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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应天齐:以艺术家身份看威尼斯双年展的三大展

2014-05-29 23:31:44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陈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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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艺术家应天齐 导言:1893年4月19日,威尼斯市议会通过一项决议,决定策划一个意大利的艺术双年展,发起人是时任威尼斯市长的里卡多·塞瓦提可,这便是威尼斯双年展。尽管在“文革”时期,中国便参与过,但是真正让大众了解到这一展览,已是到了栗宪庭那里。目前,国内对于…

艺术家 应天齐

  导言:1893年4月19日, 威尼斯市议会通过一项决议,决定策划一个意大利的艺术双年展,发起人是时任威尼斯市长的里卡多·塞瓦提可,这便是威尼斯双年展。尽管在“文革”时期,中国便参与过,但是真正让大众了解到这一展览,已是到了栗宪庭那里。目前,国内对于威尼斯双年展主题馆、国家馆、平行展的认识,多以赞扬主题馆、国家馆,贬低平行展居多。那么,作为参展艺术家的应天齐是如何看待它们的呢?

  雅昌艺术网:您参加过威尼斯双年展的平行展,很多国内的同行在提到威尼斯双年展的时候都是在谈主题展、国家展,而对平行展多少有点非议。

  应天齐:国内很多人对威尼斯平行展多少有点非议,实际上平行展是很重要的一个展览,就像主题展、国家馆一样,三大展缺一不可的。

  雅昌艺术网: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三大馆的关系和您以参展艺术家的身份对这三大馆的看法吧。先从主题馆开始。

  应天齐:主题展是有一个世界级的大理论家在全世界遴选艺术家,当然遴选的艺术家是根据这个展览的主题,然后他觉得这个艺术家符合这个主题可以进来才行。中国的艺术家有好几个都曾经参加过主题馆,有资格参与是因为他们的艺术,而不是因为他们的地位,是因为他们的艺术取向和这个主题发生关系,当然他们也在国际上有影响,才会被选进去。威尼斯双年展中最好的是主题馆,主题馆里边的东西都是最棒的、毫无疑问的,每次我们会在主题馆看很久,主题馆也很大,分很多空间。

  雅昌艺术网:那么国家馆呢,它不同于主题馆之处在哪?

  应天齐:国家馆是每个国家自己去做的,他不经过审批,他不需要审批,你国家拿什么来就拿什么来。

  雅昌艺术网:完全不需要审批?

  应天齐:国家馆长部分需要审批,也没有人去界定你的水平怎么样,你这个国家决定带什么来就带什么,当然必须是当代艺术。所以当年“文革”的时候,威尼斯双年展曾经邀请过中国,中国拿了皮影剪纸去,第二年就取消资格了。一直到改革开放后,有一个意大利人见了栗宪庭,他发现中国有这么多当代艺术,问你们为什么不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后来就是我们都知道的由栗宪庭重新进入,从此有了一个国家馆,有军械库,但很快被文化部接管了,这是国家馆。

  雅昌艺术网:介绍了咱们国家馆的概况,那么你是如何看待国家馆的?

  应天齐:国家馆处于什么状态,有人说参加国家馆就了不得了,我不认为是这样。因为有的国家馆已经到了这个国家没有能力去办、没有钱去办的地步了。全世界这么多国家,有的国家的国家馆出租了,出租给一个商人,外包,包给你,你有钱你去做去吧。

  雅昌艺术网:中国的呢?

  应天齐:中国馆实际上“外包”给文化部了,文化部决定,你喜欢谁就让谁来策展,策展人就选他喜欢的艺术家,所以没法去衡定国家馆一定最了不起。

  当然里面也有很好的,有一些国家很重视他们国家的当代艺术形象,但是现在的国家馆它也在变,比方说像法国馆去年就把艾未未邀请去了,去年威尼斯双年展艾未未做的板凳就放在法国馆里面,法国也就打破了这个界限,全世界的艺术家都可以为他们国家馆的主题服务。

  雅昌艺术网:刚才您提到有些国家的展馆已经到了这个国家没有能力去办、没有钱去办的地步了,并出租给一个商人去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应天齐:威尼斯双年展他把这块地租给你,你要一次性交多少年的租金,你每年必须去办,你不办租金就浪费掉了,大概是交五十年还是多少年,具体我不知道,这个数据可以去查。比方说把军械库给中国,中国就要交一笔租金,这笔租金交了以后签一个合同,当然不是一次性交清,每年必须要交,比如说签五十年使用期,每年用这个馆前一定要交这个钱的,不交钱这个馆就给你取消掉了。

  所以,有的国家来不及做,没有钱或是没有人,即便他没有外包也有这个倾向,所以国家馆水平参差不齐,有非常好的,也有非常不好的,所以不代表参加国家馆就是正宗。

  雅昌艺术网:平行展呢?相信您一定有不同的见解。

  应天齐:我看到很多理论家关于这方面写了很多东西,要我说你们(理论家)最好去一趟威尼斯,去个两三趟,并且亲自策一次展你再说话,我就服!一次威尼斯展没策过,也没有去过威尼斯,你的语言又不行,凭什么这样议论威尼斯。当时的议论我觉得非常搞笑,你凭什么根据呢?那些策过展览的人都不说话,策过展的王春辰没说什么,他完全可以站在国家馆的主题上贬平行展,但是平行展是威尼斯双年展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我看他就是这样回答记者的,他是策展人,就知道这里边的体系。我原来参加三次,一直到2013年我又参加了,我完全明白这是一套什么样的体系。

  雅昌艺术网:平行展的具体实施过程是怎样的?

