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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带你看展览】1500年前的北朝墓葬壁画 首次大规模齐聚山西博物院

2019-12-11 21:59:24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李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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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决定自己的墓室装饰,你会如何选择?是将生前喜爱的潮玩玩具全部搬进去,还是空空如也走一波西欧“极简风”,亦或是缀上火烈鸟、小彩灯,死后也要和生前最爱的ins潮朝夕相伴?“千人千面”的当代人如何选择确实让人捉摸不透,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会将生前最爱的物件或生活切面“搬”进墓室。古…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决定自己的墓室装饰,你会如何选择?

是将生前喜爱的潮玩玩具全部搬进去,还是空空如也走一波西欧“极简风”,亦或是缀上火烈鸟、小彩灯,死后也要和生前最爱的ins潮朝夕相伴?

“千人千面”的当代人如何选择确实让人捉摸不透,但可以肯定的是,你一定会将生前最爱的物件或生活切面“搬”进墓室。古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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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海报

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3月12日,山西博物院推出了“壁上乾坤:山西北朝墓葬壁画艺术展”,搬出了自己的看家墓葬壁画文物,包括响当当的娄睿墓壁画、九原岗墓壁画、水泉梁墓壁画,首次将北朝墓葬壁画最高水平作品大规模展出,使今人得以一窥1500年前的北朝人如何装饰墓室。展出面积共计210余平方米,超过半数的壁画是修复后的首次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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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图片来源:山西博物院官方微博

古人相信生命轮回,死者并非“死去”,而是到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总的来说,墓葬壁画内容可笼统地概括为两方面:第一,墓主人生前的生活描绘,有“炫富”与“炫权”,也有点滴“小确幸”,目的是希望墓主在彼岸能延续此岸的生活;第二,墓主人升仙图像等的描绘,后来则囊括了日月星辰、云气、四方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以象征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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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图片来源:山西博物院官方微博

生活描绘包括生前起居环境、人物活动等,其中,起居环境又包括居处房舍、牲畜、田产、庖厨、宴饮及乐舞百戏表演等。如果墓主生前有官爵,还会画上其出行仪仗、车马、卫队、官舍、城池及重大政治活动场面。担任过武职的,还会画出他经历的战争,往往是水陆攻占的酷烈场面。

北朝墓葬壁画大致也涵盖了这两方面内容,透过这次展出的娄睿墓壁画、九原岗墓壁画、水泉梁墓壁画等壁画,可以看到北朝高超的绘画艺术和真实的社会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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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图片来源:山西博物院官方微博

关于为何山西会发现如此精美绝伦的北朝墓葬壁画,当然是因为北朝时期,山西是北魏和东魏、北齐的核心统治区域,是民族融合的熔炉、文化汇聚的舞台了。

娄睿墓壁画:填补绘画史空白

北齐娄睿墓位于今山西太原市,发掘至今已有近30年。据墓志记载,墓主娄睿为鲜卑人,是北齐世祖高欢妻娄太后兄之子,初为高欢帐下都督,旋迁至骠骑大将军,官居要职。后主高纬武平元年(570年)卒,追赠太宰、太师、太傅、开国王,身份十分显赫。该墓由封土、墓道、甬道和墓室4部分组成,是砖构单室墓(指单独的墓穴),现存约200余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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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室墓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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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马骑游图局部

出土时,除部分已经漫漶,娄睿墓其余部分均保存完好。尤其是其墓道西壁上的《鞍马骑游图》,色彩行笔如新。娄睿墓壁画的发现,轰动一时,被誉为当年国内十大考古发现之一,是上承魏晋、下启隋唐的代表作,填补了绘画史上的空白。谢稚柳曾撰文《北齐娄睿墓壁画与莫高窟隋唐之际画风》论述该墓的绘画风格:“北朝时期的绘画,我们熟习的是敦煌莫高窟的北魏、西魏壁画,认为是代表了整个北朝的画派。但这一墓葬(北齐娄睿墓)壁画的发现,揭示了魏与北齐之间画派出人意外的不同。魏与北齐,时期是衔接的,如果两相检校其差异,从行笔到形体,北魏、西魏是率野放荡,夸张过当,且色调艳冷。则北齐突然与之分道扬镳,简直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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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马骑游图局部平面图

那么,如此重要的墓葬壁画到底画了些什么?

