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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嬗变之年|画廊们过得好不好?

2021-01-03 23:34:58 来源: 雅昌专稿 作者:罗书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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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20年,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让一级市场遭遇了巨大的变化。在全球艺术市场停摆的情况下,11月份爆发的“上海时间”,无论是在艺术生态上,还是市场上,都让人喜出望外。新年伊始,回顾过去,展望未来,雅昌艺术网及艺术头条特别推出“2020·嬗变之年”系列话题,并借此追问,2020年,画廊过的好吗?在下半年…

2020年,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让一级市场遭遇了巨大的变化。在全球艺术市场停摆的情况下,11月份爆发的“上海时间”,无论是在艺术生态上,还是市场上,都让人喜出望外。

新年伊始,回顾过去,展望未来,雅昌艺术网及艺术头条特别推出“2020·嬗变之年”系列话题,并借此追问,2020年,画廊过的好吗?在下半年各种数据看好的情况下,一级市场的“内循环”实现了吗?2020年一级市场线上平台的发展,会成为行业全新的突破口吗?

我们试图通过一份有针对性的调查问卷,来反映2020年一级市场画廊的整体运营情况以及行业的重大变化。

(调查画廊涵盖北京、上海、香港、台湾、成都、广州、深圳、杭州等地的50多家活跃的画廊。其中北京地区占比50%,上海地区占比20%,香港地区占比15%,其他地区占比15%)

一、国内画廊实现“内循环”了吗?

2020年,全球经济都遭遇了重创,在其他国家经济停摆的当下,中国经济在恢复,GDP依然保持正增长的当下,国内一级市场的“内循环”是否能实现?

从艺术头条调查的结果数据显示:2020年,画廊的举办展览数量较往年有所减少,参加线下艺博会的数量也大大缩减,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无论是展览,还是艺博会的销售,都明显要好于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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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展览销售情况

调查结果显示:

超过40%的画廊表示展览售出的情况非常乐观,平均售出的作品数量超过了50%。

有近5%的画廊表示,2020年画廊举办的展览,作品几乎能达到全部售出的情况。

比如2020年更名的SPURS GALLERY,在本年度共举办了10场以上展览,不仅数量上没有减少,在展览销售方面,平均销售可达50%以上,部分展览可售出50-80%的作品。另外,画廊参加艺博会:上海西岸,首届广州当代,以及首届香港巴塞尔线上展厅都有不错成绩。画廊表示:“2020年最重要的变化是:国内客户的增长”。

调查中,北京地区的画廊2020年大部分销售成绩都比较可观,比如蜂巢当代艺术中心,全年举办了10场以上展览,平均销售可达50-80%,部分展览全部售罄。除此之外,画廊参加艺博会销售也比2019年有增长。

另外,上海地区部分画廊,如仁庐空间、艾可画廊等也都表示整体销售要好于往年。其中仁庐空间于11月份推出的杨振中个展,作品就售出了80%以上。

超过30%的画廊表示,2020年举办的展览平均销售作品数量可以达到30-50%。

来自成都的千高原艺术中心,2020年举办的展览在5场以内,但总的销售情况并没有受到影响,平均展览可售出30-50%的作品,呈增长趋势。并且,画廊在北京当代、艺术深圳、上海ART021上都实现了很好的销售,整体销售情况较往年有所增长。

近23%的画廊,平均每场展览售出的作品数量达到了10-30%。

广州画廊表示,2020年画廊举办的展览数量也在5场以内,但整体销售情况较往年是有所增长的。画廊参加的艺博会:上海西岸、首届广州当代艺博会等,都有不错的销售,整体情况也是好于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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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举办展览数量情况

从2020年的具体数据来看,超过60%的画廊在这一年举办的展览数量在5场以内,整体而言,较往年减少了一半。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受到了2020年疫情的影响。

疫情之后,原本应该在3月全面启动的画廊周北京延期至5月份。直到4月中旬,蜂巢当代艺术中心与全新更名的SPURS Gallery带来两场大型的群展,才迎来国内一级市场复苏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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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展览销售情况(与往年对比)

虽然第一季度画廊整体几乎出于停滞状态。但在第二季度开始慢慢恢复,进入下半年,销售业绩有较明显的增长。整年来看,约64%的画廊表示销售没有受到2020年疫情的影响,且有超过45%的画廊不仅没有受到影响,整体展览的销售情况较往年是呈增长趋势的。

2018年,雅昌艺术网曾针对北京、上海地区画廊的经营调查状况进行过一次调查,结果显示,近50%的画廊在过去三年的运营中可以实现盈利,超过30%的画廊能达到收支平衡。由此可见,2020年,大部分画廊整体情况是实现盈利的。

相关链接:

