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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谈 | 肖像的歌谣,徐方素描艺术展

2019-09-19 15:12:00 来源: 禹廷艺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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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教学甘正伦:当时(1990年代)在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韩黎坤老师,徐方加上我,三个人是素描教学搭档。我负责教一年级如何正式进入素描的思维方式,二年级时徐方再教如何深入,更艺术性的表现,到三年级韩老师教理解结构和运动规律的的情况下,能够默写人体姿态,并且能够有所表现、有个性。我们的思路是怎么把素描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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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

  甘正伦:当时(1990年代)在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韩黎坤老师,徐方加上我,三个人是素描教学搭档。我负责教一年级如何正式进入素描的思维方式,二年级时徐方再教如何深入,更艺术性的表现,到三年级韩老师教理解结构和运动规律的的情况下,能够默写人体姿态,并且能够有所表现、有个性。我们的思路是怎么把素描作为一种基础的造型研究来做,给学生彻底打好基础,形成一个收放自如的造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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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描就是像是绘画里面的基础数学,但是素描又是一种艺术,一张好的素描不低于一张好的油画或者是国画。徐方的长处就是很早把素描就作为自己追求的艺术方向。当时他除了苏联的那套教学法以外,在作品中加入了一些当时西方现代的东西。他将素描的长处显现出来,表现力跟油画一样。比如《郭际》这张作品,头发线条的排序组织研究很透,还有疏密关系、韵律感也都讲究了。他那时年纪又轻,所以我是觉得当时素描就出了这么一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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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际,77cmx53cm,纸本素描,1987

  赵燕:很多人认为素描展览是一个“小”展览。实际上那些古典主义的西方大师多把素描视作为艺术水准很高的水平的创作。学生时代我记得一次习作展,全山石老师拿来了很小的一张作品,好象画的是大卫,画很小却气质很震撼,在画册上看还以为很大的画。我们不能把素描看小了,看低了。过去美院是精英教育,大家对于素描理解都能够达到一定水平,但是今天,我看未必每个同学都能够看懂这些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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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晓阳: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艺术家,另外一个是教育者。对我来说,素描是两者一个特别重要交汇点。个人经历也是一样,在校是从十几岁开始到二十来岁,一生中最迷人的年龄段,而素描与我们的关系那时间也最为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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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代初,当代艺术已经开始兴起,进校时就不想“老老实实”学。所以一年级时甘老师的素描课程正好是让我们再坚守一次、再被打磨一次。二年级徐老师的课程就恰恰对上了,包括后来的他的乔因素描教学改革正好是发生在我们读书期间。我觉得,当时的他有强烈的焦虑和纠结,不只是在教我们画素描,而是把自己思考的事情都往外倒,这一点特别可爱。我们在大二尝试了非常多风格、语言,等于做了一段时间艺术家,对学生来说是个特别大的好处。

  佟飚:我现在基础部很强调一点,每个老师的教学都要代入自己的知识背景。所思所想,最好每个班都不一样。要让每个学生看到这样的可能,而不是以一种可能面对所有,时代不一样了。不管你搞设计还是搞纯绘画,其实素描是一个思想的生发体,它是你对这个世界的感受。相当于你的另外一只手,向这个世界伸展,会伴随你终生,可以非常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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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画系的素描教学特色是非常有逻辑性,关系咬合非常紧密,这不光是指素描背后的逻辑关系,更是指素描与创作、艺术本身的关系。而有些专业在素描教学和专业表现的阶段所提出要求是相背离的。就学院整体教学上来说,基础教学具有内在恒定性无疑是好的和必要的。

  于洪:徐老师的素描其实分上半场和下半场,下半场把上半场“废掉了”。1997年,徐老师他开发了“乔因(drawing)”课,在院里面还引起争论。他把以前素描课程的要求,如写实性、版画语言规律、结构等等,转向材料语言,形式构成等等,这套思路一直延续到现在,第四工作室不画素描。徐老师原先最拿手的功夫全没有了。“四工”是独立的,革命了。徐老师的造反精神,革命精神,让他亲手把自己以前建立的一个体系、一个王国无情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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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素描展很少。以前说以创作带基础,基本以人物造型为主,而现在每个工作室有自己的主张和理念,学生则都是电脑入手,表现手段和表现对象完全变了,那样的写生方式确实有点失效。所以说,徐老师的“造反”确实提示了一个问题,如何处理素描和当前创作的关系。

