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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像归来,梳影艺——专访第十届中国摄影金像奖获得者田立

2015-04-29 18:53:04 来源: 艺术家提供 作者:陈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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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从辽宁省首届摄影金像奖,到中国政府最高奖群星奖;从美国《国家地理》全球摄影大赛图片故事类一等奖,首位签约法国伽玛图片集团的中国摄影师,再到第十届中国摄影金像奖,作品被中国国家美术馆收藏。这个被摄影业内称之为“大满贯”获得者的人就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中…

  从辽宁省首届摄影金像奖,到中国政府最高奖群星奖;从美国《国家地理》全球摄影大赛图片故事类一等奖,首位签约法国伽玛图片集团的中国摄影师,再到第十届中国摄影金像奖,作品被中国国家美术馆收藏。这个被摄影业内称之为“大满贯”获得者的人就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中山摄影家协会主席田立。

  田立如此成绩是怎么获得的呢?其实,记者知道田立的每一个大奖都沉甸甸的,但在每一大奖的背后他都有非常人的巨大付出。羊年春节过后的一天,记者走进了他的那个既是工作室,又是家的居所,同时也进入了他沉寂多年的心灵。

  稚梦——守望中逐渐成长

  在采访田立之时,记者告诉他已从百度上搜索到他的上千张照片和28700多个相关连接,这显然让他也有些意外。随着他的开心的笑容,我们一起进入他的摄影世界。

  56岁的田立告诉记者:“今年是我正式从事摄影30年整,30年在人生之路不算长,也不算短,可它又正是人生中最宝贵和精华时段,很多往事令人记忆犹新。”

  田立,是沈阳鲁迅美术学院艺术摄影系第一届毕业生,也是全国艺术院校中最早系统学习摄影的大学生。当时,艺术摄影系有113个学生,在这些学生中,田立学习上最刻苦,外出采风时最认真。他的付出比别人要多,收获的也最多。正是在这个阶段,让他对摄影有了新的看法。

  随着时光流逝,大浪淘沙。坚持今天,113个同学中已不足了20个人还在把握着手中的照像机。

  1985年,田立的作品《童年的梦》入选全国第13届影展,1986年《晚情》获联合国亚太地区摄影比赛企业奖,1987年《远方》获日本国际尼康摄影比赛铜牌奖……回顾他一路走来的脚印,坎坎坷坷之中,有深有浅,或直或弯。

  你在欣赏田立的摄影作品时,总会感到与众不同之处,这与他较长时间从事摄影专题报导工作有直接关系,他基本形成了以实效性纪实与非实效性纪实为基本线索的关注社会时态、纪录社会真实为主导的纪实摄影风格,在拍摄手法上依据事物的不同角度,采用现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手段相结合的影像符号语言的碰撞结合,从而产生更丰富的图像信息情感的表现,充分加强体现对整个纪实专题中心主题的表达,以此献给读者一个在真实基础上,表现作者鲜明立场的情感世界。

  寻梦,努力中不断丰收

  对摄影师来说,镜头就是眼睛,眼睛直通心灵。这个时代,有良心的摄影师不在少数。曾经,摄影师路易斯·海因拍摄的《纺织女童工》揭开了工厂主压榨童工的真相,直接促成美国《禁止使用童工法》的通过;印度摄影师维纳·比绍夫对饥荒所做的摄影报道,则为饥民赢得了小麦……这些事情一再证明,影像的力量有时远远大于人们的想象。

  大学毕业后的田立,先后担任过《辽宁画报》社美术编辑、摄影记者、副编审等职,2000年,田立41岁。单位改革的种种原因,使从事专业的同志无法正常开展创造性工作,他对自己碌碌无为的工作产生了疲倦之感,他说:“我不能再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了,我要让自己以后的20年更有价值。”为此,他毅然决然地买断自己,从辽宁画报出版社辞职,怀揣着12万元钱,成立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开始在商潮中去打拼那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田立在经营上并不成功,因为他的心一直都放在了摄影上,一有时间就往外跑,到山野里寻找摁下快门的灵感。对田立来说,这样的冲动几乎出自本能,与生存无关。

