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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慕林泉烟霞侣——读喻国玮先生的山水画

2018-12-07 13:52:45 来源: 艺术家提供 作者:周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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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关注喻国玮先生的画已有多年了。黛绿色的调子,令我感到一处莫名的幽思。类似他的容貌,谈吐的风格与为人:真诚、平易、不事浮华。与他交往的人都能感到了亲切深挚的情感面对。喻国玮,1959年12月出生,辽宁省盖州人,号苇海渔夫,博士学位。曾于盘锦市,抚顺市长期工作。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评论家协…

  我关注喻国玮先生的画已有多年了。黛绿色的调子,令我感到一处莫名的幽思。类似他的容貌,谈吐的风格与为人:真诚、平易、不事浮华。与他交往的人都能感到了亲切深挚的情感面对。

  喻国玮,1959年12月出生,辽宁省盖州人,号苇海渔夫,博士学位。曾于盘锦市,抚顺市长期工作。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评论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辽宁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他年少时酷嗜绘画、书法、体育运动,生性顽皮,思维活跃。转易多师而步入山水田之堂奥。几经辗转,师友不计工拙,工作之余稍有暇时,或流连于美术馆、博物馆、或磨蹭于书店看著画册、再有些稍稍多一点的时间便磨墨、理纸、调色、染翰。其山水作品近些年内有名于世间,在没有调往辽宁省文联时,已是片楮有价于当时了。

  国玮先生的画作2011年《争春》刊于人民日报,同年《听涛》入选于中国美术馆“娄代水墨作品展”。2012年《野趣》入选于“辽宁风光”中国画展,获金奖。2013年《藏奇》入选于“美丽辽宁”美术作品展,获优秀美术作品奖。2013年《野趣》入选于全国中国画作品展。同年《天籁》入选于“古祥草原·丹青鹿城”国家中国画作品展,作品被内蒙古包头美术馆收藏。《暮归》入选于“中国美术馆2013年全国中国画作品展”并获优秀奖(最高奖)。2014年《野趣》、《霞瑞》刊登于光明日报。2015年《万红自在天》入选中国美协艺委会主办的“写意中国”中国画展。同年《万红自在天》刊于《美术》杂志。同年与覃志刚、冯远、宋雨桂、马书林等6人在甘肃兰州举办“中国画六人联展”。

  国玮先生的画是由传统入手,在前辈的指授下,系统地研读了历代有关山水画理论典箱。顾恺之《画云台山记》,宗炳的《山水画序》,王微的《叙画》,荆浩的《笔法记》,郭熙的《林泉高致》,董其昌的《南北宗论》,石涛的《画语录》等等。由于这些传统理论对他本人审美的修养有了系统地训练,使他爱上了传统文人表现山川形胜的米芾。通过对米芾的研习,他又对元朝画家高克恭也有了深入地把握。他认为学习米芾最成功的莫过于高克恭,董其昌学习米家山水在明朝成为了新的高峰。米家山水的米芾、米友仁以点笔作云山,全不用线,湿墨横点,一片含糊。高克恭学米氏画法,又参照了宋初的李成、董源笔法,勾皴之后再加以米点。董其昌的山水画学习米氏画法。在高克恭基础上又加湿润笔法,对三位大师作了深邃剖析,建立自身对山水画的审美标准。他所崇尚的标准是:内向的性情包孕着少有的顽强,脚踏实地的进取,依凭着悠久雄厚的张力又蓄积在强大的凝聚力中。这种美的魅力,也可能是来自青少年时代的努力与自强。

