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首页
求购单(0) 消息

【雅昌视频&快讯】首都国际机场壁画李宝瑞《白孔雀》作品研讨会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举行

2019-10-30 15:02:08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收藏 评论

摘要:2019年10月26日,首都国际机场壁画李宝瑞《白孔雀》作品研讨会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举行。研讨会现场现场展示手稿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刘巨德先生,黑龙江省美术馆馆长张玉杰先生、黑龙江美术馆副馆长吴琼女士,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北海艺术设计学院环艺学院院长常大伟先生,清华美院院史…

2019年10月26日,首都国际机场壁画李宝瑞《白孔雀》作品研讨会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举行。

GV5nRqn6RdLb6I6ajHQnlItJikPGu8TQXHFMnzSm.jpg

研讨会现场

n373E3dYt0BUTilYWfzoLuAgGoxrALaX6uucwHp8.jpg

现场展示手稿

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刘巨德先生,黑龙江省美术馆馆长张玉杰先生、黑龙江美术馆副馆长吴琼女士,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北海艺术设计学院环艺学院院长常大伟先生,清华美院院史办公室主任张京生先生,北京大学教授、首都国际机场壁画《哪吒闹海》组实习生张浩达先生,北京市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黄胄艺术基金会理事/李可染艺术委员会理事/中华文化促进会书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画家/作家、首都机场建设副总指挥陈岩先生,美术收藏家柳运宠,《艺术市场》杂志编辑部主任刘礼福先生,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北京子书尚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北京子书书画院院长吴子书老师,天安时间当代艺术中心总监助理、曾参加首都国际机场《科学的春天》《民间舞蹈》壁画制作的岳景融老师之女岳鑫女士,宝瑞画院院长、李宝瑞之子李家龙先生等出席了此次研讨会。

【直播回放】首都国际机场壁画李宝瑞《白孔雀》作品研讨会

研讨会由吴子书主持,以下为研讨会实录(部分有删减):

首先发言的是黑龙江省美术馆馆长张玉杰,他讲到:清华美院召开首都国际机场壁画文献展,通过这个展览我们回顾改革开放40年,社会发展的变化,特别是用艺术的形式将艺术家的个人的情感和社会发展融为一体,非常有意义。

李宝瑞先生毕业于中央国立美院,毕业以后分配到黑龙江省美术馆工作,他的一生当中,尽管晚期是受病魔的缠绕,但是他一直在为艺术创作笔耕不辍,创作了大量的艺术作品,而且这种艺术作品具有非常鲜明的地域特色和时代特点。为黑龙江的文化建设或者是为中国的艺术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

通过这次文献展以《白孔雀》为代表的李宝瑞的艺术作品,能够让更多人了解他一生的文艺创作,给美术馆、博物馆提供了成功案例的样本。黑龙江美术馆也有李宝瑞先生多件艺术作品的收藏。对于一个成功的艺术家,由于他的艺术影响,有一批人追随李先生的艺术道路来创作,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通过这个展览作为出发点,让美术馆、博物馆、学术界更加关注成功艺术家的研究、收藏以及推广宣传。

吴冠中先生成讲到,艺术家的年龄是有限的,但他的艺术作品以及作品传达的人文精神是无限的,我呼吁更多艺术家的作品走进博物馆、美术馆进行收藏、研究,为社会、美术史作出他们应有的价值。这也是美术馆人或者是美术界应该关注的问题。

虽然李宝瑞先生2016年离开了我们,但是他的精神会永远传下去。我们也会从黑龙江的角度,对他的艺术进行梳理、研究。家龙也是我们单位的同事,他们兄妹为父亲的艺术作出了很多的努力,还有很多专家老师,在这里一并表示感谢,谢谢大家。

清华美院院史办公室主任张京生讲到:研讨会的举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这次作品参加学院为迎接新中国成立70年举办的国家民生创作成就展,这也是一个老校友的作品回到母校展示的机会,我们非常高兴。

此次展览,是首都国际机场壁画落成40年以来,第一次做的专题展。所以意义还是不一样的,当年,首都机场壁画是为了迎接新中国成立30周年,作为献礼的工程来完成的。张仃院长带领全国各地的美术工作者,包括我们学院的一部分老师和同学,像在座的张浩达老师就是当年的亲历者,他协助张院长来绘制《哪吒闹海》,还有协助李宝瑞老师来绘制《白孔雀》。

当年的亲历者现在来回忆他们会有更多的感触,我们也很羡慕他们,他们参加了这个重要的里程碑式的国家任务,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原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学院建院到今年63年,应该说有两件里程碑式的大事情,一件是1959年首都十大建筑,当时的以雷圭元先生为代表的老师和同学们为人民大会堂、历史博物馆、民族宫、军事博物馆等等做了大量的室内外建筑装饰工作。再一个是1979年首都机场壁画,这样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国家任务。学院也有这样的传统,为了国家的任务,齐心协力,当时的老院长张仃先生已经是62岁,还有一位老先生郑柯73岁。最小的是张浩达,那时候也24岁了,非常欢迎老校友的作品回母校展出。

首都国际机场副总指挥陈岩讲到:在一次拍卖会上看到一张画《五虎图》,上面题了很多小字,我给黄永玉看,他说是我题的。我从鉴定的角度看,第一是东北很少出画家,出兵家的多,出艺术家很难,东三省几乎没有。中国历史上看这个画笔墨怎么样,我们鉴定首先是笔墨这两个字,看李宝瑞的画,都是用线条拼的,颜色不是抹的,我只是注意到这一点。这一点自古就有这个画法,很少见到。老虎的身子是用线条一笔一笔的线条拼起来的,不是刷下来的。像昆虫,不是染的,都是线条拼的,积线成面。

李宝瑞的画我非常重视,他的画非常有新意,我们应该保持这种创新性,所以今天开这个研讨会意义非常大。

宝瑞画院院长、李宝瑞之子李家龙:我是李家龙,首先我代表我的全家,特别是我的妈妈对各位长辈、各位老师,还有亲爱的朋友们的到来,表示最深深的感谢,谢谢大家!

