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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讲堂】荣念曾:从《一桌两椅》到《夜奔》

2017-11-15 13:53:52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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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华·美术馆“我们在参与”系列讲座第43讲:给未来自己的一封告别书 关于讲者 荣念曾 华人实验艺术先驱 进念‧二十面体创团成员及联合艺术总监 香港当代文化中心主席 所获荣誉: 2016年2015香港艺术发展奖之艺术家年奖(戏剧界别) 2014年福冈亚洲文化…

  华·美术馆“我们在参与”系列讲座第43讲:给未来自己的一封告别书

  

  关于讲者

  

  荣念曾

  华人实验艺术先驱

  进念‧二十面体创团成员及联合艺术总监

  香港当代文化中心主席

  所获荣誉:

  2016年  2015香港艺术发展奖之艺术家年奖(戏剧界别)

  2014年  福冈亚洲文化奖—艺术文化奖

  2009年  德国联邦总统颁授「德国联邦十字丝带勋章」

  2008年  《荒山泪》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剧协Music Theatre NOW 大奖

  个人履历:

  1943年生于上海,五岁时随家人移居香港。十七岁负笈美国,先后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建筑系及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研究所,分别获建筑学士及城市设计硕士。七十年代后期回港开展跨媒体艺术创作超过四十年,包括剧场、电影、漫画、装置、录像与概念艺术。

  荣念曾于1982年共同成立「进念‧二十面体」及自1985年开始出任艺术总监至今。进念‧二十面体现为香港九个主要专业表演艺术团体之一,香港最具代表性的国际实验剧团。荣氏以舞台上下为交流平台,广邀来自不同地区、不同文化传统的知名与新晋艺术家跨界创作。荣氏策划、制作及导演的作品逾百部,曾赴亚洲及欧美三十多个城市演出及交流。他编导的作品,包括「中国旅程」系列、「二三事」系列、「百年孤寂」系列、「中国文化深层结构」系列、「一桌二椅」系列及「实验传统」系列等。

  

  ▲ 一桌两椅 One Table Two Chairs, 2014

  

  ▲中国文化深层结构 Deep Structure Of Chinese Culture, 1990

  

  ▲ 百年孤寂-神奇旅程 The First Year of One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 Magic Caravan, 1982

  2008年荣念曾受京剧四大名旦之一程砚秋的欧洲游学经历启发,创作了思考传统艺术的创新及文化交流制度的《荒山泪》(香港艺术节委约)。此后荣念曾继续发展「实验传统」系列,探索传统表演艺术与当代戏剧舞台的踫撞,创作出《夜奔》(2010)、《舞台姊妹》(2010)、《灵戏》(2012)、《拍案惊奇》(2013)等作品;更着手建立致力于亚洲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的网络。

  2010年,日本政府委约他与「日本舞台剧第一人」佐藤信导演于上海世博会日本馆,联合执导融合中国崑剧及日本能剧的舞台作品《朱䴉的故事》。荣氏自2012年起深入策划年度的「朱鹮计划」,致力于拓展青年崑曲演员视野,并促进亚洲地区传统与当代表演艺术的交流。荣念曾的实验电影及录像艺术作品,自1980年代起被邀请往柏林、纽约、伦敦、鹿特丹、东京、香港多个电影节展出。

  

  ▲ 朱䴉 Toki, 2013

  荣氏是跨界别跨地域「天天向上」概念漫画的始创人。创作以外,荣氏致力推动文化政策创新、文化机构发展、文化交流及创意教育。2009年德国联邦总统将象征对德国有特殊贡献的联邦十字丝带勋章颁赠予荣氏,以表扬其推动香港德国两地交流,尤其在文化艺术交流方面的成就。荣氏并担任世界文化论坛亚太区联盟董事局主席、中华创意产业论坛召集人、香港—台北—深圳—上海城市文化交流会议主席、香港设计委员会成员及香港兆基创意书院校董。

  

  ▲ 天天向上 Tian Tian Xiang Shang, 2017

  讲座主题:给未来自己的一封告别书

  第三部分:从《一桌两椅》到《夜奔》

  我看看下一个放什么,可能放《夜奔》吧,另外一个跟我合作的很重要的一个艺术家他的名字叫柯军,柯军是我以前是江苏省昆剧院的院长,我是偶然的机会跟史小梅,史小梅是那边的一个,就是反串的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史小梅介绍我认识柯军的时候,柯军应该算是她的下一代的一个学生吧,所以史小梅应该是六十多七十,柯军现在应该是四十到五十。

