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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伟:《黄克强先生上国父述革命计划书》等资料之解读

2013-03-15 19:36:08 来源: 雅昌艺术网华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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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史料之搜集,得合众人之力,始克奏功。同样,史料之辨别与解读,也赖众人之努力。 日前,徐有威教授惠示《黄克强先生上国父述革命计划书》等资料,细读再三,欣喜不已。盖此资料,或手书原件之复制,或基地原件编辑成书,故而真实弥足珍贵。 一、《黄克强先生上国父述革命计划书》(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7…

  史料之搜集,得合众人之力,始克奏功。同样,史料之辨别与解读,也赖众人之努力。

  日前,徐有威教授惠示《黄克强先生上国父述革命计划书》等资料,细读再三,欣喜不已。盖此资料,或手书原件之复制,或基地原件编辑成书,故而真实弥足珍贵。

  一、《黄克强先生上国父述革命计划书》(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73年出版),据说有过1933年的版本,然而如今大陆多见的是1981年中华书局版《黄兴集》中的《复孙中山书》篇(刘泱泱编)。内容本身二者虽然相同,但资料的可靠性和信息量则不可等量齐观。《计划书》含墨迹(原件影印)、释文、考订、附录四部分,还附有蔡元培、吴稚晖、戴季陶、林森、张静江、谭延闿、胡汉民、林森、张继、居正、杨庶堪、章太炎、于右任、冯玉祥、商震、林凤游、曾省三等众多历史名人题识和钤印,如此主体资料与附属资料形成珠联璧合,越发相得益彰,而原件事隔多年后的偶然发现让人更生一种惊叹,这一过程业已化为历史的一部分。据云,服务于中华革命党本部上海环龙路四十四号事务所的曾省三先生在整理襄者文件时的用心仔细。“一日,于故纸篓中再检,忽得一封书,启而视之,乃即今所庄严得诸名家题赞不置之克强黄先生手书也”(引居正题识)。

  《计划书》1910年5月13日(宣统二年四月初五)书成,系复孙中山是年4月14日(三月十四日)电及4月26日(三月二十八日)函之函。时发自美国的孙氏电函,迄不见载而不详,但结合时事,以《书》反推,约能估判内容一二。

  (一)报筹款有望。《计划书》云:“各同志读之,有此极大希望,靡不欢跃之至。”何事能让港粤同志“欢跃之至”,莫过于筹款问题有进展。时黄兴等穷困香港,“势将不支”,故有“先生处如可筹得二三千元电来,以解眉急,尤为盼切”之语(引《计划书》)。此外诸事进行也亟待款解,“一有款,弟拟去日本招求已归内地之同志”,又“刺杀李准”,也得“俟大款得手”后施行。(引《计划书》)。如孙氏电函未报筹款有望,“各同志”何至于“欢跃之至”,黄兴等又何至于立马明确求助“二三千元”。另外,二个月前失败的广州新军起义,在孙氏看来款项问题是关键,称“此次事不成,不过差五千元之款,致会党军不能如期至省”,故其决定“久留美国”,“以筹巨款”,再图大举(《孙中山全集》第1卷第440-441页),事实上此间在美之孙氏确实以筹款问题为主攻事项(《孙中山年谱长编》第490-495页),“予自连遭失败之后,安南、日本、香港等地与中国密迩者皆不能自由居处,则予对于中国之活动地盘已完全失却矣。于是将国内一切计划委托于黄克强、胡汉民二人,而予乃再作漫游,专任筹款,以接济革命之进行”(引《革命原起》)。

  (二)交待黄兴等办妥给布思的委任奖。《计划书》云:“兹委任状已办妥,同日由邮挂号寄上,乞查察施行为是。”盖其时孙氏为筹集款项,决定借助美国人查尔斯▪布思,特任他为中国同盟会唯一国外代表,专门负责贷款、收款等接洽事宜。根据其时恰有其事,似可判断所谓委任奖,即孙氏对布思的承诺事。然委任外国人,事成则已,不成则易成笑话,故黄兴提醒:“该军人及资家如不能运动,此刻想先生处已得实答,此委任状亦不必给之,以其中人名与省分不同者多,倘后日发见,必传为笑柄也。”(引《计划书》)黄兴之提醒,反衬委任布思是电函交待。

