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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多有趣】当“书圣”的儿子难?王献之:当“情圣”更难!

2020-03-15 16:22:57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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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有个完美的父亲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恐怕最有发言权的就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了。王羲之出身名门、婚姻美满、才气纵横、书法冠绝天下……如果问父亲身上还有什么缺点?估计,王献之只能默默含泪离开……晋王献之行草《东山松帖》又名《新埭帖》、《东山帖》,纸本墨迹,纵22.8cm,横22.3cm,4行,33字,故宫…

有个完美的父亲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恐怕最有发言权的就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了。王羲之出身名门、婚姻美满、才气纵横、书法冠绝天下……如果问父亲身上还有什么缺点?估计,王献之只能默默含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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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献之行草《东山松帖》又名《新埭帖》、《东山帖》,纸本墨迹,纵22.8cm,横22.3cm,4行,33字,故宫博物院藏。

据说,年轻的王献之苦练五年,捧着自己的“心血”作品给父亲看。王羲之没有作声,翻阅后,见其中的“大”字架势上紧下松,便提笔在下面加一点,成了“太”字,然后把字稿全部退还给献之。没得到啥评语,王献之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又将全部习字抱给母亲看。母亲仔细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说:“我儿字写了千日,惟有一点似羲之。”献之走近一看,惊呆了:原来母亲指的这一点正是王羲之在大字下面加的那一点……估计此刻,王献之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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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快雪时晴帖》

而另一则故事则说,王献之趁父亲醉酒,将自己写的字放在父亲桌上,并在王羲之醒来后坚称是他自己写的,王羲之抚额大叹:看来昨晚醉得不轻!种种流传轶事,将王献之打造成了一位一辈子都赶不上“书圣”父亲的憋屈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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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照(图片来源于网络)

平心而论,没有父亲光芒笼罩的王献之,十足十是个优秀少年,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王献之从小少言寡语,有一次跟着几个哥哥去谢安家做客,有人问谢安王家几个儿子谁最有出息,谢安立马回答:“小者最胜”为何呢?“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推此知之。”

“少有盛名,高迈不羁,虽闲居终日,容止不怠,风流为一时之冠。”《晋书》对王献之的评价那是相当的高。而他一生的书法艺术并不守旧,在博采众家之长、兼善诸体之美的基础上,创造出自己独特的风格。他的草书,更是为人称道。俞焯曾说:“草书自汉张芝而下,妙人神品者,官奴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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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之画像

由晋末至梁代的一个半世纪,王献之的影响甚至超过了父亲王羲之。梁书画家袁昂在《古今书评》中说:“张芝惊奇,钟繇特绝,逸少鼎能,献之冠世。”将四贤并称。而宋齐之间书学地位最高者则一度推王献之。献之从父学书,天资极高,敏于革新,转师张芝,而创上下相连的草书,媚妍甚至超过其父,穷微入圣,与其父同称“二王”。梁陶弘景《与梁武帝论书启》云:“比世皆尚子敬书”。当时几乎成了王献之的天下。一直到了唐代,唐太宗竭力褒扬王羲之而贬抑王献之,一些书法评论家才开始认为王献之的书法比不上他的父亲王羲之。但是北宋书法家米芾,主要是向王献之学习。北宋宣和年间,宋徽宗雅好王献之书法,《宣和书谱》所收的王献之书迹增至八十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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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之行草《鸭头丸帖》

谢安曾问王献之:“你的书法与令尊大人相比,怎样?”王献之道:“当然不同,各有所长。”谢安道:“旁人评价不是这样。”王献之道:“旁人哪里知道?”或许,书法上的成就,王献之难以赶超其父,但论其爱情故事的精彩程度,那可是远超其父,生生在东晋上演了一出“棒打鸳鸯”的悲剧!

说起这出悲剧,还得从王羲之的夫人说起。著名的“东床快婿”这成语,就出自当年王羲之岳父郗鉴挑女婿。郗鉴是东晋镇守京口的著名将领,郗家也是传承深厚的书法世家。郗鉴在建康时,听说琅邪王氏的子侄都很优秀,就派门生送信给王导,想在琅邪王氏家族中挑选女婿,王导让送信的门生去自家的东厢房随便选择。门生回去后对郗鉴说:“王家的年轻人听说来选女婿,都仔细打扮了一番,竭力保持庄重,只有一个青年在东边的床上露出肚皮吃胡饼,唯独他神色自若,好像漠不关心似的。”郗鉴拍掌大笑:“这人就是好女婿!”遂打听这个青年是谁,原来是王羲之,随后就把女儿郗璇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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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腹东床的王羲之最终入选郗家女婿

