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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元宵 群鹤舞于宣德门上

2020-02-08 12:37:48 来源: 艺术品鉴杂志 作者:王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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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谈起宋徽宗,人们常感叹其“本是大艺术家,奈何生在帝王家”,他以帝王的身份,登上了北宋艺术史上的巅峰。公元1112年元宵节,汴京宣德门上来了一群祥瑞之客,宋徽宗有感此景,创作了名动天下的《瑞鹤图》。然而,关于《瑞鹤图》的作者认定历来说法不一:谢稚柳先生和杨仁恺先生认为其属宋徽宗赵佶真迹,徐邦达先生则认…

谈起宋徽宗,人们常感叹其“本是大艺术家,奈何生在帝王家”,他以帝王的身份,登上了北宋艺术史上的巅峰。公元1112年元宵节,汴京宣德门上来了一群祥瑞之客,宋徽宗有感此景,创作了名动天下的《瑞鹤图》。

然而,关于《瑞鹤图》的作者认定历来说法不一:谢稚柳先生和杨仁恺先生认为其属宋徽宗赵佶真迹,徐邦达先生则认为其乃北宋院中高手所绘,赵佶题名。

不论出自何人之手,《瑞鹤图》之美已然让后人为之倾倒。但这样一幅祥瑞之作诞生之后十五年,靖康之难发生,北宋大厦将倾,也为这幅祥瑞之作蒙上了一层凄美之色。

渴望祥瑞的宋徽宗

公元1112年,十八岁初登帝位的宋徽宗赵佶已经执掌宋朝这个在中国历史上处于文化顶峰的帝国十二年了。那时的他自感处于人生巅峰,志得意满,神采奕奕,正如他在每幅画后留下的签名“天下一人”,寥寥四字,彰显着一位帝王坐拥天下的豪情与霸气。笃信道教的宋徽宗自信地认为已经完成了赵氏祖先赋予他的神圣使命,他的帝国正被神仙眷顾,辽阔的疆土正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就连曾经让先帝头痛不已的北方边境也已久无战事,虽然每年还要给辽国送去岁币和贡品,但曾经雄霸一方的大辽帝国也已到了气数将尽的暮年。而在更遥远的西北方崛起的金国正忙于和辽国的领土争夺中,无暇顾及位于中原地带的北宋。

但事实上,彼时的天下并不太平。宋徽宗赵佶即位后,北宋王朝已经成为强弩之末,新帝整顿朝政的热情,在一年后被现实消磨殆尽,逐渐开始懈怠政务,沉迷享乐,听信奸佞,加之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几年里,河东连续地震、京畿蝗灾、南方水灾、义军蜂起……信奉道教、自称道君皇帝的赵佶处心积虑地寻找奇花异石和各种祥瑞之物,寻求国家祥瑞所在,想以此稳定朝廷,安抚民心。他听信道士献计,修艮岳(万岁山),设立花石纲,豢养了许多珍禽异兽,营造并修建延福宫、宝真宫、龙德宫和五岳观等道教宫观等,用石累以万计,民间怨声载道。除了这些,更给京城带来不安的是,崇宁五年(1106年)正月,彗星横扫汴梁上空,天人感应之说相传,这是皇帝触怒了上苍,才引起上苍的警告。徽宗慌忙垂询政失,接受劝告,拆除针对元祐党人的诬碑,解除党禁……徽宗皇帝一直期盼着京城上空能出现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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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 赵佶《瑞鹤图》绢本设色 51×138.2cm 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

祥瑞来了?

北宋政和二年上元节(即公元1112年正月十五日),首都汴京(今河南开封)热闹非凡。每年元宵节,汴京城都会举办长达五天五夜的盛大灯会,晚上文武百官陪着皇帝在宣德门城楼观赏满城灯火。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在一片金色的余辉之下,汴京上空忽然彩云飘浮,一群仙鹤飞鸣于皇城上空,久久盘旋,不肯离去。更神奇的是,两只仙鹤竟落在宫殿左右两个高大的鸱吻之上,一只引吭高歌,一只似欲又腾空而起。整个皇城内外,官员、百姓都争相观望。空中仙禽盘旋良久,长鸣如诉,最后迤逦向西北方向飞去。当时,徽宗亲睹此情此景兴奋不已,认为是祥云伴着仙禽前来帝都告瑞——国运兴盛之预兆,于是欣然命笔,将目睹情景绘于绢素之上,并题诗一首以纪其实:

清晓觚稜拂彩霓,仙禽告瑞忽来仪。

飘飘元是三山侣,两两还呈千岁姿。

似拟碧鸾栖宝阁,岂同赤雁集天池。

徘徊嘹唳当丹阙,故使憧憧庶俗知。

冥冥之中,上天仿佛是听见了赵佶的渴望,竟真的送来一场祥瑞。此后,无比笃信祥瑞的宋徽宗,开始心安理得地无视辛苦的朝政、终日纵情享乐、投身于种种精微之艺,一心修道。此后的十五年里,水泊梁山、江南方腊都没有打破这祥瑞迷梦。

然而,“祥瑞之兆”和徽宗的《瑞鹤图》并未挽回衰败的国运。在这之后的第15年,金兵攻陷了汴梁。

公元1127年,金兵攻陷汴梁。宋朝军民纷纷起来抗击金兵,金人自知无力吞下这个腐朽然而却十分庞大的帝国,遂尽掠九十二府库160余年所积藏的金银财宝、书画珍玩等,连同徽、钦二帝及皇族、臣僚三千余人席卷北去。徽宗赵佶在蛮荒的北地,无比屈辱地苟且了九年后抑郁而死,而《瑞鹤图》也散落民间,不知去向。

600年后,《瑞鹤图》竟奇迹般现世,归藏清内府,倍受诸帝珍爱,钤有“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宝笈重编”“乾隆鉴赏”“嘉庆御览之宝”“宣统御览之宝”等玺印,并著录于《石渠宝笈》续编之中。

1945年8月17日,溥仪随身携带数箱珍贵书画及珠宝玉器欲乘机逃往日本,途经沈阳时为人民解放军及苏军截获,此批重要文物随即被护送到东北银行代为保管,其中就包括《瑞鹤图》。1950年,劫后余生的《瑞鹤图》等一批清宫散佚书画入藏东北博物馆(即辽宁省博物馆),终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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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图》题跋

独具创意的《瑞鹤图》

《瑞鹤图》一改花鸟画构图的常规方法,大胆地把花鸟和风景结合起来,创造了诗意的境界。画的上方云蒸霞蔚,十八只仙鹤在城门上方自由翱翔,各尽其态,栩栩如生。画的下方两只仙鹤站立在殿脊的鸱吻之上,一只引吭高歌,一只回首相望。飞鹤布满天空,用石青色平涂,非常明快。一线屋檐既反衬出群鹤高翔,又富于画面故事情节,整件作品透露出一种清俊有神、细致潇洒的情调。

徽宗赵佶着重刻画了空中的仙鹤,瑞鹤身粉画墨写,晴以生漆点染,二十只仙鹤姿态竟无一相同,正如谢稚柳先生言:“《瑞鹤图卷》,群鹤翻飞,姿态百变,无有同者,翱翔生动,笔调精英,各极其态。以鹤之大,深而为小,演而为飞翔的一群,而又灵动如生,描写的功夫,从形而入于神。以论绘事,是尤为难能的。”天空运用了石青罩染,色泽沉稳浑厚,与天空中翱翔的仙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整幅画面显得生机盎然,尽显祥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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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图》局部放大

“经营位置”为中国画至关重要的,细细观赏这幅画,鹤群与瓦顶,占画面二与一比,殿顶是大块与小块几何形;下端的宫殿虽不是画面最主体的部分,但却是整个画面中面积最大的一块平面。屋顶位于画面下方的正中央,下端屋檐离画两边的距离也基本上对等,观之一派大家风范。同时运用界画法将结构描画得精致结实,并且借缥缈浮云把画面拉开,使澄蓝的天也完全超越上部画面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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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图》局部

《瑞鹤图》的与众不同还体现在其视点的独特。它没有将人们的目光引到某个精心布局的庭院一角,或是那些容易被我们忽视的“生机盎然”的花叶林间。作为一位俯瞰万里疆土的帝王,宋徽宗将人们的目光带向更宽广的天空,他让我们去欣赏象征权力与财富的宫阙楼阁,让我们眺望宫殿之上更加辽阔的万里晴空,以及那预示幸福与祥瑞的人间奇景。在空间的分割与构图上,完全符合祥瑞的主题,也符合一个帝王对于家国天下的美好希冀。所以,即使后人眼里的赵佶是一代绘画天才,而不是个好的政治家,但天子的情怀仍是不同于画家。蓝天祥云,鹤舞翔于金色的殿顶,这是徽宗对于天地人合一之解。蓝天之高远,普天之下的王土,格局之大,试问谁能比呢。

“御笔”还是“御题”

传世宋徽宗赵佶的画有两种,一种为御笔画,一种为御题画。御笔画出自赵佶亲笔,御题画则由他人代笔作画,赵佶书题押款。由此,宋徽宗名下作品数量虽多,但其中有部分为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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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祥龙石图卷》