《白孔雀》是我爸爸李宝瑞的毕业创作,也是他最重要的代表作,更是他的成名作。我要向大家汇报的是《白孔雀》诞生以及这近50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5个故事。

1960年爸爸高中毕业,酷爱绘画的他只有一个高考志愿,鲁迅美术学院,毕业前夕,班主任赵老师偷看他的日记,发现他的日记中有一首表明志向的小诗有重大的政治问题,并把这个事告到了县公安局,诗这么写的:

我是老洋里一叶小舟,樯倾帆漏,底烂帮朽;又,前进的路上布满了势如吞天的狂浪-吃人的野兽

然而,我的眉头,不会皱一皱。

艰苦奋斗,不达彼岸誓不休。

哪怕最后,只剩一截木头。

或葬身鱼腹。

血染碧波透。

彼岸是什么?凭着我对爸爸的理解,人生与艺术的自由王国。但是当时他的班主任老师可能有他的解读,因为这首诗爸爸就失去了参加高考的机会,回到家乡为生产队放牛。

1964年中央美院招生,爸爸的文化课和专业考的非常好,后来我才知道是第一名,几位面试的老师对我爸非常满意,其中一位姓刘的老师跟我爸说:同学你回去等通知书吧。但是我本家二哥给中央学院的院党委写了一封信,说人民群众坚决反对给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上大学的机会,我爸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1965年中央工艺美院招生,知晓我爸的遭遇后,他所在大队的乡长以及队长还有我的本家二叔都保护我爸,让他偷偷参加考试。我爸说他这是“一步登天”。那一年他28岁。

大学入学不久,院长张仃在看学生作业时,对爸爸有了深刻的印象,他对爸爸的班主任黄国强老师说,那个新生李宝瑞你要给他吃小灶,1970年春,我爸是65届,他们应该面临毕业,中央的直属院校下放到河北石家庄的鹿县李村的一个农场,师生全下去,接受准军事化管理。我觉得李村的三年时光是中国美术教育史上不可复制的一段传奇,对我爸爸来说,对那一批同龄的同学来说,那3年才是他们受师长教育影响最深刻的3年,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学习,同画画,朝夕相处,这3年也是我爸艺术理论体系完全成熟和艺术品格完全形成的时期。

为什么这么说,爸爸艺术上最早的知音也是他第一个追随者,就是我的前姑父贾平西,和我爸是小学六年级的同学,酷爱绘画所以走在一起。1959年贾平西以工农兵的身份到鲁迅美术学院学习,59年念的预科, 60年变成了正式大学生,由于文化成绩差大学课程学不明白,所以他把鲁美的教材邮给我爸,他在家自学鲁美的教材。学完再通过书信或者是假期一起再交给贾平西,直到他毕业,我爸是65年上的美术学院。上大学之前,把在美术教育上占绝对权威的书本学了一遍,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契斯恰科夫体系是有重大问题的,他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尝试了很多年没有办法,一直到65年爸爸进入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学习,院长张仃、吴冠中爷爷,他们对爸爸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爸爸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艺术理论体系,到1972年,基本上完备了。

他理论体系的核心是以章法指导写生,以写生表现章法。两个重要的概念,一个是写生,一个是章法,很明显,爸爸对写生的重要性的认同肯定是来自于张仃和吴冠中。因为张仃在1954年倡议,与李可染、罗明到江南进行了3个月的写生,这是新中国美术史上重大的事件,影响深远,这件事情对我爸的影响是必然的。在我印象中吴冠中爷爷是最重视写生的艺术大师,对爸爸的影响更直接,在李村的时候,爸爸和他所有的同学都能看到吴冠中爷爷的写生,而且看他是怎么写生,这种言传身教是课本和课堂上得不到的。所以说爸爸以写生为他的艺术创作的生命线。

第二个说章法,章法的概念在传统的概念指的是画面的谋篇布局的事,爸爸把章法的概念给扩大和细化。在他那里章法是指一切可见和不可见能感受到的关系,可见的关系指的产同意义上的布局、构图等等,不可见能感受到的关系指的是势,这张画让人感觉是什么力量的结果,气魄和节奏感等等这些不可见能感受到的关系,只要是关系就有轻重、主次,到了晚年,我爸把这一切总结成两个字排队,一切一切都必须排队,都能排队,能把这一切排好队,就掌握了基本的规律了。这是他的艺术理论的核心,1972年形成的。

从1960年开始,他思考气势体系,1972年理论体系形成,这时候需要对他的理论体系进行一次实践上的检验,于是有了搞一张毕业创作的想法,当时大学已经停止了教育,没有毕业创作的想法。爸爸决定自己做一个毕业创作,这个毕业创作就是我们看到的《白孔雀》。爸爸自《白孔雀》开始,终其一生,无论什么原因引发他创作的冲动,抛开理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性里,那种感性是他创作压达到的最终的目的,然后静下心来抛开感性进入到理性状态,以最严肃的态度去开始。确定主题开始写生,写生的时候就积累素材,写生积累到足够之后,他把写好的形象剪下来,把所有的素材在纸上开始研究关系,这就是狭义上的章法。他对关系要求极其严格,我也跟他学过一阵,他认为关系造型是一回事,造型也是关系,误差不允许超过半条线,也是他的一个观点,所以他会将这些素材在纸上反复调整位置,让他不超过半条线的长度的时候确定。拿糨糊粘好,草稿就完成了,再拿放大纸放到纸上。我看权正环老师画的《白娘子》也是这样子,小构图、放大尺放到自己的画作上。在碳笔前这时候要抛开理性,全身心进入感性状态,他要看自己能不能回到当初创作冲动的状态,如果有说明创作成功了,没有还要重新修改,还要重新进入理性状态,一遍一遍的,他的创作过程从感性到理性再到感性这么的过程。无论是《白孔雀》这种宏篇巨制,还是小的作品,都是这种方法。对他这种创作方式,我的理解真正的感情是不可控制,而且也不需要控制。但是你表达感情的时候,要严格的控制,严格的控制表达这个感情才有可能把你的感情表达准确,爸爸到了中年为他写的作品篆刻章。现在我看《白孔雀》是写实主义,无疑是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考虑到70年代初政治背景和大众的心理状态,似乎不太可能产生宁静、平和,充满希望的艺术作品来。

我觉得一个艺术作品的产生,有三个源泉,第一是艺术家的品质,艺术家的品质不仅仅是艺术品质,更是为人的品质,艺术家的品质决定了作品的品质。通过前面我讲的,我们都知道,爸爸自幼经历无数的磨难,每一步前进都有无数的坎坷,每一次前进都受到正直善良人的帮助,爸爸形成了面对一切困难不畏缩,对生活充满自信,充满感恩,在所有的作品都有体现。

第二的源泉是艺术理论体系,他的体系72年形成了,体系指导了他的创作。

最关键的第三个源泉就是激情。爸爸创作《白孔雀》的激情来自于人类最美好的感情爱情,1972年我爸爸和妈妈恋爱了,《白孔雀》的创作过程是72—74年,从《白孔雀》我能看到爸爸妈妈的爱情和爸爸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与设计,实际上爸爸的后半生虽然如前半生一样经历了许多磨难,但他的生活,特别是晚年生活,正如同《白孔雀》所描绘的一样,平静、安宁、自由、幸福。

