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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嘉德2020秋拍丨优游涵泳 大雅正朔——一代文人画家吴湖帆

2020-11-20 18:41:39 来源: 中国嘉德拍卖 作者:中国嘉德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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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嘉德2020秋季拍卖会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近现代专场预展11月27日—11月30日拍卖时间12月1日(周二)晚上6:00拍卖地点嘉德艺术中心B1层A厅(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吴湖帆(1894-1968)吴湖帆,初名翼燕,字遹骏,后更名万,字东庄,又名倩,别署丑簃,号倩庵,江苏苏州人。…

中国嘉德2020秋季拍卖会

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近现代

 专场预展 

11月27日—11月30日

 拍卖时间 

12月1日(周二)晚上 6:00


 拍卖地点 

嘉德艺术中心B1层A厅

(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

吴湖帆(1894-1968)

吴湖帆,初名翼燕,字遹骏,后更名万,字东庄,又名倩,别署丑簃,号倩庵,江苏苏州人。为吴大澂嗣孙。三四十年代与吴待秋、吴子深、冯超然并称为“三吴一冯”。建国后任上海中国画院筹备委员、画师,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副主席、上海市文史馆馆员、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收藏宏富,善鉴别、填词。山水从“四王”、董其昌上溯宋元各家,冲破南北宗壁障,以雅腴灵秀、缜丽清逸的复合画风独树一帜,尤以熔水墨烘染与青绿设色于一炉并多烟云者最具代表性。并工写竹、兰、荷花。二十世纪中国画坛一位重要的画家,他在中国绘画史上的意义其实已远超出他作为一名山水画家的意义。

 媚秋堂寻诗图 

请横向观看

吴湖帆 媚秋堂寻诗图

手卷 设色纸本

丁丑( 1937年)作

引首:25.5×86 cm

画:25×110 cm

跋(1):24.5×122.5cm

跋(2):24.5×57 cm

题识:媚秋堂寻诗图。丁丑中秋,略师六如笔法,为武仲先生雅正。吴湖帆。

钤印:丑簃长寿、梅景书屋、无声诗稿

来源:中国嘉德香港2013年春季拍卖会,第86号拍品。


吴湖帆作为近代山水大家在设色山水上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正统文人画的设色观和海派设色观融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其独具特色的“以北润南”的设色技法和理念。这种以北润南的设色观,给当时急需突破和变革的文人画,带来了一种介乎青绿与水墨之间的新画风,它的创新性不是来自笔墨的个性和章法的奇绝而是设色的调和与重组。《媚秋堂寻诗图》即为此类画作之典范。

此幅画卷吴氏自言宗唐寅笔法,然观其行笔布局、经营气度又全是吴氏自家风貌。图写近树远山,用笔柔而能健,俏而能厚,行笔轻松流畅,用色艳而能雅,描绘细致入微;构图上布局紧凑,画面留有空白作虚的处理,形成意境开阔、气象清新的艺术境界。作品描绘的是中秋佳节,红叶似火的山堂雅景。画面构图布局,缜丽丰腴,意境空灵;用笔着墨滋润秀雅,富有情趣;设色妍丽而秀润,略具装饰风味却毫无匠气。画中山石层峦斜倚,用水墨兼花青略染,并以披麻皴法勾勒石质,远山则以淡色薄薄带出,一派仙山之姿色。山中古树依山势铺开,或浓或淡的红色点染树叶,点出中秋时节,用色奔放大胆而不失温柔敦厚。红树飞瀑、飘渺云气间的山堂,必是媚秋雅堂了,若能于此间读书赏画,当为人生一大乐事矣。全图色彩和谐统一,笔墨功力精湛绝伦,秋色满眼,洵为吴氏山水画中的经典之作,乃二十世纪中国画文人画之真正代表。

从《媚秋堂寻诗图》题款“媚秋堂寻诗图。丁丑中秋,略师六如笔法,为武仲先生雅正。吴湖帆”可知,本幅当为吴湖帆画奉民国时期著名收藏家马武仲之作。马武仲原名马复,广东顺德人,曾参徐绍桢、胡汉民幕。马氏擅作诗词,长于书画,且精于鉴赏,富于收藏。以“媚秋堂”为斋名,遍藏古近大家丹青墨宝,后与其子马庆余将媚秋堂所藏整理归类,编纂成《媚秋堂名人书画目录》,有明以降诸名家多有著录。马武仲与清末民国时期著名学者冒广生是儿女亲家,冒氏于传统中国文化有十分精深的研究,尤其在词学上的成就,堪称一时之大家。吴湖帆与冒广生的交往即源于词。词在晚清民初呈再兴之势,结社填词始于二十年代后期,到三十年代,已蔚成风气。1930年朱祖谋、陈三立、黄公渚等词坛名宿在上海成立“沤社词会”,词会每月集会两次,吴湖帆和冒广生亦为其中成员。1939年,上海词坛领袖、画坛名家夏敬观发起成立“午社”,专一研究词学,吴湖帆和冒广生亦是其中的骨干成员。吴氏与冒氏因词结缘,常在一起交流诗词书画的心得,过往颇密。作为冒广生的姻亲,又痴迷于书画收藏的马武仲,自然不能错失这一入藏吴湖帆精品佳构的机会,这便是《媚秋堂寻诗图》由来的原因。

