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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璀璨,无悔藏朴守拙执守一生 文脉赓续,皆因身体力行跬步千里

2017-12-20 17:24:57 来源: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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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集齐了国内九家重点博物馆的大型文博探索节目《国家宝藏》上周末在央视开播,第一集亮相的是故宫博物院的三件文物———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卷、“瓷母”各种釉彩大瓶、“中国第一古物”石鼓。院长单霁翔这样阐释选择标准:&ld…

  集齐了国内九家重点博物馆的大型文博探索节目 《国家宝藏》 上周末在央视开播,第一集亮相的是故宫博物院的三件文物———王希孟的 《千里江山图》 卷、“瓷母”各种釉彩大瓶、“中国第一古物”石鼓。院长单霁翔这样阐释选择标准:“它们从不同的角度呈现了华夏文明的宏大叙事。三件国宝,站在五千年优秀文化的坚实基础上,分别从文化、艺术与物质的角度展现了中华民族传承数千年所铸大国梦想的历程。”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节目还将一群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推向前台。在文物“今生故事”的讲解中,舞台的聚光灯对准了美院的老师、做国画颜料的匠人、博物馆志愿者和故宫老员工。这是一群直接与文物发生关联的普通人。他们藏朴守拙,却守护着斑斓的瑰宝。他们身上,蕴藏着中华民族绵绵不绝、久久为功的精神力量。因为他们,中华文明经五千年赓续不断,有了鲜活写照。

  千年绝学,源自“笨拙”的斧凿之功和坚守执着

  许多人被普及过:《千里江山图》卷是中国青绿山水画的巅峰之作。但许多人还未知,它何以经900年依然璀璨。《国家宝藏》请来两位匠人,揭开“所以然”。

  一位是中央美院的老师冯海涛。他潜心琢磨出了王希孟的创作五步法。从水墨粉本,红色赭石铺底,头一遍石绿,到绿色的无极变化,最后添上青色,一幅五色兼备的青绿山水画等于五幅完整画面逐一叠加。各阶段层次分明又笔触细腻的美感,虽会被后一层颜色覆盖,但正是有了“无悔于被覆盖”的每一层笨功夫,画作才有之后的质感。

  另一位与青绿山水画相关联的是仇庆年,国画颜料非遗传承人。他用古朴的手工方式研磨“中国色”,一磨53年。经他演示,青绿山水经千年不败的奥秘了然于众人。孔雀石、蓝铜矿、青金石、朱砂、雌黄、赭石、砗磲石……有些是天然矿石,有些是天然药材,而在绘画行家眼里,它们都是中国画色调清雅的奥秘所在,是如今欧美博物馆古画修复师常来中国求取的珍品,还是成分与敦煌壁画如出一辙的复古素材。因为矿物质与天地同生共长,所以由它们炼制的颜料才会历久弥新。但也正因从矿石到颜料的手工研磨耗时耗力,如今这门手艺近乎绝学。节目里,仇庆年讲述他的日常:小斧子随身带,深山老林时常闯,从寻找矿石到把它们研磨成粉、调制成水、沉淀为上等颜料,全凭眼看手摸,只靠时间和心血熬制。他最大的心愿,不仅是拽着儿女继承手艺,更是拜托观众,“若知道哪里有可做颜料的矿石,请一定告诉我,我这就带着斧子进山”。

  中华文明为何历千年不减半分璀璨,冯海涛的讲述、仇庆年的亲历,或可解释一二——我们文脉的每一处细微之地,都有人在下“笨拙”的斧凿之功,都有人执守一生。

  “传承”的宏大命题,来自一个个普通人的跬步千里

  在普通观众层面,有着“中国第一古物”之称的石鼓和被誉为“瓷母”的各种釉彩大瓶,知晓率并不高。所幸,有一群传承者。如张甡,年轻的故宫博物院志愿者。虽然今年只是他担当志愿者的第五年,但经由他富于感染力的讲解,沉淀在历史长河里的人、事、物浮现在观众眼前、鲜活了起来。

  比如“瓷母”之所以得名“各种”,是因集结了历朝历代的烧制技艺。在张甡的讲述里,观众即便不懂何为高温单色釉、低温釉上彩,但谁都明白,要将17种驳杂技艺融于一炉,这何止是不到0.23%的小概率事件,真真是中华文明滋养的奇迹。在故宫、在中国其他博物馆里,因为有了无数个张甡,“传承”才是一件让人心安的踏实事情。

  至于梁金生的家族,更代表着一类人,他们缔造了人类文化遗产保护史的壮举。横空出世于唐代的石鼓,因为刻有先秦时期的文字,而被视作中国最早的石刻文字。都说中华民族虽然“十里不同音”,但幸好我们有汉字,才能“书同文”。汉字,守护着中华民族共同的文明基因。石鼓,蕴含着汉字早期的秘密。而包括梁家人在内的许多老故宫人,则是守护着石鼓的中国人。1931年日军侵华,故宫博物院刚成立六年,院内文物面临被洗劫的危机。当年的故宫人冒险将文物南迁。为了守住中华文脉,16年辗转上万公里,途经十余省,护送13427箱、百万余件故宫精华往南迁移。到抗战胜利后,这些文物陆续回京。对梁金生一家来说,他的祖父是护送文物南下的人,他的父亲是护送文物回京的人,而他们五兄妹则在16年中出生在南迁途中,五人名字连起来,就是一小幅文物辗转图。

  69岁的梁金生已在故宫工作了36年。最近这七年,他只做了一件事——清点出了故宫文物的总数,186万余件。七年只做一件事不枯燥吗? 梁老先生回答:“我看上去是在数数,其实数的是前辈们的付出和牺牲。如果不是祖辈在南下的路上保护了这些文物,哪儿有数字可以数?”

  “传承”看似宏大命题,但确乎一个个人、一对对父子身体力行,跬步至千里。

(责任编辑:陈耀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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