  “师古”对国玮先生的创作是学习的榜样。在遍览历代名画的基础上,向前辈学习,博采众家之长,最终完成自我的积累。老子《道德经》云:“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国玮先生的写生,是面向生活,追求真谛。以求“器”之有我,以求“道”之有我。郭熙《林泉高致》有:“千里之山不能尽奇,万里之水岂能尽秀,太行枕华夏而面目者林虑,泰山占齐鲁而胜绝者龙岩。一概画之,版图何异?”黄宾虹也说:“对景作画,要懂得‘舍’字,追写状物,要懂得‘取’字。”国玮先生对景物的有效率地组合和对空间的取舍,完成“造境”。他时而笔胜于墨,以色辅墨。泼墨、泼彩解放笔法。笔墨彩之互补,线面交汇大面积的殷红、群青、苍绿,与大面积的粗砺的笔墨肌理的对比,西式画面构成视觉要求,成为国玮先生山水画的表现语言。这种语言表现,奔突于古今天人之际,雄奇苍雅,波谲瑰奇孕于国玮先生笔下。他生活工作在盘锦地区,对红海滩这浑然天成大自然的恩赐由衷热爱,笔下的红海滩曾多少次的呈现。他将“红海滩”的生气与自我的精神取向一道,尽情地表现在画面之中。“立万象于胸怀”而“格高思逸”,以至“笔精墨妙”。契合自然万物生机衍化和本质性的符合民族与区域审美的指向,才能抖笔墨而出天趣。感知事物的风云变化,感物喜、知世悲,袒露胸怀直面人生。故国玮先生的画面气息袭人,传情达意,在层峦叠翠中展现靛、紫、青、兰。《图画见闻志》有云:“人品既已高矣,气韵不得不高;气韵既已高矣,生动不得不至。所谓神之又神,而能精焉。凡画必周气韵。方号世珍。不尔虽竭巧思,止同众工之事。虽曰画,而非画。”艺术不是技艺的追求,而是理想世界反映,其内在意蕴包涵传统内在深蕴与艺术家对世界的认知与感受。山水画面是外在物化空间与内在心灵体会,是内在心灵的物化呈现,决定了绘画艺术的成败。品味、格调、意蕴是一种领悟,所谓“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国玮先生在研习传统中对“散”与“谈”的释读,运用时完全放松,彻底自由。国玮先生作画用笔轻松自然,潇酒而舒畅,人潇洒,则画亦潇洒;人舒畅,则画亦舒畅。他作画也“几到古人不用心处”,只“随性”、“随意”而出。在《暮归》中的笔墨与人情都是潇潇洒洒。他与我说:“那时我工作强度很大,所以前景有密不透风的意念,但心中所希翼的是远处的恬谈,还有苍茫天际归巢的野凫,它们觅食满载,其乐融融。”

  国玮先生的画风也有些粗笔焦墨。这类画,若仔细寻视也有传统大写意画家的影子。但他的粗笔并不狂野,更不粗猛,仍然是轻轻地缓缓地写出,质粗而纹细。他用焦墨时,墨不变而笔变,笔不变时而墨自变,这些都不同于古人,亦是文野相兼。

  他用焦墨的笔法,也颇有金石味道。古者颤笔法始于南唐李后主,南唐画家周文矩发扬了。李后主和周文矩的颤笔法改变了六朝“春蚕吐丝”式的描摹。清初的篆刻家程邃作山水画借用金石法,似有颤笔意。总之,画的效果是不同凡响的,方法也不与古今人画法相同。他的画,将传统的笔墨打散。传统的文人画多指笔墨谓笔笔写出,各有交代,处处见笔。由“元四家”到董其昌,再至“四王”皆如是。近人黄宾虹,画山水,即使是大块山石,也是用线条笔笔写出,连染色也是笔笔画出。“浙派”画家画山水用大笔墨涂写者,文人画家是最反对的。中国画贵在笔墨和气韵,通常以笔取气。以墨取韵,然则气不重,则韵无所附,气高韵才能雅。大片墨色虽能见笔,但笔已墨化,但仍然是见墨。他用墨之法颇为类似,可谓学到古人之难处。

  国玮先生以苍雅的意象描绘了他所钟爱的山川、海面、河流、湖泊。几千年巍然屹立的景观,他都以参天的黛色去描摹,去讴歌他视野中的永恒与博大。透过画中的沉默与苍凉,表现出合怀古人的风云际会。在状写山河中的块垒,传达给观者他胸襟中的沧溟。随着陈年往事的与日俱增,那奔突于胸中丘壑便跳跃于笔端而渐次于画面。

  眼中的世界是将与内心相冲突的物象删减。将相合的景物生动描摹出来,然后整理升华,于笔端一挥而立就。大有不假思索,而笔墨淋漓,以表达内心的真实。《晨风》的创作过程,是将写生画稿加以提炼完成的。国玮先生游历山川而乐此不疲。“搜尽奇峰打草稿”的实践,是他绘画的起码。修养决定思维,思维决定表现。《毛诗序》:“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将情感抒发于纸绢之上,要有庖丁解牛的技艺。改变固有形式,以审美为指向创造出新形式。所见、所想的融会不是简单的直观传递,而是表现内心的主观世界。这是要在“创新”精神指导下,对艺术发展构建的“传统”加以改造。国玮先生山水画的创作以自然审美经验为源泉,再润以内心的感语。郑午昌在《中国山水画的师资》中指出:“描写天地间之生物,不在形似而在笔端之妙合天趣,欲其笔端妙合天趣,则非熟察生物之性不可。”国玮先生以“从写生到创作”的创作准则,是其艺术面貌的生命之源。