同时,又因为与冒广生十分密切的关系,这件手卷亦非吴氏寻常应酬之作,从画面的位置经营、布局构图、骨法用笔、用色用墨,乃至钤印题款,都能看出《媚秋堂寻诗图》是吴湖帆经过精心构思酝酿之后,又以绝大的精力和耐心,倾心写就的一件佳构。《媚秋堂寻诗图》卷有清末民初著名书画收藏家李宣龚题引首,卷末有近代江西派词坛名宿、著名画家夏敬观,国学大师、著名学者冒广生,政坛名流吴用威,著名历史学家、金石考据学家汪兆镛,香港词坛领袖刘景堂等闻人学者题后纸。又经马氏武仲“媚秋堂”珍藏至今,字画俱精,流传有序,实为吴湖帆绝难一见的丹青墨宝,识者必当珍赏之。


 媚秋堂时人书画集 

张大千、余绍宋、邓芬等(近代)

媚秋堂时人书画集

册页( 十八开) 设色纸本、水墨纸本

丁丑(1937年)作

9×15 cm(每幅)

题识:

(一)彭泽秋风。癸酉(1933)九月,武仲词长属为其双玉夫人作。蜀中张爰。钤印:大千、蜀客

(二)般若菠萝蜜多心经。(文不录)前人以《金刚经》犹之散钱,《心经》犹之贯索,文仅二百六十八字,而意赅言简,示后学会归之路。双玉三妹出此命书,因敬录奉。上裔年五十,目力远不如前。甲戌(1934)八月廿有三日,书于劬学斋。

(三)双玉夫人指正。乙亥(1935年)春仲,绍宋。

(四)大历三年,真卿刺抚州,按图经南城县有麻姑山,顶有古坛,相传云麻姑于此得道。坛东南有池,中有红莲,近忽变碧,今又白矣;池北下坛,傍有杉松,松皆偃盖,时闻步虚钟磬之音。双玉年世妹属临。丙子(1936年)作小阳春。冯愿。钤印:愿、困知勉行

(五)双玉夫人雅正。丙子十月,卢子枢。钤印:子枢

(六)沧浪亭。渚宫拥寒翠,胜迹擅吴阊。大陆龙蛇起,空山泉石香。地偏媚仙客,树古恋斜阳。谁解濯缨足,浊清吾已忘。虎丘。斟酌桥边一笉山,磨厓古刻已苔斑。我来独对梅花笑,看石平生不厌顽。双玉夫人属书,即录吴门纪游旧作二首。丙子十月江兆镛时年七十六。钤印:江兆镛印

(七)玉笛何人夜倚楼,小庭月色近中秋。凉风吹坠双梧影,满地碧云如水流。戊寅(1938)上元之夕,双玉女士雅鉴。少梅。钤印:少梅

(八)双玉嫂夫人推命。己卯(1939)冬。研山。钤印:李研山、瑶草草堂

(九)双玉夫人雅令。癸未(1943)夏端五节。希颖。钤印:曾(十)试问春归可有乡,三年归客暗迴肠。园林拓地追雍正,骚雅怀贤到越裳。意固应如止水,媚秋合璧恋繁香。晚闻自是真同调,容我挥杯泼墨狂。春尽日集小黄山馆,赋呈晚闻先生,录奉双玉夫人两正。癸未(1943)夏希颖。钤印:曾、希颖

(十一)双玉嫂夫人属写正可。甲申(1944)秋日,作斋居士张祥凝。钤印:作斋

(十二)芬。钤印:邓芬

(十三)湘碧。钤印:湘碧

(十四)可于无似得深安,四面云吼同大观。浮霞山前知宿雨,小楼春暮入微寒。侄挹翠。钤印:挹翠

(十五)仄径花余,融泥燕后。佳期绿草仍携手。楼台梦迹尽分明,朝朝暮暮添时候。美酒千钟,新诗几首。寻思此外都无有。浮生若只要春欢,春愁却遣谁消受。踏莎行。书似双玉贤者。洵。钤印:陈洵长寿