娄睿墓壁画分二大部分:一部分位于墓道、天井中的中、下层和甬道、墓室的下栏,以绚丽多彩的大型长卷,描绘了墓主生前生活的显赫场面;一部分在墓门、甬道与天井上栏、墓室顶部的上、中栏,描绘了墓主人死后飞升的空幻境界。

墓主生前生活的显赫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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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宾礼图及局部

这一部分壁画,主要包括了28幅“鞍马游骑”图、21幅“军乐仪仗”图,及3幅大型壁画“禄爵显赫”图。其中,“鞍马游骑”,在墓道东西两壁上,为出行图与回归图,以大小幅相同排列,大幅多人,在后,是为主骑;小幅2人,在前,是为导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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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乐仪仗”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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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主人生活起居

军乐仪仗7幅位在墓道下层,其他仪仗14幅位在甬道前部下栏、天井下层和天井中层。其他仪仗中,“门卫仪仗”在甬道后部和墓室南壁下栏,7幅。“禄爵显赫”,是三幅大型壁画,炫耀娄睿官至太师,并州刺史,兼录并省尚书事的显宦地位,内有歌舞乐伎,表现了内庭的富丽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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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官图及局部

门官图位于墓门外东西两侧,可能是临摹自旧有画样,犹如唐人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但比前代更为疏朗,并于面部眼角、鬓角、颌下、嘴唇四周、颈部等较低凹处,施以淡红晕染,表现了富有立体感的形象。门官衣袍以墨线勾勒,衣纹有时用连续的线条一笔而下,是描绘宽袖皱折的笔法。

祥瑞和天象

除表现其显赫场面外,壁画的另一大组成部分便是祥瑞和天象,共13幅,描绘了死后灵魂升天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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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中的兽

在这一部分中,有疾恶如仇,专触为恶者的獬豸图,有道教内容的龙虎图,有佛教的西方净土图,有持铁锤,四处敲击的雷公图,以及青龙白虎图、十二生辰图和天象图。这一幅幅天上人间的大型画卷,反应了南北朝晚期圆形而非线性的生死观念,对轮回往生世界的幻想,及佛教中所言的极乐世界的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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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中的兽

如果你有幸能够进入娄睿墓游历一番,从墓门进入,你会最先进入墓道,在左右两侧的墙壁上会看到娄睿出行与回归的场景,侍者站立在旁,鞍前马后服侍主人。再向内走,会看到娄睿军马仪仗队列队演奏的场景,再向内走便会进入甬道,你会看到其他仪仗队。再向内走,进入墓室,抬头你还会看到其他仪仗队的身影,而围绕在你的前方及左右两方的便是那诡谲艳丽,如梦如幻的往生世界。从现实到神界,从真实到幻想,一路走下来,莫说是身处那个年代,具有深厚中国哲学、佛教智慧的古人,就算是今日的人们,也会生出一种腾云驾雾,去到轮回世界的幻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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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马导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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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幹《照夜白图》(非此次展品)

如前所言,绘画是该墓葬壁画中可圈可点的部分。墓道西壁二层《鞍马导引图》,左骑灰色马,右前蹄前伸又却,左前蹄遂弯后止步,挺胸昂首,张口长嘶,展现出剧烈的后蹲状态,全身重力压向左后腿上,右后蹄也在全身压力下,滞步不前,后蹲的臀部猛力扬尾,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颗颗粪粒相继落地,生动表现出马匹受到惊骇的真实情形,画师十分熟悉草原牧马生活的习性,生动的描绘更增添了壁画的生活情趣。此图与唐代画家韩幹的《照夜白图》相比,难分高下,而后者臀部却逊于前者之剧烈。再看前者臀部一笔而成,可称“少不可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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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马游骑图及局部

墓道西壁二层的《鞍马游骑图》中,八人三马。正中长者,长面短鬚,端庄稳跨马上,双手持缰,凝目沉思,神态从容,任马缓行,当为描写墓主征途筹思军国要务的图像。长者身旁的四个人全神贯注于其一举一动,唯恐有所不周。最后的两个人回头张望,眼神中流露出高度警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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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马游骑图

在该画面右段的两位骑士,前一人扬鞭疾驰,注目前方,后面奔腾的枣红马仿佛受到了惊吓,挺胸欲立,骑马人则躬身向前俯,以保持平衡,画师几笔之间就把人与马的瞬间动态表现得淋漓尽致。《鞍马游骑图》与《鞍马导引图》既可单独成立,自成一体,又可以相互组合呼应,构图得体,不同身份地位的人物拿捏得当,塑造得惟妙惟肖,体现了“以形写神”的绘画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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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吹图

