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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