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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朔:首阳山小考——兼谈魏文帝首阳陵位置问题

2018-03-06 15:56:46 来源: 中国魏晋南北朝史学会作者:耿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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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作者简介:耿朔,安徽郎溪人,北京大学考古学博士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博士,美国奥尔布赖特考古研究所(耶路撒冷)访问学者,现任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讲师,主要从事汉唐考古和中国早期美术史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摘要:近年在洛阳孟津发掘的曹休墓,为解决魏文帝首阳陵的位置问题提供了重要线索。本文在这一发现的基…

  作者简介:耿朔,安徽郎溪人,北京大学考古学博士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博士,美国奥尔布赖特考古研究所(耶路撒冷)访问学者,现任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讲师,主要从事汉唐考古和中国早期美术史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摘要:近年在洛阳孟津发掘的曹休墓,为解决魏文帝首阳陵的位置问题提供了重要线索。本文在这一发现的基础上,对“首阳山”和“乾脯山”古今地望及名称进行辨析,认为汉晋文献提及的首阳山,与今名首阳山只在主峰区域存在重合,而在广义概念上所涵盖的范围有很大不同,厘清这一点对于寻找首阳陵至关重要。具体来说,本文认为首阳山主峰以北地带最值得关注。

  魏文帝首阳陵具体位于洛阳何处,长期以来没有可靠的线索。近年在河南省孟津县送庄乡三十里铺村东南发掘了葬于太和二年(228年)的曹魏名臣曹休墓,并在附近大汉冢和朱仓东汉帝陵陵园遗址范围内,调查发现了11座形制相似、时代相近的大型墓葬,它们无封土、方坑明券、墓道朝东[1]。这些情况促使发掘领队严辉先生敏锐地意识到这些墓葬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文献记载的司马懿、司马师的墓一样,与曹魏帝陵存在联系,并提到“过去民间有一个传说,文帝首阳陵在偃师市邙岭乡赵坡村。”[2]这一提示非常重要,惜尚未展开充分论证。本文主要将从历史地理的角度,通过对“首阳山”和“乾脯山”古今地望及名称的辨析,希冀为寻找首阳陵提供更多参考信息。不当之处,敬希专家指正。

  与魏武帝(追尊)曹操高陵一样,首阳陵亦由文帝曹丕自己生前规划:黄初三年(222年)“冬十月甲子,表首阳山东为寿陵”[3],并预作终制,黄初七年(226年)五月“丁巳,帝崩于嘉福殿,时年四十。六月戊寅,葬首阳陵。自殡及葬,皆以终制从事。”[4]这些记载清楚地说明首阳陵因位于首阳山之东而得名,要寻找首阳陵,就要解决首阳山的地望问题。

  众所周知,邙山指的是洛阳城北的一条东西走向山岭,向东延伸到偃师、巩义境内,直至伊洛河汇入黄河的地方的洛汭,它是北支崤山余脉,也是黄河和伊洛河的分水岭,即《元和郡县图志》中所云“旧说北邙山是陇山之尾,乃众山总名,连岭脩亘四百余里。”[5]但自古以来,邙山的不同段亦有不同的名称,首阳山即是这些名称中较著名的一个。

  今天所称的首阳山当是对偃师境内一段邙山的泛称,其主体部分在偃师市西部首阳山镇和邙岭镇境内,主峰位于首阳山镇邢沟村西北[6],也就是今名首阳山的西段。今名首阳山东一带自古至今都没有曹魏陵墓的线索,给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惑。

  那么,造成这一困惑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否存在文献记载不甚准确的可能呢?笔者认为应对“首阳山”这一名称在不同时期所涵盖的地理范围进行考证。

  “首阳山”之名由来已久。《史记•伯夷列传》云“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7],《后汉书》数次提及首阳山之名[8]。汉晋时期的许多诗文表明首阳山在汉魏洛阳城东北方向[9],当时首阳山的范围应该就是汉魏洛阳城东北一带邙山,即邙山的东段,这是广义概念上的首阳山。

