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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穷“了70年 财务危机让玛格南图片社更加传奇

2017-08-04 08:47:24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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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玛格南图片社 在1947年,有4位同行为了摆脱杂志期刊的束缚,走上人生巅峰,前卫的创下世界上首个新闻摄影师的独立组织——“玛格南图片社”。虽然,其中3位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加入。 今年已70年岁的玛格南到底是个什么机构?在摄影新闻鼎盛时期,玛格南的作品…

玛格南图片社

  在1947年,有4位同行为了摆脱杂志期刊的束缚,走上人生巅峰,前卫的创下世界上首个新闻摄影师的独立组织——“玛格南图片社”。虽然,其中3位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加入。

  今年已70年岁的玛格南到底是个什么机构?在摄影新闻鼎盛时期,玛格南的作品是行业标准。好景不长,在不断洗牌重组的大环境下,玛格南在几十年里一直伴随财政危机,险些解散。但在“生死边缘”,它总会有贵人相助,让人不得不好奇,玛格南图片社是怎样一次次“险中求胜”?

玛格南图片社首任主席 罗伯特·卡帕

  先来知道4位来自不同国籍,因纪实影像而汇聚的创始人,发起人美籍匈牙利人罗伯特·卡帕,与三位“糊里糊涂”加入的成员:英国人乔治-罗杰,波兰犹太人大卫·西蒙和法国人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为自由而战:摄影史上最早的版权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当时在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餐厅里,玛格南图片社在随性的午餐会议中正式成立,首批玛格南成员共10人,其中布列松、西蒙、罗杰因拍摄而缺席。主持人罗伯特·卡帕提出了以既是武器,也是香槟名的“玛格南”,在场摄影师一致认同这个名字适合现在从事的豪放且有冒险精神的事业。会议也决定由罗伯特·卡帕担任首位主席,让三位缺席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担任副主席的头衔。

  午餐会确定了摄影师应承担的义务、责任及收入。在《世界的眼睛——玛格南图片社与玛格南摄影师》书籍中提到,当时“每人提供400元作为最初的图片社经费,如果项目由图片社提供给会员,图片社将提取40%的收益;如果项目由会员自己设立,图片社收取30%佣金。项目完成后的照片制作费,图片社和摄影师各分担一半费用”。

乔治·罗杰

  2007年,玛格南图片社60周年时,《新民周刊》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成立玛格南的本意,更多的是利益考量,而不是为了追求道德和勇气”。

  《世界的眼睛》中也提到,卡帕对玛格南图片社最初的概念和想法,只是想拍摄自己感兴趣的题材,而这些题材并不一定是做杂志社所感兴趣的点。

大卫·西摩

  当时摄影师的拍摄任务,一般由杂志社承担所有费用,这一举动相当于买下了作品的永久性版权,摄影师无权干涉图片的使用。卡帕发现这些作品既是他个人的成就,还可以为他今后的生活提供收入时,他知道最重要的是保留自己作品的版权,他也非常清楚保护版权的最好途径就是通过成立联合经营体。

  但在成立午餐会中,卡帕并没有提出有关“摄影版权”的提议。

玛格南图片社1957年在巴黎的聚会,图片来源:玛格南图片社

  之后,玛格南图片社落实“摄影版权归摄影师拥有”这一革命性设想时,旗下摄影师们从被雇佣者转成为自由艺术家,可以独立选择自己的拍摄方向。对于这一运营模式,杨小彦在《标准的悖论》中也提到:“玛格南图片社把他杰出成员的精彩作品发往全世界的媒体,让它们频繁地刊登在各种各样的杂志、报纸和书籍中。”

玛格南图片社1957年在巴黎的聚会,图片来源:玛格南图片社

  作为首位“玛格南图片社”主席和灵魂人物,如果问,罗伯特卡帕为摄影界带来哪些贡献?就如网友“黄一凯”在知乎上的回答:卡帕最大的成就是创办玛格南图片社,并劝说布列松加入。在人手及其有限的情况下,几乎凭借自己一个人的超凡商业直觉创立了以摄影师为主导的图片社模式。