  今天,在中国美术馆收藏着这样一张照片: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上,躺满了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木头,高大烟囱分布在空地四周,“鼓足了腮帮子”吐出滚滚浓烟,浓烟几乎遮住血红的夕阳,而照片的一角,一座并不起眼的矮木屋前,一个男子正抡圆了斧子,准备继续“行刑”……这是田立的系列作品《失去的绿洲》之一。照片中油画般的凝重,让人在看到照片时会倒吸一口凉气。

  田立说,照片中的故事发生在长白山南坡。“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走进长白山,却第一次被这种残酷的画面震撼。”原本为拍风光而来的田立,在见到烧炭场的刹那改变了主意:拍下这个森林“坟场”,不能让它在长白山里继续“隐形”。为了更充分地展示这里被破坏的严重程度,田立佯装游客,在炭场的每一个工序前停留、观察,和工人唠嗑。这一聊,果然有了发现:这些民工大都来自内蒙、黑龙江的偏僻农村,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装一袋碳挣1角2分钱;晚上只能在寒冷的小屋中蜷曲着过夜……工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努力,只是在让“绿色”变成“黑色”,再变成金钱,源源不断流进老板的口袋……这组照片被取名为《失去的绿洲》,田立在拍摄地点一栏写下:吉林省长白山国家森林公园。

  但他没有意识到,这组写实的摄影作品《失去的绿洲》在社会上产生了巨大影响。作品面世几年后,各类奖项仍不断找上门。在文化部主办的第八届中国艺术节上,《失去的绿洲》又荣获全国群星奖大奖。中国国际新闻摄影(华赛)大展、奥地利、法国国际大展获金、银奖发表,后来,当田立再次来到长白山,去找当年的炭场“下落”。眼前已是一片平地。一位大姐告诉他:“因为一个拍照的,政府来人用推土机把烧炭场都给推平了。”

  追梦,前行中的艺术发现

  罗丹说,艺术的本质在于“发现”。几十年摄影生涯田立有切身体验:要发现必须深入生活,生活才是摄影艺术的源泉。

  2008年1月9日,一个消息吸引了国内外所有摄影家和摄影爱好者的目光,美国《国家地理》百年纪念全球摄影大赛年度大奖结果揭晓,田立获得了图片故事类惟一的大奖。中国摄影师田立用他的作品《建造长城者的后裔》征服了所有的评委,也让很多世界大牌摄影家惊叹。

  对田立而言,“长城是主题,却并非主体”,他的镜头对象从“墙”转到“人”。在田立的镜头里,发现的是长城是活生生的族谱和近在眼前的生活。这样的视界不仅对外国人新鲜,中国人也感到迥异。这也就是田立在生活中的新发现。

  田立说,《建造长城者的后裔》成功拍摄,与自己长年奔波在最基层,与生活在最底层的群众接触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那一年,他来到河北与辽宁两省间的长城边上,只见那壮观的长城走势变幻,忽而探入河北、忽而绕道辽宁。行走其间,田立总会觉得恍惚,仿佛置身当年的战火边关,“常常忘记时间”。待到回过神来,天已漆黑,他匆忙找地方投宿,车子开进了一个山路多弯、没有灯光的小村。一个粗犷的河北男人打开大门,借着手电筒的光,男人看到田立身旁的摄影器材,爽快地笑了:“是来拍长城么?你可算找对人了!”

  说话的男子叫张鹤珊,小村叫城子峪,在河北抚宁县。摄影师的敏感让田立干脆在村子里住了下来。原来,这个村子完全因长城而生。也正是张鹤珊,这个祖籍来至浙江义乌跟随戚继光大将来此筑城的先人后裔让田立对自己的摄影方向发现了一个新定位。

  做过记者、当过编辑的田立深感幸运。但,不单单是因为《建造长城者的后裔》获大奖,而是因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自己终于找到了愿意用一生去阐释的主题——用严肃的社会责任感去摄影,同时也为社会的进步展现正能量。

  在田立看来,一个摄影工作者和一个摄影家,其个人特点绝不是简单形成的,而是一个摄影者对摄影的认识由浅入深、由全到简、由繁到精的过程,尤其是取决于个人的世界观,它是通过在生活中长期积累所决定的,越来越明确他的摄影之路和方向,从而逐步的形成带有鲜明个性的摄影风格,也就是其思想和世界观的表现,向世人述说着你对客观世界的看法和观点。这也是摄影者的个性思维与作品思想深度提升的一个全新过程。