历史的转折点是2001年的李宝瑞画展。1974年《白孔雀》最终完成,因为《白孔雀》是我爸自己心中的毕业创作,所以他要找一个导师对他进行审核,他就带着《白孔雀》去找他的恩师黄永玉,黄爷爷看完了《白孔雀》之后,感慨地说,这是一部辞典。

第二,1973年,中央工艺美院面临毕业分配了,那时候我的黄永玉爷爷告诉我爸,宝瑞别着急走,我想尽办法给你分到北京,联系几个单位了都有点门,你等一等,但是都没有成功,太难了。我爸爸就要求分到黑龙江,因为我妈妈是黑龙江人。在黑龙江中苏边境的农场那儿,他就带着学校的相关手续来到哈尔滨交到人事部门,一看我爸毕业的学校很重视,给我爸分到哈尔滨木偶剧团画背景,见到学校的杨勇善老师,他说宝瑞要去哈尔滨,我有一个好朋友,也是你的学长,叫刘巨兴,我有复制的唐三彩的陶马,还有一封信转给他。我爸爸就带着唐三彩的陶马找到了刘伯伯,一看是新毕业的学弟,很热情。刘伯伯一听我爸分到木偶剧团画背景,说你画一个给我看看,很快画了刘伯伯的肖像,几十分钟画完了,伯伯非常惊讶,说宝瑞你不能去木偶剧团,去了瞎了,一定要进专业队伍,我们去找回眈,解放前是华北日报的美术编辑,他上面有两个领导,美术组组长是华军武,副组长张仃,解放之后他们到北京工作,回眈留在美术日报做美术编辑和美术组组长。回伯伯说,宝瑞你画张画我看看,我爸又给回眈画了一张肖像,现在画还保存在他的孩子那儿。回大爷很激动,你不要去报告,你工作的事我给你办。我爸就没去木偶剧团报道,我爸在哈尔滨没有落脚的地方,回大爷说住在我家,他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叫小鹰,在屋里有2平米多的小房间,放一个小单人床和小书架,我爸住在那个小屋子里,小鹰打地铺。每天我爸在家里教鹰哥,他十几岁。过了有40多天,终于把我爸安排到黑龙江美术馆,进了画家队伍了。

我爸分到一个小办公室,可以住在办公室,也可以开始画画。我爸学这段经历还说,当时觉得惊奇,在你回大爷家住了40多天,天天晚上有酒肉有菜,还想着共产党干部生活不错,等到办公室住上,到周末了,去看老回大哥,推门就进,也是粥和咸菜一样的。1979年,回大爷在丹东工艺美术厂当艺术员,那时候我和妈妈一起调到了哈尔滨,让我们两家人团聚。

又过了几年,我爸把毕业创作的最重要的代表作《白孔雀》和《九秋》送给了回眈,作为永久的纪念。

第三个事,1978年张仃院长找我爸爸参加首都国际机场壁画工作,爸爸就带着《白孔雀》去投的标,那时候这张《白孔雀》还没有送给回眈,我想爸爸为什么去《白孔雀》去参与投标,按照他的脾气,他一般都是要新画一张,为什么带《白孔雀》去?第一符合时代对未来的崇敬,刚才我分析了,我爸爸在文革末期创作出《白孔雀》,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生活,无论是爱情、生活上、事业上还有美好的期望,所以他才能创作出这么一张作品来。而1978年对咱们国家和整个民族来说,整个的心态就跟1972年我爸爸的心态是一样的。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78年12月是三中全会,改革开放的开始,新时代的春天,全国上下所有人,艺术家也不例外,觉得春天终于来了。所以他带着描绘自己的美好理想的《白孔雀》去参加了投标,这也是《白孔雀》能在第一轮中中标的原因。

按照张老师给我的一些书里面写的,当时的设计是从全国一共招几十位画家参与投标,一半人可以中标,另一半人落标,他们落标也不回原单位,要留下来继续辅助中标的画家共同完成作品,这是国家的重要工程,不是个人的事情,当时是这么计划的。

我念一下我爸爸的一个同学张元阿姨的评价,她说李宝瑞的机场壁画《白孔雀》大家都还记得吧,文革的红色海洋还没有完全退潮,《白孔雀》实际创作于1973年,只是他的同学门都不知道,他就画出那么有创意、审美价值那么高,意境这么雅,风格这么别致的巨幅壁画,当时真让人震惊,兴奋和无比赞赏!怎么能想象,一个学生,能与张仃、李化吉、权正环、袁运生,这些大师同台作画。而他的《白孔雀》竟这般出彩,相比之下,都显得没有脱去俗套而失色。所以张仃这位顶级大师搬着椅子坐在他后面看他画《白孔雀》,院长张仃让他绘制并独立完成不是偶然的,我们猜想张仃可能在他入学考试的时候就为这个考生震撼了,所以录取了这个地主的儿子,并且记住了他。这是第一个原因,符合时代对未来的憧憬。

我爸带《白孔雀》参加壁画工作的第二个原因,他认为他创作的《白孔雀》本身应该是巨制,他画的原稿受制于当时的条件,尺寸是44公分×220公分,内容非常的丰富,就是应该画成这种巨幅,最终完成搞151×6.9米,在首都机场画画过程中有两件事值得提一下,第一个是日本大艺术家三大山之一的平山郁夫代表团访华,到机场看艺术家创作的情况,我爸正在画《白孔雀》,有一个代表团成员看我爸的《白孔雀》,先生你这张画卖不卖?我爸就乐了,这是国家的,你买不了。第二个事,中间还搞了一次很重要的活动,请的是巴黎戴高乐机场的艺术总监座谈和交流。总监讲完了自己的画之后,艺术家就跟他进行互动,我爸提问题,请您说一下,还是以巴黎为中心,西方的美术界是什么样的情况?艺术总监说,现在自从毕加索去世之后,西方的美术也就是世界的美术在写实和抽象这两条路走到十字路口,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整个美术界一片迷茫,我爸说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兴奋,更加坚定了植根传统中国文化,写实主义不动摇的路线,一直坚持了一生。

第四个事,1987年,黄永玉爷爷在北京饭店画廊给我爸办了一个个展,北京饭店画廊与中国文联是合作单位,也是窗口单位,应该是中国最棒的画廊了。我爸带了一些作品,我妹妹也参与了,在北京饭店住了2个月,在画廊的展览期间,很荣幸通过黄永玉爷爷结识了来中国的日本的三大山之一,加上又造先生,跟我爸交流的也很愉快。第二个事,有一天有一个外国的老太太到画廊看画,展览带着最重要的作品,就是爸爸从回丹家里把《白孔雀》的原稿借出来了参加的展览。外国老太太看着这个原稿,先生这张画卖不卖?我出20万美金。我爸说这个画不属于我,是我画的,我可以给你问一问,晚上给回大爷打电话,说了情况,回大爷这么说的,说宝瑞你缺钱吗?你要缺钱你就卖,这张画与我有关,但是卖了画的钱你就留着。我爸就拒绝了外国人,展览结束又把画送回了回伯伯那。

