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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这些出土封泥告诉你:我很“小”,但作用“大”

2020-02-25 07:04:49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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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滇国相印封泥放大图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供图考古人员日前在云南晋宁河泊所遗址进行发掘工作时,发现西汉中期以前至西周时期的瓮棺、房屋、灰坑、灰沟等众多遗迹,出土“滇国相印”等一系列封泥,及大量陶釜、玉石等考古资料。其中,“滇国相印”封泥的出土,从实物史料上证实了古滇国的存在。不是金银玉器,小小泥块为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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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国相印封泥放大图 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供图

考古人员日前在云南晋宁河泊所遗址进行发掘工作时,发现西汉中期以前至西周时期的瓮棺、房屋、灰坑、灰沟等众多遗迹,出土“滇国相印”等一系列封泥,及大量陶釜、玉石等考古资料。其中,“滇国相印”封泥的出土,从实物史料上证实了古滇国的存在。

不是金银玉器,小小泥块为何有如此大作用?

首先,让我们来先了解一下什么是封泥。

简言之,封泥其实就是一种带有官印文字的泥块。

封泥是春秋战国时期玺印的主要使用形式,当时还没有纸,也没有印泥,为防止非法启封,对需要保存或密封保护的物品或简版文书,用绳捆扎或用笥囊盛装之后,在绳节上或封口处用粘土封缄,并在上面用公私印章抑压,这种钤有印章的土块称为“封泥”。一旦封泥毁坏,则意味着泄密,就要依法追究责任。

并不是所有的泥土都能制作封泥。封泥一般是由黏性较大的泥土经特殊烤制而成的,除了精心挑选还要进行各种测试。在具体使用时,封泥的制作必须在公文捆扎好的绳索上进行。印章封泥在外,捆扎绳索的结头处必须置于封泥内侧的泥中、密封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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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泥考略》内页

三国魏晋之后,随着纸张的广泛使用,封泥逐渐消失。封泥是清代农人在耕作时偶然发现,直至1904年吴式芬、陈介祺编《封泥考略》出版,封泥的学术价值才为世人所重。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汉阳陵、相家巷村、狮子山楚王陵、临淄刘家寨封泥等一批批数量巨大的古封泥出土和公布,其中尤以西安市北郊相家巷村秦封泥的发现,最为闪亮夺目。

1995年,西安相家巷出土大量秦代封泥引起考古学家的关注和重视,因为秦代封泥第一次系统揭示了一批鲜为人知的都邑郡县及宫殿苑囿名称,是考察秦朝历史、地理演化的一部“活字典”。经考古勘探,相家巷为秦朝皇宫遗址,是秦朝皇帝办公的地方。据说,秦始皇每天要看120斤重、两个人才能抬得动的公文竹简,日积月累,剥下的封泥数量相当可观。失去使用价值的封泥被当作垃圾扔弃,集中处理时被掩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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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秦 内史之印(傳高陵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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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秦 外樂(傳高陵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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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秦 高陵左尉(傳高陵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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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侯相印(傳平輿出土)

西泠印社曾举办古代封泥精品展,展览汇集了封泥精品四百余件,通过“封泥之谜”、“封泥春秋”和“封泥艺术”等方面,系统地全面地再现战国、秦代、汉代制官、地理、文书、玺印、书法等方面的信息和成果。这是从封泥发现至今最为全面的一次展览,也是全世界首次以古代封泥原形为主体的展览。

国内博物馆的馆藏中也有不少封泥。

秦封泥被视为陕西地下秦出土文物中继兵马俑、木椟、竹简发现后又一重大发现。西安中国书法艺术博物馆馆藏了781枚秦封泥,成为该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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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西安中国书法艺术博物馆公布了“右丞相印”“上雒丞印”“栎阳丞印”3枚秦封泥学术研究重大成果。其中,“右丞相印”是代表秦代“三公九卿”最高级别的孤品官印被列入陕西省第一次可移动文物普查成果,是国家一级文物。与其他封泥相比,这枚封泥更大一些、字迹更完整。它直径2.5厘米,上面有清晰的秦小篆。当时盖有这枚官印的信件,是呈送秦始皇亲自过目的重要文件,包括李斯在内的多位秦丞相都可能使用过这枚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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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相印”秦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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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雒丞印”秦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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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栎阳丞印”秦封泥