(十六)浅水平桥野屋凉,双松藤蔓晚苍苍。分明黄鹤山樵笔,只少题名篆一行。一角山城倚暮烟,小舟来往水云边。江村风月都忘却,何况芦花浅水船。东塾题画诗。双玉夫人清属。张学华。钤印:闇公

(十七)旧宅名园入我思,最难乔木百年遗。露荷拥翠三分水,雨屋咺禽七字诗。寂寞平屋容索手,苍茫独立暂轩眉。闲身莫说殷忧日,专壑风流世岂窥。初夏过小黄山馆,赋呈双玉夫人两正。吹万。钤印:吹万诗词

(十八)辅嗣能谈昧事功,天人玄论过推崇。可怜患失黄门职,便去王黎隙末终。不仕当诛嵇叔夜,无言就狱夏侯玄。二生志节高千古,当代何人为讼冤。世初见辱嵇生死,睚眦相雠事世痴。为问颍川钟士季,晚年持此竟安之。烈宗晏驾无遗诏,国宝宵深烈阁门。我读季明忠义语,风流何必逊诸昆。雷霆静听不闻声,酒渴还须酒鲜醒。千古奇情谁会得,物言不闭只刘伶。少年芦妄评嗜宿,轻薄相啭更可嗤。不送诸贤游洛日,何曾闻有蔡充儿。旧作读世说四首。双玉二嫂正之。胡敦。钤印:随斋学人

说明:

1. 美国Campbell 医师旧藏。来自美国俄亥俄州的Dr.Campbell 医师早年曾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出任美国海军高级医官。退役后在从医之余,倾心于亚洲艺术,除了专题收藏中国书画以及艺术品之外,他还一度在Akron大学教授日本和中国艺术,并曾担任Kent 州立大学艺术顾问委员会委员。Campbell 医师还是美国克利夫兰美术馆的荣誉会员。

2. 是册集民国诗词画家之翰墨丹青计18 开,此册集成合璧历十余年,除仲少梅一开为竖幅外,余者皆横。词翰赋色、寸地乾坤,记为一时艺坛佳事。


二、三十年代粤港一带的书画雅集兴盛,前清遗老和文人组织诗社酬唱,交流雅集时创作了不少书画作品。这段时间国内战火,全国各地的书画专才避地岭南,书画雅集盛行起来,而会社组织亦应运而生,最具代表性的则是1925年成立于广州的“国画研究会”(1926年在香港设立分会),促进了岭南一带的书画发展。而马氏媚秋堂就是当年雅集酬唱活动的一个最好见证。

马复又名马武仲,顺德人,祖父辈已是乡里面的望族,家里悬挂着伊秉绶的隶书大匾“劝耕课读之室”。老大马宾甫,广州民国初年的著名商人,武仲排行第二,都叫他马老二。民国初年,马家从顺德迁居广州,大宅在西关,当时是岭南第一等富贵温柔之乡。

民国初年马复曾经在徐绍垄,胡汉民的幕下都做过文书,或许没兴趣在幕僚位置上久留,不久便辞官回到西关。其夫人黄双玉,是南海富户平地黄家的妹妹,黄家以经营地产致富,住在陶陶居背后,与马家近邻。黄双玉是广州第一个华人女西医,毕业于博济医院,双玉夫人除了妙手仁心,还善丹青。

抗战之前,马复与一众广州的书画诗人混熟,其“马晚闻堂”上,座中从不缺佳客,厨子女眷,隔天便要下厨设宴款待名流,与河南的江太史并称广州孟尝。晚闻堂上除了文酒客,接踵而来的还有古董商人,马老二藏古董字画,在西关数一数二。

《媚秋堂时人书画集》收录了不少前清遗老及书画名家,包括高燮、冯愿、曾希颖、张学华、李研山、邓芬、卢子枢、仲少梅、张祥凝、冯湘碧、陈洵、张大千、黄裔、汪兆镛等共17位名士,为媚秋堂夫人黄双玉合作制作书法和山水册页。此书法山水册不但记录了当时书画雅集的活动,结集多位书画名家淋漓又精致的作品,其艺术价不容置疑,对艺术史学研究而言,亦是非常珍贵的研究材料。

潇湘八景 

吴湖帆及十六弟子合作

潇湘八景

立轴 设色纸本

癸未( 1943年)作

71.5×33 cm(每幅)

题识:

(一)远浦帆归。张子靖、任世朴合作,吴湖帆题。钤印:倩盦

(二)山市晴岚。朱梅邨、俞季铮合作,吴湖帆题。钤印:吴湖帆

(三)江天暮雪。俞子才、黄秋甸合作。癸未春正月,及门诸弟集梅影书屋,分图潇湘八景成,索余系题其名。倩盦吴湖帆识。钤印:倩盦、梅景书屋弟子

(四)烟寺晚钟。徐邦达、沈思明合作,吴湖帆题。钤印:吴湖帆

(五)平沙落雁。赵公绂、吴少蕴合作,吴湖帆题。钤印:倩盦

(六)洞庭秋月。叶藜青、吴孟欧合作。吴湖帆题。钤印:吴湖帆

(七)渔村夕照。陆抑非、潘志云合作,吴湖帆题。钤印:倩盦

(八)潇湘夜雨。王季迁、李仲斐合作。癸未春日,吴湖帆题。钤印:吴湖帆


吴湖帆作为一位集绘画、鉴赏、收藏于一身的大师,他的成就是多方面的,可以说他代表了中国绘画史上的一种现象。他的艺术实践和研究,尤其是对山水画的贡献,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作为二十世纪最具代表性的画家之一,吴湖帆培养的大批有为弟子也成为不同领域的翘楚:包括著名鉴定大家徐邦达,古书画鉴定收藏家王季迁,少年成名、与张大千等共组正社画会的朱梅邨等。

1941 年,梅景书屋师生合影。中坐者为吴湖帆,左起依次为:沈思明、朱梅邨、俞子才、陆抑非、徐玥、王季迁、赵公绂、徐邦达、陆沁范、潘志云、叶藜青、张守成、黄秋甸

在众多梅景书屋弟子中,王季迁是第一个正式拜吴湖帆为师的。王季迁在读大学期间即拜吴湖帆为师,时间在1926年至1927年间。此后直到1939年,潘静淑病故,吴湖帆为排遣悲伤,同时也看到很多有水平的年轻画家几乎没有人能指点他们进一步提高,经过同道、朋友、亲戚的推荐和介绍,于1941年在同一时间正式收了8个学生:陆沁范、李仲斐、朱梅邨、徐玥、陆抑非、徐邦达、俞子才、张守成,以后陆续增收弟子达四十余人。

此《潇湘八景》八屏作于1943年正月,吴湖帆的16位弟子云集梅景书屋,分绘潇湘八景,每两人合写一景:赵公绂、吴少蕴合作《平沙落雁》,张子靖、任世朴合作《远浦帆归》,朱梅邨、俞季铮合作《山市晴岚》,俞子才、黄秋甸合作《江天暮雪》,叶藜青、吴孟欧合作《洞庭秋月》,王季迁、李仲斐合作《潇湘夜雨》,徐邦达、沈思明合作《烟寺晚钟》,陆抑非、潘志云合作《渔村夕照》,图成之后,众弟子请吴湖帆在每幅上题名,完成此梅景书屋师生难得之合作。这年正月,梅景书屋同门书画展在西藏路宁波同乡会举行,展出了吴湖帆及弟子二十余人的作品二百余件,开幕未三日即售去半数以上,成绩甚佳,可谓一时盛事。这是吴湖帆及其弟子举办的第一次大规模展览,这年他50岁,弟子们为了祝贺其寿辰以及宣扬他在中国绘画艺术上的建树而精心编撰了《梅景秘笈》。

仿古山水册 

吴湖帆 仿古山水册

册页( 十开) 设色纸本

癸酉( 1933年)作

14×16 cm(每幅)

题识:时在癸酉中秋,为恭甫如弟画临古拾页。吴湖帆。

钤印:吴(五次)、吴迈(六次)

鉴藏印:淳厂

上款:“恭甫如弟”即彭恭甫(1897-1963),字维梓。苏州吴门望族。幼喜丹青,曾从陈子清习山水。稍长,观摹家中庋藏古代书画,尤喜董其昌。又好游历,故其所作构图新颖,有天然之趣,设色清丽雅致。中年后与吴湖帆交厚,为梅景书屋坐上常客。

在20世纪中国画坛传统与创新的风潮之中,吴湖帆以画山水著称。他笔下的山水画,滋润秀雅,青绿设色妍丽而不妩媚,叠嶂层峦,不觉滞重,遥岑荒汀,不觉寥简。吴湖帆25岁开始“画业”,浸淫“四王”,追摹前贤。在饱览宋元真迹之后,于1930年代中期变革画风,自成一家。吴湖帆的绘画创作,贯穿其一生。奠定他在现代中国画坛重要地位的,是他独树一帜的风格。而个人风格的形成,在于对传统的继承和变革。吴湖帆的创作过程,实际也是不断探索,研究画理的过程。吴湖帆初学戴熙、“四王”,是时代风气所致。“四王”的画,若机械模仿,必不能跳出窠臼,只有学得“四王”精髓,在其基础上捭阖纵横,探索更高的境界,才有生路。

