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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90后】王恩来:从材料的可能性实验建立创作逻辑

2018-12-06 16:18:09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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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编者按】90后,自出生以来一直处于被标签的舆论风口。事实上,已全部成年的“90后一代”青年艺术家正悄然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新力量。为此,雅昌艺术网面向出生于1985年至1995年的艺术家,发起【艺术“90后”】系列,试图用专访的形式,走近他们的艺术世界。本期关注曾获得第三届艺术8中国青年艺术家奖…

  【编者按】90后,自出生以来一直处于被标签的舆论风口。事实上,已全部成年的“90后一代”青年艺术家正悄然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新力量。为此,雅昌艺术网面向出生于1985年至1995年的艺术家,发起【艺术“90后”】系列,试图用专访的形式,走近他们的艺术世界。本期关注曾获得第三届艺术8中国青年艺术家奖,第十二届AAC艺术中国年度青年艺术家提名奖的青年艺术家王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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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王恩来

  王恩来是1989年生人,出生在辽宁大连,现在生活工作在北京。由于主要作品都是体量很大的装置、雕塑,所以住的地方也以方便工作为主,他在通州有个称之为“仓库”的工作室,即便这样有些作品的完成还需要到周边20公里的加工厂完成。

  从小实验入手

  艺术家的工作方式往往和作品最后的结果是直接相关的。王恩来的工作方式是根据自己创作的情况而随机进行的。他往往从一个小的实验入手,把想法的大概方向做出来,然后看还有什么样的可能性,能不能达到自己的预期,或者是否跟自己的预期相左,动手环节对王恩来而言是一个重要环节。

  “一个好的方案和实施过程,在你真正动手的时候会有很多引导,甚至完全是顺着实际动手过程去实现的方案,而不是按步就班的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实现。尤其是在做一些大的作品的时候,我不可能在工作室里全部完成。所以我需要做很多实验,去验证是否能做这么大,以及我想象中的效果。”王恩来告诉雅昌艺术网,通过这样动手的小实验,他会了解到方案的可能性在哪儿,这个方案的实验部分就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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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瀑布的演进》

  对能够展示作品的空间想象,是王恩来最终实现作品的一个刺激。因为,并非在工作室里完成的作品就能放置于任何一个空间进行展示的。对于他最好的方式是特定空间的特定思考,根据一个展览空间,和策展人沟通有没有可能根据空间创作一些新作品?“根据空间的物理属性和文化属性等能刺激我把这个作品最终完成。直到布展结束,这个作品才算最终完成。像2016年《瀑布的演进》那件作品,前期的大量工作是验证观念、逻辑结构的多种可能性,另外就是材料的实验完成后,工作室部分就结束了。肥皂的装置就直接在现场,根据具体空间全部呈现出来。”这样的工作状态,他的时间是相对自由的,经常跑到北京各处的建材市场、加工厂,由于近两年这些熟悉艺术家工作的小加工厂搬离了北京,或者转行,也跟他带来不小的麻烦。现在只能跑到河北的工厂去加工作品了。

  现实境遇的投射

  “现在特别不方便,我们做作品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不是工业化的标准型,这里面的沟通成本巨大。2017年在站台中国的展览之前,我就是磨合好了一个特别好的加工厂,在东坝有个很小的金属加工厂,而且加工厂的老板本人对艺术品感兴趣,我们配合的挺好的。在短时间内就把这套作品加工出来了,可是展览结束后,东坝那边都拆了,他的工厂也没了。这个老板就不干工厂,卖酒去了,转行了……”王恩来原先熟悉的一些传统的雕塑厂都搬走了。

  2017年展出的作品中有一件铸铜的作品,王恩来只能拿到河北去做,铸造好的构件拿回北京,进行再修,再上色,这样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就都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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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吊顶扇与灯泡》

  《吊顶扇与灯泡》就是这一时期的作品,来自创作和现实生活中的两者相互碰撞和摩擦,从作品中可以感受到艺术家王恩来本能情感表现。现实中遇到怎样的生活,怎样的问题自然会体现在作品中,对于王恩来而言再自然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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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摇头》

  “去年我做了一批作品,我的作品基本是从材料的物理属性出发。比如‘临时关系’个展中的那些作品做完后,我开始发现自己关注的很多点,特别有紧张感,比如《吊顶扇与灯泡》灯泡和地面摩擦,《摇头》玻璃插在油桶上,并不是我刻意追求紧张的摩擦关系,但是被很自然的呈现出来之后,我自己也在思考,这样的表达是从哪儿来的?其实是生活环境的变化,生活中的冲突感融入作品了。”在他看来创作作品真正的困难,是思维层面的和作品的气质上的变化。制作层面的问题是小问题。

  今年,王恩来想再做一个用沙子为媒介的《瀑布的演进》。同名的作品“瀑布”已经做过三个系列了。从三个系列作品的推进,可以看到视觉效果上越来越强烈。“这样自然的变化是我需要的,并不是用简单的口号、符号在表现残酷的主题。”王恩来希望用作品本身的材料、语言来达到视觉的力量和观者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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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风塔》放置在有民国时期中法大学旧址改造而成的美术馆里