  而“首阳山”之名,有时又似指狭义上的某座山峰。《水经注•河水》云“河水南对首阳山”,此句接在“又东径平县故城北”[10]一句之下,平县系西汉武帝元狩元年(前122)废平侯国置,王莽时一度更名治平县,东汉复名平县,属河南尹,《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二册将此县县治标在汉魏洛阳城东北南岸,其东南以山峰图例标示出“河水南对”的首阳山[11]。晋人戴延之《西征记》载“洛东北去首阳山二十里,山上有伯夷叔齐祠,或云饿死此山”[12]。两者所指的“首阳山”,位置均在今名首阳山西段即主峰一带。一个山名,既指整座山岭,亦指其主峰,这在地理学上不是少见的现象。狭义上的首阳山,所指的大概正是首阳山主峰一带,而这一对应关系自古至今都未改变。

  确定了汉晋广义首阳山的大概范围,以及它的主峰被视为狭义上的首阳山,下面再来分析汉晋时期首阳山的东首位于何处。我们可以稍稍把目光移开,从西晋名臣杜预对身后事的规划中,捕捉有关这个问题的另一条线索。

  《晋书•杜预传》载“(杜)预先为遗令曰:‘吾去春入朝,因郭氏丧亡,缘陪陵旧仪,自表营洛阳城东首阳之南为将来兆域。而所得地中有小山,上无旧冢。其高显虽未足比邢山,然东奉二陵,西瞻宫阙,南观伊洛,北望夷叔,旷然远览,情之所安也。’”[13]杜预去世后是要陪陵的,他自表的墓地,可以向西瞻望洛阳宫阙,向北仰望首阳山上夷叔旧迹,向南眺望奔流东去的伊洛河,而向东,则是两处陵寝所在。由此,如果确定杜预所奉的是西晋哪两座陵寝,或许可以对其墓与首阳山之间的方位关系做更为具体的辨识。

  有关杜预遗令的这段记载置于传尾,故不易从本传叙事顺序上判断遗令的写作时间。案杜预卒于太康五年闰十二月(285年1月),享年63岁,遗令当不会比这个时间早太多。上述引文有“去春入朝”这个重要的时间结点[14]。

  杜预于泰始七年(271年)至咸宁四年(278年)任度支尚书,身在洛阳,咸宁四年(278年)十一月任镇南大将军,赴襄阳,此后一直在长江中游对吴前线上,直至太康元年(280年)三月平吴,解甲休兵后才有可能还朝。

  根据杜预《春秋左传集解后序》所述,他在吴平后自江陵还镇襄阳,先修成《春秋释例》和《经传集解》,之后见到此前发现的汲冢书[15],这批文献“始者藏在秘府,余晚得见之”。再据文中言汲冢书“上去孔丘卒百八十一岁,下去今大康三年五百八十一岁。”[16]可知杜预写就《后序》的时间是在太康三年(282年)。收藏汲冢书的秘府在都城洛阳,由此可以推测杜预在太康元年(280年)三月以后至太康三年(282年)间,曾有一次见到汲冢书的入洛之举,笔者推测即本传遗令所说的“去春入朝”。由于平吴后他先返回襄阳编著《释例》和《集解》,因此入朝很可能是在第二年,即太康二年(281年)春天,从“去春”一词看,遗令应与《后序》一样,写于太康三年(282年)杜预60岁时,距离去世有两三年时间,较为合理。

  杜预父杜恕与司马懿不和,故杜预的入仕之路一度不顺,直至司马昭执政时,杜预被司马氏集团争取过去,娶了司马昭之妹,拜尚书郎,复袭祖父杜畿丰乐亭侯爵,而他取得更大成就则是在司马炎建立西晋之后。从杜预仕途经历看,他与司马昭、司马炎父子关系密切。而泰始元年(265年)九月癸酉葬文王司马昭于崇阳陵,司马炎虽在太熙元年(290年)去世,但于泰始十年(274年)八月戊申葬武元羊皇后于峻阳陵,在上述推测的遗令写成的太康三年(282年)前,崇阳、峻阳二陵已然存在。因此,杜预说的“东奉二陵”,肯定是指陪附司马昭崇阳陵和司马炎峻阳陵。