  当时首批会员,既以创作者身份获得扣除代理费用之后的图片销售收入,又以玛格南股东身份分得图片社经营的所有成员的图片收益。

1982年的玛格南办公室与玛格南的成员们

  玛格南图片社不论哪个国家发生重大事件,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发生地,拿到第一手独家照片。2007年的《新民周刊》在提到图片社的发展时指出,“二战虽然结束了,战争还在继续,摄影师有的是拍摄任务,所以有和媒体议价的空间”。

  这时的玛格南业务正值成熟,从它1947年5月27日到1947年10月31日的财务报告中可以看到,当时总资产为14632.05美元,负债为11068.01美元。其中,《夫人之家》月刊的稿费是玛格南主要收入来源,占总收入的三分之二。

  【财政危机:松散的结构和管理】

罗伯特·卡帕 《自由战士之死》1936年

  当时战后的人们,热切的希望了解世界各地的信息,以照片刊登为主的刊物也像现在的互联网一样,如雨后春笋的迅速增加。因此,“庞大的图片市场对像玛格南这样的摄影记者们的需求将会是永不满足的”。

罗伯特·卡帕《诺曼底登陆》

  罗杰曾向卡帕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图片社摄影师们的经营能力值得怀疑,“主任委员会中的7人中有5人因拍摄不会经常出现”,他建议再增加两位非摄影师,比如一位律师和一位出版事务专家来经营,但这一建议被否决。

  创业容易守业难,玛格南起初制定的自由管理制度,虽然为摄影师带来了足够的自由和收入,但也让它在此后遭遇的危机中,大多数与这一制度有关。

罗伯特·卡帕《毕加索与他的儿子》

罗伯特·卡帕为吉洛特与毕加索在海滩拍下的照片

  来自内部的管理松散

  一方面,是由于松散的结构和不严谨的经营模式。卡帕的老同事阿列克斯·凯尔肖在卡帕传记《热血与香槟》(BloodandChampagne)里回忆当时的经营状况:“如果有独立审计人查看玛格南50年代的账本,一定会发现财务上的不规则现象,在今天看起来,那是可以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卡帕把手伸到合伙人和招募人员的收入里,支付他在女人、昂贵的衣服、餐馆和赌博上的支出”。

  不合理的挪用公款,引得包括布勒松等成员的反对。但因卡帕凭在图片社成立之初,靠自己人际关系拉到订单,才维持图片社渡过艰难时期。所以成员并没有过多追究卡帕的责任。

罗伯特·卡帕拍摄

  1953年1月,当《夫人之家》月刊的主编约翰·莫里斯被卡帕连哄带骗地接手玛格南的经营时,图片社已经囊空如洗。据前玛格南纽约事务部主管李·琼斯的描述,当时的玛格南,档案管理杂乱无章,照片和底片常常丢失,财务工作也令人感到失望。摄影师们经常让办事处工作人员办理私事,并将费用算在玛格南头上。

  1958年4月29日,卡帕给玛格南所有成员写了一份内部传阅的备忘录,提到玛格南的经济情况正陷入困境。这一年,玛格南亏损17000美元,其中维修巴黎办事处花掉4000美元,在纽约开年会花掉9000美元。

  来自摄影师的费用消耗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中国上海. 1948-1949

  其实在整个50年代,玛格南便一直处于经济危机中。1952年,卡帕厌倦了图片社繁杂的管理事务,把主席职务移交给乔治·罗杰。财务问题已经成为当时的核心,纽约办事处的财务管理混乱,被摄影师们提前预支的花费有次达到了22000美元,造成现金周转失调,以至于有一周时间无法给玛格南的雇员们开工资。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拍摄

  四位创始人为了解决这一财务问题,难得的汇集在一起,经过详细分析,得知原因所在:没有与玛格南签订正式合约,那些所谓“自由摄影”的外围人员的人员日渐增多。当时80余人的外围人员占用了玛格南60~70%的办公时间和服务,但玛格南从他们那得到的佣金却极少,图片社的主要资金来源仍是正式会员提供。

  之后,罗杰写公开信,决定辞退一部分自由摄影师,使之达到合适的比例,并开始减少欧洲任务量。他强调,玛格南的信条是以会员的利益为基础。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布鲁塞尔,比利时,1932年