墓道东壁三(下)层的《四马四部曲鼓吹图》,前四人两两相对站立,高举长号对吹,腮帮子鼓起,脸色通红,脚尖点地,提起脚跟,似乎在用尽全力鼓吹。四马静站其后。前右侧白色黑斑五花马三蹄站立,左前蹄抬起,作刨地状,马头微屈向下,两耳前倾,凝目垂视,似号角长鸣与马蹄刨士踏节的形象。构思别致,立意奇特,静中寓动,动又似静。

九原岗墓壁画:中国首次发现的双柱式结构古建筑图样

九原岗墓壁画位于山西省忻州市,因所在地为九原岗,故命名,于2013-2014年抢救性发掘与揭取保护。因记载墓主生平的墓志被盗,墓主的身份、性别、年龄等都无法断定,但从墓葬的形制看,墓主人应该是北齐高氏集团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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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岗墓发掘现场

该墓葬平面呈方形,斜坡墓道砖砌单室墓,坐北朝南,由封土、墓室、甬道和墓道四部分组成。由于多次被盗,墓室壁画几乎损毁殆尽,现存壁画主要集中在墓道东、西、北三壁,总面积约240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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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天图

九原岗北朝墓葬壁画有三特点:一是发现了升天图,壁画中有大量神怪形象,对研究古代精神世界有极大的信息量;二是长卷式的大型狩猎图,在中国考古史上是罕见的;三是壁画中的人物形象和绘画风格强调了一种精神气质,有草原民族的明显特征。九原岗北朝墓葬的墓道第二层壁画绘制的狩猎图在中国现存面积最大,总面积约70平方米,墓道两壁的升天图是目前发现的最为完备和具有完整体系的北朝升天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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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天图局部

九原岗北朝墓葬壁画共分三层:第一层绘有仙人、飞鸟、神兽等形象,四周以流云、忍冬补白,其中有两个神兽分别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驳”和“疆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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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天图 西壁局部

这幅壁画位于墓道西壁一层,图中最左边画有一只神兽,鬼面焰肩,双眼圆圆地睁着,肌肉发达,用力将一座小山头扛举在头,向前奔走。后方是雷公形象,有十三面鼓环绕着他。雷公之后有一匹长着翅膀的飞马,口中衔着一直小老虎,正在奔走,姿态矫健,可能是《山海经》中的“驳”。古人认为,驳的出现可以制止战争。画面上方有一只展翅飞翔的巨鹤,最后一组画面,是一个仙人和一个神兽,仙人在上,飞步走在云端,神兽在仙人之下,刻画十分细腻,线条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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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天图 东壁局部

这幅壁画位于墓道东壁一层。画面中有各种仙人和奇禽神兽,分布在不同形状的流云间,大多朝向墓道口,处于腾飞的姿态。图中最右边为一只巨大的禽鸟,两爪尖锐,正在急速奔行,上方还伴随着一只小鸟,巨禽之后,是一头四蹄扬起,向外奔走的獬豸。随后又是一个半蹲着的人形怪兽,血盆大口,口吐长舌,画面的最后是一只口衔瑞草,奔跑欲飞的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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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骑鹤图  西壁局部

这是一幅仙女骑鹤图,古人很早就注意到了鹤的存在,并称赞鹤有高洁的品性,又因为它身体雪白,形象高雅,人们常常视它为神仙的骑乘伴侣,常与成仙、飞升一起出现,墓葬壁画中出现的鹤一般是引导和伴随墓主人飞升。画面中,有一只硕大的天鹅状神鸟,浑身雪白,在其背上端坐一位仙人装束的贵妇,容貌雅致,螺髻并立,袖带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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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图 东壁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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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图局部

九原岗北朝墓葬壁画第二层壁画内容均为狩猎图。狩猎内容丰富,南段为备马出行场景。在西壁第二层壁画南部还出现两个中亚人形象,人物眼眶深陷,鼻梁高挺,谢顶浓眉,胡须浓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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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图 西壁局部

这两幅壁画为连续画面,四名武士纵马疾驰,追赶群兽。第一幅画中人物为第一骑,这是一位中年男子,他坐在马鞍上,右手持一张大弓,左手已经拉满弓弦,瞄准前方奔跑的野马和野猪,准备放箭。他的身后是慌张奔逃的两头鹿,其中一鹿背侧中箭,血流不止。虽然不少场景在汉代已经形成图式,但画工在延续传统即有图式的同时,又挥洒写实,将其置于山光水色之中,呈现出北方胡族特点的鲜明特色。第二幅为后三骑,都骑着白马,一骑士紧追奔跑的鹿,一骑士左手握弓,弓上无箭,似已射出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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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图 西壁局部

