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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悬置的视网膜”曾曦首次个展开幕 呈现从观看结果到观看过程的探寻

2017-11-18 21:45:12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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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雅昌艺术网讯)2017年11月18日下午,曾曦首次个展“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在广州华艺廊开幕。此次展览由著名艺术批评家杨小彦教授担任策展人,集中呈现了曾曦最新创作的《视网膜》《镜像》《手稿的镜像》三个系列及早期油画代表作,全面展…

(雅昌艺术网讯)2017年11月18日下午,曾曦首次个展“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在广州华艺廊开幕。此次展览由著名艺术批评家杨小彦教授担任策展人,集中呈现了曾曦最新创作的《视网膜》《镜像》《手稿的镜像》三个系列及早期油画代表作,全面展现艺术家近年的创作脉络和探索方向。

艺术家曾曦在其作品前

展览开幕式上杨小彦发言

众嘉宾合影

曾曦1984年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本硕均就读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2013年至今任教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第五工作室。以《柏拉图》系列油画作品引发关注,“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如何使油画色层产生独特的力量,既不同于习以为常的那种堆叠效果,又区别于抽象艺术所经常使用的各种可能的偶然性,而是刻意挖掘作为材料的潜能,让色层在平面中浮现深度,又让深度隐藏在平面许可的范围之内。”杨小彦说道。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在对各种油画语言的运用已至纯熟时,曾曦开始尝试新的突破,首先从材料上,作品不再局限于传统油画材料,而是将有机玻璃、镜面不锈钢等材质介入艺术创作。展出的作品《柏拉图·童话》即是曾曦“转型”时期的作品,距离油画布几公分的上方罩了一层亚克力板,板上分布着各种形状的水滴。于是水滴与画面主体分离,形成了一定的空间。曾曦说,“大概做了两三件这样尝试的作品,突然觉得似乎找到一些东西。”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这之后,亚克力、不锈钢、环氧树脂、菲涅尔镜片这些材料取代油画材料成了曾曦主要的创作手段。不过油画作品中常出现的一些元素延续了下来,比如浴室里的小水滴、小气泡、透明的浴帘、雾气。两者结合形成了《镜像》《手稿的镜像》系列作品,正是在这一阶段,杨小彦开始介入曾曦的视觉实验中。

在2016年新作《视网膜》系列中,曾曦着力对视觉生成的内在机制进行审视和思考。从生理机能来看,视觉的形成有赖于视网膜上的成像,无论传统油画还是当代油画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成像”的转译或再造上,而曾曦在这一阶段开始直接呈现“视网膜”,也就是把观看的过程呈现出来。这一探索过程被杨小彦称为“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意指曾曦最终消解了所谓的绘画语言,呈现出视觉的本质。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杨小彦认为,曾曦的“镜面”其实是一张脱落的视网膜,或者说,是一张摆脱了控制的视网膜,一张因理性而自由外移的视网膜。“悬置的意思是,意义随时变动,现象成为一切,一旦离开现场,即使捧着画册,也无法重新组合原有的一切。”曾曦将作品、人、空间融为一体,使展览现场充满了互动性和偶然性,“缺少其中一个,我的作品都是不成立的。”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学术部主任郑闻认为,“这种转换方式是非常有意思的尝试和挑战,能够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视觉体验。”“我这次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对材料的运用和对美术史观念层面的结合做了很好的尝试。有一件作品,在一个完全光滑的不锈钢面上,有一个生锈的平面,这两种材质首先在视觉上形成一种对比,然后通过材料的并置,给人的精神上、触觉上、甚至通感领域以很多感受。另一件作品,源自丰塔纳的一件作品,是一种抽象的、用刀割开布面的方式,他用了不锈钢这种平滑的金属材料把它凝固下来,面对这件作品的时候,能够带给我们对于美术史全新的一种体验。”

除了极简主义大师丰塔纳,曾曦还从多位古典的、现代的经典作品中获取创作的资源。“这些资源和养料经过他的材质转换,皆变成了对于历史的特殊回应和对于当下心理体验的投射。“广州美术学院副馆长、艺术管理学系教授胡斌说道。

观众在展览作品前合影

雅昌艺术网:这次展览的主题“悬置的视网膜”是杨小彦老师提出来的,您是怎么理解的?