  作品与空间密切关联

  2015年王恩来获得第三届艺术8中国青年艺术家奖,同年他的首度个展《动静——王恩来个人作品展》在艺术8开幕。艺术8为王恩来在南锣鼓巷提供了一间工作室,创作没有主题和限制,不锈钢装置作品《风塔》是这次个展的参展作品。对首次个展的中的作品王恩来记忆尤新:“我用不同大小的通风球落成塔的形状,不锈钢材质,一件是彩色的和另一件不锈钢本色的。这种通风球就是安装在房顶的排风扇,靠风吹动旋转,我比较关注这些特别巧的材料。艺术8展览空间的院子是原中法大学旧址改造。我想把它做成一个现代的不锈钢金属塔,放在民国时期的院子里,当通风球被风吹动时,很丰富的信息就都有了。在个展前有个获提名的群展,我做的是装置《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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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浪潮》排风扇、垃圾袋、控制器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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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浪潮S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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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K11浪潮》

  艺术8展览中展出的另一件作品《五面体》整体是2.3米的集装箱货柜里有个电风扇吹着一块很薄的布料在里边转,下面就是转,有一个空洞一样。另一件展出的作品《临摹》,同样是对现实生活的投射。王恩来在网络上看到一张不锈钢通风管道产品的广告,对于这些冰冷之物艺术家注入了个人丰富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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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五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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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临摹》

  2014年,从装置作品《浪潮》王恩来就开始用垃圾袋作为创作材料。在中法大学旧址的礼堂和楼道的墙壁上还留有孙中山的遗训,民国时期去法国之前的留学生都会在此上预科班。这些都打动了王恩来,他想用一件作品和当时一排排坐在这个空间里的学生形成呼应,因此他第一次把塑料袋落地,形成了《浪潮》。之前以塑料袋为媒材的作品,在龙美术馆的作品《空洞》3米高,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的《CAFA空洞》15米高。

  “巧”在不由人完全控制

  王恩来的作品喜欢用巧劲,这个“巧”在于不是完全受人的控制。

  王恩来在学校宿舍住的时候,同宿舍的同学放流行音乐的节奏正好和房间里的灯管闪烁的节奏是一个频率。似乎两者被刻意的设计在了一起,他马上录了一段视频,记录下来,之后就成就了《通感》这件装置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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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通感》

  从外观看《通感》这件作品的台灯,好像是要闪坏了似的,但戴上旁边的耳机,才发现音乐节奏和这个台灯闪的频率是协同的。用音乐和灯光互相协同的程序,控制这两个方面,看似非正常状态,实际上是被另一个强逻辑所控制,这种关系同样在之后的作品中有所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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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滑梯

  王恩来把这次创作的经验再次延展到作品《滑梯》,“我把这个逻辑更扩大化。在箱子里有一个空气雾化器,不断地加湿,有雾气从箱子前边冒出来,水雾落在在两块黑色的大海绵上,水雾凝固后变成液体,部分被海绵吸收,有一部分流到地上。”王恩来在制作过程中实验了很多次,直到想法完全实现。在自己感兴趣的液体、流动性、重力等等状态中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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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作品《临时关系》 站台中国展出

  功能之外的新逻辑

  王恩来的第二次个展在站台中国的空间。其中《临时关系》这件作品要追溯到2013年的作品。王恩来用两件塑料雨衣缝合在一起,一头与风扇连接吹动,另一头用梯形尺卡固定在凳子上,他把这种结构起名为《临时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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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黑色空间》

  王恩来的材料试验包括把变红的电热丝、水蒸气等丰富的材料建立多元的关系。用塑料雨衣或者塑料垃圾袋的方式来自一次与明斯特艺术学院的交流活动。当时王恩来用电风扇吹一张涂了石膏粉的湿纱布,试图让身体与之接触,瞬间定格身体的一个动态,他用手顶着固化的壳,而身边有雕塑系其他同学的雕塑为了保湿和防护套着塑料袋,被电风扇吹动后之间的关系很强烈。王恩来随机的把黑塑料袋套在了风扇上……这样塑料袋和风扇建立的关系就在王恩来的作品中开始了。并参加了段少峰策划的《地下试验场10×1×∞》展。

  之后在龙美术馆展出了由72个风扇和黑色塑料袋构成的作品《空洞》;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CAFA空洞》、《60w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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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作品《空洞》由72个风扇和黑色塑料袋构成 龙美术馆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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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CAFA空洞》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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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60W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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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来装置作品《玻璃、橡胶球、困扎带》

  王恩来一直试图挖掘每一种物质的多种可能性,“除了功能之外,还有什么有意思的点,被我们忽视了。比如黑色垃圾袋,我们只是定义为装垃圾的,这样作品很容易导向一种文学化的阐释,是不是环保题材?但这不是我所关注的,我关注这个袋子本身和别的物质能不能碰撞出一个新的逻辑关系。这才是有意思的。”

  雕塑关注的空间关系中包括体量和材质,以及与人身体的关系。王恩来创作的方法和素养来自学院雕塑专业的训练,其中对材料的敏感性,在他的创作事件中尤其重要。

  【编后语】

  “作品材料的逻辑自然带出来的,然后产生的形式,才立得住。”从青年艺术家王恩来对自己创作逻辑的阐述,可以观察到,首先是遇到某种材料,材料带给艺术家抽象的感受,而这种敏感性不仅来自专业的训练,也来自生活中的情感积累和感悟,虽然并不明确,但确是产生作品的一个重要的方向和信息的交换,逐渐作品材料的属性与艺术家的创作意图就越来越贴合了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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