  20世纪八十年代,考古工作者在邻近首阳山主峰的鏊子山南发现了峻阳陵区,又在属于今名首阳山南坡的枕头山南发现了疑似崇阳陵区[17]。二陵在今名首阳山的范围内。晋人郭缘生在《述征记》记述西晋五陵位置时说“北邙东则乾脯山,山西南晋文帝崇阳陵;陵西武帝峻阳陵;邙之东北宣帝高原陵、景帝峻平陵;邙之南,则惠帝陵也。”[18]首阳山已是晋时名山,但《述征记》却以“乾脯山”作为叙述崇阳陵和峻阳陵的基准,可见二陵所倚之山,在当时叫乾脯山而非首阳山。考古发现崇阳陵在东,峻阳陵在西,相距大约3公里,符合《述征记》所载二者之间的相对位置,它们与首阳山主峰靠的很近,在其东南方向。由此可知,乾脯山位于首阳山主峰以东,虽然已是今名首阳山的一部分,但在汉晋时候却被认为与首阳山有别。二陵以西的杜预墓地位于“首阳之南”,应当不会距离二陵过远,估计位于首阳山主峰一带的南坡[19],也能说明首阳山在西,乾脯山在东。

  西晋陆机撰有《洛阳记》一卷,已失,轶文散见于《文选》、《类聚》、《书钞》、《御览》等类书,他在该书总同时提到“首阳山”与“乾脯山”,云“首阳山在洛东北,去洛二十里”(《文选•赠白马王彪诗》注)、“乾脯山在洛阳北去三十里,于上曝肉因以为名”[20](《书钞》卷一四五“脯”)。汉魏洛阳城以北三十里,已是黄河,与崇阳、峻阳二陵的位置不符,故疑“乾脯山在洛阳”后脱一“东”字,应为洛阳东北去三十里。由此再次可以证明,首阳山和乾脯山均位于洛阳东北,一西一东,两山相近而不相合,两山相邻之处,正在首阳山主峰一带。

  《述征记》说“北邙东则乾脯山”,似乎乾脯山也不是邙山的一部分,邙山的东首就在乾脯山以西的首阳山主峰一带,再往东就不再称为邙山了。关于这一点,近年在河北赞皇发掘的北朝晚期李氏家族墓中,出土于M8的北魏太尉府行参军李弼墓志可以予以佐证。M8墓为迁葬墓,李弼灵柩于北魏末年即永熙三年(534年)二月“自洛阳归穸此茔。”此前于“孝昌二年(526年)八月八日甲戌终于洛阳东安里,春秋卌有八……以其年十二月八日壬寅葬于芒首杜镇南预墓东隔一峰方岸上。”[21]杜预生前曾任镇南将军,从墓志得知他的墓在“芒首”一带,到北魏时还是当地的一个地标,结合上引杜预遗令中所记葬地“首阳之南”就是首阳山主峰以南,可以印证首阳山主峰一带即汉晋邙山东首的判断。

  综上分析,可以得到这样的认识,首阳山主峰一带是汉晋广义首阳山的东首,也是当时所称邙山的东首,其东是乾脯山。张剑先生在研究洛阳地区出土墓志与古代行政区划的关系时,提到有三方北魏晚期墓志自题葬于“首阳”,根据它们的发现地点认为“(北魏)首阳山当是指洛阳老城北西起南石山,东经东山岭头,南至偃师县西首阳镇以北的邙山坡”[22]。北魏当是延续汉晋的情况。

  由此,前引《三国志·文帝纪》所说位于“首阳山东”的首阳陵,不在今名首阳山之东,而应在首阳山主峰附近。但陵寝不宜建于主峰之上,往东亦是山岭,且进入乾脯山的范围。因此首阳陵应在首阳山主峰以南或以北的区域内寻找。

  首阳山主峰以南,靠近崇阳、峻阳二陵,且据《述征记》“邙之南,则惠帝陵也”的记载,在邙山之南应该也就是二陵之西,还有惠帝太阳陵,祖孙三代的陵区应是由东向西排列。迄今,在首阳山主峰以南及周边区域,发现了数量不菲的西晋墓葬,除去上世纪80年代对鏊子山、枕头山两处墓地的调查发掘外,90年代的羊瑾墓碑征集地点(有“陪葬崇、峻之阳”的记载)在首阳山镇沟口头村,1992年清理抢救性清理的出土墓表的西晋名臣何桢墓在南蔡庄村砖厂,2002年在偃师市首阳山镇香峪村北四方砖厂发掘的2座两座西晋墓,位于枕头山墓地的西南方,2008年在新庄村北发掘的2座两座西晋墓,位于鏊子山墓地的西南方,它们被推测是晋陵的陪葬墓,由此可见首阳山主峰以南及周边区域,正是文献记载的西晋诸帝陵及其陪葬墓群的位置[23]。司马昭执政时,魏晋鼎革已箭在弦上,他去世后很快魏帝禅位,司马炎建立西晋,被追尊为帝。不知道司马昭的葬地是否系生前规划,但以时局和人情论,其葬地避开曹魏陵区是理所当然,大概就是出于这个缘故,离开了父兄墓茔所在“邙之东北”,而转至“邙之东”的乾脯山西南,以后武帝、惠帝均依次葬于山南。文献记载与考古发现,正相吻合。