那《瑞鹤图》究竟是御笔画还是御题画呢?学术界看法不一。

谢稚柳先生和杨仁恺先生认为此作为宋徽宗赵佶真迹,而徐邦达先生则认为此作是北宋画院中高手所绘。“现存的具名赵佶的画,面目很多,基本上可以分为比较粗简拙朴和极为精细工丽的两种。一个人的书画,从早期到晚期,其形式当然会起些变化,不会永远千篇一律。但一般的讲,工与拙的界限是不可调和逾越,哪能像赵佶绘画那样忽拙忽工,各色兼备,全无相通之处的道理?因此,这些作品不可能出于一人之手,其中必然有一部分是非亲笔画。”

北宋蔡绦《铁围山丛谈》卷六:“独丹青以上皇(赵佶)自擅其神逸,故凡名手,多入内供奉,代御染写,是以无闻焉尔。”“代御染写”,不正是那些名手替皇帝代笔吗?蔡绦是蔡京的儿子,他和皇帝很亲近,其说当然可信。元初汤垕《古今画鉴》云:“当时承平之盛,四方贡献珍木、异石、奇花、佳果无虚日。徽庙乃作册图写,每一枝二叶十五板作一册,名曰《宣和睿览册》,累至数百及千余册(即千页)。余度其万机之余,安得工暇至于此,要是当时画院诸人仿效其作,特题印之耳。然徽宗亲作者,余自可望而识之。”由此可见,徽宗作品中有代笔不假。

《瑞鹤图》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本刊倾向于认定其是宋徽宗赵佶的御笔画。从宋徽宗对祥瑞的迷信和渴望来看,难以想象他会将如此重要的一幅画交给他人绘制。从这幅画精到的笔墨可以看出,此画绝非三两日能够完成。而从绘画布局构思、用心程度、画面散溢出的气韵以及历代收藏家、鉴赏家的审美感觉看,这幅画的整个创作很少有断档时间,可以说是“一气呵成”。如此地专注,可见赵佶对艺术的虔诚和对这幅画的重视。

写生还是虚构?

中国文化中的诗词歌赋、绘画、书法、瓷器、刺绣、音乐、舞蹈中随处都能找到鹤的身影,鹤在中国传统吉祥文化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古人对鹤寄托了理想与追求,在中国传统道教中关于鹤的传说神话让它成为了延年益寿、得道成仙的标志,而在皇家,鹤被视为祥瑞。

祥瑞,历来是中古中国政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宋徽宗朝内,祥瑞来得尤其频繁。仅《宋会要辑稿》中记载的“群鹤瑞象”便有六次,分别为:

政和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延福宫宴辅臣,至午时有群鹤二十四只自西来睿谟殿上盘旋,分作三队,东西而去。

政和三年十月四日,大司成刘嗣明等奏:契勘今月初四日宰执赴学按试大学国子生所习大晟雅乐,至第二章曲未终,有仙鹤四只自南来,盘旋飞舞宫架之上,徘徊欲下。众人欢呼,遂由东而去。

政和八年九月十二日,以上清宝箓宫有鹤数千飞繇万岁山。

同年闰九月二十四日,以明堂大飨,夜有鹤十六飞旋应门之上。

同年十月二十六日,上清储祥宫天宁节授戒,有五鹤东来,翔集殿坛。

宣和二年十月十二日,集英殿大宴,有群鹤数千翔集空际。

史书中并没有《瑞鹤图》中所表现的发生于“政和壬辰上元之次夕”的群鹤云聚端门事件。因而,关于《瑞鹤图》到底是写实还是写虚,又有了一番争论。

为何在徽宗时期,仙鹤会如此频繁地“告瑞”呢?这与宋徽宗在位时期兴建的两座皇家园林——“延福宫”和“艮岳”有着莫大的联系。因为,在这两座园林中驯养着大量的鹤。据载,“延福宫”中“嘉花名木,类聚区别,幽胜宛若生成,西抵丽泽,不类尘境”,其湖中有堤,堤中作梁,而梁上又驯养了大量的动物,其中即有“鹤庄”,而这些动物的数量,则“蹄尾动数千”。而艮岳之中的禽鸟更不可胜数,“珍奇异兽,无不毕集……名‘万岁山珍禽’”,在这样一个动植物“博物馆”中,没有鹤的加入是难以想象的。两处所养之鹤,随时都有可能飞至皇宫之内或附近,而群聚某处。这也就解释了徽宗朝的“瑞鹤”事件频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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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芙蓉锦鸡图》