“上雒丞印”和“栎阳丞印”秦封泥的出现,则改写了我国古代关于标记城市地理位置的记载。

“上雒丞印”封泥改写了史料记载商洛市的历史。过去一直认为商丞(县)就是如今的商洛市,“上雒丞印”秦封泥的出现,说明当时秦都直属的关中诸郡内还有个上雒丞(县),这有力佐证了在秦代商丞与上雒丞是同时存在的两个地方;“栎阳丞印”封泥以实物证明了秦代栎阳古城(今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的存在,而此栎阳城与唐栎阳城(今临潼区栎阳街道)是两个地方。由此厘清了历史上有两个栎阳城,确立了它们的地域分布和时代特征,对唐栎阳城研究起到了重要的断代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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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西安中国书法艺术博物馆再次公布了渭南辖区的8枚封泥的最新研究成果。这八枚封泥名称分别是“下邽丞印”(渭南),“蘋阳丞印”(富平),“怀德丞印”(大荔),“临晋丞印”(大荔),“重泉丞印”(蒲城),“宁秦丞印”(华阴)“白水之苑”(白水),“白水苑丞”(白水),涵盖了6个县,揭示了秦时内史郡渭南的版图架构。

古陶文明博物馆藏汉代楚地封泥均出土自狮子山汉墓,狮子山汉墓是西汉早期分封在徐州的第三代楚王—刘戌的陵墓。大量封泥的出土使我们对汉代楚国有了更深入和广泛的了解。特别是汉代楚地地方官署封泥,对研究汉代楚地官吏的构成有着重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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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彭城令印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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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楚中厩丞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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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楚司空丞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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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楚内官长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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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少内封泥

狮子山楚王陵的发掘是近年来我国汉代考古的重要收获之一。出土封泥80余枚,和一同所出的200余枚印章均属楚国官印,极为珍贵。截至目前,此批印章封泥发表的品种(字面不重复者)达41个,其中22个是群卿属官印,19个为地方立印。

长沙简牍博物馆馆藏的“长沙后府”封检则为神秘的墓主人“渔阳”确定了身份。

1993年2月,湘江西岸望城坡湖南省财经专科学校校园内的一处海拔70米丘岗上,一座巨大的汉墓因基建被发现。这座汉墓采用了“题凑”的葬式,属于汉代天子、诸侯王级别的高规格的葬制,出土了金、玉、漆木、骨角及陶器等大量珍贵文物。种种迹象表明,这位自号“渔阳”的墓主人身份十分尊贵。但是“渔阳”在正史野史中全无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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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西汉

尺寸:长5厘米,宽3厘米,厚1.2厘米;

凹槽内长3厘米,宽3厘米,深0.8厘米

来源:1993年长沙市望城坡古坟垸一号汉墓出土

直到考古专家找到这块印有“长沙后府”四个字的封检。在西汉时期,“后”是皇帝、诸侯王的正嫡夫人的专称,其他人不可僭用,因此,“长沙后府”便应该是管理长沙国王后府邸日常事务的机构。结合墓主使用的题凑葬制来看,专家们推断,墓主应为女性,身份便是尊贵的长沙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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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之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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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终丞印”

辽宁省博物馆馆藏的“白狼之丞”“无终丞印”等封泥,不仅明晰了曹操北征乌桓的路线,还为寻找白狼城及右北平郡的治所提供了重要的依据。无终和白狼是汉代右北平郡下辖的两个重要的县。岁月变迁,无终县即今河北省玉田县境内的古无终国,而白狼古城已经消失,“白狼之丞”“无终丞印”的出现,最终确定白狼城和无终城所在地。根据考古发现的交通史迹,再加上这两枚封泥,考古学家们重新厘清了曹操北征乌桓的路线。

除了“白狼之丞”和“无终丞印”,辽宁省博物馆其他封泥也都各有故事。这些封泥都出自凌源市安杖子古城。1979年4月,辽宁省文化厅组织考古队员对此进行发掘,考古队员共发现了19枚封泥,这也是迄今东北地区出土封泥最多的一次。

(责任编辑: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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