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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水彩画家周刚:守护艺术的“初心”

2013-05-23 09:32:41 来源: 雅昌艺术网华东站 作者:蔡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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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导语:青春无限的都市女性,意志坚定的基层矿工,饱含文化的传统园林,原始淳朴的自然村落,幽静深邃的西湖山水……这是中国美术学院教授、著名水彩画家周刚带给我们的画面。他以艺术家饱满的热情拥抱生活、体察民情,用率性而激情的笔触记录着这个蒸蒸日上的时代。四十年艺术生涯,他孜孜以求…

  导语:青春无限的都市女性,意志坚定的基层矿工,饱含文化的传统园林,原始淳朴的自然村落,幽静深邃的西湖山水……这是中国美术学院教授、著名水彩画家周刚带给我们的画面。他以艺术家饱满的热情拥抱生活、体察民情,用率性而激情的笔触记录着这个蒸蒸日上的时代。四十年艺术生涯,他孜孜以求,始终守护着艺术的“初心”,留下一个个踏实脚印,朝着他向往的艺术巅峰步步迈进。


周刚


周刚新作 西湖戏文系列 2012


周刚新作 西湖戏文系列 2012

  记者:您四十多年艺术生涯创作了大量的作品,有一些题材是您反复表现的,比如年轻女子、矿工、风景、西湖,还有历史画……能否分别谈谈您创作这些作品的初衷是怎样的?

  周刚:到目前来讲我的创作主要有三大题材:第一类是以表现都市女性为主的青春少女题材,第二类是人文山水、自然山水题材,包括蓝色西湖系列、西湖戏文系列以及园林系列,还有早些时候对中国传统建筑的研究与建构,第三类以矿工题材为主。这三个题材从表面上看相互没有瓜葛,但是在我表现的过程中它们是相互融通的。

  都市女性题材希望传达青春的、幸福的、向上的、阳光的情绪,它代表的是整个大中国在文化复兴、经济复兴和国力振兴的状态下,非常积极向上的都市人的状态。这些女性充满活力,她们幸福的都市生活,张张笑脸,绚丽的服装,青春的印象,和我们国家蒸蒸日上的状态相似,我希望通过她们表达国家的发展。

  人文风景和传统建筑题材,我想把我近些年来对中国传统民居、中国园林、中国人文山水的研究拧和在一起,表达在今天的文化背景下,它们发展过来的路径是什么,我们如何来考虑之前的文化足迹。今天的文化呈现一定是在昨天文化背景下产生的呈现,我希望在这里面挖掘我们看到的文化场景,比如我们看到中国传统的自然村落,它给我们传达的是在过去的文化背景下所生成的一个一个相对完备而封闭的村落,正是这一个一个的村落文化,组成了家园的概念和印象,也正是这样一个个的村落细胞组成了整个中华的文化,所以整个国家的文化背景就是从这一个一个的村落走出来的。村落里的人、事、规划、建筑、建筑装饰,甚至村落里人们的生活状态,都是我们整个中华文明组成的重要因素。再往前一点看,典型的中国传统园林,它是文人士大夫为自己营造的家园,这种家园相比传统的民间村落来讲,在文化的意义上有更多的浓缩,在他们所追求的文化符号上有更多的添加和寄托,所以我在表达传统园林的时候,特别注重当年的文人士大夫,当年的居住者,他们如何把自己的文化情怀、精神情怀寄托在这里面,园林中的假山假石、一汪清水,一些建筑和建筑装饰,甚至一些楹联和植物的栽种、配置,都表达了当年的中国文人的居住环境如何寄托了他们的思想,这里面为我们传达了什么样的信息,尤其我们做为今天的画家能不能解读他们当年的寄托?这是自然人文山水的第二个题材。第三个是重绘人文风景,比如西湖,西湖从表面上看是一湖蓝蓝的淡淡的清水,但是在它的背后隐藏了很多传说和故事,以及生活在西湖边的人们的悲欢离合。传说故事比如《梁祝》、《白蛇传》、《长生殿》,还有真实发生过的重大人文事件。我通过绘画的方式把它们重新解读出来,这些故事和西湖山水相吻合。


周刚 人物作品

  做矿工为主题的创作是因为我们常常从媒体中看到,今天矿难了,明天又发生了什么事件,与此同时城市里一幢幢高楼在建起,一个个发动机在运转着,这些在我们看来都是支撑国家发展和变革的脊梁,这些脊梁里面我选择了矿工,他们从底层挖出了光明,他们是为今天的社会建设采集光明的人,他们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他们怎样理解社会的发展,他们为今天的社会做出了哪些贡献,他们的心态怎么样,他们的生活水平怎么样,他们幸福吗?我带着一连串的问题,带着都市的阳光走访了山东、山西、云南、安徽等全国十几个矿区,和矿工吃住在一起,比较深入地了解了他们,他们的生活是幸福的阳光的,他们的意志是坚定的值得纪念的,他们是这个时代的纪念碑,我在矿工的创作里,想表达国家建设中的正能量,建设者的情怀和积极向上的面貌。这三个题材其实是联系在一起的,总体都是想表达一种积极的向上的正能量。

  记者:对您而言,艺术创作过程中什么是最重要的,题材、技巧、灵感,或是其他?

