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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号·专栏】齐建秋:黄宾虹的画是曾经卖的很便宜吗?

2019-10-14 09:08:40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齐建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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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黄宾虹 黄山汤口 纸本设色立轴 171cm×96cm 1955年史有正史和野史,事有正说和传言。黄宾虹的一句“我的画要五十年以后才有人懂”引发了无数人的遐想,人们从各种角度来猜测解释这句话的含义,特别是他的作品《黄山汤口》在2017年以3.45亿元成交以后更是引发了一阵黄宾虹热。有网上的帖子说黄宾虹…

  黄宾虹  黄山汤口  纸本设色 立轴  171cm×96cm  1955年

史有正史和野史,事有正说和传言。黄宾虹的一句“我的画要五十年以后才有人懂”引发了无数人的遐想,人们从各种角度来猜测解释这句话的含义,特别是他的作品《黄山汤口》在2017年以3.45亿元成交以后更是引发了一阵黄宾虹热。有网上的帖子说黄宾虹的画过去不值钱,整捆的没人要,更有雷人的说法:这幅《黄山汤口》当年只值一元钱还没人感兴趣等等。现在黄宾虹的艺术成就已经无须赘言了,但对黄宾虹作品市场历史了解的人却颇少,这就有必要讲一讲书画市场上的黄宾虹。

黄宾虹“五十年以后……”的话语是一种牢骚,也是一种感慨,感叹自己的艺术难觅知音,缺乏理解,和者盖寡。这句话与市场没有丝毫的关联,绝没有抱怨自己的画在市场上寂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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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黄宾虹在民国时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初期在社会上都享有很大的名气,他不但是一位知名的画家,还是一位享有很大声誉的美术教育家。黄宾虹任过北平和杭州艺专的教授,在上海任过中国艺术专科学校的校长,任过四川艺术专科学校中国画系主任,徐悲鸿曾邀他任北平美专国画系主任。新中国成立后,他任全国文联委员,中国美协理事,华东美协副主席,中央美院民族美研所所长,而王朝闻当时不过是副所长。

黄宾虹一生在美学方面著述也颇多,如《虹庐画谈》、《画学编 》、《画法要旨》、《美术丛书》等。中国画讲究的是名人字画,有名气的书画家才能卖的出字画,以黄宾虹当时的社会名气和在美术界的地位,以他能被一般人所能认知的绘画和书法水平,他是能卖的出作品的。

早在1910年,黄宾虹就加入了海上题襟馆书画会。这个画会不但有画家相互切磋技艺的一面,还有招商的功能,对每位加入画会的画家都有卖画润例的规定,吴昌硕的作品之所以当时有多么多的中国和日本的追捧者,题襟馆画会所起的作用功不可没。同时正是从在这个画会开始,黄宾虹的作品逐步的走向了市场。从20世纪二十年代开始,黄宾虹开始在上海和各地的报刊中公示自己的润例,如黄宾虹1924年在《黄宾虹书画格》中云,“书画雅事,互赠互索,兴来挥洒,工拙不计也,至若谆谆于尺寸之间,必如其意,之所欲得,则务酬于大痴子之酒资,供独往客之游橐,爰订斯例,鉴者谅之。”然后黄宾虹公布的润例是,“四尺60元,五尺80元,六尺100元,册页每页20元,扇面每面20元,花卉篆书减半,题跋另议,润例先惠,约期取件”。这个润例水平在当时的名画家中是属于居中的位置,高于齐白石、吴昌硕,低于吴湖帆、谢稚柳。彼时画家制定的润例比较靠谱和市场的实际状况基本吻合,不像当代一些画家制订的润例,往往和市场的实际状况相距甚远。

1950年代初期荣宝斋的库存盘查清册似乎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黄宾虹的作品市场价位,这个时期是中国画在市场上最便宜的时候。库存册标有作者姓名、作品内容形式、件数、库存价等等。计价单位是旧币,那时的旧币1万元相当于后来的新人民币1元。图表显示黄宾虹当时一幅画的库存底价是3元,齐白石的一幅画是4元,当然画作在最后售出时,店家还要在底价的基础上根据不同的情况予以加价。