【雅昌专稿】2018年北京画廊生存调研报告

【雅昌专稿】2018年上海画廊生存调研报告

不过其中约36%的画廊表示2020年整体情况较往年是减少的。而2018年的调查结果显示,只有近20%的画廊表示其运营是亏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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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艺博会销售情况(与往年对比)

2020年,虽然线下艺博会大面积取消,画廊只参加了下半年如期举办的上海的两场艺博会:上海西岸、ART021,以及艺术深圳,北京当代·艺术展,和全新举办的广州当代等几场艺博会;其他的艺博会则是通过转战线上的方式参与。

然而,从结果来看,艺博会整体情况要好于往年,尤其线上艺博会原本不被看好,也意外地帮助画廊实现了不错的成绩。

其中,45%的画廊表示,艺博会整体销售情况要好于往年。18%的画廊与往年持平,还有约27%的画廊艺博会整体销售情况比往年有所减少。另有10%左右的画廊在2020年并没有参加艺博会。

在画廊针对2020年艺博会销售情况的优先次序选项中,销售能力排名第一的,是上海ART 021;香港巴塞尔线上展厅仅次其后,被选为销售能力强劲第二的艺博会;其次,是北京当代的线上平台,以及其他的线上艺博会,包括画廊自主开发的线上展厅平台等。

另外,2020年其他的线下艺博会:首届广州当代,北京当代、艺术深圳,以及上海西岸等几家艺博会,也为画廊贡献了好的销售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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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藏家、客户情况

2020年画廊取得的出乎意料的销售结果,与之相对应的是藏家群体的变化。

调查显示:带来画廊销售增长,其背后主要原因是:国内客户的增长。超过68%的画廊表示,2020年画廊,国内客户数量有增长。相应地,国际客户减少了18%。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国际画廊在国内艺博会上取得的突出成绩。比如卓纳画廊、高古轩画廊参加的2020年上海ART 021,是画廊2020年参加的线下艺博会中,销售成绩最好的,远远高于往年参加ART 021的情况;且藏家及客户也主要以中国地区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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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运营成本情况

在销售普遍好于往年的情况下,画廊在2020年整体投入的运营成本并没有比往年增长,相反,有超过80%的画廊,投入的运营成本与往年持平,或较往年有所减少,只有18%左右的画廊,在2020年投入的运营成本是高于去年的。成本节约也让更多画廊顺利地度过了2020年。

二、疫情之下的全新策略:线上平台

年初,疫情使得线上艺博会,画廊展,作品线上销售,形成了新的销售模式。无论是画廊还是艺博会,都在积极拓展线上平台,在技术上进行探索,寻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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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成本投入组成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在2020年画廊运营成本的组成部分上,除了日常开支中的:房租、员工费用、水煤电等;展览支出;艺术家合作相关费用等画廊大量开支内容外,在线上展厅方面的投入在2020年是画廊一项全新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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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画廊在线上展厅投入情况

2020年,86%的画廊都在线上展厅方面进行了投入,其中,约45%的画廊主要是在人员成本方面的投入,超过36%的画廊不仅有花钱购买相关的线上平台技术,同时也在投入资金开发画廊自主的线上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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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线上平台的主要障碍

对画廊而言,开发线上平台,目前最主要的困难在缺乏专业人员,以及技术障碍。显然,对一级市场而言,专业的线上平台技术人才是行业数字化目前所遭遇的主要壁垒。未来可以预见,如果一级市场需要扩大其线上平台的业务,引进专业的技术人才将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相较而言,这种变化,二级市场一直是持续性的推进,而一级市场则是在疫情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积极在推进,但在“后疫情”之下,开始缓慢下来。

之所以会出现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之间的区别。有自身原因:一级市场需要线下展览持续推荐、背书,对作品进行解读解读。但其实力弱小,缺乏能力去打造属于自身的线上平台是其停滞不前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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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古轩画廊在2020年推出“艺术家聚焦”(Artist Spotlight)项目

相较而言,国际画廊在这方面显出巨大的优势,并且已经形成可以与拍卖行分庭抗礼的趋势。一方面出于国际画廊资金投入方面的优势,另一方面,跨国画廊在资源方面的优势:无论是艺术家,还是藏家资源方面,也都非常突出。

虽然国内已经有一些画廊显示出往“大画廊”,甚至“超级画廊”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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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在上海西岸启动的“上海时间”

三、“上海时间”到来,南北失衡扩大?

