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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快讯】金沙开馆十二年:在“太平有象”中感受方寸牙雕里的大千世界

2019-04-16 21:31:51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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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19年4月16日,正值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的开馆第十二周年纪念日。下午3点,“太平有象——明清牙雕艺术展”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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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现场(现场图由金沙遗址博物馆志愿者张艳拍摄)

2019年4月16日,正值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的开馆第十二周年纪念日。下午3点,“太平有象——明清牙雕艺术展”正式拉开帷幕。

本次展览展出了来自东莞市博物馆、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四川博物院、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等6家国有收藏单位的百余件套象牙制品及牙雕珍品。同时,金沙还与本次展览的公益支持单位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共同设计了一系列的互动参与展项和社教活动,向公众传递出珍视牙雕工艺的物质载体——象牙及其母体大象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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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制品的传统,是工艺之美;而它的未来,则应当走向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牙雕是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太平有象——明清牙雕艺术展”旨在用牙雕文物向观众展示其工艺之美,而反对对象牙本身材质无意义的追捧。

在整个展览的策划过程中,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全程深度参与了本次展览的文本内容撰写、社教活动和讲座的主题策划及安排等工作。本次展览的“与象共生”篇章,就力图让博物馆展厅成为牙雕工艺的栖息地和保护地的同时,与公众一同践行大象保护的道路,并向公众发出号召:遵守国家象牙禁贸令,拒绝象牙制品商业性贸易。牙雕文物之美,在博物馆欣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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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进入展厅,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明清中国的房舍厅堂之中,文人雅士、闺秀女子的生活;此后,一位欧洲女士则手执香扇,带人穿越至中西贸易繁荣时期,西方绅士淑女的生活场景。展览如同走进了那个精工巧艺、中西文化交流碰撞的时代。

此外,本次展览的协办单位——伦敦大学学院应用考古学中心,也于当天正式与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签订意向项目合作书,约定双方将在智慧博物馆建设、观众调研、古蜀文明的国际传播等方面,启动后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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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古蜀象祭,金沙曾出土数以吨计的象牙

据介绍,本次展览是继“玉汇金沙——夏商时期玉文化特展”、“金色记忆——中国14世纪前出土金器特展”之后的又一个以金沙出土文物材质为主题的展览,带领观众领略巧夺天工的中国牙雕工艺之美。

考古资料表明,金沙遗址埋藏着数以吨计的象牙,在世界上同一时期遗址中最为密集。这里出土的一件肩扛象牙纹玉璋,也让人能溯洄至3000多年前植被繁茂、水网密闭的成都平原,联想到当时的古蜀人用这些珍贵的象牙祭祀山川神灵的场景。

当遥远的西南内陆将象牙视为神圣祭品之时,在商周时期的中原,象牙则是贵族彰显权力和地位的象征。随着时代的变迁,象牙制品逐渐从王公贵族的专属走入富庶百姓的家中,并于明清时期发展至巅峰,演变出了千变万化、包罗万象的艺术品。本次展览精选的牙雕珍品,便来自这一牙雕工艺“集大成”的时代,因此,“精”与“美”可以说是它的核心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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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精工巧艺,劈出比头发还细的象牙丝

“劈丝”是刺绣中的精湛技法,而牙雕技艺中也有一项同名的失传技艺,制作出的成品是比头发丝还细的象牙丝,显示出玲珑剔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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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劈丝透雕人物徽章纹骨扇(清) 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纵19.2,横35.2(单位:厘米)

此扇由24档扇骨构成,用丝带连缀。大骨浮雕亭台、树木、人物纹;小骨通体劈丝为底,牙丝细毫如发;浮雕农耕、商贸、官吏场景;中间还刻有定制者家族花体字母标志。

本次展览中就有这样一件“象牙劈丝透雕人物徽章纹折扇”,以细密的象牙丝为背景,其上再浮雕农耕、商贸、官吏等场景。东莞市博物馆的保管部主任杨晓东表示,这也是他给观众的“首推”展品:“它的工艺和布局都令人赞叹,繁密而不繁琐,是当时广东制扇工艺最高水平的代表之一。”

失传的“劈丝”工艺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赞叹与遗憾,但有一种工艺可与之媲美的牙雕珍品却一直传承至今——鬼工球,又称同心球,因其工艺“鬼斧神工”而得名。展览展出的“象牙雕龙纹鬼工球”,完美地汇集了牙雕所有技法之大成,它由一块完整的象牙雕琢而成,层层相套,每一层又可自由转动,是清人室内陈设的珍贵摆件。

量材就质,展出“翠玉白菜”同款牙雕

量材就质,是中国传统手工艺的一大特色,台北故宫博物院馆藏的翠玉白菜便是因为这种工匠的“俏色”巧思而扬名海外。本次展览中也有这样一棵巧妙的象牙雕白菜,它的菜叶层层叠叠,其上依附着瓢虫、蝈蝈、雏菊,雕刻刀法娴熟细腻,其写实的风格与翠玉白菜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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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白菜(清) 四川博物院藏 最长20.5,最大径6.2(单位:厘米)