  铸梦——进取中留下众生相

  纵观世界级大师,不论是西方还是东方,他们都有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利用摄影手段来选择、确认、记录他们所处时代不同区域的重要事件和史历背景。通这某种小事,来反映这个时代和历史的重要因素,至此利用这瞬间艺术将今天的信息和历史印迹,在一个特定场合下的机遇与结合将其拍摄下来,这就是纪实摄影家所起的对社会和人类的作用及贡献。

  因此,田立也把纪实摄影作为自己拍摄重点。在他看来,纪实摄影是最真实、最客观记录社会意识形态的一种传媒载体,其本质是对社会生活、社会现象客观、真实的记录。

  纵观“纪实摄影”在人类社会的进程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推动社会发展中作出了无法替代的贡献。一张“纪实照片”或许改变一个国家某项法律、一张“纪实照片”或许能唤起人们的爱心、一张“纪实照片”或许引起全球瞩目而改变人类某种生存状态,充分体现了纪实摄影生命力的所在。作为纪实摄影重要的是社会性,也是作者通过拍摄展示被摄体的表象,指示背后隐含的社会意义,从而激发人们对世界的认识,公众的共鸣与社会的行动。

  田立表示,搞纪实摄影不要怕沉寂,要有一棵持久之恒心,坚持再坚持。当摄影者发现或偶遇正在发生或发展的某事件时,这个事件本身正与摄影者的意识相撞,并产生要表现欲的动机后,摄影者就其跟踪时间有长有短。短者,几乎是瞬间或几日,这个事件就被熟练的纪实摄影家抓住,在极短的时间内造就历史名作的诞生。可谓说一呼而就。

  回顾过去,田立说,自从自己背起相机去捕捉心意之作,满意之图寥寥无几,举指数来,近十几年的拍摄“长城人家”和环保题材,到寻找民族精彩遗存,直至今日还在寻找着,他说这可能就是一种“坚持”精神吧,现在有些权威机构和理论家们对摄影的认定除“瞬间艺术”外,又加之为摄影是“时间的艺术”这不是不无道理的靠时间进程去记录写照,完成一个摄影师用他一生的时间节点去追寻,记录他所处那个时代的经典画面纵观对比几十年,这就是“时间艺术”的定论吧。

  田立认为,长者几年或者一生,一个摄影家不仅要具备快速反应的能力,还应有“大爱”和“大悟”,从快速反映拍得到具有打持久战的耐性,怀着真诚在感动中去按动手中的快门。有时事物的“时效性”起到作用,有时事物的“非时效性”在起作用,作为纪实摄影家另一特点,就是通过对该事物的不同时期相同内容、不同场合等的拍摄积累,而后就更能产生一个宏大而伟大的印迹,世界上的这类作品及大师也是不难其寻。如:伟大的德国摄影家奥古斯特·桑德拍摄的《我们时代的人》从1929年至1936年,利用近七年的时间来完了这个主题,已经成为现代摄影史上一笔重要的财富。并且影响了后来许多摄影家,并公认为桑德的“站立着的肖像”,这就证明了摄影家所处的那个时代,并为那个时代留下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众生相。更加证明了桑德这位伟大的纪实摄影家对这个社会担负起的社会责任。

  从独立创办工作室15年来,田立一直靠着自己的摄影工作室维持所有的日常开支。每个月的收入,扣除房贷、员工工资,所剩无几,但他仍然坚持“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除此,在参加艺术惠民活动的艺术家中,你也常常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讲堂上、农村、社区基层中。无论是创作还是文艺自愿者始终活跃在基层一线。

  此次的第十届中国摄影金像奖再次证实了田立的艺术追求之路,而此次的评审是金像奖历史上最大的,改变了一往的要求,此次纪实类要求50幅作品和专题,已发表的作品、论文和已写论文及多幅获奖成绩等等,从中不难看出这是对一个参评者多方面、综合性、多实力的检验。从国家权威给他的艺术综合评价更肯定了他的艺术特点,如黄文老师所评价的:“田立是一位身处巨大变化社会浪潮中,特别关注正在消失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并努力用影像准确记录这种过程的摄影师。无论城市还是农村,无论以黑白还是彩色方式呈现,他的作品表现出明确的责任感和危机意识。其优秀的影像控制和呈现能力充分体现出作者扎实的美术训练功底,而作品中表达出的社会责任意识进一步提升了其记录价值。”

