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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玉:一个最爱画农作物的画家

2017-03-13 13:43:39 来源: 口述湖南美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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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央美术学院六三届毕业照(前排左五为田世光,左七为蒋兆和先生,右四为郭味蕖先生)。 李天玉,一个最爱画农作物的画家 到李天玉家去,刚到小区门口,发现他早早在楼下等待。高高大大的他走起路来昂首阔步,浑身透着股豪爽劲。来长沙生活快50年了,还是乡音未改,对于长沙话,他笑着说:“听得懂…

  

  ▲中央美术学院六三届毕业照(前排左五为田世光,左七为蒋兆和先生,右四为郭味蕖先生)。

  李天玉,一个最爱画农作物的画家

  

  到李天玉家去,刚到小区门口,发现他早早在楼下等待。高高大大的他走起路来昂首阔步,浑身透着股豪爽劲。来长沙生活快50年了,还是乡音未改,对于长沙话,他笑着说:“听得懂,但说不来几句。”

  李天玉是在我省艺术教育系统默默耕耘了二十多年的老教授,在他的培养下,一大批学有所成的学生享誉天下。同时,他也是工笔花鸟画界卓有成就的著名画家,他创造性地将酣畅淋漓的泼墨写意与工细华美的点彩相融,尝试把工笔写意相结合,带来一个全新的细致灵动、生气勃勃的花鸟世界。

  辗转艰辛的艺术道路

  李天玉是河北武安人,家里外祖父善作画,小时候的李天玉最喜欢待在外祖父身边,看他画画,画多久就看多久。17岁的李天玉进山西水果厂做学徒,两年后,小时候积攒的绘画功底让他进入太原的文化宫和博物馆学习绘画。1958年,李天玉考上中央美术学院,直接受教于田世光、郭味蕖、李苦禅等名家。

  “毕业分配本来要我到哈尔滨博物馆去画标本,我都准备走了,结果田世光老师说‘冰天雪地的,哪有花鸟让你画啊,你去支援毛主席家乡吧!’于是,我就改南下,到了湖南。”毕业于花鸟画科的李天玉被分配到了湖南省湘绣厂,专门画湘绣的图案。“我们还专门学了3个月的湘绣,不过绣得我直瞌睡。”回首往事,他哈哈大笑起来。

  

▲李天玉与人民艺术家陈白一先生(中)、画家周中耀先生(右一)在一起。

 

  在湘绣厂,李天玉待了3年。他说那3年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因为当时的工作环境让他蓬勃的创作欲望和满腔的创作热情无处倾泻。“我那时候,就想画农作物,但你想湘绣上怎么可能绣上土豆、白菜、萝卜之类。为了能画我想画的题材,我还想了个法子,就是下班回去就开始睡,到凌晨2时左右,看看周围同事全休息了,再偷偷回车间,画上二三个小时。”

  这种狂热的痴迷因为一次批判会戛然而止。“画好的作品,总想跟人交流一下,那别人就好奇你怎么有时间画这么多画呀,于是,我半夜回车间画画的事情就被发现了。”批判会上他背上“只红不专”、“浪费电”等罪名。当1966年,湖南省轻工业局号召美工人员到基层去支援充实系统外贸出口产品设计时,李天玉“毫不犹豫执著地”提出了申请。

  “提申请之前对将要去的地方一点了解也没有,这种做法现在想来还是挺幼稚的,但当时只是想着去一个可以自由画、尽情画的地方。”李天玉离开湘绣厂之后,先后在邵阳、韶山等地工作,主要还是为工艺产品设计图案。“扇子上的图画,我们称扇面的,我画了好几年。后来还画过中草药,试制毛主席像章及纪念品等。为采购这些原材料,我还做了两年采购员。一直到我35岁的时候,进入教育系统当老师,日子才稳定下来。”在艰辛而漫长的艺术道路上,李天玉坚持着自己对艺术的追求,在工作之余,以惊人的毅力创作了《稻香》、《春燕》、《万紫千红》、《秋艳》等工笔美术作品。

  

▲春燕 130cmx65cm 李天玉 1971年

 

  最爱画农作物的画家

  李天玉早期的作品多是工笔重彩的传统国画。工整精细,颜色鲜艳。随着工作环境的改变,到高校之后,他开始对工艺美术的研究。于是,在花鸟画的创作中不觉地融入了现代设计的观念,写实性减少,作品色彩绚烂对比强烈,极富形式美感。

  退休之后,李天玉画风有了一次大改变。“算起来是1995年吧,那个时候正好退休,跟我母亲住到长沙郊外,有了大把的时间创作。在山花野草、青山绿水的大自然间,想想这辈子的经历,很多感触便倾泻而出,全倾注到了画里。”他用工笔的技法来叙述内心的情感,游走于工笔与大写意、小写意之间,追寻它们之间的契合点。在艺术探索的道路上达到一种新的意境。

  然而,李天玉告诉记者他这辈子还有一个很大的遗憾。他指着大型工笔画《良种图》里画出的农作物,一种一种地给我们介绍。“有棉花、蚕豆、高粱、玉米、粘米……”画中色彩斑斓,枝叶繁密,果实茂盛,丰收的喜悦之情溢满整个画面。“因为我在农村长大,从小就跟土地打交道,对这些农作物很感兴趣,也一直都想把它们画到画里。”《良种图》前前后后画了差不多一年。“勾线描都勾了差不多半个月,整个暑假都泡在这幅画上面了,如果这辈子我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做的话,就是办一次农作物的画展。”

  

  ▲良种图 195cmx125cm 李天玉 1973年

  “我把遗书都已经准备好了”

  采访中,李天玉说得最多的,是生命中遇到的好朋友、好学生给他带来的种种安慰。“文革”期间,李天玉一副以“刀豆”为题材的花鸟作品,在参加全省美术作品巡回展览时,遭到一些人莫名的责难,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憨厚老实的他无从辩白,心急心痛之下把遗书都写好,在家默默等死。但在讨论如何处理他的大会上,著名画家陈白一仗义执言,解释在1964年之前就看到过刀豆的画稿。一句话,就让李天玉化险为夷。“别看只是一句话,那个时候,人人都秉信少说为妙,他站出来得担多大的风险。我至今都感谢他有勇气为了不相干的我,多说那么一句话。”李天玉说起来,还是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在湖南省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工艺美术系教了20多年书的李天玉,桃李满天下。学生中有知名的画家、有世界设计之星、有陶瓷艺术大师、还有艺术院校教育系统知名教授等。说到学生,李天玉也十分骄傲。“他们是我这些年继续画下来的最大动力,没有他们的鼓励和支持,我早就不画啦。”因为动荡的生活,李天玉早年的作品已无迹可寻。在学生的鼓励下,这些年他又创作了不少新的作品。

  退休之后,李天玉把远在河北的母亲接到长沙,因为母亲不适应城里的生活,李天玉到郊区租了间房子,陪伴多病的母亲过起了近似隐居的生活。“我妈妈说的是太行山下的方言,除了我没几个人能听懂,再说做儿子的,自然应该多陪伴在母亲身边。”在提倡孝亲敬老,崇尚孝道传统美德的今天,这位五年如一日,侍奉母亲的孝子,他朴实的话语让我们肃然起敬。

  本文转载自《长沙晚报》,记者田芳,实习生夏丹。点击“阅读原文”,查看更多关于湖南美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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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洪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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