菜身乳白,叶子黄绿,其上镂雕瓢虫、蝈蝈、雏菊等纹饰,充满生机。这件牙雕白菜,属于乾隆之后流行的刻镂染色雕件,刀法娴熟,刻画细腻,具有超强的写实风格。

据介绍,白菜谐音“百财”或“摆财”,蝈蝈则寓意人丁兴旺,寄托了古人的美好夙愿,是清代常见的雕刻题材。

方寸玲珑,一把扇子折叠两百位人物

当象牙与繁复的色彩相结合,精雕彩绘之后又是另一番华丽的视觉盛宴。展览展出的一把“象牙雕描金人物双面象牙贴面人物折扇”,在约相当于成年人四个巴掌大的纸质扇面上,竟描绘着近两百位人物,他们的面部和手部均用极薄的象牙片贴成,只有半个小指甲盖的象牙脸上还细致地绘制了五官,衣料服饰则以丝绸织就,甚至连人物手持扇子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亭阁、廊桥、花木穿插期间,构成了一幅庭院游乐的闲适景象。

圆雕、浮雕、镂雕、编织、微雕等牙雕工匠们交叠运用的各种雕刻技法,赋予了本次展览展品独一无二的魅力,每一件都值得静观细赏。而展品上沉淀的时代印记,更是凝聚着中西交汇的审美意趣和艺术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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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扇骨双面绘象牙贴面人物纹折扇(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长29厘米

样版扇(Sample Fan):在一把扇子上用不同的材料制成各支扇骨,以向有潜力的收藏家展现多种款式,供他们选择,装饰也极尽奢华。这把扇子的扇骨采用了象牙、砗磲、檀木、银等多种珍贵的材质制作,并在扇骨上运用了鎏金、描金、染色、累丝、烧蓝等多种装饰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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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孔雀毛人物花卉纹折扇(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纵37 横58(单位:厘米)

象牙雕羽毛扇:以重叠的羽毛代替扇面,通常为鹅毛,绘有花鸟或人物图案。中国传统式样的羽扇多为不可开合折叠的平扇,羽毛折扇是按照西方式样加工订制的品种,在19世纪中叶的美国最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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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染绿色描金双面绘人物徽章纹折扇 (清) 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长19厘米(志愿者张艳拍摄)

象牙染色工艺最早可追溯到唐代,在象牙上染色以衬托其上雕刻的花纹。染料一般使用水调矿物颜料或涂漆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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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双面绘外国人物纹折扇(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长21厘米

西洋买家在定制外销折扇时,往往会要求兼具东西方风情。这柄象牙折扇,扇面以西洋手法描绘外国人物消闲娱乐的场景,扇骨大骨剔地浮雕柳亭人物,小骨劈丝锦地,浅浮雕人物花卉纹样。这把扇子是“中西合璧”制作的,扇骨为中国牙雕工匠雕饰而成,再出口到欧洲绘制扇面,最后组装成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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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鎏金累丝烧蓝双面绘象牙贴面人物纹折扇(清) 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长29厘米

烧蓝,又称点蓝,以银为胎,用银花丝在胎上掐出花纹,再用透明、半透明的珐琅料填于花纹之内,经过多次低温焙烧而成。累丝,将金或银加工成丝,再经盘曲、掐花、填丝、堆垒等手法制作金银器。累丝烧蓝象牙贴面扇是最为奢华的外销扇品种,存世量稀少。

东风西渐,风行海外的中国牙雕

精湛的牙雕艺术品,在17至19世纪这个中国海外贸易走向蓬勃的时代,用“中国趣味”与“中国技艺”,“征服”了当时的欧美世界,风行海外,成为了上流社会竞相追捧的对象。正如美国游客奥斯蒙德·蒂法尼在1844年所说:“在我看到这项中国技艺之前,我不能想象象牙原来可以变得那么柔软,匠人使用锋利的刀具,他们子传父艺,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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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人物方形针线盒(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纵12.5 横21 高8.5(单位:厘米) 志愿者张艳拍摄

针线盒外壁通体采用剔地浮雕技法,满刻庭院渔舟人物,花草树木穿插其间。立面榫卯相接,镶嵌铜锁。盒内装分层托盘,两侧铜制把手用于提取;托盘分13格,放置顶针、绕线板、针垫等针线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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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红柄刺绣人物花鸟纹伞(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志愿者张艳拍摄

19世纪,阳伞成为欧洲淑女出行的流行配饰。柜中展示的伞以象牙制成伞柄,满刻树叶、花卉和菊瓣纹,伞面以彩色丝线绣满花草人鸟、边缘为彩色丝线流苏,精致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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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茜色花果草虫纹香囊(清中)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高3 直径3.8(单位:厘米)志愿者张艳拍摄