2019年6月的一天,我接到张京生的电话,以前不认识,他跟我讲正在筹备这个展览的事情,我也很激动、很兴奋,过几天跟我妈妈一起上北京见面聊。6月24日,我和妹妹陪着妈妈,张老师,还有一个研究生同学,张老师讲了展览的方案,希望我提供有关李宝瑞《白孔雀》这个事的任何的资料和文献。我说没有问题,能把《白孔雀》的原稿借来。因为在我回伯伯手里,他已经去世了,应该在他儿子手里。第二关于首都国际机场壁画创作过程的一些事,老爸早期的书信或者是日记里有提及,我没有完全整理出来,回家整理出来,提供给您, 6月30日我回到哈尔滨,跟我妈妈商量了一下, 30日回到哈尔滨,去找我鹰哥借这个《白孔雀》,主要我想确定一下这个《白孔雀》在不在他手里。2年前发生了一个事,我在我们老家那儿住,和爸爸妈妈在岫岩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来找我聊天,这个人是做生意的,但是他从20多岁开始搞收藏,后来因为地缘优势接触到我爸爸的作品了,变成我爸的铁杆粉丝了,而且我们又是老乡,就交往变成了最好的朋友,关系好到我爸爸病重,都给他排班护理我爸,我爸去世他抬棺的人。关系就这么好,他说前两天去哈尔滨看了一张画,看了老爷子《白孔雀》的原稿,鹰哥想卖这张画,我想去看看。他说鹰哥说这个事不能跟你说,我还是要说一说,我说鹰哥肯定碰到过不去的事了。什么事不知道,鹰哥说千万不要跟家龙他们说,我不得已,为了卖这个画,原来这个画挂在客厅里,特意做了一个复制品,把这张画代替下来,就怕我们去串门的时候,看到画不在了问他。我觉得肯定有难处,我说我肯定理解。最后成没成?没成,对方还有一个中间人,要价300万,没有那么多现金买不下来,挺遗憾的,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我跟我妈说了这个事,我妈也很难受,说他们肯定碰到很难的事,我们不能问。我妈说你还是尽量想办法帮他出手,这个画留在谁手里都无所谓,因为你爸爸和他爸爸的友谊是永远不变的。第二如果这张画卖了变了一些钱解决他的现实问题,我和你爸都开心,而且这个画到了藏家手里,搞研究,搞展览,去借一样很方便的事情。画不管在谁手里价值是一样的。后来我把这个消息向几个我们认为比较可靠的收藏家朋友透露了,感兴趣可以研究研究。跟张老师说完之后,我们真不确定这张画卖没卖,我得先去找鹰哥,要是卖了得告诉我卖给谁。我回到了哈尔滨,6月30日,一到了他家,心就碎了,我鹰哥开门,屋里有3个人,还有2朋友,我鹰哥一条腿走路不好使,说话舌头都大了,原来他是大帅哥,他的朋友说,别提了,鹰哥年初脑梗了,这还算恢复得都不错。去年又得了直肠癌,好不容易缓过来,正等救护车,要把王娘送医院,她已经卧床3年了,80多岁了,后背有一大块皮肤是黑的,要到医院清创,我们等救护车把她送医院,在医院治了之后,好不容易把我王娘送到家,我又找了医生朋友去清创,我鹰哥的状态不会进行日常护理,我的医生朋友手把手教那两个朋友怎么做日常护理,翻身、清创、消毒等等。

第二天我去看鹰哥,跟他说这个事,那是好事。我说清华美院还没有定方案,定完方案了,收集稿件的时候到你这儿拿,他说没问题。转眼到了8月初,我回到哈尔滨,感觉这块快要收稿件了,先把原稿拿到,到北京的工作室进行高清的扫描,以后做复制出画册都要有,都联系好了。上鹰哥那儿去了,他说得等2天,姓张的朋友送到安徽的拍场拍卖,他邮回来你们就取走,8月10号来的信息,说来了,你去取。我说鹰哥我写个借条,我要借《白孔雀》参加什么事,鹰哥跟你商量一个报价的价格,我借走2个多月期间,出现了损坏和缺失照价钱负全责赔偿,做展览都是有相关保险的。我必须对他负责,我得给他一个依据。

当时我就展开看了一下,拿尺子量了一下尺寸,我拿着画回到家,我媳妇开始准备行李包,当晚的火车票。洗完澡媳妇说家龙你不看看画,我说那有什么看的,我说我有30多年没看到《白孔雀》,我得认真瞻仰,我仔细一看,冷汗就出来了,这是一个喷绘的复制品,这就变成一个案件了。马上我返回鹰哥家,出问题了,你给我这张画不是原作,他说不可能,我说确实是。他也没看手开始抖了,很紧张。他给姓张的朋友打电话,家龙说这个画有问题,不是真的,姓张的说没有问题,我在外县参加婚礼,等明天回去再说。鹰哥本身是脑梗,话都说不明白,我把电话拿过来,说我是李家龙,他说李家龙啊,我说这个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个画是鹰哥,在这期间发生什么事,我不管,现在是8:05,到9点给我鹰哥一个态度,否则我们就报案了。到9点了,我说鹰哥你决定,报案还是不报案,说一定要报案,再给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一声,鹰哥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坚持说没有问题,就报案,然后警察来了就做笔录。问题出了第的3天,我到鹰哥家看望他,一敲门保姆开的门,他在楼上躺着,昨天晚上就不吃饭了。脸色是死灰色,满脸是泪水,说家龙我要死了,活不过你王娘,我说不是什么事,我说鹰哥这个事从现在开始,什么事都不干,把清华的展览完了,我全权帮你干到底。后来起来吃了点饭,但是思想疙瘩永远解决不了,一直在这儿压着。

我妹妹怀孕,想让我妈过来陪她,一陪2个月,我鹰哥这个事出来又绝食,我妈在她家休克了,我也觉得天要塌上,我就来了,陪我妈做检查,做了2个多礼拜检查,得出一个结论,应该安起搏器,也可以暂时不安,这边清华的展览,我妈又生病,一直到10月7日,终于找到张老板了,最开始卖《白孔雀》的事,复制《白孔雀》的事都说了,但是他认为鹰哥交给他的是真画、假画不知道,我也没有这个鉴别能力,他给我什么就是什么。我想等着研讨会结束之后,再解决这个问题。