20世纪六十年代初期一些民间藏家在荣宝斋和北京和平画店卖黄宾虹画后的收款单据也佐证了黄宾虹画作当时的市场价位。比如一位章姓藏家在1960年曾将两幅黄宾虹的山水拿到荣宝斋去卖,得画款人民币90元。另一位徐姓藏家,1961年将一幅黄宾虹的山水拿到北京和平画店去卖,得画款人民币45元。两件收条都没有画作尺幅的说明,但根据黄宾虹绘画的习惯和当时画家作画的条件,画作不会太大。这就是说黄宾虹的一般山水作品在“文革”前计划经济的书画市场上每幅价值在45元左右,这仅仅是画店的收购价,在画店实际售出时,还会高于这个价格。

对于黄宾虹作品的市场价位,笔者也有一次亲身的体会,那是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笔者到荣宝斋的“内柜”看到一幅六平尺左右黄宾虹早期的作品,工作人员报价是7万元,这个价位比当时的市场一线画家齐白石,徐悲鸿,张大千,傅抱石,李可染要低的多,但比起林风眠、黄胄、蒋兆和来还要稍微多一些,这个情况当时给笔者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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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以后,中国书画市场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时期,但此时黄宾虹作品的市场价位,没有像齐白石、张大千等市场一线画家那样呈几何级数般飞快跳跃的发展,仍是波澜不惊的属于那种水涨船高式的平稳运行,被业内人士视为最具升值潜力的一线画家。2003年以后在改革开放后书画市场的第二个高峰期到来的时候,黄宾虹作品的市场价位有了一种石破天惊的感觉,开始成倍增长。此前黄宾虹的一般作品多在几万元至十几万元间游弋,而此时都达到了几十万元,成为了典型的一线画家的市场价位。2005年黄宾虹的作品有了200万元以上的成交记录。2011年黄宾虹的《黄山汤口》在北京翰海拍卖会上以4772万元成交,首次过了千万元大关。2017年同幅作品在中国嘉德以3.45亿元成交,使黄宾虹的作品进入了亿元俱乐部,成为迄今为止其作品最高的市场价位。

综上所述,对书画市场的黄宾虹给予这样总结:

一、民国时期黄宾虹作品的价位不高也不低,不那么好卖,但卖出去的画的价格不但高于齐白石 ,也高于吴昌硕,是名画家的作品价位。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初期时,黄宾虹的作品价位比较高,但比齐白石要低一些,比徐悲鸿、傅抱石低的就更要多一些,但画店收购黄宾虹的画,直接付款,不用代销。

三、1978年底改革开放以后到20世纪末期是黄宾虹作品价位一直裹足不前的一个阶段。中国近现代名家大师吴昌硕、齐白石、徐悲鸿、张大千、傅抱石,李可染、潘天寿等艺术一流,市场一线的作品价位都超过黄宾虹,即使市场二线的一些大家如石鲁、陆俨少的价位也排在黄宾虹的前面。2003年以后黄宾虹作品的价位出现暴涨,一路高歌猛进,众望所归,最终实现了一流画家一线市场的转换过程。

四、黄宾虹现在属于近现代书画市场一线画家,但他是最后一位跨进市场亿元俱乐部的,虽是最后一位,但其作品《黄山汤口》的成交价位仅次于齐白石的《山水十二屏》和《松柏高立图》而居中国近现代书画价位第三的位置,若以单幅计黄宾虹则位列第一。(齐白石《山水十二屏》是十二幅作品,《松柏高立图》有两幅篆书联)又虽能单幅位列第一,但过亿元的作品仅有一幅,远不如张大千、傅抱石、李可染、齐白石 、潘天寿、徐悲鸿、吴冠中多。

五、黄宾虹作品价位在低的时候是有一个对比的,就是和他地位,声望相似的画家来比,如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李可染比,他显的低,但和同时期的一些名画家比,他还是高的,如果说他的画有不值钱的时候,那么那个时期一定是所有中国画都不值钱的时候。所以网上宣扬的什么黄宾虹当年的画只值一元钱,成捆的画没人要等等说法只是一种噱头,纯属无稽之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支持这种说法的成立。

最终还是艺术的黄宾虹支持和造就了市场的黄宾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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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建秋简介:

  出身于文化世家,大学经济系毕业,经济师。曾陆续在多家拍卖公司、文化公司任职及担任清华大学总裁班艺术品投资顾问。著有:《中国百年书画走红名家》、《中国当代书画市场圈点》、《2010齐建秋点评中国书画市场》、《中国书画投资指南》、《中国书画市场史》等专著。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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