  由此反推,曹魏陵区应在首阳山主峰以北区域寻找。按照《晋书•宣帝纪》记载,司马懿于嘉平三年(251年)“九月庚申,葬于河阴,谥曰文贞,后改谥宣文。先是,预作终制,于首阳山为土藏,不坟不树。”[24]高原陵所在的首阳山,应等同于《述征记》说的高原陵地处的“邙之东北”。根据前面的研究,可知这里的“邙”指代的范围,东不会超过首阳山主峰,“邙之东北”应当就是汉晋广义首阳山东段偏北的山阴地带。

  由此,再看曹休墓位置及其附近墓葬的所处区域,便更能理解严辉先生的判断:“魏晋文献记载的邙之东北,指的是今邙山中段的东北,即朱仓东北区域,距离曹休墓数公里而已。至此,我们恍然大悟,原来司马懿、司马师的墓也在这里。司马懿、司马师曾是曹魏重臣,他们和曹休一样是在陪陵,陪曹魏的陵。”[25]他的言下之意,这一带正是魏文帝首阳陵的陪葬墓区。

  从曹休墓所在的朱仓往东不远,就是应有司马懿墓的汉晋广义首阳山东段偏北的山阴地带,再往东即首阳山主峰以北区域,东西全长约有十多公里。这样大的一个区域是否都属于首阳陵区及其陪葬墓区,还需讨论,不过曹休墓和其附近已探明的11座形制、规模类似的墓葬,数量如此之多,应当不只是曹休的家族墓,因此将上述区域看作相对集中的曹魏高等级墓葬区,问题应该不大。在这个高等级墓葬区中,首阳陵可能位居最东,文帝《终制》中说“其皇后及贵人以下,不随王之国者,有终没皆葬涧西,前又以表其处矣。”明确要求后宫终后合葬首阳陵,给她们划定的葬地是在陵区的涧西。郭皇后去世于青龙三年(235年),据《三国志•魏书•明帝纪》“三月庚寅,葬文德郭皇后,营陵于首阳陵涧西,如终制。”[26]即“首阳陵西”[27],此墓又因此名“首阳西陵”[28],可见首阳陵区内,帝陵在东,后陵和妃嫔墓区在西,由此结合司马懿、司马师父子及曹休墓等的位置,或可推测首阳山北麓整个曹魏高等级墓葬区也是以东为尊。

  乾脯山除见于上引《述征记》和《洛阳记》外,还见于《魏书》、《北齐书》等文献[29]。《隋书•地理志》“河南郡偃师县”条记其境内“有首阳山、郦山、乾脯山。”[30]可见直到此时,首阳、乾脯二名依然并存,而《元和郡县图志》卷五“河南府偃师县”条只记录“首阳山,在县西北二十五里”[31],可能乾脯山这一名称到唐代就不怎么再被使用了。张剑先生提到有三方也自题葬于“首阳”的唐代墓志,发现地点在偃师西,他认为“唐代时所指首阳山在新庄和南蔡庄之北的邙山南坡,就是今天所称的首阳山。”[32]

  新庄和南蔡庄之北一带,紧靠首阳山主峰,在后者的东边,也就是晋武帝峻阳陵所在区域,原来属于首阳山和乾脯山之间的过渡地带,但在唐代则直称为“首阳”了。可见大概正是从唐代以来,广义上首阳山的地理范围东移了,“吞并”了原名乾脯山的那些山头,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其涵盖的范围愈加向东扩展。与此同时,首阳山主峰以西的一大段邙山可能就不再称为首阳山了。