总结2020年一级市场的一个重大变化:“上海时间”在全球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也进一步加剧了南北失衡的局面。

上海西岸艺术与设计艺博会,ART021,不仅是全年中为数不多的如期举办的艺博会,且画廊销售结果显示,明显取得了比往年更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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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西岸艺术与设计艺博会现场

而这一时期的上海,也是2020年全球范围内,唯一一个形成“现象级”的当代艺术周。作为疫情之后全球首个启动的当代艺术市场,这也使得上海在2020年度成为备受瞩目的当代艺术市场之一,成为对标纽约、巴黎、伦敦、巴塞尔的全球艺术品新的交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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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第八届ART 021博览会现场

尤其从2020年上海一级市场的成交来看,“上海时间”或已实至名归。“无论从政府层面,还是从整个藏家艺术市场来说,都是可以把上海打造成全球最大的艺术品交易中心”,富艺斯中国区总监张文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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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上海青年艺术博览会现场

除了艺博会,组成“上海时间”还包括同时与11月举办的:上海青年艺术博览会、上海城市艺博会以及设计上海,以及10月份举办的“一带一路”艺术上海国际博览会等,形成了这一时间段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月。

而2020年举办的第二届上海国际艺术品交易月明确提出了“全球艺场,上海时间” 主题,以3场大型艺术博览会、50余场拍卖活动、近50场画廊展销活动,以此形成千亿级艺术品产业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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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A”战略下与“西岸智塔AI Tower”上海西岸国际人工智能中心交相辉映的“西岸艺岛ART Tower ”

2020年,位于上海徐汇区的“西岸艺岛Art Tower”项目正式启用,作为一栋集合着诸多艺术机构的垂直“聚合型”的空间,也许在未来将会形成属于上海的H Que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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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国际艺术品保税服务中心

上海自贸区业务也在2020年得到了长足的发展。11月10日,国家文物局宣布,将为期三年的全国唯一社会文物管理综合改革试点放在上海自贸区,并颁布了系列举措,包括“支持外资拍卖企业拍卖境外征集的1949年以后去世的部分外国艺术家作品”...这意味着,毕加索、夏加尔、达利等备受青睐的大师级西方艺术作品将更频繁地到访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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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北京当代2020“明天的艺博会”VIP开幕现场

对比北京,2020年,仅有一场艺博会:北京当代·艺术展举办,且其举办场地从农业展览馆更换至两处:三里屯Chao艺术中心,以及798艺术区中心。相较而言,其影响力要明显逊色于往年。

2018年,北京地区迎来了艺博会长足的发展,这一年,有三场全新的艺博会创办。2019年,这些全新的艺博会也都取得了较2018年更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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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北京第二空间)推出赵赵全新大展“白色”

并且北京地区的艺术市场也形成了全年无休的状态:从3月份的画廊周北京,但分别于五一、十一两个黄金档期举办的艺博会。显然,如果没有疫情的发生,北京的一级市场将会有更大的发展。调整以往南北出现的博览会失衡的状况。

然而,疫情的忽然爆发,显然将南北之前的差距进一步拉开。让上海地区在交易方面的优势变得更加明显。

在2020年爆发“上海时间”之后,2021年的北京能否迎头赶上,在接下来有没有可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北京时间”?是未来值得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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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疫情”时代,影响画廊运营的主要因素

四、“后疫情”时代,影响画廊运营的主要因素

一直以来,国际画廊都实力强劲,尤其是疫情以来,为什么能形成与拍卖行平分秋色,甚至可以抢夺原本属于拍卖行的生意?比如疫情之后,在全球艺术市场停摆之时,佩斯画廊牵头,联手高古轩、阿奎维拉(Acquavella )击败一线拍卖行,取得出售著名藏家唐纳德·马龙(Donald B. Marron) 4.5亿美元藏品这一事件,成为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这表明,西方画廊正在艺术市场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引领者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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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顶级画廊联手获得著名藏家唐纳德·马龙(Donald B. Marron) 4.5亿美元藏品

反观中国画廊,不仅没有建立属于自身的优势,长久以来,国内都存在一、二级市场倒置的不合理现象。

为什么中国画廊无法发挥其在艺术市场中的作用?生存,仍然是国内画廊面临的首要困境。

在总结调查中发现,对2020年的画廊而言,生存困境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仍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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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疫情之后,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推出大型群展“恶是”

而缺乏新兴的合作艺术家,缺乏学术建设、以及信誉积淀,代理合作艺术家自身的成长等,都是阻碍画廊进一步向前发展的主要障碍。

此外,对于年轻的国内画廊行业而言,还存在着许多错综复杂的因素,也都是画廊在未来需要一步一步攻克的。

比如,画廊如何在挖掘年轻艺术家方面增加力度,同时为他们提供一个长期发展的平台,拿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运营一个年轻艺术家,而不是快速兑现。

同时,画廊在完成销售的同时,如何建立自己的学术价值,参与文化变革,实现画廊的价值与使命也都是画廊在后疫情时代,需要认真思考,并回归的本质与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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