  闵罕:我是在高二的时候碰到徐老师,大家围着看他画画,他在那“扯东扯西”,他对这个世界的友爱宽容,对这个世界的包容,都在他的整一个教学和我们的关系里面。我很难让自己从这个里面撇清出去的。我现在版画系第四工作室,“四工”之前对于新媒介接受,对于创作的开放性,对于这个世界包容性,包括整个形态语言的革新、各种版种的结合、以及对于新材料的实验,手法运用,其实是来自于徐方老师当时建立的传统,现在我们还是沿着这条路往下行进。而他对于世界的这种友好和包容,其实一直以来作为一种关键性格存在我的人格里面了,是我成长到现在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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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

  陈海燕:2004年上海双年展的时候,我看到有两幅素描作品展出。当时回来就对徐方说,你素描是非常棒的,能不能也画成“大作”?徐老师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提炼一种自我表现的语言,对于一些质感的表达,包括对模特和对象那种精神的追求,已经非常充分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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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见到徐方画过的同学,自己跑过来和当年的肖像合影。一晃人都老了,画还在那儿,当时的作品留的是那个时期对艺术的一种观看、一种自己的理解和一种用实践,这个展览让大家在找回了回忆。

  李勇:当年考上附中觉得有点名门正派的感觉,一看徐方老师素描的笔触,画的形象,还有那个帅劲,绝对有技术崇拜。他那时不单单是教素描,而是直接跟我们交流,跟同学感觉特别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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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徐老师画素描是有快感的,他有点技术迷恋,也投入感情,抓住时代感。说到模特郭际,他影集一展开,女生都不敢看,而他特别自豪,你要画哪个姿势,随便挑。那时彩色照片很贵的,我觉得这一切特别震撼,特别牛。徐老师就把郭际帅的形象,形体轮廓像外国人的感觉画得特别到位。现在,看到这些素描作品,我没有把它仅仅当成一种教学的成果,而呈现出那个时代日常生活的质感。我觉得这个无关乎技术,我觉得我跟这个画一起在呼吸,一起回归到历史,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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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星北,布面素描,2019

  吕启昭:徐老师是我的恩师,为导师做展,其实这个想法很久以来就有,未尝有机缘,今日成真,倍感荣幸。作为策展人之一,特别想说的有二:其一,于私也,徐老师的开朗、随和、包容的至学态度,一直深深影响着我,受益匪浅。作为学生的我,如古人曰:“人之有德于我也,不可忘也;吾有德于人也,不可不忘也。”学艺至今报恩于师。其二,于公也,徐老师的素描艺术,是有一个大美院的根基,如前言所叙,在那个七八十年代,欧洲古典艺术,东欧德派苏派艺术元素信息交汇,使他这一代人如饥似渴的学习实践,他的素描是经得起时间的推敲,掏炼的。按当下时髦说法,是个匠人精神,泛了痴性,特别钟情于素描这样的艺术表现形式。匠人精神,不仅仅只有传承,更多的是具有一种创新精神,换言之,徐老师的艺术作品就是代表了一种美院精神,是一个时代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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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颖:少年时觉得徐老师生活品味很“潮”,这简直比他的画印象还深。徐老师是一九七七年考进浙江美术学院的,正好站在时代的转折口。面对多种学术流派,他在素描肖像上的专精,来自他的辨析和取舍,这与他的生活经历、审美趣味、性情脾气、把握能力都有关,这也反应了当时的社会环境和风尚,提供给他这些可能性,实际上“选择”也是徐老师的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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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师还有大量的油画、动漫、雕塑创作,这次先展出他早期素描作品,一方面因为“徐方素描”在当年美术教学领域中有口皆碑,堪称一个品牌。一方面也因为他对学生宽厚真诚,没有保留。尝试召集二三十年前同样随他学过画的孩子和青年,既是因为情谊,也希望在往日和今天容颜的对此下,直观呈现这批作品的时间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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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刘正:有时素描的严谨会将个人的特点慢慢掩盖和消磨掉,而有时如果把素描画得非常狂放,又把正统、严谨的根基抛掉了。徐方老师把一种正统的素描,表现出很强的个人趣味和特色,特别不容易,真正能够让人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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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徐方当年的素描到现在我们仍然感觉很亲切,在艺术感染力之外,也因为这些模特我们非常熟悉,而他画得尤其传神。比如“郭际”是非常有性格的职业模特,我几年前还偶然遇见过,依然有当年的劲头。徐方老师这张画里面,有他的这种性格,有执着,还有爱在里面。