这幅壁画中表现出的激烈场景可谓惊心动魄,扑上去的猛虎已经咬住马臀,马上的猎手则迅速返身拈弓搭箭,身后还有急忙追过来的红衣男子都被描绘地栩栩如生,我们甚至可以从画面中感受到白马的哀嚎声与猛兽的吼叫声,紧张激动的氛围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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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仪仗

第三层为出行仪仗,所绘人物大都为站立的武士形象,所有武士均佩弓箭;西壁南端为一骑马的少年形象,其前方为一只猎狗和一只雄鹰正在捕杀兔子,少年右臂前伸,似在指挥捕杀活动。东壁第四层因开挖盗洞已全部被毁;西壁第四层亦为站立的武士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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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柱式结构古建筑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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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柱式结构古建筑图样局部

墓道北壁绘的规模宏大的木结构庑殿顶建筑是中国首次发现的双柱式结构古建筑图样。该木结构建筑面宽5间,中间的大门上固定有32颗圆形门钉,大门中央设有门环,门环底部装饰有狮形猛兽,瞪着双目,露齿衔环。在屋顶的正上方绘一火盆,左右两侧各绘一兽首鸟身的怪兽形象,屋檐下还有6个侍女侧立。这幅壁画发现的斗拱结构古建筑资料,比建筑学家梁思成在五台山发现的唐代佛光寺东大殿斜拱构造建筑早了100多年

水泉梁墓壁画:整墓展出

水泉梁北齐墓位于山西朔州,墓主人当为镇守朔州的军政长官。该墓发现于2008年,规模略小于娄睿墓。墓内壁画采取全新的“复原性”保护技术,把原本置于自然环境中“不可移动”的壁画揭取搬迁后,进行修复、养护,再按照原有的墓葬结构拼接复原,呈现一个完整、直观的地下世界。在此次展览中,水泉梁壁画墓以整墓形式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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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泉梁北齐墓发掘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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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展览现场

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保存相对完好,壁画布局内容主要可分甬道和墓室两部分。墓室壁画分为四层,从顶部至墓底依次为天象图、四神图、十二生肖图,以及表现墓主人夫妇生活为中心的四壁主体壁画,各层之间以红色条带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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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宴饮图局部

墓顶的银河、星象与四神,强调了中国哲学核心之一“天人关系”,墓室北壁的夫妇宴饮图,床榻上为墓主人夫妇,两侧为男女伎乐侍从,表现了墓主生前欢乐宴饮的生活场景;东、西依次为鞍马仪仗图、牛车出行图,南壁为门洞,左右两侧绘有鼓吹图。其中杂以帷帐、屏风和侍从等辅助性图像,使得墓室变得如同宫廷或官署。从西晋开始,高官豪门以牛车为贵,到北朝时期,以牛车鞍马为中心的出行仪卫成为显示死者身份的主要象征之一。壁画中的马配有鞍具,无骑者,牛车中也不见乘者,无疑是为墓主预备的出行工具,体现出墓主生前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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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吏图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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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卫图局部

本次展览的娄睿墓壁画、九原岗北朝墓壁画、水泉梁北齐墓壁画都采取了异地搬迁保护的方式,在“最小干预”原则下,以“最大限度保留出土壁画原始信息”为目标,将现代科技手段与传统保护技术相结合,让古代文化瑰宝焕发新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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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岭北魏M7壁画墓

此外,此次展览还展出了沙岭北魏M7壁画墓,其墓葬壁画表现了当时的现实生活。M7不仅填补了汉唐考古壁画没有北魏时期定型材料的空缺,而且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和艺术价值。

后记:无论是娄睿墓壁画中令人惊艳的鞍马骑游,九原岗墓壁画中奇谲瑰丽的升天图,还是水泉梁墓壁画中的夫妇宴饮图,从中都能窥见北朝人对世界、人生及生命的看法。在其中,有他们对生命的珍视,对彼岸世界的想象,对日常生活的享受,当然也有对权力的追逐,对财富的夸耀。拨开历史的浮尘,他们不仅仅是在墙壁上留下的那一撇身影,而是曾经在历史中生活过的,同我们一般的活生生的个体。或许其绘画技巧还略显稚拙,但其中蕴含地美好祝愿却随时间流逝而常新。

温馨提示:文物虽美,可不要跨越护栏触摸哦~

注:文中图片均来自于山西博物院及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责任编辑:李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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