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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历史原本,形塑民族精神

——徐青峰创作《血战台儿庄》

2013-11-21 17:18:06 来源: 艺术家提供 作者:郭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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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血战台儿庄250x400cm布面油画2009年作 《血战台儿庄》局部 名家排榜显实力 2009年,青年画家徐青峰创作的《血战台儿庄》入选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这项工程是在中宣部的支持和具体指导下,由文化部、财政部共同组织实施、历时5年完成的大型主题性美术创作工程。它以我国波澜壮阔的反帝、…

  血战台儿庄 250x400cm 布面油画 2009年作

《血战台儿庄》局部

  名家排榜显实力

  2009年,青年画家徐青峰创作的《血战台儿庄》入选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这项工程是在中宣部的支持和具体指导下,由文化部、财政部共同组织实施、历时5年完成的大型主题性美术创作工程。它以我国波澜壮阔的反帝、反封建、反殖民主义斗争和社会主义革命、建设的重大历史事件为主题内容,第一次由国家财政支持的主题性美术创作工程。

  工程于2005年启动,2009年结束。经过对1000余件投标作品的筛选,共选出优秀作品104件(组),其中中国画33件,油画53件,雕塑18件,这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人物画的一次全面的排行榜,这一百余名画家基本上代表了中国美术领域的最高实力。在53件油画创作者中,40岁到59岁年艺术家31人,60岁到69岁的艺术家14人,70岁以上艺术家7人,其中合作、群作、各种原因配备助手完成的作品17人。而40岁以下、独立完成主题创作的只有徐青峰一人,其以《血战台儿庄》为题开始参与创作时只有34岁,三年后完成作品也只有37岁,成为本次工程油画入选创作者中年龄最小的画家。然而其作品表现出的思想性与艺术性的完美结合,却得到专家学者的高度评价。其以宏大的场面、撼人的气势、精准的笔触、饱满的色彩和生动的造型表现了中国人民不畏强敌、誓死血战的英雄气概和英勇无畏的爱国主义精神。作品高2.5米,长4米,创作历时3年多,在名家如林,力作迭呈的工程活动中入选,堪称为一个奇迹,评委专家直呼是“意外收获”。

  历史人物画是绘画中最难企及的领域,安格尔曾将绘画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为历史画、神话宗教画;第二等级为风俗画、肖像画;第三等级为风景画、静物画,并把自己看做一位历史画家。他说:“历史画的创作不是人人可为的,能进行历史画创作的艺术家才能有条件站到一流画家之列。”《血战台儿庄》入选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成为仅有的53位油画家之一,正表现出了徐青峰的综合实力。然而这成绩的取得,并非出自偶然,是与他本人对艺术修养的全面追求、对历史选题的热爱、对创作的全情投入和几近苛刻的完美追求分不开的。通过对画家创作过程的了解,我们会看到一位年轻艺术家过人的才气和对艺术创作、对历史的认识态度与责任。

  获知消息,选择题材

  2006年4月的一天,尚在青岛大学任教的徐青峰,偶然得到了一个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启动的消息,这个消息是青岛文化局在报纸上发布的,在确认了消息来源的准确后,徐青峰依然投入了创作。

  首先是选择创作主题,在列出的一百个选题中,涉及自1840年以来160余年的近代史,每一主题都是对历史产生了巨大影响的重大事件,如何选择与表现?这是摆在眼前的难题——选择的过程却恰恰表现了他的血性,他没有做投机式的莽撞,也没有拘泥于政治的取巧,而是从自身的专长出发,首先圈定了战争题材作为自己选择的方向。战争题材也有许多,为此他邀请专家学者召开了一个小型选题研讨会,出于对家乡的感情,他选择了发生在山东的抗战事件“台儿庄大战”。

  借助影片走入战争

  台儿庄大战又称台儿庄大捷,发生于1938年春天,中国军队为阻挡侵华日军南下,在以台儿庄为中心的鲁南地区与日军展开的一次大规模战役,中国军队赢得了胜利。这次战役,历时20余天,歼敌11984人,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骄狂气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战信心。

  如此巨大的历史题材,如此久远的事件,对一个年轻画家来说不能不是一个难题,因为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涉及到史学、人类学、社会学的理念与表现,需要做诸多方面的考察、取证,同时涉及到对时代的环境、人物面貌、时代心理、国家意识形态的把握,还具体到服装、道具、枪械、建筑、地理状貌、武器弹药威力、辎重装备、战斗方式等等的谙熟,这就是为什么工程报名细则上要求画过历史题材的作者优先考虑,因为建立这一整套的思维模式是很不容易的。然而时间紧迫,他首先从电影开始走进历史。为此,他购买了广西电影制片厂1984年拍摄的《血战台儿庄》影片光碟和许多战争片子拿回家观看,也正是这些影片,引领他走进了那个残酷的战争场面。

  这部影片一度让他感动、落泪,也就是这部片子让他第一次进入了《血战台儿庄》的创作情绪中,“这种进入‘战场’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因为他“知道该如何落笔了”。

  构图设计,搜集素材

  为了能表现出战争的残酷,又能将中国军人的精神和画面的气势表现出来,画家经过反复研究、比较,逐渐排除了火车站、清真寺、巷战等别人用过的、或者不具有典型特点的场景地点,最终把场面定在了攻城战上,“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敌军涌了上来,我军奋勇阻击,城前有护城河,正好可以用‘血流成河’来暗喻‘血战’;城墙有上下的落差,又有距离的远近,可使画面构图有层次感,又可将空间拉开,城墙还可暗喻中华民族压不垮的脊梁和众志成城之意志……整个成形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慢慢展开来”。

