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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在“杨之光艺术研讨会”重新认识杨之光:格局决定高度

2017-05-23 12:45:28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欧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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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扬时代之光·为人民抒怀——杨之光艺术研讨会”现场 为发扬和传承老一辈艺术家的艺术精神,进一步提升老一辈文艺家及作品的影响力,繁荣发展广东文艺事业,广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慎海雄亲自组织策划“大家流芳”工程,用一…

“扬时代之光·为人民抒怀——杨之光艺术研讨会”现场

  为发扬和传承老一辈艺术家的艺术精神,进一步提升老一辈文艺家及作品的影响力,繁荣发展广东文艺事业,广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慎海雄亲自组织策划“大家流芳”工程,用一个研讨会加一本作品集、一本传记、一部纪录片的“1+3”标配,对获得广东文艺终身成就奖的文艺名家进行推介、保护、存念,推动老一辈文艺家及其成果成为文化财富、进入文艺历史。

  2017年5月18日在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学术报告厅召开的“扬时代之光·为人民抒怀——杨之光艺术研讨会”,即是“大家流芳”工程系列研讨会之一。此次研讨会由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岭南画派纪念馆馆长李劲堃主持,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郑雁雄,广东省文联党组书记程杨,广东省文联主席、中国美协副主席许钦松,广州美术学院院长黎明,著名艺术家林墉,美术评论家梁江、陈瑞林、朱万章、鲁虹等重要嘉宾,以及杨之光家属鸥洋、杨红、何建成出席了研讨会。

杨之光《一辈子第一回》 100×62.5cm 1954年 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研讨会上,美术理论家们的主题发言一如既往地就杨之光在人物画上的创作革新进行更为深入的研究探讨,在以往的基础上又讨论出更多议题,为美术史卷留下又一批宝贵的研究资料。众所周知,“师从高剑父,走的是徐悲鸿的路,深受蒋兆和的影响,绝对是中国画人物画的一流画家”的杨之光,“是我们叙述20世纪的中国绘画史的时候,必然要提到的那一类艺术家”,亦是“作为现代中国人物画新风貌形成过程中的重要艺术家,以及构建现代人物画教学体系的奠基人之一”。

  然而,此次研讨会更让笔者动容的,却是杨之光家属及学生辈对于杨之光性格与格局的讲述。在这些讲述中,我们看到了杨之光性格上的坚守与包容,亦看到了他超脱的格局、宏大的抱负,这为我们了解与研究杨之光提供了新的观看视角。

杨之光课堂教学

  “性格塑造了他在时代所处的地位”

  在艺术创作上,杨之光是“杨勤奋”、“杨大胆”;在美术教育上,他是“杨紧张”、“杨周到”。在大很程度上这正是性格所致。在此次研讨会上陈侗提到:我觉得把“扬时代之光”里面的“时代”改成“性格”更好,即“扬性格之光”,我觉得杨老师最突出的是他的性格,这决定了他之后行事、为人、创作等方面的成就,我觉得是时代塑造了杨老师,同时杨老师的性格塑造了他在时代所处的地位。我建议大家,包括学者多关注杨老师的性格,他那种真实感,他的心灵,他那种浪漫主义的姿态,是非常宝贵的。

  在济济一堂的学术报告厅,与杨之光君子之交的著名艺术家林墉是最早来到现场的,他说自己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真的想念杨之光了,“一个人最后是要走的,但这个分量可能很轻,也可能很重。我们该怎样怀念扬之光?过了一年,我们可以更加安静平稳地坐下来谈谈杨之光是一个怎样的人了——他是个很有分量的人。杨之光带给这个时代的除了学术成就,还有很多的感动。”

杨之光在广州美术学院(1959年)

  1953年8月,杨之光被分配到刚刚创立的中南美术专科学校当助教。原中央美术学院党组书记胡一川,率领杨之光、郭绍刚、袁浩、冯玉棋、夏略等五位应届毕业生南下武昌,与从原华南文艺学院、广西美术专科学校抽调过来的艺术教育骨干力量杨秋人、关山月、黎雄才、阳太阳等人汇合,开始了中南美术专科学校艰苦的创业时期。。

  中南美术专科学校于1958年学校南迁广州,更名为广州美术学院并开始招收本科生,杨之光亦顺理成章历任中国画系教授、系主任,以及广州美术学院副院长。任职期间,杨之光事必躬亲,大事小事一把抓,连路灯、厕所灯坏了也管一把,这是他“杨紧张”、“杨周到”的性格所决定的。

1963年12月,杨之光为国画系学生作示范教学

  在杨之光夫人、广州美术学院教授鸥洋的回忆中,杨之光是那种为了能照顾到更多学生、为学生争取到更多权益而不辞劳苦去写报告申请入党的人。鸥洋说,“我跟他相处从1958年到现在,也有60年了……他自己一直说,我是一位艺术家,但我首先是一个教育家。他爱学生是出了名的,在家里说到他的学生时,每一位前面一定要加一个‘宝贝’。”