曾曦:一年前我跟杨老师开始讨论这个问题,那时候杨老师提出了一个视网膜的概念,其实之前做了很多的工作,都是围绕着“观看的方式”做的作品,跟杨老师聊完之后觉得可以把一些东西落到具体的概念上面,所以后来就做了一些跟视网膜有关的作品。

刚开始,我只是从视网膜成像的生理结构上面入手,后来认识了一个做眼科医疗器材的朋友,他跟我说了一些跟视网膜有关的成像原理、生理上的一些结构,我突然觉得之前那些作品还只是停留在一个表象上,再往后我就通过视网膜这种方式转换成观看的一个方式,所以就定了一个跟视网膜有关的一个主题。

布展的时候,我也会考虑到跟悬置有关的概念,会想办法在空间上做一个改造,再加上跟视网膜有关的一些尝试,通过这样的方式把里面的一些概念、讨论的东西呈现出来。

曾曦《视网膜1》254cm×333cm镜面不锈钢、环氧树脂、丙烯 2016(场景2)

雅昌艺术网:早期油画作品是想要探讨什么问题,跟后面的装置作品有何联系?

曾曦:我读书的时候,从本科到研究生,一直是想营造一种气氛,一种朦朦胧胧说不太清楚的气氛,所以画了一些以“洗澡”为题材的作品。2012年左右,跟一个朋友聊天,他看了我的作品之后,给我推荐了一本小说,杨绛的《洗澡》。

在我还没有看那本书的时候,是想能不能在这本书里找到一些素材,比如说一些描写洗澡的场景、人物的活动,包括动作、心理活动,但是看完之后发现从头到尾都没有写过洗澡这个事。主要是写文革时在五七干校里一些知识分子的事情,那个时候强行对他们进行劳动和思想改造,天天学习之类的,有一拨人称这种行为叫“洗澡”。

看完之后我突然觉得其实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洗澡”,以前只是比较表象地去描述一个洗澡的场景、动作。后来我想不一定是画这种类型的东西,其实“洗澡”是对一个人精神世界的净化,“洗澡”是洗掉一些糟粕或者是一些不好的东西,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洗掉的是精神世界或者是价值观上的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曾曦 《柏拉图之四》布面油画 195x130cm 2012

曾曦 《柏拉图·童话》 51cmX61cm 综合材料 2014

后来总觉得油画这种语言或者是这种材料不太够,想去做点别的尝试,但因为有这么多年学院的正统训练,其实很难一下子完全放弃。展厅里面有两件油画作品,一件是早期的油画《柏拉图》系列的作品;一件是中间转换的作品,这件作品严格来说还是沿用原来油画的语言体系,只是从油画里抽离出来一些小的元素,比如浴室里的小水滴、小气泡、透明的浴帘、雾气。原来在油画布上,人物和场景处在平面上,我想能不能第一步把水滴、气泡这些东西跟画面、主体、背景脱离开来,让它们形成一定的空间,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一种新的可能?大概做了两三件这样尝试的作品,突然觉得似乎找到一些东西。所以后面慢慢开始用亚克力、不锈钢,和环氧树脂、菲涅尔镜片这些材料,一步一步就铺开了。

曾曦《镜像22》镜面不锈钢、丙烯 112cmX71cm 2015

曾曦 《镜像34》镜面不锈钢、环氧树脂、玻璃 71cm×51cm 2015

雅昌艺术网:使用这些材料还是延续您之前的感受和思路吗?