  周刚:艺术创作最重要的应该是责任、担当,一种使命。对一个艺术家来讲,技巧也好,题材也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为你所生存的社会做点什么,你能发现什么,能告诉人们什么,你能给后人留下什么。胡适先生对艺术创作曾有这样的评述,他说,谁为谁之事为正事。意思是,你能做你应该做的事情,那是正事。作为一个当代的艺术家,今天的社会迅猛发展,你能把这些发展的痕迹留下来吗?胡适还说过,一个艺术家、文化人,表达以前的事情,没有真情实感,没有切肤之痛,你的表达是虚的,你表达以后的事情,也没有切肤之痛,所以艺术家最应该表达当下的火热的生活,这样才有可能进入美术馆里,才有可能留下真正的东西。所以一个艺术家对社会的担当和责任才是最重要的。


周刚 风景作品

  记者:什么样的人物、风景或者情境能激发您创作的灵感?

  周刚:最能激发我的是最真切的事、人和景,过去我们画画老注意形象的好坏,在今天看来这种形象的好坏已经显得很不重要了。我经常去浙江武义县俞源村,去了20多年了,被当地村政府授予荣誉村民,每次去这个村庄,村里的百姓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来啦”,就是一句话“来啦”,包含了很多含义。我要表达那里很真切的人,他们是活在当下的,而不是他的形象符不符合,这是表现人。表现景呢,过去选择风景是怎么样的风景能够入画,而今天我选择的风景是考虑这个风景与社会环境有什么关系,它一定是社会环境中一个典型场景,而不是好看的风景。在表达矿工的时候,我在和他们聊天的过程中,观察到他们的坐姿,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怎么样才能表达那种情境?矿工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我尽量把他们原本真实的生活状态表达出来,这是我要的,这些真切东西更能打动我。

  记者:您刚才说您去俞源村前后长达20多年,很让人惊叹,为什么长时间关注那个地方?

  周刚:因为这个村落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原始村落,我最初去的时候是二十八九岁,大学刚毕业,一直到现在,每年都去很多趟,去年就去了十几次,去跟当地百姓沟通,然后画他们的形象,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去过三四次了。我画过那里的很多百姓,他们很多人形象留在了我的画面中,但是人已经不在了。那个村的村口我都画过很多遍,村里的房子也是,画完了之后,有些房子被拆除、改造,有些在过去的民居基础上又加了一层,甚至两层,在我的画里见证了村落的成长和变化。我为什么画这个村落呢?第一、这个村规划得非常好,在我看来它是中国民居村落中比较典型的一个;第二、村子里有很多大宅院,宅院内的装饰和建筑形式是中国传统民居的典型形式;第三、我和这里的居民有很好的关系,去画画很方便,请他们作我的模特他们都很乐意。我跟他们聊天,给他们带去很多笑话,带去很多城里的信息,也给他们带去我的变化,还有每次送给他们各种各样城里的礼物,所以他们都很高兴。

  记者:您是感性的画者还是理性的画者?

  周刚:我画画是很激情的,当我选定了一个表达的对象,就用很大的激情去描述他。这种激情在我看来有两种,一种是对人和景的敬畏,另一种是对绘画原始的本初的热爱,想表达人最初的原始的性情。


周刚 矿工系列

  记者:您是一个全面的艺术家,对国画、油画、古今中外的文化哲学都有深厚的研究和理解,为什么最终选择了水彩来表达您的情感,并且数十年如一日地钻研、锤炼水彩的创作?