吴湖帆家藏甚富,加之在绘画上有自己的抱负,遍临家藏“四王”真迹,反复揣摩,不断修改、增损,久而久之,他对“四王”由形似到神似,后来又有取舍,以学王翚、王原祁为主。

此吴湖帆《仿古山水册》作于1933年,多以学“四王”为主,设色、水墨并举,是为早期学古的精品。是册是吴湖帆为好友彭恭甫(1897-1963)所绘。

彭恭甫出身苏州吴门望族,幼喜丹青,曾从陈子清习山水。稍长,观摹家中庋藏古代书画,尤喜董其昌。又好游历,故其所作构图新颖,有天然之趣,设色清丽雅致。中年后与吴湖帆交厚,为梅景书屋坐上常客。

 岁朝春瑞 

吴湖帆 岁朝春瑞

立轴 设色纸本

癸未(1943年)作

72.3×35 cm

题识:岁朝春瑞。癸未元旦子正立春,奇遇也。戏写梅枝,参用杨无咎、马麐两家法,以赠邦瑞吾兄有道雅赏。倩庵吴湖帆作于梅影书屋。

钤印:倩盦画印、梅景书屋

上款: “邦瑞吾兄”即孙邦瑞(1903-1972),江苏江阴人。上海实业家、古书画藏家孙煜峰(1901-1967)的胞弟。孙氏精鉴赏、富收藏,为民国期间著名收藏家,一生收藏颇丰,一大批收藏精品被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沈阳博物馆等国内重要博物馆所珍藏,在上海博物馆的捐赠者名录墙上亦镌刻有孙邦瑞的名字。孙邦瑞与吴湖帆有通家之谊,两人往来频繁,私交甚笃,吴湖帆的母亲病重时嘱咐吴湖帆一定要与孙邦瑞家结亲。在孙邦瑞的诸多收藏品中很多都有吴湖帆的题跋或鉴赏印章。

说明:孙邦瑞旧藏,原藏家直接得自孙邦瑞家属。

吴湖帆及夫人潘静淑都爱梅,夫妇“于梅花尤雅爱之”,尝以“梅花知己”自视。在众多与“梅景书屋”有关的梅花之中,最广为人知者,当是宋景帝年间刻本《梅花喜神谱》与宋汤叔雅《梅花双爵图》两件。吴湖帆在日记中曾写道“(汤叔雅《梅花双爵图》)与宋刻《梅花喜神谱》同贮,名吾居曰梅景书屋。” 此亦为“梅景书屋”名称之由来。足见其对梅花之喜爱。

“吴县吴湖帆先生潘静淑夫人夫妇之墓”照片,右起第五位为孙邦瑞

癸未(1943)年正月初一恰遇农历立春,两个农历节气出现在同一天,是较为罕见的。新年开笔,吴湖帆参用扬无咎、马麟两家法,写红梅一支赠与孙邦瑞,题名“岁朝春瑞”,在严寒中,梅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意即春日祥瑞。这一年正好是孙邦瑞四十岁。

孙邦瑞(1903-1972),原名孙寿徵,字邦瑞,以字行,室名慎思斋,江苏江阴人。民国时期著名的书画收藏家,海上实业家孙煜峰(1901-1967)胞弟。其一生收藏颇丰,一大批收藏精品被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等国内重要博物馆所珍藏,在上海博物馆的捐赠者名录墙上镌刻有孙邦瑞的名字。

孙邦瑞与吴湖帆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孙、吴二人往来频繁,私交笃厚。据吴湖帆送给孙邦瑞的《锦绣奇峰》题跋可知, 1941年春,吴湖帆母亲沈太夫人(内阁中书沈树镛之女)在病塌上吩咐吴湖帆与孙邦瑞家结为亲家,子恒、恬来均收为其义子。儿女通姻,亲上加亲。在孙邦瑞的诸多收藏品中,很多都有吴湖帆的题跋或鉴赏印章。孙邦瑞也是《丑簃日记》中提到的常客,二人交往极为频繁。他经常与吴湖帆讨论书画,与吴合作购买“四王”山水、一同试乘双层客车,孙馈赠吴府糯米荔枝,更每年夏天都会去郊远地区荷塘采折荷花荷叶送去吴家,供吴湖帆作粉本资料。潘静淑去世的那段日子,亦是孙邦瑞悉心陪伴,左右操持为之分忧,二人情谊可见一斑。

(责任编辑:吴雨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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