  1954年,可以算得上是玛格南损失惨重的一年,摄影师比肖夫于1954年5月16日在南美安第斯山脉拍摄时,因汽车翻车而不幸遇难,后是罗伯特·卡帕在5月25日拍摄越法战争南定战斗时,误踩地雷身亡。就在这9天时间里,玛格南图片社损失了两名大将,也意味着失去了图片社的精神导向和正式成员所能提供的资金。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英国,伦敦,1937年

  随后在新增的摄影师中,玛格南图片社首位执行编辑主任约翰·莫里斯,非常高兴被誉为摄影天才的尤金·史密斯能加入到马格南,但之后“我没有意识到他的加人会给马格南带来那么多麻烦。他曾经在精神病院里呆过。其实我应该了解到这一点,可惜我偏偏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变得如此浪费和放纵自己。他实际上是不再想拍摄任何常规的摄影故事了”,约翰·莫里斯说道。

尤金·史密斯  母亲抱着儿子智子植村秀洗澡 1972 日本

  摄影师埃纳斯特·哈斯也曾说:“大家都知道尤金·史密斯是个很费钱的朋友,因此也是位很费钱的会员。”因个人经济困难,玛格南委员会借给尤金·史密斯7000美元,分文未还。

  商业活动带来收入悬殊引发危机

  除了内部的管理缺陷,外界因素也影响着玛格南图片。60年代后期电视技术迅速崛起,加速了新闻摄影的衰退,对期刊杂志造成冲击。同样的突发事件,玛格南摄影师还没有把底片寄出去,电视已经开始报道。

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抓拍的美玛丽莲·梦露

  把玛格南从危机中解脱出来,是约翰·莫里斯的责任。他改革管理经费,积极的寻找为新电影拍摄宣传片的任务,这是时间短,赚钱多的方法之一。李·琼斯也认为,商业活动是唯一却简单明了能把玛格南从经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办法。 

  但是这一商业办法,引得卡帕的反对,他觉得需要谨慎考虑发展方向,不要为了挣钱,而忘了原则,这样会损害玛格南的威信和个人对事物的敏感性。

大卫·西蒙拍摄

  虽然1974年,新版的《摄影百科全书》称玛格南为“当代摄影的核心力量”,但由于图片市场对新闻摄影的需求下降,再有理想的摄影师也会向现实低头,所以部分摄影师开始转向商业摄影。据统计,他们一年拍摄了51本大公司年报。

大卫·西蒙拍摄

  商业摄影让玛格南图片社的成员们分成了两派,一边认为要坚持新闻摄影,另一边偏向艺术摄影。也因为商业带来高收入,使得成员之间的收入悬殊大,再次让马格南在20世纪80年代初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中。

  当时创始人布列松和罗杰在向马格南全体成员发出的一份内部文件中提到:我们知道时代在改变,但如果我们不关注目前马格南所出现的风气,我们将毁了自己。

 里根遇刺,萨尔加多,1981年摄

  直到1981年,因为摄影师萨尔加多成为唯一一位拍摄到里根遇刺整个过程的摄影师,仅凭几张照片,便为玛格南赚了130万美元,解决了财务危机,也更坚定了玛格南的新闻摄影信念。

照片后的文字记录着发表历史

  2000年,玛格南再次面临了较大的经济危机,当时马格南图片社正在为转型筹集资金。 2006年,图片社的全体成员投票决定将总部收藏的18万张照片(非底片)出售给电脑大亨迈克尔·S.戴尔(Michael S. Dell)的私人基金会,来帮助玛格南完成新时期的转型。知乎网友“王乔治”推测,“这大概就是当年突然众多网站标示马格南专题及经典作品的原因。”

  【70岁的玛格南,面临外来投资的加入】

乔治·罗杰 拍摄

  2007年,玛格南图片社前主席斯图尔特•富兰克林认为,玛格南面对的挑战是继续拍摄重要的作品,并且把图片社经营下去。“玛格南在全世界许多报纸和杂志上发表作品,每年出不少书,在画廊与博物馆中进行展览,还有不断增长的网上业务。”