  中国著名策展人陈小波老师对田立作品的评价:作者找到了一个和历史和自然和生命有直接关联的题材,这很难得。题材本身的厚重不言而喻,我们几乎在每幅照片中都能看到长城人家在每日的吃穿住行中与长城息息相关的联系,摄影报道区别于新闻照片,更不是艺术创作,摄影者要深入实地,与自己要拍摄的人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记录他们的生活细节。山姆·亚光说:“拍摄有分量有深度的作品,不妨锁定一个主题,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拍摄。”田立的作品正在践行着这种方式。

  美国国家地理资深评委戴瑞史密斯先生对田立作品的评价:这个图片故事给人以非常亲切感觉,构图方面也非常好,因为往往一些图片在表现一些风俗节日的时候,只是能看到很多人,很难看到由图片去体现那些人的性格,但是这组图片不难看出,这个摄影师在做这个选题的时候是非常深入这个选题,是真正的深入他们的生活,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所以能够表现出那种状态下的生活和生活状态,往往看到那些有地标性建筑的图片也很多,长城也是经常可以看到的题材,往往在一些表现建筑的图片当中,会有一些距离感,只是表现建筑,不能表现出这个建筑在历史中与人的关系、怎么改变历史和在历史当中的作用,但这组图片与其它图片不同的是,这组图片就非常好的把人和历史和建筑非常好的结合起来,而且可以看出田立先生是把人做为图片的重点,只是在每张图片中隐隐约约中看到长城的影子,人做为主体在讲述故事,更加有故事感,也更加有人情味。该作品为中国摄影做出的贡献就在于“生动地描述了一个全球人都想知道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还会长久延续下去”。“这就是这些作品的深度意义,同时以优异的拍摄揭示了这群体的先河”。

  田立回顾过去自己所走过的追求艺术之路,今年也正逢他从影之路三十年。从1985年至2015年,从走进鲁迅美术学院摄影系到今天,他总结了一个人无论从事何种事业他的成长发展离不开三个重要因素,第一,热爱这种事业的热情及天份。第二,培养、帮助你的老师、朋友及团队。他总结了他的成长中在原单位工厂到鲁美学院,到出版社再到省摄协主席团和上级组织省文联,各级政府相关部门对他的成长、发展都给予了多方位的帮助,由其近几年在省摄协主席团成员及各位长者、老师的帮助下对艺术的理解和实践有着更大的进步,他要感谢这个艺术大家庭的温暖帮助和这个群体的能量。第三,在此基础上还要树立不懈的努力、勤奋实践和坚持精神,所有的这一切都要靠实践与坚持,不断的吸收新的知识资源来完成实现一个艺术工作的追求和达到理想的成果,三十年也称半个甲子,是应该为个人的道路生活做个小结,以便更好的完成人生轨迹。田立以上对自己的小结从他个人发展道路看,三者互为统一,是一个艺术家的发展必然之路,他的发展成长充分说明这一点。

  谈到以后的摄影创作方向,田立向我说出了他新的追求想与目标,他向我说出他自己总结的对一个摄影人对影像事业追求的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热爱摄影初期的学习阶段,包括在学校。第二个阶段是初步掌握技能逐步与想法完美结合达到表述心智出作品的阶段。第三个阶段是随着作品的积累和创作手法思路的逐步成熟,应该考虑影像作品的传播,并且要结合文字形成,图文系列以其整体的文化性论述通过网落和其它手段。如图书形成文化产品进行传播,使自己思想和认识得到完整性,最大化的社会性价值,也更能充份的展示影像文化的全民性、社会性、世界性的价值体现,为人类的文化、文明做出应有的贡献。

  田立很认真的向我道出了他今后的方向和目标,那么我做为一个很了解田立的采访者、访谈的见证人借此祝愿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用勤劳和坚持完成他的追求与梦想,也祝我们的摄影事业更加辉煌与发展。

(责任编辑: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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