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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跨学科的“上海种子”闭幕了 李龙雨为它打几分?

2017-07-31 23:10:18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彭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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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7月30日,“上海种子”第二弹——展览“时间的种子”在喜玛拉雅美术馆迎来lastday,这标志着首届“上海种子”正式闭幕。

“上海种子”第二期 新闻发布会现场

  7月30日,“上海种子”第二弹——展览“时间的种子”在喜玛拉雅美术馆迎来last day,这标志着首届“上海种子”正式闭幕。

  如果你至今不了解“上海种子”,以下几个关键词或能让你一秒get重点。

首届上海种子艺术总监李龙雨、联合艺术总监小汉斯

  一、李龙雨+小汉斯

  “上海种子”由艺术总监李龙雨、联合艺术总监小汉斯(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携手打造。

  李龙雨,生于韩国首尔,获牛津大学艺术史博士学位,国际双年展协会主席、威尼斯双年展评委会主席、光州双年展创始人。

  小汉斯,英国伦敦蛇形画廊联合总监,策划250余场展览的国际策展人。1996年至今,小汉斯来华30余次,在华项目有“变化中的城市”、“做”、广州三年展、“15个房间”等。

  从两位的学术背景来看,“上海种子”无疑想打“国际牌”。

“上海种子”第二期展览现场

  二、跨学科、跨领域

  自项目筹备初期,李龙雨就提出,“上海种子”既不是艺术展,也不是双年展。

  他是这么解释的:“传统意义上的双年展以视觉艺术为核心,然而,我们如今如何定义艺术,是视觉艺术、表演、建筑,还是文学?显然,我们不能将它们逐一拆分了。”

  因此,“上海种子”共邀请来自23个不同领域的68位研究员,其中既有小野洋子、奥拉维尔·埃利亚松、奥托邦戈·恩坎加、蔡国强、徐冰、杨福东等国内外艺术家,也有建筑师藤本壮介、哲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斯坦福大学发育生物学教授金斯顿、麦肯锡全球资深董事合伙人张海濛、新晋普利策音乐奖得主杜韵等。他们共同打造一个跨学科、多维度的文化交流平台,覆盖领域包括视觉艺术、表演、建筑、社会科学、生物工程、气候环境等。

  三、无艺术家和策展人

  “上海种子”试图解决当代艺术环境里的两个问题。

  首先,在这里,没有策展人、艺术家,所有参与项目的人都被称为“研究员"。

  “我个人并不喜欢‘策展人’的称谓。”策划过50多个展览的李龙雨解释,“策展人的角色或多或少会有‘挑选’艺术家的职能,这过程中会带有等级意识。我更喜欢和‘研究者’一起工作。”

  其次,这颗“种子”计划让更多公众与之互动。

  “很多人抱怨看不懂当代艺术,我想借助一个综合平台,让大家参与进来,分享观点。”他说。

“上海种子”第二期 部分参展作品

  四、覆盖上海

  “上海种子”以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为出发点,试图将影响力覆盖整座城市。为此,藤本壮介为项目建造“远景之丘”,试图将项目由美术馆延伸到户外。除此之外,世纪公园、朱家角等地也为项目提供常设空间。而一系列市民参与活动则覆盖上海的各个角落。

  五、整体投入不低于1500万

  据相关人士透露,“上海种子”总投入不低于1500万。事实上,在“远景之丘”开幕的发布会上,证大集团董事长戴志康曾感叹,仅该建筑就“造价1000万”。李龙雨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通常一个相对主流的“国际大咖”艺术家个展(blockbuster)耗资500万至1000万元。“上海种子”历时两年,覆盖68位艺术家,其主要经费花在研究和发展(Research and Development,R&D)方面。

  ……

 

  看了项目的主要理念和天价预算,你是否好奇“上海种子”是否卓有成效?

