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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迁”之1938——从“为艺术战”到“博约弘毅”

2018-04-03 14:04:15 来源: 雅昌艺术网 作者:刘元玺 张 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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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林风眠校长像 1938年,即将辞别国立艺专(今中国美术学院)的林风眠校长,在沅陵于愤慨中写下对学生的临别赠言——“为艺术战”!道尽了建校十年来的不甘与希冀:不甘于蔡元培“由现象世界而引以到达于实体世界之观念”的美育之神圣事业未…

林风眠校长像 

  1938年,即将辞别国立艺专(今中国美术学院)的林风眠校长,在沅陵于愤慨中写下对学生的临别赠言——“为艺术战”!道尽了建校十年来的不甘与希冀:不甘于蔡元培“由现象世界而引以到达于实体世界之观念”的美育之神圣事业未竟;希冀于学生不忘初心,危难之时,以艺术救亡,不仅救国家、救社会,更要救民族、救人心。国立艺专之“西迁”于林风眠而言即是一段“为艺术战”的历史。此“艺术”不是为艺术之艺术,不是为人生之艺术,而是为美化社会,以此带给中国一点稀薄光明的艺术。“为艺术战”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信仰,是可以取代宗教而可作为人生志业的大信仰。

林风眠校长书“为艺术战”

《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校歌》(林文铮作词,李树化作曲)

  “为艺术战”可以看作是国立艺专西迁的精神向导,这四个字融尽了蔡元培美育的理想,林风眠艺术运动的重担,尽管它是在西迁途中产生的,却饱含着立校之初先辈们呕心沥血的期望,甚至是超越一切形态的对全人类之永恒幸福的期望。

滕固校长像

  同样是1938年,国立艺专迎来了新任校长滕固,他制定了一个传统底蕴十足的校训——“博约弘毅”。他释“博约”为“归纳”精神,即科学精神,“达于学问则为发见,达于艺术则为创造”,而滕固本人即为此精神的忠实践行者,他先后留学日本、德国,因其美术史学成就具有发轫之功,被今人誉为“中国现代艺术史学的奠基者”。他为国立艺专树立起坚实的学术根基,即使是在家国危难之时,也不要忘记对待艺术所应持守的深沉的学术研究态度,这是他在“博约”精神上的表率意义;在国家危亡之时,“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尤显深切,所谓“士”,是有社会责任感、人文关怀的知识分子,每每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更需多出些壮士断腕之决绝,“弘毅”就要求艺术家必须成为这群人的一份子,以艺术为武器,抱以“知有国而不知有身”的献身精神,成为上前线的民族复兴之战士。

1938年国立艺专时期校训及滕固校长释义

  虽然抗战期间,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但“博约弘毅”不是空有一腔爱国热情,它规定了国立艺专的历史使命,既有立学之法,又有为人之道,将古训之旨置换成“急起直追,力自振奋”“立志做大事及人生服务”的时代要义。这是在战争年代里可贵的理智,这一份理智带着战火焦灼过后的悲壮与凛冽,会让人更加懂得中华民族得以千年屹立不倒的精神力量究竟来自哪里。

《国立艺术专科学校校歌》(滕固作词、唐学咏作曲) 

  国立艺专的后来者一面继续艰难地维持艺术教育,完善学生的人格,“我们是永生的创造文化的力量。我们要从不绝的劳动满足生的欲求。我们爱一切己,不仅爱自己。我们要从爱完成每个自己……”(吕凤子语)“值此断续之交,欲图挽救,厥在提高艺教,努力培植进德修业学艺兼优之士。不薄古而爱今,成教化,能致用。绍先民之伟绪,翼建国之宏规。”(陈之佛语)一面为民族艺术精神正名,“中国,乃世界各国中之一国,今而后,直将与世界上之领袖国家,并驾齐驱以努力于人类福利之争取与夫人类精神之向上,……而后内可以促进国内艺术界之团结,发扬中国固有艺术之精神,以与世界艺坛相角逐,外以吸收各国艺术中之精髓,补苴中国固有艺术之窳漏,然后始可谓知时识势。”(潘天寿语)……西迁之血泪苦难没有吞噬国立艺专的美育之心,反而验证了艺术破除生死利害之观念。国立艺专的战斗从未停歇,它的艺术观、教育观自成脉络,不论是“将迷信的心移为爱美的心”,还是“为艺术战”“博约弘毅”,都遥应20世纪初为救亡而起的呐喊——“争一民族之自由,不至沥全民族最后之一滴血不已,不至全国为一大冢不已,有何等意义乎?”

(责任编辑: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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