  应天齐:平行展是这样,全世界任何只要是非营利性机构都可以申报的,像艺术基金会、像美术馆,但是画廊是不能申报的,不接受。必须是非营利性的艺术机构,你就可以向威尼斯双年展组委会申报。

  雅昌艺术网:申报以后由谁或者哪个机构来评审?

  应天齐:威尼斯双年展组委会有一个全世界的理论家组成的评审班子,像我们54届平行展 《碎裂的文化=今天的人?》 ,那个评审班子里还有一个是中国的理论家,不认识,可能是比较国际化的一个女的,我也没听说过。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评审班子,对这个方案进行审批,上报的方案肯定是泥沙俱下,什么都有,所以每年报来的方案都不同,那一年是4000份。我们这一届是多少份,具体也不知道。反正最后审批的能通过的也只有几十件。不是不想展那么多,没法展,威尼斯就那么大,没有空间,能够做展览的空间就那么几个,没有办法容纳,所以挑选其实是很严的。

  雅昌艺术网:审批通过之后呢?

  应天齐:筛选的是方案,就是你要上报参展的艺术家,报你的展览主题,然后要有这些艺术家的作品,而且是一次性、不能更改的。一次报的10个艺术家,10件作品,并且符合这个主题,一旦批准以后不能换艺术家,不能换作品,非常严格的。并不是像他们说的任何画廊都可以过去镀金,中国的理论家有点儿特别不负责任。我看了一些评论很无语,就是你不知道情况,你知道情况了你再说,你根本不知道情况怎么说呢?

  当然里边肯定有好有坏的,你只抓住坏的使劲批。国家馆也有好的坏的,我认为威尼斯双年展只有主题展无可非议,其他都难说。一个展览就是一个世界性的当代艺术的聚会,不会因为你的不好而影响他,因为有一个主题馆在那儿,另外每个国家针对这个主题都有很好的展览,那么大的一个世界聚会肯定有差有好,就像我们看世博会,也有好也有差的,毫无疑问的。

  就像去年王林做的大型中国当代艺术的进入,整体在威尼斯亮相了,我觉得都无可非议。难道中国当代艺术的国际交流是太多了吗?不是吧,中国的当代艺术的国际交流是太少了,我们文化部组织的国际交流还是正统的美术比较多。巴黎文化部的中法文化交流中心,当时我在巴黎的时候就听说,那个房子是拿坡仑后裔的一个房子,标了一个天价,谁都不想买,最后中国买了。文化部买了,举办一轮一轮的展览全是国画家的,还有主流的油画家的,就是体制的展览。因为文化部掌握了这个体系,所以中国的当代艺术不是国际交流多了,而是国际交流太少。中国的当代艺术家有威尼斯可参加,当代艺术理论家应该拍手叫好,应该是鼓励而不是批评。这是我的一个基本看法!

  雅昌艺术网:体制内的艺术家近水楼台。

  应天齐:体制内的艺术家很容易,中国跟法国相关部门很容易达成一个协议,中国文化部跟外交部马上会派很多画家出去,我所知道的很多画得很差的艺术家都去法国了,他们都跟美协搞好关系,而且是公费,这就是体制。

  雅昌艺术网:相比之下,中国的当代艺术家太可怜了。

  应天齐:中国当代艺术多可怜,全部自己找钱,跟画廊,又很艰苦地走到国际上,最后国内还挨一片骂声。我们真的是真金白银要跟画廊合作,要给画,给血汗钱的,画廊不白帮你要赞助的,你说当代艺术不靠画廊出去靠谁出去呢?靠画廊出去就是经济利益?你给钱给我?不可能的!国家文化部给钱更不可能!

  去威尼斯办一个展要花太多钱,国家给那么点,还包括文化部的官员过去,飞机票吃住全在那儿,对作品更是“严格”审核。很多都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艺术家拿钱,一个人拿多少万,要不你别来,最后才把国家馆办起来,怎么没有人说这个事呢?就说平行展画廊拿钱炒作艺术家卖画,说的太不公平了!

  雅昌艺术网:嗯,我们不应当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对当代艺术、对走出去、对市场就全盘否定,也不应当总是炫耀自己所观察到的“颠覆性”的观点,谢谢老师!

(责任编辑:陈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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