  我就问柯军说,我得到一个印度的邀请你要不要跟我去,他说他有兴趣去,所以他就跟我去了印度,然后在印度这个镜面对他来说是很强烈的,因为印度跟我们的交流是非常少的。所以很多人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中国在做什么,这个也回到我刚才一开始说,一带一路丝绸之路,因为要打通这条脉络的话,我们就要了解彼此文化,看看对彼此文化,让我们看看能不能对彼此文化有贡献,那他去了印度之后,回来之后我又得到一个邀请去挪威,然后再去日本,每一次我都问他你要不要考虑一起去,他说他都有兴趣去,然后在海外交流的过程里面,我们就有很多机会去讨论,他就跟我谈关于他自己的创作里面觉得最重要的一个作品就叫《夜奔》。

  大家知道《夜奔》的故事吗?是讲林冲(音)的,我就跟他说用现代的角度去看《夜奔》的话,其实蛮有启发性的,因为《夜奔》是关于对体制有一些看法,所以就离开一个体制去另外一个体制,那个时候柯军也跟我说他想离开江苏省昆剧院,自己出来再自己去创,我也跟他讨论了很久,你想做什么创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当然是讨论个体户是很红的一个题目了。

  那在这个过程里面我就跟他发展了一个作品叫《夜奔》,这个作品基本上有《夜奔》的基本的身体语言跟唱词作基础,讨论的是谈的是我们一个简场(音)在旁边看戏,看了600年,他如果上台的话他想做什么,简场就是旁边搬桌子搬椅子的这个作者,是搬上搬下的,昆600年了,在旁边看戏跟在前面看戏的经验很不一样,在旁边看戏你要注意台上发生的事情然后要怎么样去符合台上,所以我就说我们做一个关于简场的作品,关于《夜奔》。

  所以一个是解开了《夜奔》,只讲林冲(音)故事的这个概念,再去考虑台外跟台内互动的一个概念,然后柯军是有跟我提到说能不能培训他的学生,我就开始很关心这个师傅跟徒弟的关系,我觉得这个题目也很重要,我就跟他的徒弟,其中一个徒弟叫杨洋(音),就一起讨论怎么将这个身体语言解构,一层层解构,改思路,然后改这个层次,改这个节奏,改这个方向,因为我们讨论很多关于亮相的概念,就是比如说我现在背着站,转身的话他就会看我,我一直面对他有时候觉得很累,但是转身这个概念一个非常简单的一个亮相的概念,我们在讨论。

  另外一个是局部动作,我是跟他讨论《夜奔》里面很多动作跟意义,然后我就说我们处理这个怎么样,或者是坐在椅子上面再做这个身段,这个尝试也做了大概有一两个月,然后慢慢的再解构再重构,再解构再重构,就变成现在这个《夜奔》,这个《夜奔》都做了好多年,每一年我都想重复一次,每一次我都看到一些新的概念。

  因为我问他们关于这个《一桌二椅》的概念,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一桌二椅》其实我觉得今天这个铺排也是蛮有趣的,一张是实的,一张是虚的,虚的那个人好像不太开心,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一桌二椅》是对话的开始,所以可能另外一张椅子坐在这里的朋友,那我们这个《一桌二椅》就是怎么去推动一个对话。那么也是在这个《夜奔》里面开始我更再研究桌子椅子怎么放,然后这个方向用椅子有性格的,要有个方向,椅子也有这个背,怎么样的椅子是怎么样的人坐,而且都是非常有启发性,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桌二椅》是每个人家里都有,你们回家的时候可以看一看自己的桌子跟椅子,或许会有新的启发,对自己的桌子椅子。

  因为我觉得中国传统戏里面最丰富的就是这种简约主义,现在我常常看到电视里面这个很豪华,我觉得好像又是很中国,它这个装饰品很多,好花,舞台上一出出现几十个光束,有一点爆发,有一点好像不知道怎么用这个词语,因为这个最好的时候就是有一句话很有名的叫(英文),就是刚刚好的时候就是最多的时候,而不是不断加上去,现在很多剧场用很多加法是钱多了,所以要用这个钱,所以加上去了,所以变成看不到这个戏了,只看到一个很豪华很热闹,可能在现在这个阶段老百姓最需要这些,但是我觉得迟早老百姓会明白的,他怎么否定以前的形式怎么简单怎么干,现在会变的这个样子。