  国玮先生在不断地强调:不仅善于继承,而且要勇于创造。今天的创造,就是明日的合编,只有通过在传统基础上的创造,才能使传统成为川流不息的长江大河。中国绘画一直在与时俱进,从一个高峰到另一个高峰。“笔墨当随时代”,是把中国传统绘画的古典形态转化为现代形态。中国绘画的现代形态,是把握了中华民族文化的主体,又离不开当代的文化语境。应该体现同一世界中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相接近的心理节奏与视觉观念,因之导致的现代审美观念。基于这样的认识,国玮先生绘画面目开始了新的探索。他转益多师,向不同域界的绘画语言去寻找他山之石。他致力于在“写境”的基础上“造境”,打破已有的观念,让自己尽量超越古今的丘壑山川的图式与笔墨常态。对西方现代的立体主义和抽象表现主义加以借签,去寻找新的意境,去把握新的形态构成,在放眼中西古今的思索中,深化了对传统与现代关系的认知。在以现代人的审美观念,筛选的图式资源与笔墨资源,给以优化的重构,使绘画在形式与内涵上赋予震撼力和冲动力。不以俗雅,不以古今,意在求新。

  国玮先生认定了绘画语言后,便析离出现有艺术感受来传达自我因素。用强化的方式重构,把丰富的理解带入极单纯的艺术形式中,以简易繁。在纯化中穷尽变化,形成了有自己面貌的图式。表现形式鲜明,笔简意丰,具有醇厚、质朴、自然和澄澈的意韵。

  画大山水的是感悟是一种熔铸内心感受的心象,旨在表现天人关系。他作品中的景观,偏重于自然景观,而且取材于幽秘湿地,带有北方之雄、江南之秀。他很少画视野狭窄的小景,画的都是令人心扉阔阔的全景山水。画中不乏空间的开阔、峰峦的层叠、起伏的岩壑、迅疾的行云、变幻的光影。引人注意的是,他画的山水,既有别于近人的江山新貌和革命胜迹,也不太接近古人的可以居住可以卧游的山野佳境,展现的是与人类同在的永恒自然,甚至具有人迹罕至的太古感。景观的呈现,也有一些若忘若忆的模糊印象,不须用提炼过分的符号,从局部和细节而言,颇有真实感,是笪重光所谓“实展”,有接近西画古典写生的意境。从作品的整体入眼,还有着高度的综合与幻化,既不乏传统山水画的营养,又在艺术传递中有所借鉴的西方现代艺术的视觉观念。

  他使用的艺术语言,既有大笔触的写意方式,也有不同于装饰意匠稍多的黛绿方式,非常注重的淡墨略有青绿辅助。以笔墨为主,笔墨的审美独立却也服从景观实景的呈现,可构为“实景笔墨”。并且对景观的描写时对应物象又有所抽象的图式,可构为“图式笔墨”。前者重客观的再现,后者重主观的表现。国玮先生的艺术语言,兼有上述之两者。笔墨首先服从于实景的表现,同时也有一定的图式感,特别对于山石结构和肌理的描写,是来自对山石的熟悉,从中提炼并融入了个性的笔墨程式。

  国玮先生的山水画雄秀幽寂,开发了山水画的精神表现领城。古往今来,山水就作为先民可望可游可居的生存环境被画家讴歌,创造了两种类型的意境:一种广大空间的千丘万壑中驰骋神思表达超越视界的市美。另一种则在某山某水或一丘一壑中寄托有动于衷的深切情感。新时期以来,又出现了表现崇高之感与天人之思的另一种类型。他的画中意境则兼而有之,既在囊括万殊的恢宏境象中充分表现对祖国山川的感动,又在似乎神游万仞的思逸神超中透露出对山川运动的惊叹和敬畏。他不仅画出了所见所感,而且画出了所想所思,不仅画出了语言可以表述的意蕴,还画出了超出语言文字的直觉感受和心底悸动。

(责任编辑:张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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