10月10日我陪我妈从哈尔滨做了检查,她的身体可以暂时保守治疗。10月13日我的好朋友听说我妈回来了,来看她,一看她身体状态恢复挺好。我们唠嗑,我刚看你发朋友圈,《白孔雀》参加清华美院的展览,我说是,特别重要的展览,大哥你说,《白孔雀》的原稿是什么价值?我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说买是2年前的事情,按照我爸的理论,价格这东西是市场说的,价值是咱们探讨的问题,画不分大小,只看价格,只要是好作品,不分尺寸大小,价值是一样的。老爷子《白孔雀》的原稿虽然只有8、9平尺,跟这100平尺的价值是一样的,甚至价值还要高,还有历史价值。最近我认识了一个有实力的藏家朋友,对老爷子作品很感兴趣,他也有机会拿到《白孔雀》的原稿,拿到原稿考不考虑跟他交换。他要想跟我交换倒是可以,拿到原稿来找我谈。当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那个人带着原稿到我跟前,我马上报警。后来我想我这个朋友做中间人,把人和画带来了,到我家我报警,那不行。我迅速做了一个决定,不管提什么条件,我答应,跟他交换。朋友说我先带他谈谈,不行就电话联系。我说真想换,现在就拿清华美院展出的这张,这张画收录在《大红袍》里,参加过国博的展览,参加很多展,现在又在清华美院展出,我拿这个换。拿别的同级别的作品换,可不可以?我说可以。具体的时候再说怎么交换。最终他定了,以《白孔雀》的原稿加上25万的现金置换《八匹马》,谈妥条件,我说什么时候领人来,他说画在车上,他把画拿下来,画没有任何问题,现在拿《八匹马》,我上库房给《八匹马》,完成交换。没一会25万打到账上,我回到哈尔滨去见我鹰哥,说画已经回来了。现在开头也有了,结尾也有了,差中间,看谁做的坏事,你放心吧。鹰哥那天高兴坏了,《白孔雀》回家了。

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刘巨德:我是宝瑞的同学,我们是65年同时入学的,他是装璜系1年级,我是陶瓷系一年级,大伟是二年级,今天我们两位同学来了。宝瑞确实是奇才,黄永玉先生说他是怪才、鬼才、奇才。同学们也都认为他是个怪才和奇才。通过刚才家龙的一番介绍,大家能够感受到作为艺术家的出现,确实是不容易的,除了他个人的天分、努力、实力,对艺术的忠诚以外,他的母校、他的老师,以及社会上所有的伯乐对他的疼爱和支持,都很有关系,他才能真正的走完他艺术的一生。

工艺美院这个学院确实很值得艺术教育界去总结,宝瑞65年考进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当时底下的学生就在传说,他是地主子弟,他进来是吴老先生作为招生录取的人录取的。工艺美院不是看谁出生,虽然那时候有一个阶级成分论,但是工艺美院的艺术教育一直叫守望永恒。它的艺术教育不分阶级,公开说,我们的艺术和艺术教育不是为哪的阶级服务的,是为永恒服务的。这个大学的教育理念到现在都是超前的。所以,像宝瑞这样的学生,不光他一个人,还有好多国民党家庭的,右派分子家庭的,好多子弟都被录取了。事实证明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才能有这样的艺术家。进了学校以后,我记得文化大革命前或者是文化大革命中,我们本科生都在画像的阶段,宝瑞是画的最像,包括秋力先生的像,也有大伟的像,同学们很佩服的,但是他的画法和当年的美术界的教育体系完全相反,别出一格,所以大家认为他是奇才、怪才。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画得好。

工艺美院的老先生特别赏识他,我记得除了张仃先生以外,吴冠中先生都说过,宝瑞有才,那时候我记得工艺美院和清华美院合了以后,第一个展览,我主持美术,我有请的宝瑞来办的展览。我们有一个同学李宝瑞一直在我心里印象很深,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画家。那是1973年分配以后,从194部队出来以后,75还是76年我去哈尔滨看过他,那时候画了一张《大鹏》和麻雀,庄子的逍遥游,给我印象很深,学校一合并以后,让他来办一个展览,他是我们学院真正的代表,在校友里面。来了以后他很兴奋,在工艺美院老的展厅办的,反响非常好。当时吴冠中先生也去了,一张一张说,宝瑞画得好,他非常欣赏、非常肯定宝瑞。我陪着吴老先生一张一张看,除了老虎、大鹏、孔雀、大象、马等等都有,他画了很多这类的动物。吴先生当时看的很细。

所以,宝瑞除了天分以外,工艺美院艺术教育的思想,特别是老一辈艺术家对他的这种疼爱、欣赏给了他很大的力量,也给了他很多营养,像家龙说的,他在这个学校里他的思想更加坚定和成熟了,有自己的体系了。他的作画就毫不动摇了,所以才诞生了《白孔雀》。工艺美院的体系是不分画种,不分派别,也不分时代,也部分中西、古今、民间、宫廷、文人画还是无名工匠的画都不分,没有界限,没有介意。油画、版画、壁画、国画、民间艺术、庙堂画也好,全都能够成为学生的营养。文化大革命前,我们没有上学前,毕加索的艺术当时是被禁止的,都能够走进工艺美院教学的课堂,与这个学校是实用艺术学院,有装饰艺术的旗帜,可以把所有罗列进去,去除了好多艺术形态。说是做实用艺术研究,搞衣食住行,这方面的艺术设计,为大众、为社会服务,是实用性的。但是艺术家老先生的头脑里都是形而上的。看上去他们的设计都是形而下的,为社会服务,但是脑子都是形而上的。所以才能那么宽那么广,看宝瑞的话,如果笔墨论,人家觉得这个没有笔墨。这张画又是壁画又是版画又是国画,还有油画,有那种厚重,也是装饰画也是图案,很多人都贬低图案和装饰画,一说装饰艺术,一听说装饰这两个字,这是工艺美院的,这个不入格,还是图案的,那就更低级了,其实是完全错误的。工艺美院没有界限,要查到艺术源头的话,从原始艺术所有都是纹样性的艺术,都得有装饰和图案,现在叫这样的一个名称,其实只是叫了一个名称,有差别,艺术里没有差别,工艺美院这一点好,不分界线。一分界限,文人的笔墨一要求,宝瑞的画都觉得不是正统国画了。

所以,其实国画、壁画、装饰画、油画、版画这些画种在我们学校都不分,正像吴冠中先生说的,画种都像一个一个窗户,大楼里的窗户,里面都是通的。真正的艺术家在这里面没有界限,宝瑞这点做的很好,他画的肖像、素描和头像,有一个特点,家龙说了,平常老讲势,先看最大的势,最大的最精微的,看这两条,把最大的和最精微的看到了以后,用最简练的方式概括和构建出来,他的画创造性很强。说是写实,其实他有一个对象,但是不是按照对象的那个照相写实的模仿性,他不是模仿,他完全经过了自己心灵的感悟和认识以后,他自己建构的。