  研讨会上当代岭南名家陈永锵就扬言,自己正是杨之光的“宝贝学生”之一,在他看来,杨之光的包容与坚守是非常鲜明的——画画包容、为人包容,对人才呵护、对学生呵护……陈永锵甚至认为,如果没有杨之光老师的这种情怀,自己根本踏不进美术学院。“他是我艺术与人生的导师。” 陈永锵说。

  这样的“杨周到”令另一位“宝贝学生”方土深思:“我一直在思考,当年杨之光老师官也不大,钱也不是特别多,但为什么能够照应那么多人?今天很多人都已经处在他当时所在的位置,但我们能够做什么?”

杨之光与鸥洋合作  《激扬文字》 96×136cm 1977年 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藏

杨之光 《红日照征途(毛泽东同志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五稿 247×145cm 1976年 中国美术馆藏

  当然,杨之光的性格光辉不仅仅照耀在教学上,亦体现在他的艺术创作上。平生最忌食残羹——这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并以此作座右铭。女儿杨红回忆道:“功成名就退休后本该享福,但他就是闲不住,一个人跟到美国去进行艺术交流与学习,语言不通他就学,英文单词写了满墙都是。”也正是在这个阶段,杨之光在没骨人像艺术、没骨淡彩人体艺术的探索上,透露出重新继承传统、再超越、再综合创新的自觉意识,令他在晚年成就了艺术创作的又一高峰。

“第二届‘杨之光杯’青少年创意美术大赛优秀作品展”开幕现场

杨之光教授亲临“杨之光杯”展览现场(前排左六)

  晚年创办杨之光美术中心——格局所致

  方土在研讨会上笑称,杨红的艺术人生是被她爸爸“耽误”的。方土说,“当年国画系从我们这个班开始增加花鸟专业,那时大家都比较认可山水和人物,结果我是被动学习花鸟的。我觉得杨老师非常伟大,他把他女儿贡献出来了。杨红大家知道,她的人物画画得非常好,之前一二年级几乎每个课程她都有作品留下,但杨老师让杨红来画花鸟画。实际上他是想告诉大家,我女儿人物画好,我就让她学花鸟,同样是可以的——这就是杨老师的精神。”

  这种“耽误”在鸥洋的回忆中也是“有理有据”的,“后来他年纪大了,拼命创办杨之光美术中心。杨红当时从美国回来搞中心的时候,我一直有点耿耿于怀,杨红当画家那么好,干嘛要让她回来这么辛苦。”

  相对于杨之光在艺术创作以及美术教育上的功成名就,由杨之光倡导创办的“杨之光艺术中心”,通过美术教育达到对于儿童思维模式的全面启发,而非仅在技法上描摹,也许还只是一个开始。在“第二届‘杨之光杯’青少年创意美术大赛优秀作品展”上,作为活动发起者,85岁高龄的杨之光亲临作品展颁奖现场时,就强调美育在儿童教育中的比重应加大,充分激活孩子们的创意思维,使这种创意思维运用到生活上的各个领域中。

“第二届‘杨之光杯’青少年创意美术大赛优秀作品展”展览现场

  鸥洋不忍杨之光晚年操劳,常跟他“耳提面命”:“搞教育是要赔本的!”杨之光就对鸥洋说,“搞教育要赔本的,我们国家搞教育是阿爷给钱,我就是你的阿爷。”

  “在那之后,我还是觉得有点心酸,他已经快不行了,还要忍住所有的痛苦,为了‘杨之光艺术中心’他还想活,还想为小孩教育作贡献。因此后来他不管多累多辛苦,只要是杨之光艺术中心小朋友有事情就会跑过去。他最安慰的就是小孩的成长,学生的成功。所以他一直在外面讲,‘我最重要身份是教育家’。” 鸥洋说。

  原中国美术馆副馆长梁江在研讨会上亦讲述到这一点,“虽然他有很多好作品,在艺术表现、艺术语言上非常多的贡献,但是他生前曾经说到,他认为他最大的贡献是在美术教育上。杨之光老师几十年在广美,不但在广美人物画的教育教学方面做出贡献,在晚年培养小孩,搞艺术中心也花费了很多心血。”

  杨红不免感叹,“一直以来,媒体也好,评论家也好,都围绕杨之光人物画的成就打转,其实我看父亲整个艺术生涯,在今天这些问题应该翻篇了。到了晚年创办杨之光美术中心,很多人认为他是为了儿童的教育,其实他的格局是在创作的基础、美育对思维的启发。很多人没有去思考的,而他在思考,但是年纪大做不了了,做不了就把我拉下水,并且有很多年轻人跟着他做。我觉得一个艺术家他的格局,决定他思想框架。他是一位真正的教育者。”

(责任编辑:欧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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