马格南图片社首席执行官大卫·科根

  2014年6月,玛格南68周年之际,大卫·科根(David Kogan)以首席执行董事的身份加入玛格南。上台后的第一个关键举措便是精简马格南的办公室,并修订了全球管理结构,摒弃原来从伦敦,纽约,巴黎和东京的办公室分别各自运行的做法。

  最根本的是,科根掌控了内容的创建和预算的调试。“我们为摄影师支付他们想要被涵盖的费用,这些费用包括项目、艺术作品和材料等等,这在玛格南的历史上是首次实现,我们将彻底刷新和重新生成我们的内容传递。”

  精简之后,还需要创收。目前玛格南的收入来源包括将图像出售给报纸,公司工作,印刷品销售,教育研讨会和商品等等。在此之外,科根希望更多地瞄准消费者。

马格南在Instagram上售卖摄影作品的印刷品,售价100美元

  大卫·科根表示,“玛格南在Instagram、Twitter和Facebook上拥有近300万的追随者,在过去的18个月里,我们只做了很少的沟通工作,便有超过10万人在上面购买印刷品,销售额超过了80万美金。”于是马格南将图片销售跟互联网整合,小尺寸图片可以免费分享,大尺寸可以付费下载,相册集也可以在线订购。

马格南笔记本

  这让科根意识到“玛格南”品牌本身的价值,他与出版商 Thames & Hudson签署了笔记本的名称授权,并将“玛格南”放置在“代表其品牌价值的东西”上,比如行李箱,衣服和手表,同时还有聚焦于玛格南戏剧性历史的电视剧,与大型媒体洽谈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等等。

最新版马格南图片社官网

  为了使摄影作品数字化,科根在原有网站上设有了致力于时事故事的新闻编辑室,艺术文化部门以及探索摄影的理论和实践的研究部门,作为“数字化未来的重大投资”。因为网站能用一种更加清晰明了的方式展现玛格南的成就。

  在2015年度股东周年大会上,科根介绍了年度业绩和2016年预算,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玛格南的财政状况便趋于稳定。

张克纯入围第二届玛格南摄影大奖决赛系列作品《山水之间》

  2016年,玛格南图片社与LensCulture联手,共同推出玛格南摄影大奖,让更多的摄影师有机会被认可,奖励及支持摄影人才。

  并于2017年6月13日,迎来了第一笔外部投资。投资者尼克尔·荣克曼(Nicole Junkermann)和约尔格·莫普(Jörg Mohaupt)正在创建一个新的子公司“玛格南全球风险投资公司”(Magnum Global Ventures),该公司将管理和控制玛格南所有的资产,并“领导玛格南的现代化和创新战略”。简而言之,这一外部投资被形容为是迎接“掌握数字时代的挑战”,以便“利用数字技术提供的新的编辑和商业机会”。

  但也有部分摄影师因为不看好这一外来资本加入,而离开玛格南。

摄影师约翰·芬克(John Vink)并不看好外来投资,而选择离开玛格南。

  【70周年活动:中国纳入纪念活动版图】

  2017年2月,科根在玛格南网站上发表了一篇《个人意见(Magnum and Me: A Personal View)》文章,他在其中提到,即便在全民摄影的时代,依旧需要这个拥有70年历史积淀的图片社,“我相信,玛格南的努力和品牌,正代表着某种应该被更多人坚持的工匠精神”。

  相较于玛格南60周年,玛格南图片社在迎来70周年之时,将中国地区纳入举办纪念活动版图。

光社影像中心

  玛格南图片社与光社影像中心将于今年9月正式启动战略合作,并于9月9日在上海复星艺术中心及上海池社艺术空间举办包括亚洲首度庆典晚宴、艺术影片放映及大师对谈、上海首度大师班课程在内的一系列活动,并从次日开始同时开设三场玛格南大师班。

上海复星艺术中心

  此次活动将由纪录片放映及对谈拉开序幕。这部讲述玛格南图片社及玛格南摄影师故事的纪录片是为玛格南70周年生日量身打造,此次在上海的放映将是这部电影在世界的首次亮相。

(责任编辑: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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