  因此,汉晋文献提到的首阳山与今名首阳山,只在主峰区域存在重合,它们在广义概念上所涵盖的范围则有很大不同,曾发生了地理上向东的移动。因此如果在今名首阳山以东寻找魏文帝首阳陵只能是缘木求鱼,而并非文献记载有误。当然广义首阳山概念的变化和乾脯山名称的消失,应当都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个渐变的过程。

  通过以上对“首阳山”和“乾脯山”古今地望及名称的辨析,笔者基本同意严辉先生文章里给出的提示,即应在朱仓附近也就是邙山中段的东北的区域范围内,重新考虑魏文帝首阳陵的位置。具体来说,笔者认为首阳山主峰以北地带最值得关注,即偃师市邙岭镇一带(见下图),这竟与“文帝首阳陵在偃师市邙岭乡赵坡村”的民间传说大体而合,从卫星地图上看,其北也还有山可倚。当然从这个地点到曹休墓,中间还有很大一个区段缺乏考古资料的支撑,希望未来能在此多做工作。同时,搞清楚了首阳山与乾脯山的相互位置关系,对研究这一带曹魏、西晋墓葬分布规律等学术课题也不无裨益。

  注释:

  [1] 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 洛阳孟津大汉冢曹魏贵族墓[J]. 文物,2011(9):32~47.

  [2] 严辉.曹操墓和曹休墓的比较与研究》[N]. 中国文物报,2010-09-17(5).

  [3] 三国志·文帝纪·卷二[M]. 北京:中华书局,1959:81.

  [4] 三国志·文帝纪·卷二[M]. 北京:中华书局,1959:86.

  [5] 元和郡县图志·河南道一·卷五[M]. 北京:中华书局,1983:132.

  [6] 笔者查询了几种现代地理辞典,均没有查到今名广义首阳山的确切范围,根据包括Google earth等各种资料可以推断出今名首阳山是偃师境内一段邙山的泛称,应该西接孟津县境,主体部分在今偃师市首阳山镇和邙岭镇境内,并向东延伸,东西长约十多公里,其中一些小山头还有自己的名字。笔者通过Google earth,大致推定首阳山最高点在偃师市西部首阳山镇邢沟村西北2.5公里左右,海拔约400米,这里也是整个邙山的最高点。

  [7] 史记·卷六一·伯夷列传[M]. 北京:中华书局,1959:2123.

  [8] 如后汉书·卷六·顺帝纪[M]. 阳嘉元年(132年)二月“庚申,敕郡国二千石各祷名山岳渎,遣大夫、谒者诣嵩高、首阳山,并祠河、洛,请雨。”北京:中华书局,1965:259. 同书·党锢列传[M].记范滂在洛阳被囚时曾说“身死之日,愿埋滂于首阳山侧,上不负皇天,下不愧夷齐。”北京:中华书局,1965:2206.

  [9] 如东汉末年王粲《吊夷齐文》:“秋之仲月,从王师以南征。济河津而长驱,逾芒阜之峥嵘,览首阳于东隅,见孤竹之遗灵。”魏明帝曹睿《步出夏门行》:“步出夏门,东登首阳山,嗟哉夷齐,仲尼称贤。”夏门汉雒阳城北墙上偏西的一个门,此门至晚在西晋已改称“大夏门”。又如阮籍《咏怀诗》:“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朝出上东门,遥望首阳基”。上东门为汉魏洛阳城东墙之上最北的一个城门。

  [10] 水经注校证·卷五·“河水”条[M]. 北京:中华书局,2007:128.

  [11] 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二册·秦、西汉、东汉时期[M]. 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1982:42~42.

  [12] 太平御览·卷四十·地部五·“首阳山”条引戴延之《西征记》[M]. 北京:中华书局,1960:191.

  [13] 晋书·卷三四·杜预传[M]. 北京:中华书局,1974:1032~1033.

  [14] 遗令中还有“郭氏丧亡”这个时间节点。“郭氏”是谁?史籍似乎没有其他记载。据晋书·卷三四·杜预传[M]. “文帝嗣立,预尚帝妹高陆公主”,北京:中华书局,1974:1025. 以及陈书·卷十七·袁敬附袁枢传[M]. “案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高陵(查《晋书•地理志》无高陵县,而雍州京兆郡下有高陆县,当为公主汤沐邑,故“陵”应为“陆”之误)宣公主,晋武践祚,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北京:中华书局,1972:241. 高陆公主在泰始元年(265年)司马炎建立晋朝之前就已去世,笔者怀疑这位郭氏是杜预的续弦,但无法知晓其去世时间。

  [15] 有关汲冢书出土时间的考证,可参考辛德勇.谈历史上首次出土的简牍文献——《茂陵书》[J]. 文史哲,2012(4):49~59.(请重点参考该文第一部分即49-52页的内容)

  [16] 杜预. 春秋左传正义[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1720.