由此,尽管《瑞鹤图》所表现的事件在具体时间上有杜撰之嫌,但其现象本身在徽宗朝内的确曾发生不止一次,对于这样一个具有历史真实性背景的场面,若将其全然视为“虚构”,显然是不妥的。

宋徽宗的艺术成就

作为一位“功成名就”的帝王,宋徽宗的职责除了每日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监督着各级官员将圣意层层传达、依次执行,剩下的工作便是竭尽所能地彰显帝国的财富国力了。那时,被祥云包裹的徽宗赵佶还无法看清在暗处悄悄涌动的阴霾,也无法预计十五年后整个帝国的灾难和自己晚景的凄凉。作为帝王他的功过自有历史评判,但在艺术领域不可否认他是一位杰出的书画大家。

  • 自创瘦金体

宋代书法以韵趣见长,赵佶初学黄庭坚,后学褚遂良和薛稷、薛曜兄弟,并杂揉各家,取众人所长又独出己意,创造出别具一格的“瘦金体”。瘦金书体现出类同的时代审美趣味,所谓“天骨遒美,逸趣霭然”,又具有强烈的个性色彩,所谓“如屈铁断金”。

古人评论瘦金体云“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而内敛,连笔飞动而干脆”,是对瘦金书特色的高度概括。又有赞云:瘦金书“金镂之妙,细比毫发,殆与神工鬼能,较奇逞并于秋毫间”。

徽宗的瘦金体分稚嫩婉約和刚劲强健两类,前者似是他早期风格,后者应是他后期的成熟书风,瘦劲尤为锋利,如屈铁断金。瘦金体结字至瘦而颇具筋力。运笔直来直往,飘忽快捷,似行如草,流畅劲逸。笔道细瘦峭硬,挺劲犀利,无滞涩现象。起笔收笔转折提顿处痕迹十分夸张强化,撇捺竖弯勾与黄庭坚长画外送极为相似,末端锋利如刀尖。小字突显兰竹之韵,笔划之间呈现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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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秾芳诗帖》 台北故宫博物馆藏

《秾芳诗帖》是徽宗瘦金体的最知名代表作。清代陈邦彦曾跋赵佶瘦金书《秾芳诗帖》:“此卷以画法作书,脱去笔墨畦径,行间如幽兰丛竹,泠泠作风雨声。”既是对这一诗帖的评赞,也是对“瘦金书”的艺术效果的很好概括。另有《欲借风霜二诗帖》《夏日诗帖》等,也是展现瘦金体神采的精品之作,其上每一个字都细瘦、挺拔,笔划舒展、遒丽。在转折处,明显可见书家刻意将藏锋、露锋、运转提顿的痕迹保留下来,形成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似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而内敛,连笔似飞而干脆等特点,极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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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欲借风霜二诗帖》

  • 改造院体画

中国绘画的黄金时代,起于唐,落于宋,北宋书画的成就与积累,在质量或数量上,都达到了最高水平。在北宋中国书画这个高峰期,宋徽宗赵佶的绘画应该说是高峰上的一颗明珠。

宋徽宗赵佶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贡献,不仅只表现在他个人的创作成就,还在于他开创了中国工笔画的先河,技法上他学习崔白、吴元瑜,又在用色中学习黄筌、黄居宷典型的院体画,并力求两者达到浑然一体的表现。在位期间,他兴办画学、扩充画院、提高画家地位、组织创作活动、编撰《宣和画谱》等,对中国后世书画艺术起到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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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五色鹦鹉图》 53.3×125.1cm 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

徽宗统治的宣和年间,院体花鸟画产生了以形象的写实性、诗意的含蓄性和法度的严谨性为特点的“宣和体”,有四个特点:重视继承传统,精审物理物形,画法色色皆具,题材祥瑞。他提倡“以诗思构画思”的诗画一体的构思理念,着重提高画家各方面的文化素养;提倡“格物至精”的绘画精神,重视对传统绘画的继承研究和对生活深入细微的观察。而“宣和体”则是徽宗画学教育和画院建设成果的最好体现,宣和画风作为北宋时期院体画风格的代表,对南宋院体画风的形成也有着定格性的影响。

今天,当我们站立在这幅长卷前,一边仔细端详着那细如毫发的羽毛、砖瓦与斗拱,一边读着画旁的题记与诗文。当诗画重叠的那一刻,恍惚间我们仿佛置身于1000多年前那个冬日的傍晚,在萧瑟的寒风中伫立在汴京街头,与北宋的百姓一同目睹这个神奇的瞬间……

本文刊载于《艺术品鉴》2020年2月刊

(责任编辑: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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