  雅昌艺术网梳理了“种子”始末:

  2015年6月,李龙雨通过雅昌艺术网宣布,将于次年9月在沪举办跨学科平台,当时暂定名为”上海项目”。

  2015年7月,原“上海项目”召开第一次发布会,会上表示,该项目将包括一个大型展览、一系列讲座和各类市民活动。场地方面,除喜玛拉雅美术馆外,团队正试图接洽世纪公园、外滩沿岸的小型厂房,以及上海世博园空置空间等。从结果显示,世纪公园成为项目最主要的常设户外空间。

  2015年12月,原“上海项目”推出第一个活动——“你好,上海!”主题论坛。艺术家安尼施•卡普尔、上海外滩美术馆馆长拉瑞斯•弗洛乔、文化学者朱大可、建筑师俞挺、作家,摄影师郑素韵等参与发言。

2016年3月 “上海种子”新闻发布会现场

2016年9月 “上海种子” “奇点”展览开幕式现场

  2016年3月,“上海项目”一变:更名“上海种子”,确认主题“2116”。小汉斯任命“上海种子”联合艺术总监,并在国内发起艺术群展“奇点”。该展览不限制专业,面向国内1989年后出生的年轻人。通过网络招募,“奇点”项目于去年7月公布名单,参展人涉足视觉艺术、表演、文学等领域。

藤本壮介作品 远景之丘

刘毅作品 种子星球

奥托邦戈·恩坎加团队在远景之丘里表演《土地对话》

  2016年9月,“种子”二变:原定70天的项目分为两期举行,整个项目横跨近10个月。

  在当时的采访中,李龙雨做此解释:“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先以远景之丘为据点,在其中举办讲座、论坛,以后它还能作为临时咖啡馆,待吸引更多公众后,我们在‘种子二期’推出展览。”

  除讲座外,一期主要的项目有:位于朱家角的“89后”群展“奇点”、日本建筑师藤本壮介完成的大型公共空间“远景之丘”、尼日利亚艺术家奥托邦戈·恩坎加团队的表演《土地对话》,加拿大小说家、艺术家道格拉斯·柯普兰的霓虹灯装置,设计师刘毅在世纪公园制作的露天空间“种子星球”,以及麦肯锡全球董事张海濛团队推出的线上游戏“玩出2116”等。

  不过,不难发现,由于没有大型展览,一期“种子”难掩单薄;另外,如何在近一年的时间内,维持“种子”的热度,是“流量时代”必须面对的问题。

“上海种子”第二期 杜韵现场表演(图片由杜韵提供)

  2017年4月,“种子二期”正式开幕,“种子”最核心的环节——大型展览“时间的种子”对公众开放。

  对李龙雨而言,走到这里,两年前的计划真正实现了。

  “我们经历了变化,也做过不少调整。”展览开幕日,他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这是颗在变化中成长的“种子”。经历更名、展期拉长、团队建立和重组等各方面的调整,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就此,两位在当代艺术领域卓有建树的国际腕儿,在中国交出了第一份跨学科、跨领域的文化“答卷”。在理念上,他们试图突破当代艺术的圈层,整合建筑、生物、环境、医学等领域的核心资源。而在具体实施上,他们始终踏在计划和变化的边界线上,面对和解决一个个个问题。

  展览闭幕前,雅昌艺术网独家对话李龙雨。

  他坦言,“上海种子”对于中国观众而言,可能“太早了”。“大多数中国观众还无法理解‘上海种子’的理念,他们更青睐‘大咖’艺术家的重磅展览,如毕加索、达·芬奇个展。”他说,“如果有下一次,我们会加大视觉艺术的部分,它是目前最容易吸引中国观众的门类。”

首届“上海种子”艺术总监李龙雨

  对话李龙雨

  雅昌艺术网:“上海种子”从筹备到落地一共花了两年的时间,项目结束了,您觉得整体效果如何?

  李龙雨:首先,“上海种子”在视觉艺术、表演、生物科学、气候变换等领域做了相关研究,总体实现了跨学科、跨领域的目标。

  其次,我们做了展览和讲座,推出“马拉松对谈”和一系列市民活动,整体而言是很丰富的。我始终认为,“上海种子”的理念是全新的——它不是一场艺术展,一次双年展,而是一个实现综合项目的平台。

  不过,从项目效果来看,“上海种子”对于中国观众而言,可能还太“超前”了。即使我们做了一系列宣传,举办不少市民活动,绝大多数的中国观众仍不太理解我们在做什么。他们更期待“大咖”艺术家的重磅展览,如毕加索和达·芬奇的个展。但我们想提供的正是一种新的思考方向:艺术可以和其他学科交融,它可作为一种体现社会万象的方式。

  雅昌艺术网:据您所知,参与项目的研究员和观众们对“上海种子”有哪些建议或反馈?