曾曦:刚刚从油画转换到不锈钢时一些具体的处理方法,还是延续着原来油画的语言体系。2015年初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点换汤不换药的感觉,只是把原来的油画布、油画颜料换成了不锈钢,换成了喷的东西,陶瓷颜料、布的颜料或者是丙烯,但是作品内在的核心感觉没有变,与其这样不如画油画来得直接一点。

后来开始想做一些和观看有关的东西,从《镜像》之后的一些作品到了《视网膜》这一块,后面慢慢趋向于想办法让空间、作品、观众进行对话,其实也就变成一个观看的方式。

曾曦《手稿的镜像13》亚克力、丙烯喷绘 67cm×57cm 2015

再到后面真的是跟视网膜有关。我工作室经常会有蜻蜓飞进来,已经抓了八只,把两个翅膀一分开用小磁铁一粘,固定在展示墙上,过几天就变成标本了,有几件作品最初的想法就来自蜻蜓、苍蝇的复眼。

其实我做的所有作品都跟我的日常生活有关,都是从我观看到、接触到、天天聊的一些东西里出来的,把它记录下来之后通过个人的语言和方式呈现出来。做作品的过程中很多是偏感性的,那种不确定的、偶然的一些东西,做完之后呈现出来的其实是一个很固定的东西。

曾曦《视网膜12》镜面不锈钢、环氧树脂、菲涅尔镜片 112cm×234cm 2016

我现在觉得,作品只有传达清晰跟不清晰的区别,如果传达不清晰,哪怕做得再金碧辉煌,成本多高,也是一件失败的作品。相反,如果作品表达的够清晰,够直接,观者通过一件或者一系列的作品能够了解到你想做什么,甚至能够推出你以后想干什么,就是有效的作品。

从一开始对于油画的理解,到后面从油画转换成不锈钢,再从不锈钢转换到这种以观念呈现为主的观看方式,之后可能会探讨一些跟视网膜或者是跟生物学上面昆虫复眼的成像原理。我想从物理学或者光学的角度找一些跟我想要的东西,把它呈现出来,涉及到物理学、光学,我基本上是一个门外汉,这是需要有专业的知识背景和知识结构才能从事的,但是我的想法可能跟真正的科学研究不太一样,通过我自己的一些理解方式,以视觉的方式呈现出来,可能呈现出来的结论完全不一样,但是我觉得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我想通过里面的一些东西以我自己个人的视觉方式呈现出来。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您是在强调有关观看的物理学、光学,但是我觉得观看不仅仅是这种生理性的行为,文化才是最终决定我们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关键。

曾曦:我其实只是找了一个切入点。比如说我从物理学的自由落体、共振这些概念里找出一些能够跟我自己要的东西发生交集,我只要那个交点,不需要所有的这些知识,因为那个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也不关心那些东西,我只关心我的作品能不能跟它们有一些东西相交形成一个点,我想把那个点呈现出来。

简单来说我是想让我的作品落到实处,而不仅仅只是在谈一个概念、一个观点。所有的概念、观点如果说没有根基,没有其它东西支撑,就一直悬在空中,要么别人听不懂,要么觉得高大上,跟观众会有较大的距离,没有办法跟作品对话。

举个例子,从数学上1+1=2,如果等于3就是错的。很多人说在艺术里可以让1+1=2,也可以等于3,甚至等于任何数都行。每个人对“1”“+”“=”的标准不一样,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而我一直想在艺术里去掉更多的个人感情色彩,强调偏理性、偏逻辑化的思维方式,不是模棱两可地划等号,而是也严格遵循1+1=2,如果等于3我就想办法证明这是错的。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那么这里就引出一个问题,在您看来艺术和科学的区别在哪儿?

曾曦: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艺术推动了科学还是科学推动了艺术。比如爱因斯坦,公认的是科学家,但把他当成一个艺术家也成立。有时候艺术和科学两者之间像物理学里上下波动的这种关系,始终有一个交点。

中国当代艺术这么多年之后所有的艺术形式像井喷一样,会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跟传统表达方式不太一样的一些作品,里面也运用了很多现代科技像激光、裸眼3D、3D打印、人工智能等等。如果从艺术家的角度去看,我觉得科学或者科技的东西变成艺术的一个补充。如果从科学家的角度来看,艺术这种人文、感性的东西会成为它的补充,所以我觉得两者是互补的关系,不存在科学决定艺术或者是艺术决定科学。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您认为自己的作品是否会对人们观看世界的方式有所影响?