  周刚:对文化哲学我是有所涉猎,国画、油画都曾学习过,当年考大学是考的油画,之后是在设计系本科毕业,研究生读的是环境艺术,是另外一种设计。大学选修的是油画和雕塑,毕业之后做过很多雕塑、油画、设计和规划作品,还有大型场馆设计,但是我本人主要精力是画水彩。水彩是西方传统画种,被西方人称为文人绘画,像中国画里的文人画。我在研究水彩的时候,有一种设想,我希望通过我的研究能找到西方绘画和中国绘画的出口,水彩的表达方式非常像中国画,在纸上,用毛笔,用水来调和,但是它又有西方绘画的观察方法,西方绘画的语言,以及西方绘画对色彩的敏感和塑造,这是国画所没有触及的,但是对水的运用,笔力的掌握,笔与纸的关系又是中国人有深厚研究的,我就想,能否通过我的研究,把中国画的精神和西方绘画的形式融合在一起,然后走出一条中国绘画今天的形式,这是我着力研究水彩的理由。在四十多年的锤炼当中,发现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因为绘画重要的不是画种、材料,重要的是艺术的高度和对文化理解的高度,这是任何画种都想达到的目标,有了这个高度,用什么材料都是一样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所触及到的对文化、哲学、宗教的一点点研究,其目的都是想达到艺术的那个高度。

  记者:您过往的艺术生涯大致分为哪几个阶段,您是如何一步步实现自我超越的?

  周刚: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那时候立志成为一个大画家,一直都很刻苦地摸索和学习。在上美术中专的时候,我立志成为一个有文化的画家,记得那时候读过一本书,书里有这样的论述:艺术家是文化人可以为的事情。因为他必须参透很多东西,他能读懂大自然的暗示,读懂中国文化、西方绘画的暗示,然后融汇于中,然后落实在画面中。如果一个画家仅仅把自己当成一个画家,是达不到那样的境界的。

  当我大学毕业之后,我给自己目标定的更高了,这也是我现在一直追求的,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艺术家。艺术家涉猎的是人文的关怀,艺术的关怀,他能够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判断艺术世界、艺术行为和社会行为、文化行为。如果能有这样一种判断,我们就承担了社会、文化和时代的使命,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大约十年前,我评上正教授之后,感到父母亲给我的任务,还有我自己设定的目标都完成了,我开始认真反省自己,发现有很多的不足。过去的“完成”是很功利的,要评教授、职称,完成很多论文和著作,这些在很多意义上是功利的,当这一切都达到了之后,我再回过头思考我缺什么,我是什么,我的目标在哪里?再次审视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目标是艺术的目标,这需要从内部修炼、自我锤炼,才有可能达到。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有计划的地选择读书,《论语》、《庄子》、《孟子》、《道德经》、《鬼谷子》这样的传统经典,以及画语画论,从根性对文化进行研究,比如画园林的时候读《园论》,对民居建筑进行研究的时候读中国古代建筑史,从这里面再挖掘一些东西出来,包括西方的绘画论、绘画史,这样梳理过之后,把我过去的研究串成了一条线,我在什么方位,我研究的是哪个部分,我应该往哪个方向去,在思想上就清晰很多,然后在我表达绘画的时候,我知道我在美术史里面的地位,我要传达什么,我的艺术形式是什么,都有了清晰的认识。通过阅读和研究,也知道艺术的高度在哪,达到那样的高度我的距离有多远。

  记者:这个高度是您自我认定的高度还是什么?

  周刚:在我之前有很多艺术家,他们已经达到了很高的高度,每个艺术大家都有他们为人类艺术所立的丰碑,我以为的高度应该是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能准确表达时代的呼吸;二、能通过研究将对社会、自然、文化的参透整合到绘画中;三、表达出来的技术有时代的印记和文化背景;四、要有准确的个人风格。就是我的创作能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思想和足迹。


周刚在户外写生

  记者:您经常在户外写生,您如何看待水彩画的写生和创作的关系?

  周刚:我在户外写生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不断锤炼自己的技术和观察能力,第二个目的也是更重要的目的,今天的很多画家的表达在我看来是不接地气的,写生的目的不是去画一个山水或者人物,我是通过和他们交谈,去认识他们,认识他们的过程也是在认识我自己,也是在认识今天的社会。我把写生看作是我们了解万事万物的最重要的窗口,如果没有这个窗口,仅凭我们的想象力和才华去画画是非常不够的,就像一块石头,你看一块石头是死一般地活着,但是石头会告诉我们它从来没死过,他从来都是坚定地活着。我们看山水,如果你真能理解山水所传达出来的信息,那种大自然的沧桑、快乐,这才是我们要画的,这才是写生的目的。写生其实是一种交流和追问,问它是什么,我是谁?我为什么画他,画他的意义是什么?不止是把那个人画下来,我是在叩问他的心灵,他活在当下,他一定了解他所生存的社会。通过对他的叩问,也是对我自己的启迪。正是因为我徒步写生,我把很多东西吸纳在胸中,通过我的理解再把它比较准确地表达出来,那就是我的写生与创作的关系。

  记者:您是一个很清醒的画者。

  周刚:这种清醒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叩问了很多人后,他们让我清醒。

  记者:您是否重视别人对您作品的评价?