  接下来的创作是艰难的,为了达到自己不断追寻的历史画面,不断清晰的历史瞬间,不断思考的历史深度,他数次赶赴台儿庄实地调研,参观了“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和“李宗仁纪念馆”,从中找取大量实物参照和历史记载,观看当年激战的战场旧址,采访了大战史学研究者和部分参战士兵,观看去世老兵的回忆录像,写了大量笔记,画了许多速写。又到南京、上海等抗战纪念馆搜集素材,行程上万公里。在采风的过程中,自己慢慢沉浸在那段历史的记忆中,在情感上慢慢与大战、与那时的军人融汇到一起。

  几易其稿

  回到画室后,他几易其稿,从一个简单的手稿到浮尸遍地的场景,再到有冲杀场面的动态画面,情节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有节奏,主题越来越鲜明。特别是第二稿以后,他带着稿子到南方拜访名师讨教,这种治学的严谨与虚怀若谷的心态,让他获益匪浅,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他那颗想把事情做好的赤诚之心。回来后一改原先画面设计,将一个静态的画面逐渐转化为一个动静映衬的激烈交锋的场面。这一稿保留了原来的场景,但是在城墙这个暗喻“民族脊梁”的缺口处,增加了一组搏斗的人物,同时把场景缩小、主体人物加强,使画面的主题更鲜明,情节性也大大增加了。

  这一稿画完后,已经是经历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不断地在接受组委会的审核,不断地在修改,然而却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倦怠与怨言,相反却激发了他探索的更大热情——一种为英雄树碑立传的历史使命占据了心头。2007年5月在接受工程委托签约后,他的创作激情得到了空前迸发,在大战场景缺少,都是抽象资料的情况下,为了更好地表现画面,找到创作借鉴的素材,他萌生出用电影厂摄影棚再现大战实景的想法,并付诸实施。虽然从速写、设计到摄影比较容易,然而从影像资料到画面却费了一番周折,这让他做难的同时又发挥了超常的绘画掌控能力,将素材完美地表现在了画面上。

  中心人物调整

  有两处细节值得借鉴,一处是寻找画面灵魂人物的过程,这个人物,是随着自己对历史的认识逐渐建立并塑造出来的,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从泛泛的表现到提炼凝聚的过程,是一个主题精神升华的过程。诚如他手记里所说,“他”不是具体的哪一个人的形象,而是共赴国难、英勇献身的千千万万普通中华儿女的形象,因而“‘他’是位有着全局观念、具有带头冲锋陷阵勇气的壮士,‘他’的形象,同时兼具指挥者和战士的素质,最终体现出中国军人的气质。”这种竭尽全力地寻找与塑造,是一切名著经典成功的共通原理。为此,他反复寻找模特,反复设计动作,反复查询资料。自己深入体会、理解角色内涵,再推演动作气势与要领,再与模特交流,并亲自为他们化装。模特动作到位后又进行小稿绘画试验,待到自己满意,才将画面中心人物在正稿上完成。这反映了他做事的严谨和对待创作的认真,也是对艺术、对自己的负责任的态度。

  另一处是与画面中心人物对峙的日军军官的形象处理。最终的画面表现的是中国军人大刀抡过眼前,日军用指挥刀迎击,被砍断刀身的画面。而在第三稿最初的处理中,是日军的头颅被中国军人的大刀砍掉。原来的效果虽有它的情理所在,然而却有失于戏剧化,而且过于血腥,引起观者的不适。而正稿做了调整,主要人物——大刀队长气贯长虹,誓吞山河,刀头生风,一刀抡过,日军指挥刀已被连根削掉。这如文章诗词,点到为止,含蓄而强势,胜负已见分晓,观众的注意力不会被影响,避免了直接显示杀戮,这反映出画家对艺术处理的巧妙把握,也反映出作为一个艺术家内心的温和与强大,以及面对历史的自信与包容。

  画面中心人物完成后,整幅画面立刻有了生命,整个创作也走向了完成。2009年9月,《血战台儿庄》最终入选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徐青峰以不同于前几次送稿时的心态从组委会那里领取了自己的入选证书。

  选择了历史的同时也被历史接纳

  回顾画家创作的过程让人异常感佩,很难想象,一个人在三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心里装着这个主题,一直在思考,一直在围绕着它组织材料,在进行研究、斟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几乎可以达到了宗教般的虔诚,达至苦修者的心境。看过他创作手记的人都会相信,他最终的目标在偏离,他有目标也没有目标,他从一个希望中标的最初冲动,到如今完全将历史融进心怀情感,真正与那一代英雄同仇敌忾,与整个民族同呼吸共命运的历史厚重,中标真的不是目标了。而这种民族的精神,这种历史的追忆却成为他精神里新的崛起与创造。历史不在于生发,而在于读懂!历史总是以我们的价值体系为基点,拨开浮乱的时间与事件之尘,捡拾出我们时代认可的清晰。这是个立场问题,是个民族的问题,这也就决定了发出的声音的价值与存在的意义。徐青峰作为一个艺术家,以自己的勇气与胆识,以一腔的热血与才智,在为历史书写着新篇,这新篇已经涤荡了他的灵魂,并以同样的气质与血性形塑后人。同时,他的作品也被历史所钟爱并接纳!

(责任编辑: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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