  那什么是装饰品,什么是艺术品,分别在哪里,哪一些是包装,我想我们放一段短的那个先一个介绍那一段也没有?文字那个阶段,等一下先给一个简单的介绍。这个声音里面听到很多,大概是十分钟左右,因为我很想大家听一下这个音乐,这些音乐里面你用心听的话会听到很多昆。找不到就算了,因为这一段是开场用的那段文字。这一段应该是柯军的表演,也只有这一段,先看他那个好不好?看到也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视频播放)

  刚才听到第一段的音乐是(英文)的,(英文)是英国,也是莎士比亚时代的音乐,我找了很多的西方音乐给昆剧演员听,他们非常喜欢,我说你喜欢我就用了,那是第一段这个(英文),就是关于孤独的,我也解说这些词给他们听,他们也觉得他们有反映关于孤独。第二段音乐大家可能刚才听到的是非洲的鼓声,我也在跟他们说全世界不同音乐同时在进行中,非洲的鼓声这个人也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打鼓的艺术家,其实他两个礼拜之后在香港演出,我准备那个时候去找他,非常有启发性,这个非洲鼓。

  另外有一段是有字幕出来,是哪怕谁想求救(音),我问他们我说你唱这个《夜奔》唱了三十年了,哪一句词你最对自己有感觉,唱了三十年里面,唱到哪一句的时候你心里有一种感动,我以为他会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是最后两句,他没有选,他选了这一句,哪怕谁想求救,就是有谁可以来救我,我听了都很有感触。

  后来我就跟我们的昆剧演员讲说你只唱这句好不好?他说好,他就清唱了七分多钟,然后我就给年轻的演员听,我说你听,这个是原版的昆,但是你是吸收了之后不是再重复以前给你的功课,而是你吸收之后再发出来,年轻的昆剧演员听了之后都说他是唱给自己听的,不是唱给观众听的,干嘛我会这么大的感动,我说可能他先要感动自己才可以感动到其他人,那现在我们习惯看戏剧是看一个习惯了,所以哪怕谁想求救,这七分半钟这个音乐是不断的出现,我录了下来,还有录了下来,我有了很多昆剧的演员,我说是先有声音还是先有动作的?他们说不知道,我说一个身段到另外一个身段的过渡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你这个唱腔当中的停顿这么短是什么理由,也不知道,后来我就将这些问题全交代给他们,他们就分头录了很多很多问题,再录音就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结果这个我不知道就变成舞台里面的一个元素。

  然后我跟他们讨论未来,我说下一步应该是怎么走,因为在舞台上走一步,下一步怎么走,怎么去决定下一步,那个时候我们正在讨论体制改革,说下一步是不是要自负盈亏,下一步是不是要什么什么什么,这个也变了里面的一些内容,因为我觉得内容是到处都有,只不过是怎么去剪辑,怎么将它变成拼在一起变成当下的一个告别书,那是一个交代。我们都在看很多现象,也在看我们传统表演艺术带给我们的一些养料,重新去审视它跟现在的关系,所以刚才那一段就是年轻演员就是徒弟杨洋,你看到年轻演员跟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演员在打,这个是他们想反映的,他们想讲师傅徒弟的矛盾,那我觉得也可以,我们就将师傅徒弟的矛盾放在这个演出里面。

  下一段是比较更干净的,那一段是柯军,就是我们的主要的演员,我将这个《夜奔》的唱词精选出来,每四个字,一句话里面只抽四个字,变成一个结构,然后这个结构里面我们用一些抽离的角度去看这些文字给我们的力量,因为这些其实唱词不一定要听它整体,个别的也可以看到很多东西,所以就凑了二十几个大概四个字的词,就变成一个背景,然后就用他的独唱,语录的独唱声音,然后他是将所有他有师傅教给他的这些动作重组编了他的那个九分多钟的创作。我们看看。