《白孔雀》的每一根羽毛都不是真实的,是自己抽取了里面的符号、概括,重新建构,带有一般人看来叫构成也好、形式也好、装饰也好、图案也好,他们经常用这样的名词来描述或者是表述它。其实,这里面有大学问。黄永玉说这是一个辞典,还是有道理的。这里面有学问的。这个学问代表了美术界另一种思维,好多人把工艺美院的这条路都称为第三条路也好,走向未来的路也好,现代路也好,现在已经事实证明,工艺美院的教学是中国艺术教育里面的现代艺术的教育基地,机场壁画之所以能够出现,就是因为这一代老艺术家里,他那种艺术的思想,是超前的,宝瑞的艺术思想也是超前的。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超前的艺术家。在那个年代里,他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思维,那是非常不容易的。既是他个人的才华,也是这所学校教育思想在他身上的一种能量的释放。

机场的壁画,张仃先生开始就想到学生里的宝瑞,那不是偶然的,因为宝瑞平常给院长和老先生的印象,他是一个艺术上有创新的一个人才。所以直接邀请他来做壁画。宝瑞的艺术和艺术思想,应该好好总结,应该和工艺美院的老先生是一个体系上互通的,但是是很有个性的。这个很奇怪,工艺美院的老师和学生,每一个人都不同,绝对是个别特立独行的人,不是说这个体系出来的艺术家看上去是一家子,都一样,面貌长的都一样,现在看工艺美院的每一个人,只要是有创造性都不会一样的。这也是一个非常值得美术界或者教育界重视的。

宝瑞有一个很大的长处,很值得我们学习的。他非常独立,虽然他看吴冠中画,看张仃先生画,或者祝大年先生画,但是他还是走自己的路。我看过他很多笔记,他写了一些笔记,他用的话语都很特别,他曾经给我看过,我们在云南的时候之间经常有通信,他送过我一张老虎,从哈尔滨给我寄过去的,我现在收藏着。他画的很特别,老虎画的很精炼,不像他大创作里画得那么细,像陈岩先生说的一样,他的颜色都是一条一条,条纹去染的,这个不是,刷了几笔,画了几条长线,但是卧虎那种虎的威风和美一下子就出来了,寥寥几笔出来了,他的画可以看,但是不能学。好多艺术家的画当成为一个真正艺术家的时候,他的画都不能学,只能去看,只能去欣赏,只能去了解他的艺术思想。

所以宝瑞的艺术思想,我觉得他好多笔记应该出版,我看册子里面有他写的东西,别人写的评价都比较社会化,跟他说的不是一回事。也不是官腔,大家很欣赏他,但是没有进到他的脑子里,毕竟代替不了他。可能社会上有一些标准来衡量他、评价他、欣赏他。但是,真正的要读一读他写的东西,你就会知道他,了解他。我读过他写的,他也写了不少。这个人很早就读老庄,所以他脑子里根还是中国传统文化,老庄的思想,每一个人读了以后,都会认识,能照到自己,这也是老庄的伟大,普适性,对人类终结命运的关怀,是最普适性的。到现在西方还是回归老庄。工艺美院一直在创造和延续老庄,从张仃先生、吴冠中先生的老师林风眠、吴大羽,宝瑞很早就走到了老庄的思想的研学道路上。所以宝瑞的思想是有根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现在用绘画感去评价他的时候,可能就会出现很多偏差。其实绘画各种方式都可以,千变万化,每一个人个性不同,他就是有个性的。吴冠中先生就说了,艺术是个性的。他所以和科学的不同,就是因为他的真理埋藏在个性里面,个性里面有一种普遍性。宝瑞在这方面,在我们同学里他作出了示范。

所以,我很欣赏他,也很佩服他。我也很高兴他参加了机场壁画,而且今天能够有这个研讨会,看到他的原作。谢谢大家!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常大伟:我跟宝瑞是老同学,他是我们同学里面非常值得纪念,值得深入去理解,发扬他精神的画家,有时候看他的小品很轻松,再看大的作品,会看到思想深度,宝瑞是很有自己个性的,很独特的画家,古今中外来找,像他这样画的人不多。作为搞美术的人,无非就是撞物象形,表情达意,再高一层是立志醒世。宝瑞不是简单学画,而是把他对于世界的理解,生活的理解,自然的理解,通过他独特的语汇表达出来。

《白孔雀》很有诗意的,但是整个环境是秘密的森林当中,巨大的松树、桦树的树干,是充的很满的,整个画面是没有其他的空隙,他把《白孔雀》一个横的和开屏的,还有若干只白孔雀,位置经营的非常好,白让画面透了气,但是白本身是很难画的。在白的里面塑出孔雀的行是很难的,宝瑞发挥了他用线的优势,宝瑞的线既不是传统中国画的笔墨,宣纸上讲究毛笔的匀染,很多线是直线,硬硬的,经过他匠心的组织,变成了很贴切表现形态的技法。白孔雀的翎毛不是写实的,有点像古代青铜器的韵味,纵向还有像方块一样的一块一块累积起来的。宝瑞用他特有的技法表现出非常耐看,行没问题,辨识度很高,是孔雀,但是仔细看里面,有他对于传统文化的理解。而且我看画上面,他对自然界的观察,应该说一般人做不到。像松树上有松脂流下来,树皮的表现,地面松针的表现,草和松针的落叶,细细读这个画,看起来并不是很繁琐的画面当中有很多细节。宝瑞的这种手法跟他画的画整体的格调整体的追求完全是一致的。巨德提到他给我们很多人都画过像,他给我画过水粉半身像,因为搬家一直没找到。他是用方笔,包括素描,很多东西是有骨感的,硬的方的东西。但是要跟形态结合的非常好。树皮有很多方的线,不是软的柔的线,表达的质感和色彩非常好。说它是装饰画、图案画,不完全是,就是他自己独特有个性的绘画语言。这一点宝瑞是非常值得我们研究的画家。

巨德提到宝瑞写的东西,家龙也讲过老爸留下很多文字,能够尽快让大家读到,这个很有意义。理解一个画家,除了读他的画,还要看他自己的思想的表述,这是很重要的。古代讲读画论,画家自己说得少,宝瑞自己写了很多文字,特别值得研究。家龙也做了很多整理的工作,形成电子文件了。这应该是一个宝库,宝瑞绝对不是一个模仿过去的出名的画家,走什么派别,他不是这样的。他把他自己的理解,人格、人品、志向、追求,都在画里面表达出来了。看起来题材并不是多么宏大,画鹰、画老虎、画马、牛、孔雀,物象都是平常的物象,但是他表达的精神和境界。家讲到父亲教他们怎么做人,可以看到宝瑞人的道德精神,他所要表现的,他的一种追求。这个是更值得我们去体会,去发扬光大的。