香囊,古时男女爱情的见证物,通常由绸缎制作,象牙雕成的香囊较为少见。“茜色”即染色,是北派牙雕的特色工艺,用茜草等植物的色料,涂染在象牙表面,以增加装饰性。

本次展览用一批种类丰富的外销牙雕艺术品,描绘出一幅“东风西渐”的艳丽画卷。这其中,有象牙七巧板、九连环等富家子弟的玩具,也有名片盒、信插等名流绅士必不可少的物件,更有折扇、胸针等淑女的随身之物,中西方文化的交流碰撞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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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龙纹鬼工球(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高47厘米 志愿者张艳拍摄

鬼工球又称同心球,以其工艺美誉“鬼斧神工”命名。它完美地汇集了牙雕所有技法之大成,由一块完整的象牙雕琢而成,层层相套,每一层又可自由转动,寓意“时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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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人物像(清)四川博物院藏 长径3.8,短径3,高23.2(单位:厘米)志愿者张艳拍摄

象牙雕人物像通常取象牙料自然弯曲之形,刻仕女、观音、八仙、福禄寿三星和十八罗汉等形态,随形雕刻,不过多去料。此件牙雕,刻一老者立像,宽额长须,茂髯垂胸,着对襟广袖长衫,飘然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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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雕庭院人物信插(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高33宽16(单位:厘米) 志愿者张艳拍摄

壁挂式信插,横格倾斜呈阶梯形,中空处用于安放信件。器身满刻渔舟、亭台、曲艺场景等纹饰,花鸟虫兽一应俱全,再现了西方世界对于东方生活的美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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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浮雕花卉名片盒(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纵9.5、横5.5、厚1.8(单位:厘米)

18 世纪末至19 世纪,名片在欧美社交圈内广泛使用,放置名片的名片盒成为精英人士的随身之物,可直接装入衣服口袋或用装饰链佩戴于身。其中,象牙类名片盒雕刻工艺精湛,纹饰多样,包括亭台楼阁、山水人物、植物花卉以及定制徽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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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酒令筹(清)四川博物院藏 盒高9.7,直径5.4(单位:厘米)

筹,本是原始的计数工具。古时,酒令筹常在酒筵上用以计杯数或当做行酒令使用,是为“觥筹交错”。象牙酒令筹在清代官宦人家颇为流行。此件文物盒盖中心为一圆形万字纹。配有酒令筹31签,两面刻有令约。酒宴时按席位顺序摇筒掣筹,再按筹签上所写酒令行约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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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劈丝花卉楼阁纹团扇(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纵24.1,横17.7(单位:厘米)

扇面展开呈圆形的扇子,西方称之为“帽章扇”(cockade fan)。此扇形制由骨扇演化而来,扇骨密集,扇面花纹呈同心圆带状。因工艺复杂,价格昂贵,帽章扇仅在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短暂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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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山水人物小屏(清)四川博物院藏 高19.4宽43.6厚0.5(单位:厘米) 志愿者张艳拍摄

砚屏,是放在砚端用以遮挡风尘、防止墨汁变干的用具,常用玉石、陶瓷、象牙、澄泥、漆木等原料制成。此件砚屏由五块小屏连接而成,正面饰亭台楼阁、绿树湖水,三组人物活动其间,煎茶、作画、赏景;背面刻有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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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深浮雕人物百子瓶(清)东莞市博物馆提供 高49cm 志愿者张艳拍摄

在这些外销艺术品上,既雕饰有花卉、庭院等传统的中式图案,也有天使、外国人物等西方元素,甚至有西方顾客为了标榜身份而专门定制的家族、公司徽章。它们都在展览中一一呈现,仿佛向观众讲述着漂洋过海的传奇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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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象共生

2006年,牙雕被列入中国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同时,也提醒我们在欣赏牙雕的工艺与艺术之美的同时,关注大象保护这一全球性的课题。

本次展览的公益支持单位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IFAW)中国代表何建国表示:“牙雕承载的历史与文化价值需珍视,雕刻技艺应当传承,而大象保护同时任重而道远。我国曾是象牙工艺品生产大国,如今领跑国际,率先颁布了象牙禁贸令,禁止象牙商业性买卖,积极引导牙雕行业的转型。这是在传承文化与技艺的同时践行生态文明建设。”

因此,在整个展览的策划过程中,IFAW全程深度参与了本次展览的文本内容撰写、社教活动和讲座的主题策划及安排等工作。本次展览的“与象共生”篇章,就力图让博物馆展厅成为牙雕这一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栖息地和保护地的同时,与公众一同践行大象保护的道路,并向公众发出号召:拒绝象牙制品商业性贸易,牙雕文物之美,在博物馆欣赏就好。而展览开幕之后,由IFAW设计策划的“拯救小象EMMA”社教活动、《亚洲象的现状及保护》讲座等也都将陆续在金沙举行。

据悉,本次展览将持续展出至6月23日,感兴趣的观众,不妨走进展厅一睹中国牙雕工艺之美。

(责任编辑:李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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