曾曦:每个人去看都不一样,对这种东西的理解就不一样,这些作品会根据环境、人产生变化。别人去看我的作品,估计第一眼是觉得很炫很酷,但我不单单只是想去做一个很漂亮的作品,真正想传达的是炫酷背后的一些东西,是带有我自己强烈的愿望去做的东西,观众一件件观看我的作品时,我会慢慢去引导甚至可以说是左右观众进入到这个体系,然后以这种体系或者方法去看东西。这样的时候其实方法是给了,但是结果每个人不一样。我一直想做一个这种空间、人物、作品三个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很大部分是我自己个人变得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空间和观众,缺少其中一个,我的作品都是不成立的。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雅昌艺术网:您很强调观众观看的顺序,在现场,观众要走进您那个体系,最好的路线是什么?

曾曦:我为这次展览做了一个模型,我理想中观看这些作品要从以前的油画开始,如果直接看我现在的作品不是那么容易看懂,我自己都觉得跨度挺大的,有美学知识结构的人可以跳过去看最后的结果,如果是普通大众或者说没有很多视觉经验和美学知识的人,我觉得是需要引导的。

“悬置的视网膜——曾曦的解构主义现象学之路”展览现场

看我的作品,看一件两件意义不大,要么看不懂,要么只是把它当成一种语言形式去看,这张画有点儿意思或者说这个颜色挺漂亮,这个材料挺有意思,只能到这里,但是我真正想做的不是这个。我希望是通过我的作品让你知道我正在做什么东西,并且很清晰的让你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东西,这会成为以后我个人作品的一种呈现方式。我不希望我的作品变成像经典作品一样,一张画或者是一件作品能够呈现自己的一些观点,我的观点不单单只是一个,所以单独一件作品真说不清楚,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一系列的作品,不断地去讨论,综合起来看。

基于场地的限制,我只能把主展厅作为呈现《视网膜》系列的一个重点空间。我的想法是观众进来后先进入左边下沉的空间,那是我早期的油画作品《柏拉图》和到中间转化阶段的《柏拉图的童话》,再到画廊后面的空间,依次是《镜像》系列、《手稿的镜像》,绕出来之后才是《视网膜》的作品,这个路线是比较清晰的,能够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些转变,这样会比较全面、系统一点。

曾曦《视网膜35》镜面不锈钢、菲涅尔透镜、自然干玻璃颜料 100cm×100cm×3 2017(效果3)

雅昌艺术网:您创作的第一个阶段是注重油画语言的各种表达方式,后来转向装置,用各种材料更直接地呈现想要表达的观念。您同时是美院的老师,您觉得对于学生来说,第一个阶段是否还有必要?

曾曦:非常非常有必要。现在美术院校的这些90年代末、00后的学生,接触的艺术氛围、艺术的价值跟以前不太一样。我觉得艺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果直接奔到跟现在的潮流或者风向标非常接近的一些作品的话,其实是很难控制和把握这些东西的。

在我们油画系第五工作室,学生一年级在美院的基础部,二年级进工作室,进来的第一堂课是临摹,临摹大师,临摹经典,这是没有办法去回避的一些东西。都觉得古典写实是需要技巧的,抽象则有很多极简的东西,常人一看很简单,调个颜色一笔就完了,但是真正画这一笔的时候,有意识地画跟无意识地画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曾曦《视网膜4》镜面不锈钢、环氧树脂 77cm×112cm 2016

现在我做到这一步可能很多人都觉得好像跟那种去描绘、去刻画一个东西完全不是一种概念,但是我很自豪地想说就是因为以前在美院里这种长时间的很基础的一些尝试,让我今天能够感觉到真正美学上面的一些理论或者概念,其实是不分画种、不分材料、不分形式的。像我今天为什么用这么多水滴,可能别人觉得这个水滴用了某种材料去滴到上面也是一样,但是我做水滴的时候,对于滴的大小、疏密,所有跟空间有关的东西都是经过这么多年学院体系训练之后才能做到的,如果只是变成一个简单的图像或者从图式上面去理解的话跟我想说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责任编辑: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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