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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热爱生活——追记老画家庄言

2013-03-13 09:54:31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殷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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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庄言(1915—2002) 记得有一本谈中国现代美术的书中讲道,20世纪30年代抗日战争爆发后,以上海为主要舞台的中国现代油画就归于沉寂。在国难当头、全民抗日的艰苦条件下,曾经活跃一时的上海的一些现代画家的组织如决澜社、中华独立美术协会等,都停止了活动,画家们生计艰难、流离失所,中国油…

  在这个时期,庄言的油画艺术有了新的发展。他与系主任卫天霖教授成为挚友,从卫天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卫天霖1920年考入日本东京美术学校,1926年以第2名的成绩毕业于著名印象主义画家藤岛武二画室,对油画艺术有独到的理解。刘海粟认为,他已超过了藤岛武二的水平。但当时在北京,卫天霖的油画不被人欣赏,有人认为卫天霖的画是资产阶级的艺术。他不为所动,淡泊宁静,一辈子认真画画,也不卖画。庄言也受到他的画品影响,一生唯以画画为乐事,不喜投稿、办展、卖画。

  北京日报曾有篇评论,说庄言的画是革命的现实主义。其实,庄言本人很喜欢马蒂斯的画,但感到学他很不容易。李苦禅讲过,西方画家中最接近中国画的,只有马蒂斯。他用线,还有大块的色彩,像中国的民间色彩,很艳。但庄言现在的画并不像马蒂斯,没有那么强烈的装饰意味和平面化效果,倒更具有印象派对光的敏锐把握。这应归之于他对印象派作品的研究。

  1956年6月至10月,庄言应邀参加英国工艺美术家协会的年会。借这个机会,庄言参观了英国的主要博物馆,看到了欧洲一流油画大师的原作,那种心情是难以形容的,当时,国内极少有人能有机会。庄言回忆当时看画的情景,他说,在国家博物馆,看到伦勃朗的原作,就好像是昨天才画的。在泰特(TATE)画廊,看到华莱士开兹(今译委拉斯贵兹)的画,十分精彩。当时没有条件临摹,庄言在里面一看就是几个钟头,苦了陪同人员,在门外久等。“在英国的四个月的学习考察”,看到了欧洲油画精品和印象派原作,对他启发很大。当时,国内少有人看见过印象派原作,以后跟着苏联批判印象派,使我国油画界对印象派的了解研究推迟了好多年。庄言在英国省下钱买了一些印象派的书和画作印刷品,带回国内,但极少拿给别人看,因为批判风很厉害。在庄言的起居室中挂着他的一幅小油画《伦敦一家后院》(约长30厘米),色彩奔放潇洒,跳跃的笔触中有一股勃勃的自然生气,显示出庄言对印象派方法的独到研究和把握。

  从英国回来的途中,庄言又参观了苏联的特列恰柯夫等画廊,他认为苏联的画很有特点,写实,但又和西方的写实不一样,例如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丁托列托的写实画就趣味相异。

  庄言的一生,大部分是在战争和行政事务中度过的,少有安定的学习创作环境。他出生在镇江,6岁(1921年)随家迁至扬州,在这里读到高中毕业。扬州有很多裱画铺和画店,父亲庄启智教他画画练字(庄言一直对书法钻研不辍)。20世纪30年代初到上海美专学习了一段时间,老师对他说,素描对于画家的重要性。(由陶咏白主编的大型中国油画集中收有庄言作品一幅)。庄言的成长,得之于持续勤奋的自学。后来到绥远,跟着120师,1945年,打下资山,庄言时任俘虏大队指导员,打扫战场。每天忙完工作,找到房子,就抓紧时间画速写。1947年编《保卫延安画刊》。1953年,随廖承志同志参加李德全(当时的卫生部长)组织的细菌战调查团到朝鲜,冰天雪地,仍然画了大量速写。对于自己一生的困苦,庄言同志不无幽默地说:“在延安的时候,身上虱子来不及捉,大家就脱了衣服,用扫把往火里扫。1945年到东北,得了肺结核,大出血。过长江的时候又得了疟疾,还有1988年的心脏病,真没想到,这么苦、这么多病,还能活到今天。所以我更要抓紧时间画画。”

  进城以后,庄言曾参加过一个油画训练班。当时,苏联油画专家马克西莫夫到中央美院办油画训练班,美术出版社就“借光”办了一个校外班,请马克西莫夫讲课。和庄言一起学油画的还有古元、彦涵、刘迅、武德祖、赵域等著名画家,大家学习都很认真。庄言买了好多苏联画册(因为当时国内只出苏联画册,其它极少)观察学习,这也给他的油画中增添了一些朴实平易的风格因素。

  庄言的绘画题材很广,祖国的长江、黄河、珠江、东海、南海等,他都去过并且尝试用各种手法去表达。他最后一次写生是1984年和北京画院的画家邓林、杨延文一起到四川。

  对于当时的绘画,庄言认为,80年代油画发展很快,有一些写实画很细,强调质感。画还是应该探索新的东西。但对于自己的画要有清醒的认识,全新不可能,只能按自己的路子走。

  北京国际艺苑股份有限公司、香港集泰发展有限公司编辑、出版了《庄言画集》,同行与朋友对这本画集评价甚好,庄言本人不甚满意,他还想继续画一些使自己满意的画。然而时间的流逝又让人感慨,有一种紧迫感。

  对于画画,庄言认为,最重要的是意境,如果没有真挚的感情和激情,是谈不上绘画的意境的。很多人自己画的画自己都临摹不下来,原因就在于画的时候激情很高。

  王朝闻先生在1989年12月20日曾经给庄言写过一封信。信中说到,“过去的时候,对下一代特别是第三代,很有魅力。我对容易逝去的时间深感不安。我猜你和我可能有共同的想法,即不后悔。……事物总有两面,有时,失即是得,艺术上如此,生活上也往往如此。”

  庄言对此确实深有同感,望着书架上的一摞摞的书,望着画室里的画,庄言希望每天都能沉浸其中。20多年过去了,至今我仍然记得庄言那诚恳的言谈和渴望画画的神态,对于他来说,生活中还有什么比艺术更能吸引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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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博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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