  (三)有今后革命计划相示。《计划书》提到“先生与军人所拟之方略,与此间所已运动得手之情形略有不同”,显见孙氏在电函曾以方略相示,但该方略具体如何,迄今不得而知。

  作为复函,《计划书》主要有两大内容,一是汇报情况,一是计划与请示。其背景是,同盟会举事虽迭告失败,但摈榔屿会议仍作卷土重来计(引《革命原起》),加上孙黄二人系上下级,又一居美国,一处香港,故汇报国内情势与准备进度自是复函内容之五。因黄兴为再举直接策划人和组织者,又最了解除情况,故拿出计划并加以请示也是自然不过的,其中主要有四点:1、仍发难于广东,且于省城下手,且由新军下手。2、连络他省之军队及会党。3、聘请人才前来,预备充组织及教练之用。4、用各省同志充实举事总机关,“以为将来调和省界之计”(引《计划书》)。

  读《计划书》再联系后来发生的事,可以肯定:

  (一)虽然广州新军起义又告失败,但党人仍信心满满,认为举事之大势越来越好。孙中山相信“彻底改变庞大的中华帝国政体的时机已近成熟”,在很有限的几年内将会“建立一个共和政体”。(《数年内将推翻满清建立共和政体——与檀香山〈太平洋商业广告报〉记者的谈话》(1910年4月20日),《孙文选集》中册,第219页)

  (二)继续选择广州为发难地,并非一意孤行,有其通盘考虑和一定理由。

  (三)彼时孙黄彼此尊重。《计划书》虽被后人冠名以“计划”,实际处处行建议口吻,而十个月后发生的黄花冈起义,几乎完全按黄兴的意思在施行。比如“一开始即攻取广州”,孙中山“亦认为此城自始即为我们进攻的主要目标,而且先攻此城比之后来攻取将远为容易” (《致咸马里函》,《孙中山全集》第1卷,第481页),说明先生尊重并信任黄兴。

  (四)后来发生的黄花冈起义确实倾注了党人之大心血,对这次举事的评价,金冲及先生有专文,故不再议。

  二、《孙文手稿三十八件》,已整理成册,真迹影印,因内容零散,涉及委任、收款借款数目、军火价格、交办事宜、密告信息等项,又落款日期有的明确,有的不注,有的有日月而无年份,故具体还待考证。通过原件用纸可以肯定,《三十八》系大元帅府时期之手稿,因纸张上印有“大元帅府通用笺”字样。其中许多稿件为《孙中山全集》所不刊,其价值自不待言。

  三、《曾省三先生事略》,打印稿,记事主生平,附《万迪庥先生致曾省三书叙推黎元洪为都督的经过》一篇。其资料价值,因不及解读暂阙。

  四、《中华革命党民国三年十七次会议纪录》,会议签名及记录真迹影印件,已整理成数册,有张难先、蒋介石、居正、戴季陶等亲笔题字,呈现照片49桢。据居正言:“时在青山本部任干事,曾子省三出所收获民国三年中华革命党时代,在日本东京灵南坂头山方总理寓所讨论革命方略签名记事本原本。”而此资料,对研究中华革命党历史而言委实重要,因为其成立于日本,属秘密状态,遗存资料不多,外界知之甚少,故居正感叹“微言大义绝乖疏,天丧斯文没信书。幸有真诠留半部,毋教伪託概其余”(引居正题字)。

  记录所示时间为1914年9月20日1915年1月30日,会议地点为日本东京灵南坂头山方孙中山寓所。会议举行了十七次,平均每月四次余,每次出席人数不等,前后分别出席的有孙中山、许崇智、胡汉民、田桐、谢持、杨庶堪、廖仲恺、王统一、居正、丁人杰、戴季陶、陈其美、何天炯、周应时,会议主席都是孙中山,而书记员则时有更换。会议内容涉及中华革命党总纲,中华革命军目的,中华革命军誓文、程式及其制定依据,中华革命军檄文、军律,参谋本部设立,省、府官制,田粮章程,金融货币,大本营组织条例,海军总司令部设置和官制,海军区域令等。从所议事项看,均围绕中华革命党如何进行军事斗争、组织政府展开。

  因影印件顺序错乱,深读尚需时日。

  2013年3月4日上午谨识

  笔者为上海中山学社副社长,上海市党史学会副秘书长。

(责任编辑: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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