  李龙雨:为了挖掘观众对“上海种子”的需求,我们列了10个问题。问题包括:你最喜欢哪个部分?最不满意什么?目前,我们共收到300张问卷答复,具体答复还在总结中。不过,我可以先分享一部分的答案:有人认为,“上海种子”让他们理解了美术馆不仅是观赏作品的地方,更是与之互动、分享体验的地方。但也有人提出,作品的介绍资料太少了——事实上,我们在很多区域放了作品信息,但观众容易与之错过。

  除此之外,我们也问了绝大多数研究员,比如“您认为‘上海种子’要继续办下去吗?”“您认为这个项目如何在中国有效举办?”90%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们给“上海种子”提供不少想法和建议:首先,要感谢两大赞助商的支持。“上海种子”不是一个非常主流的项目,没有他们的勇敢,就无法实现整个项目。其次,如果“上海种子”还要办下去,那么,“视觉艺术”的参展比例将进一步提高。就目前看来,视觉艺术仍然是最容易吸引中国观众的门类。

  之前,有人问我,达明安·赫斯特在中国有庞大粉丝,为什么不展示一、两件他的作品?其实,赫斯特是我的朋友,但它的作品和本次项目的主题——能源、气候变化等没有本质的联系;另外,“上海种子”不是视觉艺术展,它不是靠一、两位明星艺术家的参与,来吸引广大观众的目光的。

  雅昌艺术网:“上海种子”集合68位研究者,有哪些作品或项目是在计划中却没有最后实现的?

  李龙雨:比如,我们曾想邀请托马斯·萨拉瑟诺带来一件悬在空中的互动作品。艺术家曾在巴黎东京宫呈现相关作品,观众在现场攀爬其中,互动性很高。不过,有关部门考虑到安全隐患,最终没有实现这一项目。

  另外,在“种子”第一阶段时,我就用中文写信给余友涵,邀请他展示“毛泽东系列”。他认真地回信给我,说:“你的中文语法还要加强。”我知道他在婉拒,因此邀请他到第二季“马拉松”的现场。

  还有人问我:“你为什么不展一张伊夫·克莱因的作品呢?那样一定会很轰动。”但他的作品真的是太贵了,仅一张作品的保险费就是天价。

  雅昌艺术网:那么,做“上海种子”花了多少费用?

  李龙雨:我无法告诉你确切的数字。但可以给你一组数据参考。一般而言,除了部分大师展,如毕加索、达芬奇的部分作品,仅保险费就高达数百万元以外,其它重量级大展的费用是500万至1000万元。之前,喜玛拉雅美术馆对“敦煌展”的投入也不少,高于500万元。

  雅昌艺术网:听闻,项目总投入超过1500万,费用主要花在哪里?

  李龙雨:历时两年、68位研究者参与的“上海种子”项目非常重视RND(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研究和发展,经费主要支持了该版块,这是保证展览和项目质量的关键。

  雅昌艺术网:回顾首届“上海种子”,您在实施中遇到过哪些问题?

  李龙雨:首先,跨学科的研究、或学科之间的交融和转换,这一概念还是很西方的。绝大多数中国观众还不能充分理解,不过,研究员们对此都很感兴趣。这让我会想,如果举办地是纽约,“上海种子”会有怎样的效果?

  其次,“上海种子”在组建了一只国际化的团队,但国内其它美术馆和重点文化项目,还没有这方面的的经验可循。

  再次,我们曾试图争取更高的经费,但在项目中期,我们遇到预算问题,为了保证展览质量, 我们不得不做以调整。

  雅昌艺术网:一只国际化的团队在参与本地项目时,是否有因文化差异所导致的问题?

  李龙雨:我们不必规避文化差异带来的影响,我们得承认,不同文化的融合是美丽的。如今,上海有越来越多的美术馆,但美术馆的人员构架里很少有外籍员工,现在这样是OK的,但以后肯定会有变化。一只成熟的国际团队,可以既保持深度的合作和探讨,也让彼此的视野和思维更开阔。因此,“上海种子”团队要保证国际化的水准。

  雅昌艺术网:“上海种子”是否会继续?

  李龙雨:我有这个打算。

  雅昌艺术网:目前的最新进展是?

  李龙雨:我先要和第一届“种子”的两大赞助商谈一谈,如果他们都原意再合作,那是最理想的。如果没有意向,我会找其他赞助商。资金对于项目的落实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我会告诉赞助商们,在未来,这个项目还有哪些更多的可能性。

  雅昌艺术网:谢谢。

(责任编辑:彭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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