  周刚:我很重视别人对我的评价。当别人评论你的时候,有两个方面要注意,第一,别人对你的批评要正确对待,批评一定对你有益,不管他的批评出自何种目的。这种批评有可能让你清醒,有可能提醒你下次不这么做,有可能你的确做的不对,因为你是站在你个人的角度和立场在思考问题,所以要认真对待批评。第二种是表扬,在我看来,表扬比批评更要重视,今天的画家、文化人、官员都是死在表扬上面,当一个人表扬你,你可能不在乎,但是当一百人表扬你,你可能以为是真的了。所以我们应该常常提醒自己,当别人表扬你的时候,把头低下来,看看是不是站在地上,不要被别人的表扬吹着跑了。

  另外一个方面,我不在乎别人的批评和表扬,要养大自己的心,让自己的文化、艺术有定力,要知道自己是谁,我在干什么,我在追求什么。可能别人对你不理解,可能别人仅仅是看到了你表达出来的那一部分,你的研究、追求、计划,整个人生的历程,别人是看不到的,所以别人看到的永远只是你的局部,这样的评价也是局部的,只有你了解你的整体。所以不能让别人的批评和表扬瓦解了你的文化定力和艺术追求。艺术的初心不能动摇,动摇了你将一败涂地。我的这种坚定也得益于我在写生中对每个人的叩问,得益于阅读获得的知识,也得益于我的脚步和痕迹。前进的过程中常常左看看右看看,再往前看看往后看看,我知道我在哪。


周刚 年迈的画家56-76cm2011

  记者:您希望自己的作品带给观众怎样的感受?

  周刚:一、真情实感,画到一定年龄你会发现,什么最好?真最好,真比什么都好,有了真的基础,才可能有善和美。没有真,什么都不值一提。二、传达社会的正能量,尽管今天中国社会发展有很多问题,但是任何国家的意识形态都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走了很多国家,每个国家都有很多问题,然后我再看我们的国家,我很幸运能生活在这个时代,所以我想表达社会的正能量。整体来讲,今天的中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努力着,大家共同的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三、我的情怀,我对今天中国文化艺术的认识。

  记者:艺术对您而言意味着什么?您认为艺术的功用是什么?

  周刚:艺术对我来讲就是我的生活,是我这一生不离不弃的生活方式,也就是“我生早有丹青约”。生下来就和画画有约了,我必须用一生来完成夙愿,那就是我要用艺术的方式表达我这一生生活的情怀。

  艺术的功用就是传达出你对人生理解的情怀。任何人都是社会的组成部分,任何人都能把他的生活理成一条线,那就是他生活的轨迹。

  记者:您如何看待水彩画在国内以及国外的市场,水彩是否是具有投资潜力的艺术品种?

  周刚:中国的水彩画市场还没有充分发展,这里面有几个原因。第一,目前中国还没有大的水彩艺术家;第二、我们的收藏家对水彩认识有偏差,都认为水彩不利于保存,其实完全是无稽之谈,今天水彩绘画材料都是西方进口的,都是西方大艺术家用的最好的材料,包括颜料、纸张,这种纸是用亚麻来做的,像布一样的结实。颜色用矿物质来做的,耐久性也更强,画完颜料直接渗进去,不会龟裂。我们现在用的水彩纸比国画的纸更厚,保存程度也更好。我前年写过一本书叫《世界水彩六百年》,我走过很多国家,那种六七百年前的水彩画,拿出来亮晶晶的,没有一点问题。

  国内老水彩画拍卖价格不高有几个原因,第一过去幅面太小,第二,用纸是国产的,颜色发黄发灰了。我们现在用的纸不存在这个问题,幅面也很大。以前的水彩画家以小幅写生为主,现在我们创作的比较多,其艺术价值和付出劳动更多。另一个,中国内水彩画家和国外近代的相比,其艺术成就、创作视野、关注的问题,远远高于很多西方的画家,技术也高于他们。中国画家对水和笔的理解,对中国文化的渗透,也大大拓展了水彩画的语言和发展。在近几年主办的国际水彩画双年展,中国水彩也得到了西方和国内同行的高度评价。以我的研究和走访,我觉得中国的水彩是有很大希望的,不仅仅有艺术发展的空间,而且市场潜力也非常巨大,如果收藏家能及早抓住市场的空间,他们一定会有好的收藏未来和增值未来。

(责任编辑:蔡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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