  这个是一个旧的版本,因为我没有去寻找,这个最早期可能是新加坡的版本,因为后来去了汉诺威之后不断在改,所以刚才我看到这些词还是原来的唱词,不过我跟柯军这个演员一起讨论就是昆本来就是一面唱一面演,什么都做的,我说你集中在做方面,词在你心里就够了,然后音乐结构我说再去跟你讨论,所以他就集中在这个身段的发展,我觉得有时候我们用一个非常精炼简约的方法去了解自己的文化,可能局限在一个方面都可以看到整个图画,所以这个是刚才一个版本,现在最新的版本已经改了很多,当时因为我不知道整个香港剪的时候我也不在。

  这个其实是一个《夜奔》的一个尝试,我在有一个舞声的角度去看我们的明朝的身体语言跟它的文字的结构,音乐的结构,让它解构,然后重构,对我来说是我每一次创作都好像一个小学生吧,都是要学很多东西,如果我学到了,我想这个就有意义,学不到的话,大概这个作品也是非常有限,我每一次跟演员的合作都是这样。当然第一步还是要跟他们有一个信任,我们都是一起在做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就是去了解过去再看现在,再去看未来,大概就是这样,差不多了是不是,还有没有录像?七分钟。

  我简单介绍一下,因为我跟传统表演艺术家的合作最多的是跟昆,然后慢慢后来我就在2010年的时候日本政府请我去替日本馆创作,所以世博会如果大家有去的话,有去这个日本馆,排队好久,排四个小时,最后这二十分钟是我的创作,我经常去跟昆曲大家一起做一个创作,但是这个是2010年开始了一个新的投入,就是说我们做一个跨文化的,将昆跟故乡有一个对话,之后在韩国中国还有泰国印尼印度一层层的发展下去。

  现在我放一个片断是这个创作的名字叫《录鬼簿》,那《录鬼簿》如果对传统戏剧有,对中国传统表演艺术是有兴趣的话就知道是一个元朝的一本书,这本书作者是钟嗣成,他自己也搞创作的,他觉得因为元朝的时候艺术家是,元朝政府非常封建,将所有的社会里面的人分了九种,第九种就是艺术家,第八种是妓女跟小偷,所以艺术家在下面一层,所以钟嗣成就决定要为艺术家写一本传,所以《录鬼簿》是元朝的一个记录,那个时候的艺术家的一本书。虽然这本书很闷的,大家也不用去看的,你在网上看一下就够了,因为里面就谈了大概有一百三十几个艺术家,他给了他们的名字巧名,然后专长做的是什么,然后在哪里出生,大概就是这么多,是一个英文叫(英文)之类的,是一个好像一个字典一样去查这些人。

  但是我觉得《录鬼簿》的名字对我来说非常有启发,就是好像艺术家都是鬼,都是一些鬼,那鬼是无所不在的,鬼有时候神出鬼没吧,鬼好像是有一些力量在里面,但是鬼很多人都敬而远之。我觉得现在我们再看艺术家,我们提醒自己是不是个鬼,也许是会有启发性的,所以我之后有一年我就请了一个台湾的非常有名的一个京剧演员叫李宝椿(音),大家如果熟悉传统戏剧的话就知道李宝椿是李少春的儿子,李少春是在文革的时候是非常有名的,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武生。

  我第二个请的是一个刚才大家见到的就是柯军,他是在当时是昆剧院的那个时候是院长,第三个我请的是一个泰国的一个那个很好的艺术家,年纪也不小了,就是在做保存跟发展,就是他找了很多老艺术家替他在做记录,然后同时他也在办了一个学校,我也很尊重他做的很多工作。第四个艺术家是一个印尼的艺术家,他的名字叫(英文),(英文)也是一个跟(英文)差不多年纪,他是(英文),就是野加达(音)的艺术大学的校长,他也是一个表演艺术家,就是我请他们四个人到香港来,然后我再请了四个年轻的艺术家也到香港来,我再请了四个评论家也到香港来,我再请了四个在香港专做技术上面的艺术家在一起,这16个人就在一起就有一个礼拜,大概有六天时间在一起,大家给大家工作方,然后大家再帮唱彼此的作品,然后就做了一个《录鬼簿》这样的一个作品,我们看一下。

  我想差不多了,可能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事情想讨论的,留点时间。

(责任编辑: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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