北京大学教授张浩达:今天来参加研讨会非常高兴,首先一进大厅看到这些壁画,我是77届的同学,最早是雷圭元先生教我们,叫图案班,庞熏琹先生还有很多先生说叫装饰画,后来我们叫装饰绘画班。我们在学校里读书这4年当中,对14个同学,8个男生、6个女生来讲是最重要的事。我们分在不同组参加机场壁画实习,最大的体会不是画怎么画,画表现的技巧并不是有特别的能够吸引我们的。最重要的是参加壁画的设计和创意工作的这些艺术家。除了有本院非常棒的老师,还有张仃院长,他作为伟大的艺术家,能够看到自己的毕业生走向社会之后,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学习以及他们的创造能力。还包括院里其他的老师,这些老师来了以后对我们影响非常大。我都工作过8年了,16岁参加工作,24岁考上工艺美院。我们在整个的壁画实习过程当中,张仃院长有一个伟大的设想,张仃院长说,你们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他们毕业以后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难,他们很多个人体会,这是我们选出来的人,我想每天晚上给你们安排一个讲座,请一个人给你们讲。当时,很多做讲座的老师,当时都没有到工艺美院来,像范增老师等很多老师当时还没有来,都是借调来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受到的启发,是来自这些艺术家对自己的人生、对艺术的个人的认识。巨德老师讲了他们都是不相同的,真的是不相同的,但是非常棒。就是由于美院的多元性,使得我们在这个瞬间有了这么广泛的接触。

当时我和徐平同学参加张仃院长的《哪吒闹海》的组,有时候有的组有一些活需要帮助做,你们组活不是特别多的时候,帮助别的老师做一做,宝瑞老师这边也去做过。

我回忆一小段故事,机场壁画里面接触的老师里,一个李宝瑞,一个王晓强,因为他们看书比较多,他们看书多,有他们很多自己的认知,体现出他们的思想。宝瑞老师我帮他打下手做了一点工作的时候,我说你画的这是国画吗?我看你这个小排刷、油画笔都有,这是国画吗?我们那会还没有学过国画。他说关键是你画出来的是什么,我说国画里可以用这个吧,他说比较少,他说但是我就是这么用的。我中国的毛笔没怎么拿过,都是画油画出身,他说没关系,你在上面画,我说不敢,线画这么挺那么厉害,他说你试试。这样的一个老师,他之所以做这样的事,他逻辑性很强的,有时候很随意,随意里面透出一个对社会、人生的认知。他有时候说小张,你24岁看书看得多,我们两个聊逍遥游里面的东西,特别有趣的东西,我们一块聊。他那时候一说什么就哈哈,很高兴。这是一件事我印象非常深。

第二件事印象深得是巨德老师说的,工艺美院这些老先生有很多人,虽然我们不得不在某种情形之下对自己做一个定义,把它定义为装饰,但是这个装饰确实不是仅仅提供了一种为别人去进行装饰的可能。我们在这个装饰当中,我们融进了很多我们对这个时代,对人生,对很多东西的一种抽象的解读变成符号。因此,我们所在的环境,对每一个人的成长真的有帮助,大伟老师和巨德老师都谈到了这一点,有这样的学生是由于这个学校有那样的先生,他们知道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当然笔墨不重要。吴冠中先生反复讲这些,也有人不同意,重要的是思想。

回顾宝瑞先生这件作品和整个做文献展回顾的时候,要站在更大的层面来看待事物的发展。1949—79年这30年,我们所走过的路,和1979到2019年这40年,我们知道后面这40年所发生的变化,确实来源于79年的一个坎,这个坎在于改革开放这个大门的打开,使很多人有新的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真的是不是可以变成一种传统,被我们后来去传承,我们要好好讨论。但是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这个认知就拿机场壁画来说,我在1988年走出国门,我在1979年也受到一个很大的震动,壁画完成了以后,北京多少单位用车拉着人到这儿参观、看,讲整个中国文艺界的春天,张仃先生把艾青先生这样的诗人都请来,同学们非常受启发。在1979年的时候,有很多的外国人到这儿来参观,请了很多日本的、联合国的、德国的、比利时的有很多,学生们也参加了这些活动。但是有一个德国艺术家他讲完了以后,他讲的挺中肯,跟他聊了几句话,我们作为工艺美院的77的壁画的同学,我们参与了这件事情,感到很高兴,中国终于有了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以像博物馆一样,能够把我们前30年里面,很多没有做的东西现在做在这里面了。他淡淡说了一句话,当时伤了我的自尊心,他说其实都是装饰,你们做的都是装饰。他说的非常对,但是他说的是不是与我们当时的心境吻合,不吻合,我们当时能够做装饰已经是革命,把这种形式的东西拿进去,和过去写实、追求象形的,今天可以变形,变形在当时就是革命了,对西方人来讲,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他们是无所谓的。他说这些东西都是模仿、装饰,真正伤了我自尊心,一定要出去,一定要看一看,我们做艺术的人我们很喜欢自己的东西,我们出去看了特别明确,艺术家的思想的自由,一个艺术家的个性充分的自由表现,当然是最重要的。

今天我们在回顾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会拿今天的眼光看待艺术的水准,一定要还原到那个时代当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属于那个时代,每一个事件都属于那个时代,每一个艺术家所经历的那个时代在他内心透过一种不管是具像、抽象、装饰的还是什么,只要能够有这样的一种感情存在在作品当中。我觉得这个作品都是感人的。没有什么不可以被别人理解的部分。我自己在这儿还有我个人的体会,我愿意跟大家做一个分享。我毕业的时候,做了十几幅油画一个组画,还做了7、8幅漆画,多种材料综合在一起的作品,漆加金属做的,布展都弄好了,晚上的时候,学院的领导思想非常解放,不过院长说了这个波普的画还有点早,要拿下来,告诉我这件事,另外一幅大的漆画和油画都在那儿,我都有思想准备。结果第二天到美术馆看这个展览,还在那儿挂着。我问乔十光先生,他是指导我漆画的老师,袁运甫先生说,他要做一种尝试,做一种尝试是可以的,咱们还是挂上吧。我的故事跟你有很像的地,就是因为在那儿展了,后来德国的艺术与工艺博物馆,买了我这件作品,我到德国留学了我接触很多东西。

