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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号·专栏】冯家驳:“拍卖师”一词的由来

2019-08-27 17:30:44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冯家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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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拍卖师”一词,在拍卖业界司空见惯、耳熟能详,而且使用率颇高。就是在社会生活中,人们一见到这个词也都能准确理解它的含义。但是对于中文“拍卖师”这一词汇的来历,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说清楚。包括以拍卖师为职业的专业人员也可能不会深究这个名词的由来。去年12月12日,在“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拍卖师分会”的成立大会…

“拍卖师”一词,在拍卖业界司空见惯、耳熟能详,而且使用率颇高。就是在社会生活中,人们一见到这个词也都能准确理解它的含义。但是对于中文“拍卖师”这一词汇的来历,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说清楚。包括以拍卖师为职业的专业人员也可能不会深究这个名词的由来。

去年12月12日,在“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拍卖师分会”的成立大会上,我口头说到了这个问题。但当时没有留下文字,我想还是写一篇小文加以说明。

在中国,魏晋时期的一些寺庙中就出现了一种类似“拍卖”的交易形式,叫“唱衣”。到了唐朝出现了“拍卖”一词。这个词始见于唐贞观十七年杜佑所撰的《通典》。书中记录了一则唐玄宗二十五年的诏令:“诸以财务典质者,经三周年不赎即行拍卖”。

但“唱衣”也好,“拍卖”也罢,总应该有一个绕不过去的角色即这项活动的主持者。这个角色的职务名称叫什么?非常遗憾,没有人告诉我们。

到了清朝末期,随着外国资本和商品涌入,现代意义拍卖行业也在中国兴起。先有外国商人开办拍卖行,后有国人效仿之。上世纪30年代,上海、天津、广州、北京、青岛、香港、烟台等城市都有专业的拍卖行。上海、天津等城市还组建了同业公会,可见当时拍卖业已经初步形成。

然而,尽管如此也没有对拍卖活动的主持者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固定的名称。

新中国建国初期,拍卖行业也有过一段暂短的繁荣,到1956年,由于全面实行计划经济,拍卖行业彻底消亡。即或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留下关于拍卖主持者职务名称的文字记录(起码是我没有查到)。

后来,我倒是问过一位曾在拍卖行工作过的天津宋学澄老师,他告诉我,拍卖活动的主持者的名称并不统一,有的拍卖行叫“师傅”,也有拍卖行叫“掌槌的”(可能是根据“掌柜的”一词推演而来)。他还听说在香港叫“拍卖官”。

20世纪80年代,随着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拍卖业也开始复苏。北京、广州,天津、上海等七个城市都酝酿成立拍卖行。

在北京首先筹备成立拍卖行的是,“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1987年年底开始筹备,筹备工作最先是要起草一部“章程”。起草章程谈何容易?当时除了有一本克里斯蒂拍卖公司的拍卖图录册(英文版)之外。没有任何参考资料,更没有现成“模板”、“范本”。同时也没有曾经从事过拍卖业务的人员。只得由几位公司领导和业务科室的人员共同探讨。

讨论过程中就必然遇到拍卖主持者的职务名称问题。讨论这个问题时发生了分歧,有几种意见:一是就叫“拍卖主持人”;二是叫“拍卖员”:三是干脆引进香港拍卖业使用的名称叫“拍卖官”,而我和公司的宋根全副总经理的意见叫“拍卖师”。

几种意见都有道理,因为当时的《辞海》里只有“拍卖”一则词条,而没有关于拍卖活动主持者相关的词条。在“拍卖”这个条目下,解释拍卖程序的表述中使用“拍卖人”以指代拍卖主持者。

而在那本英文版的拍卖图录中则用:“auctioneer”,指代拍卖主持者。据向懂英文的同事请教:“auctioneer”可以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比较宽泛,可以翻译成“拍卖人”、“拍卖商”、“拍卖工作者”等等。当然翻译成“拍卖官”、“拍卖员”、“拍卖主持”以及“拍卖师”就都不算错。

那么,使用“拍卖官”虽然是“拿来主义”,比较省事,但大家都觉得不好。一致认为拍卖是商业行为,如果让“官”来主持,似乎就是天然的不平等,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感觉,失去了与竞买者的亲切感。因此大家都认为,“拍卖官”一词不适合出现在“拍卖”这种商业活动中。

同时,大家认为使用“拍卖师”自然是最好的。“师”不仅给人以亲切感,而且还能体现出这个角色在行业中的业务权威和在拍卖活动中的主导地位。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却引起一些担心。认为“拍卖师”既然是业务权威和有主导作用就应该具有政府相关管理部门或行业组织认证的资质。可是当时拍卖行业刚刚起步,官方还弄不清拍卖是怎么回事呢。且拍卖行业还远远没有形成,怎么可能有什么行业组织?又怎么可能有人去做考核认证工作?

我提议,既然没人认证,我们作为企业完全可以自己“任命”。但在当时,人们的思想还不够解放,领导也担心本企业任命的拍卖师会不会不被社会承认,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本人人微言轻不能说服大家,结果在这部《北京市拍卖市场章程》中采用了一个比较低调的“拍卖员”词汇,以指代拍卖活动的主持者。

这部《章程》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她被当时的商业部作为“范本”转发到全国。但不知道在那一两年成立的拍卖公司是不是也使用“拍卖员”称呼拍卖主持者。

然而,“拍卖员”一词,使用的时间并不长,或者说只是在我们那部《章程》里存在过,到我们正式开业的那一天就被“拍卖师”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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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拍卖市场章程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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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拍卖市场章程节选)

事情是这样的:1988年5月14日,北京市拍卖市场在民族文化宫开业并举办第一场拍卖会。因为这是在京城绝迹三十几年后的第一场拍卖会,所以不仅有北京市副市长和政府各有关部门领导参加,还引起了各大媒体的关注。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以及北京的多家家新闻单位都有记者到场采访。

开业典礼是由北京市贸易信托公司副总经理宋根全先生主持的。他在介绍拍卖流程时不知是故意而为还是脱口而出,居然脱离了《章程》规定,把拍卖主持者说成了“拍卖师”!

拍卖会是很成功的。会后各家媒体都有报导。速度最快的要属《北京晚报》,当天下午—1988年5月14日下午,这条新闻就在该报头版见报了。“拍卖师”— 这个中文词汇也第一次以文字形式出现在报刊上。

晚上十点,中央电视台在《晚间新闻》中也喊出了“拍卖师”这三个字。第二天,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各家媒体均对这场拍卖会纷纷做了报道,大多数都提到了“拍卖师”这个词。

这就是“拍卖师”这一中文词汇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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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拍卖市场开业典礼暨第一场拍卖会合影 第一排右三宋根全 第二排左二为笔者)

又:

七年以后的1995年,“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成立,培训了第一批拍卖师。

再经一年——1996年,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正式确立了拍卖师的法律地位。

1997年元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正式施行,3月,根据《拍卖法》,国内拍卖业有史以来第一批注册拍卖师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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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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