  [17]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洛阳汉魏故城工作队. 西晋帝陵勘察记[J]. 考古,1984(12):1096~1107.

  [18] 文选·卷三八·傅亮《为宋公至洛阳谒五陵表》李善注引[M]. 中华书局,1977:534.

  [19] 杜预遗令中说墓地可以“北望夷叔”,说明距离首阳山上的伯夷叔齐祠不远,而戴延之《西征记》说距离洛阳东北二十里的首阳山上有伯夷叔齐祠,如前分析,这里说的应是狭义首阳山,即首阳山主峰一带,伯夷叔齐祠可能就是建在主峰之上。由此或可也能推测杜预墓所在的“首阳之南”,就在首阳山主峰之南。

  [20] 刘纬毅. 汉唐方志辑佚.[M]. 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7:70.

  [21] 此信息承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朴南巡同学告知并应允引用,在此致谢。引自其著. 赞皇北朝李氏家族墓葬的初步整理和研究[D]. 北京大学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2013:26-28.

  [22] 张剑. 洛阳出土墓志与洛阳古代行政区划关系[A]. 洛阳出土墓志研究文集[C]. 北京:朝华出版社,2002:157.

  [23] 洛阳市第二文物工作队、偃师市文物局. 河南偃师市首阳山西晋帝陵陪葬墓[J].考古,2010(2):47-62.

  [24] 晋书·卷一·宣帝纪[M]. 中华书局,1974:20.

  [25] 严辉. 曹操墓和曹休墓的比较与研究[N]. 中国文物报,2010-09-17(5). 需要指出的是,晋景帝(追封)司马师是在曹芳、曹髦时期坐大,若说死后陪陵,由于曹芳已被废,曹髦尚在位,由此往上推,他似乎陪葬明帝高平陵更为合理,但文献既然说“邙之东北宣帝高原陵、景帝峻平陵”,很可能司马师是葬于司马懿墓侧,也就是葬在陪葬魏文帝首阳陵的司马家族墓地中。

  [26] 三国志·卷三·明帝纪[M]. 北京:中华书局,1959:104.

  [27] 三国志·卷五·后妃传[M].“青龙三年春,后崩于许昌,以终制营陵,三月庚寅,葬首阳陵西。” 北京:中华书局,1959:166.

  [28] 三国志·卷五·后妃传[M].裴注引《魏书》载哀策曰:“维青龙三年三月壬申,皇太后梓宫启殡,将葬于首阳之西陵。” 北京:中华书局,1959:167.

  [29] a. 魏书·卷九·肃宗纪[M]. “(神龟元年)十有二月辛未,诏曰:‘民生有终,下归兆域,京邑隐赈,口盈亿万,贵贱攸凭,未有定所,为民父母,尤宜存恤。今制乾脯山以西,拟为九原。’”北京:中华书局,1974:228.

  b. 魏书·卷十一·出帝平阳王纪[M]. “(中兴二年四月)壬辰,齐献武王还邺,车驾饯别于乾脯山。” 北京:中华书局,1974:282.

  c. 上引事也见于北齐书·卷一·神武帝纪上[M]. “(永熙元年四月)壬辰,还邺,魏帝饯于乾脯山,执手而别。” 北京:中华书局,1972:9.

  [30]  隋书·卷三十·地理中[M]. 北京:中华书局,1973:834.

  [31]  元和郡县图志·卷五·河南道一[M]. 北京:中华书局,1983:132.

  [32] 张剑. 洛阳出土墓志与洛阳古代行政区划关系[A]. 洛阳出土墓志研究文集[C]. 北京:朝华出版社,2002:157.

  原文刊载于《北方民族考古(第2辑)》,科学出版社,2015年8月。感谢耿朔先生授权发布。引用请查阅原文。

(责任编辑:杨晓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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