我始终感谢母校,无论如何对艺术家,有些人是默默无闻的,祝大年讲了很多话一直在脑子里,你们写生,一定要观察,不是写生就是画画,来龙去脉,很多这样的老师,他们的话都会印在我们脑子里。今天看到你们做的了不起的工作,工艺美院的传统,应该保持让它是多元化的,让各种思想在这儿能够交流和交融。如果不是那样,怎么有李宝瑞先生的作品,当时我们做学生的人,现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我带很多人来看过几场壁画,我只要一说《白孔雀》很多人都记得。我觉得你这个画特别抽象,从远处一看非常抽象,就几大块,堆就堆满了,密的地用很淡的墨从远处看不见,他就哈哈笑。我做的是抽象艺术。

回想这些的时候,这些东西影响了多少人,最终不是作品影响了,是他的思想。谢谢各位。

中国书画杂志社社长总编康守永先生没有到场,他发来一个稿件。

康守永:欣闻清华大学举办“机场壁画文献展”,李宝瑞先生的《白孔雀》作品原作参与研讨,非常高兴。这也是我几年前的一个期待,期待有一天,我们能坐下来,把这样的壁画作品作一个研讨,也是对改革开放的一个很好的纪念。

《白孔雀》创作于1978年至1980年,赫然立于首都机场壁画群中,并获的了文化部奖。这幅画也奠定了李宝瑞先生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的历史地位。更何况,李宝瑞先生是一个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画家。我们应该借助这幅作品对先生做一个好好的纪念。

对李宝瑞先生,我曾做个一个梳理,我认为可用“四才”来予以描述。

其一是怪才。他的画怪,他的人也怪。黄永玉说,其人其画其事无处不颠!颠作为形容词,是疯的另一面。历史上有个书法家张旭,后人叫他“张颠”,此人酒后兴来,“满纸纵横千万字”。我不知道李宝瑞先生的作画情态,但他的人生是有“颠”的成分的。几十年作画,不计时光,不计名利,周围的人是个画家就成大款,但他却清苦无比。他从小就苦,当过放牛倌,种过地,当过乞丐。65年考入中央工艺美院,70年毕业成一级美术师。他创作的《白孔雀》,陈列于首都机场,获得全国大奖了,但却仍然是地方美协的一位门卫,专门负责烧火挂画的杂事。后有贵人相扶,才走进中国美术馆展出作品,有李瑞环、丁井文、启功、黄苗子等大佬出席开幕式。但热闹过后,他没有乘势奔赴市场博取声名利禄,而是又归于他习惯的沉寂,埋头思考创作。这是典型的当代怪人。

其二是天才。正常人要通过训练成才,但李宝瑞先生有天赋。十多岁就创作有《与我十樽酒,不如一睹松》《清蟾铁羽》。专家评其技法是叹为观止。画面举重若轻,技法老到成熟,作品整体充盈着文化。小小年纪如此,岂能是常人?

其三是“鬼才”。有天分,又下极大的功夫,具有如黄永玉说的极其深厚的基本功。但还不够,他还有极富艺术表现的创造力。他画出的东西让你惊叹,让你绝然想不到。这一点,黄永玉也评价到了:他基本功厚,但他的画越出了基本功。

其四是“神才”。如果仅仅是鬼才,还不足为奇,因为只是一个人机智巧取的一面,属于善用奇谋,偶尔露峥嵘。但李宝瑞先生是集天赋、功力、巧智与一身的。所以,他的作品里显现出稳定的永远不变的 变化:就是说总是有改变且能达到化境。所以,黄永玉先生评价:宝瑞的作品有前人之血缘,有新鲜气派。但不拘于前人、洋人、今人之格局。他的作品时时处于陌生欣赏习惯之中。我们常常批评一个时代一个群体一个地域或一个人的创作面目趋同,风格重复了无变化。但李宝瑞永远展现着新意,永远一笔不苟,一丝不苟,大小尺幅无不精妙无不苦心,又无不逆人习惯。黄永玉说宝瑞无愧古今,也与古今大为不同。我想这样的人,简直是非人了,是神。

看李宝瑞先生的作品,我们可以感受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艺术家的艺术苦旅。看李宝瑞的书法篆刻,可以感受那种质实、刚劲、稳健的具有正大气象的气息;看他的画,可以感受到一个人淡定守一,放达、通透的魅力。我赞同一些评论所讲的,他是在20世纪中国画崭新发展的谱系中,一位不可多得的一代大家!

所以,我要向这次座谈会表示祝贺,也借机表达我对一位值得敬重的画家的深深的敬意!

(责任编辑:陈耀杰)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立场,也不代表雅昌艺术网的价值判断。

相关文章

收藏

我要评论

注:网友评论只供表达个人看法,并不代表本网站同意其看法或者证实其描述

已有位网友发表评论

作品推荐

展览推荐

  • “艺道长青”
    “艺道长青”

    地址:中国国家博物馆

    时间:2019-12-10 - 2020-02-09

  • 三少
    三少

    地址:湖南省谭国斌当代艺术博物

    时间:2019-12-07 - 2020-02-06

  • “美育人生”
    “美育人生”

    地址: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

    时间:2019-11-01 - 2020-05-03

拍卖预展

2020年迎春艺术品拍卖会
上海金沪拍卖有限公司
预展时间:2020年3月4日-5日
预展地点:上海市黄浦区王宝和
四季雅集·新春 精品拍卖会
香港华辉拍卖行有限公司
预展时间:2020年2月17日-19日
预展地点:香港上环皇后大道中
2020新年线上拍卖会
日本京都瑞龙株式会社
预展时间:2020年1月1日-2月4日
预展地点:http://www.uniaukt

官网推荐

拍卖指数

比上一拍卖季:↑28%当前指数:6,478
国画400指数

每日推荐

每周热点

  1. 1 青春有你无悔!科比,R.I.P
  2. 2 【雅昌快讯】抗击病毒!武汉多家博物
  3. 3 在与“春”有关的节日里,用10幅春日
  4. 4 【雅昌专稿】苍凉而丰富的髡残,对于
  5. 5 【雅昌快讯】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闭馆
  6. 6 【雅昌专稿】考古发现薛绍墓:他是太
  7. 7 以崭新面貌呈现 第四届青少年摄影作品
  8. 8 【雅昌专稿】闫博:自由的过程 从来都
  9. 9 【雅昌专栏】陈履生:致山东博物馆并
  10. 10 【雅昌快讯】中国美术馆将从1月24日(

排行榜

论坛/博客热点

推荐视频

业务合作: 010-84599636-852 bjb@artron.net 责任编辑: 程立雪010-84599636-852

关于我们产品介绍人才招聘雅昌动态联系我们网站地图版权说明免责声明隐私权保护友情链接雅昌集团专家顾问法律顾问
  • 艺术头条App
    艺术头条App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