  高法根:我小时候我也学过画,但觉得画那些基础物件很枯燥,无论如何留不住我的心。后来从医,倒是坚持下来了。徐方老师,包括在座的老师今天有所造就,不仅仅是“不忘初心”,还要有相当的艺术修养和艺术理解力。同样事物,在艺术家的眼光里面就是艺术品,是他笔下一个画不完的元素。非常羡慕和钦佩艺术家们,曾经能够在日常环境中的得到熏陶,得到一双艺术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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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学林:我二十岁在杭州市少年宫做辅导员的时候,徐方、查立、王强,是少年宫的“三剑客”,大家在一起很热闹嘞,我最喜欢他们三个学生!所以后来对版画系也有好感,要孩子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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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海燕:我是1980年进美院的。素描课画大卫石膏,同学先把框架打好,再把张培力、王强、徐方、把查立找来,到上午十一点半他这作业就画好了。所以,当初就知道徐方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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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帽子的人,布面素描,2019

  徐方非常幽默、非常平易近人,很多人愿意做他模特。因为他一边给你画一边跟你聊天,跟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相处得友好。最关键的事,他也是一个非常有哲理的人,他的漫画就有许多哲理在里边。我觉得徐方的作品是表达一个宏观的人的形态、形与神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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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个画展办晚了,但知道徐方又是很会玩的、非常“综合材料”的人,雕塑、建筑、室内都有涉及,他在玩当中进行艺术的创作,在艺术当中玩生活,所以晚一点就能理解了。

  蔡枫:本科时期,我很有幸经历了甘老师所说的三个阶段。当时召开全国素描会议,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NO.1。不管东方西方,素描有一种功能和传统,即你练就的“徒手画”能力。这个功能反应一个人对艺术的认识,另外也是对专业技能的一种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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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师画这些人学生和模特远远比本人要好看,因为他心里有那种“美”,别看他大高个儿,大汉子,其实内心很柔软,有他的“女神”。我们学画都是从希腊石膏像开始入手,那是模型,也是偶像,塑造了我们的审美观。这在徐老师身上尤其突出的得到反映。看了他的素描,你觉得多人物美啊。一个“伟大的男人”,别说女孩子崇拜他,男孩子也崇拜,这种细腻唯美是他作品的优点。

  看徐方素描特别特别亲切,一个是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经历;第二,我们看过徐方这人,他画的人我也看过,他自己看过模特,而且那模特看过徐方画出的这张画,而现在我们又在一起看这个画,这是无比复杂一个视觉逻辑,这是在极致地,无止境地敲打这张“面孔”,就像贾克梅蒂。大多数人画人只是在“画皮”,真正会画的人是画“头颅”,画到精神层面。

  楼森华:徐老师素描“洋气”,也就是说是蛮经典、蛮正宗,其背后的传统来自于欧洲,苏派也是欧洲的一部分,但他吸收北欧和东欧更多一点。徐方老师对“脸”有一种执着和要求,他的模特五官比较鲜明,女模特特别漂亮,男模特特别冷峻,靠近欧洲的经典的样本。就像我自己的油画和国画创作,不认同那种中国特色的油画或者现代化的国画。我认为,好的素描是把思考放在背后,把感性东西形象托付给我们观众,这是对我们的一种善良。如果把画的过程多复杂、多深奥告诉我们,我不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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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描重要性就在于对于精准度要求,这是素描里面要解决的根本问题。将形体归纳为一根精准的线条,对着照片是画不出的。而素描的神秘之处在于很简单的几根线就要把一个人的形象表现出来,和中国画、诗歌一样,用简约的办法表达最丰富的内涵,又是一个写意性的艺术。如果我追求简单的表达,手段再复杂也未必有用,而如果我追求丰富性,表达手段可以是很简单的,当然这难度很大,必须要概括、精炼。这个就需要看艺术家的思维能力和其他方方面面的素养,而素描恰恰强调了这一点。素描问题解决了,绘画的其他问题都解决掉了。

  肖像的歌谣——徐方素描艺术展

  展期延长至2019年9月8日

  周二至周日9:30-17:30(周一闭馆)

(责任编辑: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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