郗璇,被誉为“女中笔仙”,从他们共生育了七子一女来看,想来很是投王羲之的眼缘。而小儿子王献之到了适婚年纪,便亲上加亲,跟舅舅郗昙的女儿郗道茂成了亲。二人原本就是表姐弟,青梅竹马,志趣相投。王羲之和郗昙均是公元361年离世,当时郗道茂与王献之两人成婚只有半年之多,面对至亲故去的接二连三打击,两人相互扶持,共济患难,情深意重。

不过,王献之风流蕴藉,乃一时之冠,用现在的话说:粉丝众多!连晋简文帝的女儿新安公主都被他给“圈粉”了。说起这新安公主,也是命运坎坷,本来嫁了大将军桓温之次子桓济,桓济想谋杀叔父桓冲,被流放,公主干脆就打起了“偶像”王献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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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现在话说,王献之的颜值应该相当高

皇帝也是宠溺女儿,一纸诏书,果断让王献之休妻!这一幕,很像前些年热播的《大明宫词》,太平公主看上美男子薛绍,武则天也是强行赐死了薛绍原配。不过剧里太平不知情,真实版的新安公主却是明知道王献之有老婆,硬生生仗着公主身份“横刀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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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词》剧照

人不风流枉少年,但王献之这里,名声倒成了负累。一头是恩爱原配,一头是皇权威严,实在让人为难!毫无疑问,感情的天平王献之肯定是倾斜表姐的,但东晋时期,门阀、皇权之间错综复杂,个人、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献之也是无法像现代偶像剧似的,为了真爱奋不顾身哪。

有学者曾经指出,在王羲之、王献之和郗家联姻之时,正是郗家手握兵权、家族日盛的时候,但郗鉴去世之后,王、谢两家逐渐冒头,成为仅次于皇权的门阀贵族,郗家却渐渐没落。当时,王羲之夫人郗璿就曾对两个弟弟郗愔、郗昙说:“王家见谢安、谢万二人来了,翻箱倒柜,盛情招待;见到你们来了,平平淡淡。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足见郗家的败落也是王献之婚姻巨变的导火索,有人甚至推论王献之有攀龙附凤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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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之《新妇地黄汤帖》唐人摹本,25.3 24.0厘米,日本东京台东区书道博物馆藏

不过,从史料来看,王献之本身是个官场淡泊的人,很愿意守着老婆过点潇洒日子,未必会因为郗家的落魄而想攀上公主的高枝,况且在离婚前他也做出了激烈的抗争:公主不是看上我这人了吗?那我狠心弄点残疾,你总该死了这份心吧?王献之一咬牙,用艾草烧自己的脚,硬生生烧成了瘸子,不过新安公主也是“硬茬”,直接放话:就是残疾了我也要!

“苦肉计”都无效,王献之只能奉旨离婚了。可怜的表姐郗道茂,因与王献之唯一的女儿早夭,父亲又已离世,便只能凄凄惨惨回了伯父家,余生寄人篱下,落寞离世;而王献之这边,虽与公主成婚,但强扭的瓜不甜,加上之前艾草烧足留下后遗症,王献之沉迷五石散阵痛,余生都饱受折磨,四十二岁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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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难成眷属

而与公主的婚姻,王献之似乎兴味索然,公主心中有愧,也睁只眼闭只眼。在王献之离世的前一年,他还以公主没生儿子为由,纳了个小妾桃叶。桃叶的母家住在秦淮河以南,她时常回家,献之则常去江边迎送,于是传下著名的《桃叶歌》:“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桃叶复桃叶,桃叶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殷勤。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妸娜。春风映何限,感郎独采我。”

《淳化阁帖》里有几封是王献之在离婚之后给郗道茂写的信,在“奉对帖”里,王献之写道:“虽奉对积年,可以为尽日之欢。常苦不尽触类之畅,方欲与姐极当年之足,以之偕老。岂谓乖别至此,诸怀怅塞实深。当复何由日夕见姐耶。俯仰悲咽,实无已已,惟当绝气耳。”有情人难相守,字字血泪,让人唏嘘。

王献之病重,当时东晋流行临去时请道士主持上表文祷告,在表文中本人应该坦白过错。当道士问王献之一向有什么得失过错时,王献之想了一会说:“不觉余事,惟忆与郗家离婚。”

(责任编辑:梁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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